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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苦橙的香味儿顺过来,这会儿谢久闻清了它苦涩的前调之后,晕开着一点甘甜,像五月青郁郁的雨后。
  电梯停了,门开了。
  周疏意先转身走出去,脱下鞋,把家门打开,“等我一下。”
  “好。”
  谢久静静立在玄关,看她弯腰,翻箱倒柜。超短的上衣往身前纵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找到啦,”她转身过来时,递给谢久一支口红,“我还没拆封过的,颜色应该挺衬你。”
  谢久迟疑了一秒,伸手去接。
  指尖相触的刹那,恍若有一阵电流酥酥麻麻,从指骨窜上了脊背,经行处掀起一阵风浪。
  然而,谢久尚未理清这异样的触感,对面的小姑娘嘴里便溢出一声气音。
  “嗯……”
  有别于幼猫舔舐热奶的满足,更像领地被侵犯的猝不及防。
  又黏又稠,软饭烂粥似的化在心里,漾不开,也赶不走。
  谢久的手一下便僵在半空,定定地看着周疏意脸上腾起红潮,从耳廓一直往下,悠悠漫到颈子里。
  这颜色看得人喉头发紧,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
  “静,静电,吓我一跳。”
  说完,她有模有样地缩了缩手,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辩解在此时显得如何苍白。
  但已经没有人深究了。
  谢久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帮她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怎么健身房没看见你?”
  “哦,那个啊,”周疏意目光飘忽,“我改晚上去了。”
  谢久又说,“听你老板说你都会做可颂了。”
  “是的,师傅教得好,还得感谢你。”
  两人都一板一眼,一问一答,气氛尴尬了一瞬。
  谢久见她像被煎烤的蚂蚁,最终还是不勉强,先说了再见,“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口红。”
  “不客气的。”
  回到家,她站在梳妆镜前,将口红拆封,膏体旋开。
  梅子色在唇上慢慢晕染开来,很自然的颜色,也显得十分有气色。
  看着镜子中的女人,谢久有些恍惚,怀疑她是否在此刻活了一些,年轻了一些。
  很像二十五岁的她。
  那时候她还没有年龄焦虑,对未来充满幻想。
  她认为所有问题都是可解的。
  三十岁以后,她吝于妆点自己。
  原因有太多。
  不想让徐女士有机会在外人面前吹捧她如何成熟漂亮,由此让她的身价水涨船高。
  不想那些没必要的眼光和爱慕落在自己身上,反正她得过且过也拿捏不准爱这种东西是否存在。
  不想把平平无奇结果都一样的人生过得太精彩,这样如何能承接她令人失望的未来。
  曾经她坚定的认为爱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意.淫。
  可现在分明两个人都深陷其中。
  【作者有话说】
  [猫头]今天再休息一下手,稍微少一点,看明天能不能补上来
 
 
 
第50章 Chapter050
  ◎如果你想听,我会向永远靠近。◎
  这两周她们都像朋友一样,见面了礼貌打招呼,不见面的时候彼此不找对方。
  像隔着一道银河,两端的人相去千里,对望不到。
  谢久忙着工作上的事,倒也无心顾及这些,中途还出了次长达三天的差。
  一般太远的路程,只要三天以上不回家,谢久都会婉拒。父母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小病小事,自己不在身边照料,总会有些负罪感。
  也正是这点圈住了她。
  回来那天是周五,下了高速,谢久准备顺势回父母家。
  偏逢暴雨倾盆,将高速口都堵得人满为患。她索性放弃回父母那儿的念头,准备再过一个路口便掉头回自己家。
  大雨将整个世界砸得烟熏雾缭。
  路况不好,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但谢久还是开得很慢。因此在她目光瞥见路边一个人影的时候,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女人穿着短裤,推着辆共享自行车,在积水的马路边怔了一会儿,满脸茫然失措的样子。
  裸露在外的小腿,被路边溅起来到泥水弄脏,像只刚从水里拔起来的藕段,鞋子也是整个脏污不堪,狼狈至极。
  谢久开近了一点,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周疏意。
  似乎是共享自行车链条坏了,骑不动,谢久眼看着她把车扛上人行道。白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透出里头黑色内衣的轮廓。
  她赶忙踩了刹车,摇下车窗,雨水向车里斜过来。
  “车坏了?”她的声音混着雨声,“先上我车吧。”
  听到动静,小姑娘诧异回头,湿透的头发黏在额前。
  见是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下意识伸手擦了擦下巴上悬着的雨水,避开对视机会。
  “不用,车坏掉了,我还得报错。”她顿了一顿,声音被雨盖小几分,“但我手机没电了。”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谢久看了眼浓云滚滚的天色,“你把车停在这里,先回家充电,给客服打个电话报错就行。”
  雨幕如帘,天地间只余一片混沌的灰。偶尔天际闪过几道电雷,照亮阴色,继而又恢复那副沉闷臭老头的脾性。
  周疏意只好妥协。
  停好自行车,周疏意站在车门旁边,浑身都是水。
  她颤抖着从湿透的衣袋里掏出纸巾,一打开包装才知道,里面的纸张全都湿透了。
  她蹙眉,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姐姐,你有纸巾吗?我身上太湿了,怕把你座椅弄脏,垫一下。”
  “没关系,”谢久见她被雨淋得有点可怜,声音都软化几分,“你先上来。”
  开门,关门,一声谢谢伴随着水汽飘过来。
  谢久关紧车窗,空调的冷风顿时在密闭空间里流窜,将那丝潮气吹得零落。
  “会冷吗?”
  “还好。”
  两周的疏离,客套的寒暄,此刻全被这场暴雨冲刷得七零八落。
  谢久注意到她刚才要走的方向与回家的路截然相反,便问她,“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
  “……出来玩。”
  “不看天气预报的?”
  她眼神有点闪躲,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谢久也没多问,“出差,刚下高速,路过。”
  “哦。”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将两人的呼吸压成薄片,压成青灰色的弦。
  直到车要停下,谢久才开口:“你就从小区门口下吧,先回去换衣服。”
  “好。”
  回到家,谢久推开阳台门,迎面撞上梅雨季黏稠的空气,带着一股阴郁蒙在脸上。
  她索性把晾了两天还没干的衣服收回了屋内。
  一偏头,看到周疏意站在阳台上,背朝她,正低垂着头跟人打电话。
  一开始谢久以为是她在跟共享单车的客服沟通,便没放心上,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郑姐,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请个假,来的路上下暴雨了,我浑身都湿透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亢的斥责声,听不清什么字句。
  下一秒,小姑娘急急忙忙道歉。
  “啊?不能临时请假啊,不好意思……哦,好吧,那我换衣服了晚一点去酒吧。”
  她闷闷地挂断电话,抬起头来,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沉默便这样甸甸地压在肩上。半秒之后,她挤出一个礼貌性的笑来,转瞬即逝,连同她仓皇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阳台。
  谢久攥紧了手。
  是了,她没想起小姑娘还有一个月两千的房租要付。
  新工作是从学徒开始做起,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即便是她亲自引荐的,每月四千已是顶破天的数目。
  行情就是这样,毕业没多久的普通人在杭州也就价值这么多。求职者的简历满天飞,老板一出门,遍地就是便宜的员工可以捡。
  刨去水电、三餐和通勤,也还有杂七杂八的花销,她手里还能有剩的吗?简直像是在付费上班。
  这一刻谢久忽然后悔,怀疑自己给她介绍的这份工作阻碍了她的成长。
  可令她不解的是,明明也有更好的选择,上海北京,再不济回到老家,也有比在这里惬意的生活。
  杭州的月亮再美,照在西湖里,也是一颗又圆又大金灿灿的谎。为什么偏偏要来杭州呢。
  在那之后,谢久偶尔会碰到周疏意。
  有时是雨天,她不骑车,在公交车站打盹,头撞柱子,车来的时候浑浑噩噩咬下没吃完的包子,跟着一堆年轻人挤上公交。
  有时候是晴天,夕阳从楼道的窗掠过来,照见她家门口放的一盒小小的,包装简陋的外卖。
  是黄焖鸡米饭,还没拆盖就能闻到那阵满是香精的气味。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日子照样过,好似拴在晾衣绳上,崩得紧,水珠往地下滴滴落,不知不觉就干了。
  谢久时常听见隔壁传来扫地的声响,伴着小姑娘哼得漂亮的英文歌。有时又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令人好奇家里在发生什么。
  唯一能目睹的,只有阳台上的花。
  梅雨季涨势猛烈,月季突然开爆了,尤其她种的那株果汁阳台,色泽浓艳。
  谢久每天早上坐在阳台上看书,瞥见它一天天褪了色,在烈日曝晒下,从橙色变成粉色,直至枯萎凋谢。
  周末,谢久赶在中午之前清炒了几个菜,敲响了周疏意的门。
  “你还没吃饭吧?我做多了点菜,冰箱菜买多了,再不吃要坏掉,你要是不嫌弃帮我分担点?”
  周疏意刚起不久,还有些迷蒙。
  望着来人,目光迟缓地聚了焦,才反应过来,“好啊。”
  等她牙刷一半,才想起来,就这样贸然去她家吃饭有点不太合适。
  但应允的话已经说了,也不便反悔,只好从家里挑了几个还不错的水果带上门。
  这是母亲耳提面命的规矩。
  登门总要带些礼物,好显得自己有教养。
  奇怪的是,那些关于前程和婚姻的教导她左耳进右耳出,偏偏这些细枝末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望着饭桌上咕嘟冒泡的黄焖鸡,金黄的油珠在香菇上打转,周疏意惊讶道:“这是你做的?”
  谢久点点头。
  “了不得,没想到你这么会做。”
  鸡肉鲜嫩,气味闻着也十分醇香,跟她经常点的外卖相比较,没有那般浓郁香腻的味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多了一丝家常菜的清爽。
  一口滚烫的肉滑进喉咙,周疏意被香得眯起来眼,含糊地说:“真好吃!很自然的食材香味,不像外卖,我吃了尿尿都是黄焖鸡味儿。”
  “……”
  话说出口,她才顿觉这话不适合在饭桌上说,连忙拍了拍嘴。
  谢久唇角翘了起来,“外卖上的鸡肉都是僵尸肉,当然不好吃,调料也都是高科技,不容易代谢掉。以后还是多自己做饭吧。”
  “工作起来太忙。”
  “你英文怎么样?”谢久突然问。
  话题转得太急,周疏意抬眼,看她似是随口一问,谨慎地道:“还不错吧,以前读书最好的就是英文,几乎都是全年级第一。”
  “那好呀,我有个朋友的艺术杂志需要翻译几篇策展人访谈,千字价格还挺高的,”她放下筷子,拿出平板递给她看,“你要不要试试?在家就可以做。”
  看着平板上面的pdf文件,周疏意的睫毛颤了颤。翻译难度倒是不高,比她折腾来折腾去的半夜到兼职酒吧调酒来得轻松。
  更何况最近又是梅雨季,出门多有不便,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哪天。
  即便不想欠人情,但生活所迫,她又不得不接下,“……我可能不够专业。”
  “没关系,试试看嘛,我朋友也挺好说话的。”
  周疏意拧着手指,“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不需要,举手之劳的事。”谢久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非要感谢我的话,就把这锅鸡吃完吧,不然浪费了。”
  周疏意的目光闪了闪,心底又不自觉浮起一阵难过。
  要怎么才能控制住朝对你好的人产生的爱慕。
  除了把她想坏一点,好像别无办法。
  *
  吃过饭后,周疏意陪谢久一起下楼扔厨余垃圾。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清新,沁着一丝夏日不该有的凉意,两人顺势围着小区外散了个步。
  人忙起来,想象力便矮了许多。
  从前周疏意看天天的星星会产生无数个旖丽的譬喻,比如像眼睛,像银河里的沙砾,像神明身上的纽扣。
  现在若有人问她,你觉得星星像什么,她只会说星星就是星星,什么也不像。
  如果非要像,可能只是一颗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废果核,一旦坠落,还会给地球带来损磨。
  “最近工作忙吗?”谢久问她。
  “咖啡店里还好,客源就那些,偶尔外卖单比较多。”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天渐渐聊得热络起来。从面包房师傅手背的烫疤,聊到醒发箱里的酵母酸,两人踩着树影向前走,谁都没忍心把话题终止。
  不知不觉,人便走到了那家馄饨店。
  今天没开张,老板娘也不在,上次吃馄饨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过来。
  她触摸她的体温,感受她的心跳,厮磨她的耳鬓,也都好像是昨天的事。
  兴致来的时候她会用力地吻她,以一种要将她揉进灵魂里的力度。她会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喘息,得意地感受她膝盖上沾染的一丝濡意。
  可她却从未叫过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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