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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乱花钱不说,还要麻烦他特地来杭州一趟。
  郭晓泽对着后视镜整了整衣领,镜中那张脸年轻硬挺,确实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他还是游戏大厂的架构师,隔三差五都能收到猎头的私信。
  即便身份已婚,茶水间里也有不少实习生偷瞄他。
  这身行头,配上他这身材,放在婚恋市场怎么也是顶级配置。
  徐可言到底有什么不满意,非要去做同性恋。
  上午的杭州飘着细雨,郭晓泽咬着小笼包,对这个城市心生厌恶。
  他和徐可言一前一后走进生殖医学中心,不像夫妻,更像两个陌生人。
  “我不会回去的。”
  徐可言突然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他说,“就算要生孩子,我也只在杭州生。”
  “随便你,能把孩子生下来就行。”
  他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娶了你这么个怪胎。”
  以往他只当她对那方面的事不感兴趣,谁知道在家翻箱倒柜,无意中看到了她抽屉里的日记本。
  没想到她是个女同性恋。
  同性恋当然是个怪胎。
  要说恶心,郭晓泽倒觉得还好,比男同性恋能令他接受一点。横竖都是女人之间谈谈恋爱,又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跟男人出轨他才会有被羞辱的感觉。
  他甚至大发善心地想过,接受徐可言和她小女朋友的关系,他们三个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添双碗筷的事,他养得起。
  可没想到,她哪怕事到如今也不愿意跟自己干那事。郭晓泽没耐心了,他也三十大几,要个孩子才是最要紧的。自己一表人才,又不是非她不可。
  他们沉默地完成所有检查项目。
  回到家,徐可言便进了房间,还锁上门。郭晓泽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只好兀自去睡客厅。
  半夜徐妈妈起床,看到郭晓泽睡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狐疑地看着他,“晓泽,你怎么睡沙发的啊?不跟可言去睡?”
  郭晓泽支支吾吾,“我在这看手机睡着了。”
  “那快回房去睡吧。”
  郭晓泽没有动作。
  徐妈妈眯了眯眼,没再劝他,转身去敲响了徐可言的房门。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没几秒徐可言打开了门,冷眼看着徐妈妈,“有什么事吗?”
  她话里还有着一丝怨气。
  怨她在姨妈家大吵大闹,说什么也要把她拎回家,让她回去洗衣服做饭。
  怨她总是道德绑架,一边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一边又对她大打出手。
  怨她毫不理解自己,一回家便是无休无尽的催生。
  读书的时候,她要管你早不早恋。
  没结婚的时候,她管你的婚姻大事,择偶方向。
  结了婚以后,她要管你们做不做.爱,生男孩女孩。
  徐妈妈低吼道:“把晓泽叫进去睡觉!”
  “他睡那挺好的啊,”徐可言不动,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干嘛非让他进来?”
  徐妈妈脸色沉了几分,“讲不听,是想我抽你耳光?”
  “……”
  郭晓泽见形势不对,连忙插话,“不用了,妈,我刷短视频会吵到她。”
  他脸上堆着笑,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推着徐妈妈的肩膀往主卧走,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您这几天不是眼睛疼吗,得早点睡。”
  等送走岳母,再折返回来时,郭晓泽斜倚在门框,面对她扯出个讥诮的笑,“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徐可言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转身便走进门,再次紧紧关上。
  恼羞成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顺着门背往地上滑坐,浑身无力地瘫在那儿,瑟缩的影子像一团浓云,怎么搅都搅和不开。
  眼泪麻木地流了出来,又被她擦掉。这是她最近的日常。
  她迟钝地打开手机,翻着自己满是负能量的微博,过去几年还不是如此。那些碎碎念现在读来恍如隔世。
  【Z今天下班给我带回了好好吃的米糕哦,天哪,我都胖了好几斤!】
  【世界上怎么会有Z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好想一辈子都这样跟她幸福下去。】
  【我不想离开Z。】
  评论区里常有一个ID跟她互动,徐可言点了进去,是周疏意的微博。
  最新动态停留在两年前的一个秋天,她还在抱怨自己买的糖炒栗子太次,剥一个烂一个。
  泪水突然就砸在了屏幕上。
  她用袖口去擦,水珠却在屏幕上晕开,将文字放大,模糊。
  她继续往下翻。
  那些旧照片依然在,西湖边的落日,灵隐寺的银杏,照片角落里还有着自己的存在。
  徐可言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这些她都没有删,只是因为过去太美好,她也舍不得吧?
  她坐直了身子,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底疯长。
  她是不是……还爱着我?毕竟当初那么相爱。
  不愿意搭理她,只是因为她结了婚。
  是的,阿意最有边界感。
  哪怕自己绝望之时提过一嘴实在不行就去结婚,她们偷偷相爱,她都无法接受地跟她大吵了一架。她说,你选择结婚就不要选择我。
  现在跟她分得这样清楚,肯定只是因为她结了婚,而她心中依旧看着自己。
  想到这,徐可言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连夜注册了新的微信号,向周疏意发送了好友申请。
  这是休息时间,对方通过得很快。
  上来便问道:【你是?】
  徐可言没有立马回她,先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前不久爬山的照片,九宫格里没有她的自拍。徐可言下意识想划走,目光却瞥见最中间一张,里面隐约站着个人。
  她怔了一下,好奇地点开,放大。
  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霎那间便瞪圆了眼睛。
 
 
 
第49章 Chapter049
  ◎口红◎
  谢久从小优秀,被父母宠爱到大。
  打徐可言记事起,她便是徐妈妈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读书时的画作被选送全国性的展览,高考前就收到美院预录取,硕博连读期间作品已被美术馆收藏。
  如今三十出头,她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陶制品设计师,事业有成,有车有房,还可以不结婚。
  徐可言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拼命就能碾平出身沟壑。起点差又如何,她有一身才华,迟早有一天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不曾羡慕过谢久。
  可时间证明她错了。
  有些差距不是靠才华就能填补的。
  谢久自小便从容不迫,整个人温和如水。
  而她自卑阴郁,如同一株营养不良的苔藓,瑟缩在潮湿的角落。物质上不够富足,精神上也十分贫瘠。
  她没有好看的课外书,没有崭新的彩笔,没有吃不完的糖果,连衣服都是捡别人家剩下的穿。
  因此她敏感懦弱,没有坦然接受别人批评嘲笑的能力,更没有跟母亲对抗的底气。
  她恨着这如同慢性自杀的生活里的一切,却又要卑躬屈膝地讨好着这一切。
  哪怕扔个碎瓶子,也要把玻璃渣包得严严实实,写上“碎玻璃”三个字。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关心这微不足道的体贴。
  如今,她无时无刻不艳羡谢久的自由与成功。
  凭什么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走向一条坦途,而她哪怕翻山越岭也无法到达与她平齐的高度。
  所以当她认出照片里那个清瘦背影的瞬间,如何能不心生嫉妒。
  明明她已经那么快乐幸福,为什么还要抢夺她的幸福。她的救命稻草,她唯一可以爱的人,她活下去的动力,她的生命,她的全部。
  她的整个世界都陷入漫长的寂静。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阳台门边一闪而过的白色长裙下摆。
  电话里哭泣的女声。
  谢久家里压抑的呻.吟。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她攥紧了手,过长的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丑陋的月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泪水从她眼里夺眶而落,又咸又涩,可脸上分明带着明媚异常的笑容。
  望着桌上那一大袋从医院开回来却未拆封的精神类药物,目光渐渐变得幽暗。
  她猛然起身,一把攥紧那包药,塑料袋在指间发出一阵躁动的窸窣声。
  “啪!”
  下一秒,药包狠狠坠进了垃圾桶里,那声音仿佛一具死尸从高空重重砸落。
  一阵压抑的呜咽从她唇齿间溢出。
  声音却在半路发酵,化成了一道诡异的转音。恍若乌鸦被掐住了脖子,可它没有求救,而是在得意地嘲笑世人。
  *
  下午,谢久拣了咖啡店靠窗的座位,要了杯拿铁。阳光正值壮年,从玻璃窗外斜着切下来,落到咖啡桌上的光斑还有一丝余热。
  对座的女人来得准时。
  约莫五十出头,身形没有丝毫发福,反倒仍保持着少女般的薄。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套在身上,显出几分干练。
  她一张鹅蛋脸全无粉黛,只涂着一支正色的口红,衬得整个人顿时活泛起来。
  “你就是谢老师?”女人落座,声音不高不低,却十分熨帖,令人如沐春风。
  “是我,谢久。”谢久略一点头,微笑道,“您叫我名字就行。”
  “好。”
  她点了一杯黑咖啡,十指交叠置于桌面,“谢久,我这次找你是想定制几个陶瓷盘。”
  “今年我母亲八十大寿,会有场顶级家宴,虽然是自己人用,但有不少媒体会来,所以我找了你。”
  女人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看中排场,找上谢久,很大部分原因是她盛名在外。
  “您想要什么风格呢?有参考吗?”
  “要成对,风格素净一些就好。最好跟你过去的作品《宋瓷》风格相仿,那一套很大气,当初我一眼便喜欢上了。”
  女人抬眼,目光在谢久脸上停留了片刻,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惊艳,“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谢老师,竟然是个小姑娘。真是年轻有为。”
  “您真是说笑,”谢久只当她在调侃,“我不小了,已经三十五六岁了。”
  “那倒不能按照年龄分。”
  “怎么说?”
  女人淡笑,“有的人七老八十了,还不照样做些幼稚事?我倒觉得女人是否是个小姑娘,跟年龄无关,跟阅历有关。”
  这话细细想来,谢久倒是不反对。
  就如徐女士那样的人,即便事业有成,年过花甲,还不照样我行我素,很少尊重过自己女儿。说她成熟?这也确实不是成熟之人的成熟作风。
  她若有所思地颔首,“您说的在理。”
  女人与她相视一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艳丽的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完整的唇印,像一枚小印章刻在那儿。
  谢久不自觉地盯着那抹唇痕看。
  薄薄的唇,跟周疏意的唇形不太一样。周疏意的稍微饱满些,梅雨季的桃儿似的,稍不盯着点趁时机咬上一口,便要偷偷裂开,涌出水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可能有些冒昧……”谢久顿了一顿,在对方平和的眼神里再次开口,“您这支口红是什么色号?”
  “YSL的1966——怎么会冒昧呢?”女人笑得温柔,“向一个女人打听她的口红色号,是最风雅的开场白。这说明我们眼光一致,趣味相投。”
  谢久不禁莞尔。
  “还有这种说法?我很少涂口红,倒是不太了解。”
  女人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
  “我以前总想着简约最好。四十岁前,我只用裸色,觉得红色太张扬。但有一天,我突然想,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觉得合不合适?”
  “后来什么事开心,我便去做,不然等那个开心劲儿过了,也就没意思了。我的公司也是这样,想到就去做,也是运气好,一路做到了现在。”
  女人十分谦逊,将自己事业上的成功都归功于运气。
  她这番话让谢久受益匪浅。
  人都喜欢听站在更高处的人说的话,倒不是非得奉为圭臬,只是前人见过的人,走过的路,到底是比自己多一些的。
  言归正传,她们又围绕定制瓷器的细节展开聊了很久,散场回家的时候,正好七点钟。
  单元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谢久看见一双细长的腿快步奔来,步子很赶。
  “等等我!”
  她下意识按住开门键,目光顺着黑色皮靴往上爬。
  紧身牛仔短裤裹着笔直的腿,短款上衣,头发长长披着,是周疏意。
  她进来的一瞬,带过一阵风,衣角擦过她暴露在外的手臂。
  抬头,目光跟她对视,晃了一瞬。
  “好巧,”先开口的是谢久,“出去玩了?”
  “嗯。”
  她今天没化惯常的烟熏妆,梅子色的唇膏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耳垂上小小的银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电梯开始上升。
  密闭空间里,谢久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苦橙味儿,已经不是上次那一款了。不知怎么,谢久有点怅然。
  “你也刚回来吗?”
  周疏意倚着电梯壁,声音轻轻的。
  谢久点点头,透过电梯四周的镜面,看到小姑娘有点紧张地咬着唇瓣,心底一软。
  想起下午那个女人说的话,不由自主出声夸她。
  “你口红色号挺好看的。”
  周疏意明显怔了一下,“你喜欢吗?”
  “嗯。”
  她突然凑近半步,“我还有一支新的,一会儿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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