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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念衣同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祝书白的疑惑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秦念衣抬眸看她,“国师前几日算出左相有不臣之心,欲遣其侄儿谋害朕,今日面圣他怀中竟真藏着匕首,若没有国师,朕恐怕逃不过这场刺杀,国师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
她每说一句,祝书白心中就震惊一次,等她说完,祝书白已是哑然,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剧情后期已经崩坏,未来走向不可预测,这她是知晓的,可过去必然是不会改变的。
国师根本没有算出过左相有不臣之心,秦念衣说的话分明就没有发生过!
“国师在想什么?”
祝书白怔怔抬起眼,正撞进了秦念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窥见眸底那深不可测的幽暗,她恍然大悟。
当即弯身行礼,顺着她道:“这本就是微臣本职,臣并无邀功之意。”
头顶响起了一声轻笑,像是对祝书白的知变通颇为满意。
她意味不明道:“国师为朕办事,自然得有赏,朕向来奖罚分明。”
祝书白将头垂得更低,掩住了眼底的忌惮。
第2章 住进皇宫了
“左相的事虽已被验证,朕也自有对策,可这几日仍是觉着心慌,像是还有什么在等着朕一样。”
秦念衣黛眉轻蹙,低下了眸子,身上的侵略性被垂下的眼帘掩盖。
姣好的样貌在此时发挥作用,让人不禁心软,想替她扫清所有的忧愁,叫那双明亮的眸子弯成一轮月牙才好。
若非先前见过宫女在她面前诚惶诚恐的模样,怕是真要被她骗了去。
——当真是迷惑性十足。
连系统都忍不住和祝书白吐槽,【宿主你小心些,这任务目标看起来一肚子坏水。】
不怪系统担心,祝书白以前是白月光部门的,那个部门的任务目标对任务者都是视若珍宝,哪里会舍得让自己的白月光站到明面上当靶子。
系统担心祝书白无法适应,太过信任修正部的任务目标,那可就糟了。
但祝书白可是刚领教过秦念衣的翻脸无常,怎么可能会被她再迷惑。
祝书白神情平淡自如,只是趁着躬身微微弯了弯唇角。
“臣有何能为陛下分忧的?”
见祝书白领悟得这么快,秦念衣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梢,没想到素来愚笨的国师今日好似开了窍。
早知如此,兴许自己都不必和李箬演那出戏来吓唬她。
她满意地看着祝书白,语气越发温和,“这样吧,国师这段时间便住在朕的皇宫中,方便在朕迷惘之时为朕解惑,国师觉得如何?”
“臣领旨。”
“嗯,你先退下吧,朕会让李箬给你安排寝殿。”
“是,微臣告退。”
祝书白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刚出来便瞧见了在外头候着的李箬。
李箬不愧是能在秦念衣手底下当大内总管的人,方才的惶恐已经消失不见,此时早收拾好了情绪,面带微笑地朝着祝书白颔首。
“祝大人,请随奴婢来。”
几乎是在李箬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站在角落里的几个太监宫女突然上前,祝书白愣了一下,环顾一圈。
这些太监宫女低着头,看似恭恭敬敬,可却将她围了个结结实实,不给她留一点逃跑的空隙。
而且几人步履稳健,身姿挺拔,瞧着不像是卑躬屈膝惯了的太监宫女,反而像是习武之人。
看来自己方才面对秦念衣的要求无论是什么反应,最终走向大概都会是“暂住皇宫”。
“祝大人莫怕,他们是这段时日负责服侍您的人,祝大人可以随意差遣他们。”李箬含笑解释道。
【服侍?监视还差不多吧。】系统又开始替自家宿主担心,万一任务还没完成就被这阴晴不定的女帝给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若真放心让我独自待在皇宫,一点不防备才奇怪。】祝书白随口对系统道。
心里这般想法,但她面上一直带着温温柔柔的笑,乖顺地跟着李箬前往自己这段时间将要住的寝殿。
系统听她这么说,便也不再说什么,心中对祝书白的评价又暗暗上升了一截。
看来自己的这位新宿主至少心理素质相当不错。
此刻已是夕阳落幕之时,两侧朱砂色的宫墙高高竖起,行走在其间时似乎连天空都被隔绝了一般,余晖落在望不到尽头的宫道上,却没法让人感到半点温暖。
宫道上来往的人不算少,只是并没有交谈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碎步快行。
走至祝书白附近时安静地行礼,而后又安静地离去,空气里几乎只有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细碎声音。
说得好听些是庄严端正,说得难听些便是压抑至极。
一条条纵横的宫道如同脉络,也宛若边界将巨大的皇宫分隔成一座座方正相似的宫殿,宫道深深,仿佛择人而噬。
不知走了多久,几乎连落日的余晖都要散尽时几人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到了,祝大人。”李箬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祝书白,“这儿便是您这段时间的住处。”
不大不小的正门上方挂着镶蓝边的牌匾,牌匾上用楷书规矩写着“听湘轩”。
【这听湘轩还真是偏啊,天都要黑了才到。】系统感慨道。
“麻烦李姑姑了。”祝书白淡淡一笑。
“大人折煞奴婢了。对了,皇宫内多岔路,您有什么事便差遣宫人们去做,尽量少走动,免得迷了路。”
祝书白眸光微微一动,“谢李姑姑提醒。”
见她领会了自己的话外之意,李箬微微笑了下,随即便告退了。
而祝书白泰然地看了眼听湘轩,抬起脚迈进大门,两侧守候着的宫人卑躬屈膝地将人迎进殿中,看样子似乎还想一直跟在祝书白身后。
祝书白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簇拥,眉间微蹙,又迅速抚平恍若从未有过情绪的起伏。
她淡淡道:“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只是想在这听湘轩内转转,不打算出去。”
为首的宫女低声道:“陛下吩咐了让奴婢们好好服侍大人。”
“现在不用你们服侍。”
宫女沉默着,对她说的话恍若未闻。
两人僵持不久,还是祝书白先退了一步,她浅浅叹息一声,“罢了,这样吧,你一个人跟着我,可以吗?”
视线中宫女的神色稍微动摇了些,祝书白又补充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总不至于在这皇宫之中闹翻天吧。”
宽大的道袍随风摇曳,眉目如画的女子一脸温柔笑意,纤细的皓腕在袖袍中若隐若现,许是不常见日光,所以白得瞩目。
这样的女子好看归好看,却也的确如她自己所说,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
宫女犹豫一番,很快还是答应了。
祝书白见此也松了口气,忙将其他宫人遣走。
她又看了眼跟着自己的那名宫女,庆幸她还能商量,若是一群没有自己思想,只听皇帝死命令的工具人,那她已经能想象出来未来的日子会有多枯燥乏味。
虽然身后还是跟着一人,但一个人总比一群人要自在点,祝书白干脆当她不存在,慢着脚步将听湘轩逛了一圈,摸清了听湘轩的基本布局。
很快御膳房的人将晚膳送来听湘轩,祝书白也没再四处闲逛。
天黑得很快,因着皇宫的宵禁,夜晚向来是安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
在宫女近乎半强迫的“服侍”下,祝书白早早地躺在了床榻上,两只眼圆溜溜地睁着,没有一点困意。
此时的寝殿光线一片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祝书白转了转头,透过床帏缝隙看向窗外,外头应该是有宫人在守夜,纸窗上时不时走过个模糊的人影。
她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光影,若有所思。
【宿主,有关于修正部任务的一些规则与限制,我现在跟你说一下。】
祝书白回神,【好的,你说。】
【修正部的任务与其他部门不太一样,系统无法向任务者提供剧情走向的帮助,而且以防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无法承受超世界的力量,所以系统商城出品的道具也会被限制使用。】
系统说到这暂停了一下,关注了一下祝书白,出乎它意料的是祝书白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甚至隐隐透着点期待。
系统:?期待?
【除了这些呢?还有吗?】祝书白道。
系统回了神,又看了眼祝书白,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似乎那一丝从她眸间划过的期待只是系统的错觉。
【总的来说,修正部的任务主要依靠宿主来完成,系统给不了太大的帮助,而且任务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那么小世界会直接崩溃,宿主也会受到惩罚。】
系统说完这些,连它自己都觉得修正部对任务者的要求太过苛刻,只能干巴巴补了一句,【不过与之相对的是任务自由度很高。】
不说还好,越说越像骗无知少女进传销组织的诈骗犯。
正当系统都有些不好意思时,祝书白说话了。
【我既然同意调到修正部做任务,自然也接受修正部的特色。】
她嗓音柔和,言语真诚,系统心中的些微尴尬也在顷刻间消散。
【那你可想好,任务是没办法重来的,如果失败了会有惩罚的。】
【我知道。】祝书白笑了笑,【你放心,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将惩罚一力抗下,不会殃及到你。】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赞同道,【任务者和系统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务失败了哪有宿主你一个人扛下的道理?这是我们一起承担的。】
这番话若是旁人听了,大抵都会有一瞬间的触动,而祝书白却没什么反应,没有惊讶也没有猜疑,异常平静。
仿佛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莹润温软,触手可及,实则永远也无法触及。
系统甚至觉得祝书白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而是在想其他事情,它提醒道:【宿主,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什么?】祝书白陡然回神,茫然道,【不好意思,我方才在想其他事情,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系统:……
【没什么。】系统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宿主对于任务有什么想法吗?】
祝书白思忖片刻,悠悠笑道:“是有些想做的,只是比起以往做任务的方式要激进些。”
激进?
系统翻阅出祝书白以往的任务世界查看了一番,提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一个做了几千几百个白月光任务的任务者,再激进又能激进到哪里呢?
第3章 夜半突袭女帝
日月几经轮转,距离祝书白进宫那日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月明星稀,漆黑一片的皇宫中有一处却亮如白昼。
一盏又一盏明亮的烛火将黑暗驱散,留下温暖的光线,品质上乘的蜡烛燃烧过后散发出怡人的香气,夹杂在更为明显的檀香中,分外好闻。
秦念衣低垂着眼坐在矮榻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本密折,她眼神落在上头,注意力却放了一半在眼前的暗卫身上。
等暗卫将左相一党的情况赘述完后,她才懒懒抬起眼皮,问了一句,“国师那边呢?”
暗卫顿了片刻,道:“这几日国师都未曾出过听湘轩的大门,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整日不是在书房看书便是坐在亭下吹风小憩,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了。”
秦念衣“嗯”了一声,暗卫汇报的内容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国师本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只是前几日突然一反常态,那般爽快地接了差事,哪怕那是秦念衣安排的,可她仍是止不住怀疑祝书白是不是另有所图。
所以才一面将人软禁在皇宫,一面找暗卫十二个时辰盯着她。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心中对国师的怀疑已经去了大半。
若她真的有所隐藏,经秦念衣这一逼,也该有所动作了。
要么想方设法接近自己以求自己的庇护,要么想法子摘了“测算出左相造反”的帽子。免得沦落到无人相护,前脚刚出宫门,后脚就被左相党报复的地步。
可她偏偏这几日都老老实实待在听湘轩。
许是真的愚笨,许是为了向秦念衣禀忠心,无论是哪种都足以让人放心了。
“你先下去吧。”秦念衣捏了捏酸胀的鼻梁,摆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
“是。”暗卫行礼后安静而迅速地离开。
御书房中只剩下秦念衣一人,最近几天她都在忙着收网左相一党,哪怕她布置的足够缜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左相在朝中延续了三代帝王的势力并不是那么容易铲除干净的,秦念衣废了不知多大力气才一举将左相拉下了马。
为此她几夜都未曾睡好,现在已经接近精疲力竭,在知晓左相之案已成定局后脑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乍然松懈,困意在瞬间上涌,眼皮沉得像是坠了一块铁。
安神的檀香随着呼吸被带进鼻腔,大脑逐渐昏沉起来,秦念衣手中拿着的密折要掉不掉,颈间墨发随着脑袋轻微晃动。
忽然一股陌生的香风袭来,多年来锻炼出的警戒心让秦念衣瞬间清醒,同时手腕用力,密折带着破风的力道朝后打去。
可刺客速度比她更快,一手捏住她的腕部,不知是按着了什么穴位,秦念衣只觉指尖涌上酸麻感,密折“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念衣眸中划过狠厉,屈肘往后击去,同时腰肢借力一扭就要转身。
她习武多年,一肘击的力量甚至能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晕厥,这一击下去秦念衣有九成九自信能挣脱桎梏。
而一旦让她恢复自如,迎接这个不速之客的便是她靴中藏着的匕首。
秦念衣已经准备好抽刀后击,可肘击却被身后那人四两拨千斤化解,更是反手一扣将自己两只手腕都给扣在了身后。
一个用力将自己按到了榻上,秦念衣肩头撞到桌角,忍不住闷哼一声。
此时门外人听见了动静,轻敲房门恭敬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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