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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谁?”
  “穆天池。”
  沈清安一怔:“老五举荐的那个寒门学子?”
  “正是。”萧羽杉把茶盏放回案上,“此人刚直不阿,又得任顷舟‘赏识’,让他进刑部,再合适不过。”
  “可他是任顷舟的人,你为什么选他呢?”
  萧羽杉笑笑:“因为他身份清白,穆天池是寒门学子,与世家无涉,在朝中也无根基,无论是用他还是杀他,都不会牵连更多麻烦。”
  “可寒门学子那么多,何故偏偏选任顷舟看中的?”
  萧羽杉不缓不急的继续说:“正因为穆天池是由任顷舟亲自*举荐的,所以老五才会放松警惕,但穆天池此人性格刚直,他绝不会完全听任顷舟摆布。当穆天池发现任顷舟也在包庇某些人时,以他的为人,定会本能地追查所有可疑之人,而我们,只要坐享其成。”他笑笑摇头,“这个人,他任顷舟可选错了。”
  沈清安微微蹙眉看着萧羽杉,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万一任顷舟用某些穆天池看重的东西控制稳了他,或是老五刻意提防了他呢?”
  萧羽杉闻言继续说道:“那我们也以穆天池为饵,钓出老五在刑部的其他暗线,老五这个人肮脏卑劣,他在刑部的人必不会干净,必要时我们可将穆天池置于险境,其寒门身份最易引发士林愤慨。”
  “什么意思??”沈清安蹙眉不解,“凌恒,你在下什么棋?”
  萧羽杉微微眯眼,“我是想看看,到那个时候,任顷舟会是什么反应。”
  “任顷舟?他会有什么反应?他能有什么反应?”
  萧羽杉缓缓抬眸,郑重严肃的看着沈清安:“我在赌,赌他任顷舟对穆天池的欣赏是真的。”
  沈清安没有想到萧羽杉会走这一步,毕竟萧羽杉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倒吸一口凉气:“凌恒…你的目标是任顷舟?可…这可是险棋。”
  “也不算险,也有退路。”萧羽杉轻轻一笑,“我若赌对了,届时任顷舟保了穆天池,那样他就会在老五面前暴露自己的私心;若我赌错了,他选择不保,那老五则寒了麾下人心,到时候我们再制造五皇子残害忠良的舆论…”
  沈清安沉默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啊...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在情与理之间煎熬。”
  萧羽杉轻笑一声,说道:“唯有真心,才会被利用。
  唯有在意——”
  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雨:“才能被刺痛。”
  雨声渐密,掩盖了房内的低语,却洗刷不掉权斗场上的算计。
  萧羽杉出府后,直奔任顷舟的府邸而去,他要去找任顷舟,不是问罪,不是斥责,而是报复,是炫耀。
  他翻过任顷舟府邸的矮墙,险些被墙头的野蔷薇划破衣袖。轻巧落地后站在院中环顾四周,三间瓦房围成的小院,墙角堆着晒药的竹匾,石阶缝隙里钻出几丛野草。正厅门楣上连块匾都没有,只悬着一盏褪色的旧灯笼。
  这宅子也太寒酸了。
  “啧,老五就这么苛待心腹?”萧羽杉嘀咕着推门而入。
  然而,屋内比想象中更简朴寒酸…一张木案,两把藤椅,书架上的竹简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唯一算得上奢侈的就是案头那方端砚。再往里走,他的目光越过素屏,突然定住了,屏风后赫然摆着他送的那张古琴,在这简陋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怕是比整个府邸所有物件加起来还要贵重数倍。
  萧羽杉嗤笑一声走向书案。他随手翻开案上的账簿,突然眉梢一挑,账簿显示任顷舟每月开支寥寥,唯独五日前支出了整整八十两。
  “难道是那把匕首…?”萧羽杉微微拱鼻,“他还真舍得。”
  那把匕首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这八十两,几乎等同于任顷舟的全部家当。
  萧羽杉指尖一顿,把账簿“啪”地合上。他突然觉得案头的端砚刺眼得很。这砚台他认得,是去年中秋宴上皇帝赏给老五的,极上等的好砚,如今竟摆在这样破旧的桌案上。
  “暴殄天物。”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骂道,却不知在骂谁。
  窗外暮色渐沉,灯笼投下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任顷舟始终没回来,萧羽杉突然抬脚踹翻藤椅。
  “这人又去哪残害忠良了…一时也不闲着…”他低声不耐烦的喃喃着。
  暮色已深,萧羽杉等的不耐烦,他踏出府门往西走去,穿过玄武大街,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忽然听见窄巷深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夹杂着醉汉含糊不清的秽语。
  “小娘子躲什么...让爷看看这脸...”
  萧羽杉本不欲理会,却在转身刹那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巷子里飘着劣酒和呕吐物的酸臭味,三个醉汉把任顷舟按在潮湿的砖墙上,他嘴角破了,衣衫也松散了几分。
  “装什么清高?”领头的那人扯开他衣领,露出半边肩膀,“长得这样好看,大晚上在这溜达,不就是等着……”
  任顷舟突然抬膝踢向那人裤/裆,紧接着自己就被另一个汉子一拳捣在胃部。他闷哼一声弯下腰,立刻有人从后面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撞向墙壁。
  萧羽杉站在巷口阴影里,看着任顷舟的青衫沾满泥污,有只手已经伸进他散开的衣/襟/乱/摸,他挣扎时,发带断了,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表情。
  “按住他的胳膊!”一个醉汉说道。
  任顷舟被反扣双手压在墙上,脸颊贴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着,他还在扭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无力。
  他身后的那个混混已经在解裤带…
  身体比思绪更快,等萧羽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踢飞了脚边的碎瓦片。瓦片撞在墙上发出脆响,几人齐刷刷回头。
  “滚。”萧羽杉说。
  “哪来的小杂种!”一个醉汉不知死活地骂道,“敢来搅合小爷我——”
  话未说完,寒光一闪,萧羽深的佩剑已刺穿了那人的肩膀。
  “我近日本身就烦,你还偏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萧羽杉冷冷地说道。
  那人捂着淌血的肩膀瘫坐在地哀嚎。
  “今日留你一条狗命,别让我再看见你。”萧羽杉收剑入鞘,“滚!”
  其余两名大汉忙上前搀扶,那人被同伙架起来,三人疾步逃走。
  任顷舟慢慢撑起身子,衣领大开,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红印和抓痕。
  萧羽杉走过去,踩住了任顷舟拖在地上的衣带,任顷舟往前一栽,萧羽杉顺势掐住他后颈将人拎起来。
  “不谢谢我?”萧羽杉压低声音。
  任顷舟仰头看他,被血染红的唇角还带着微笑:“萧公子想让我怎么谢?”
  他的唇角挂着温雅的弧度,声音语气温润平静,只有衣襟仍旧保留着褶皱,仿佛只有衣衫才可证明方才的狼狈发生过。而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此刻正极力压抑隐藏着内心的愤恨与惊惶,像冰封的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萧羽杉这几日本就因刑部与漕运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今日也原是专程来报复任顷舟的。可看着此刻男人狼狈受辱的样子,他胸口却突然莫名堵住了,这场景他看见分明应该有快感的,但他却丝毫不想嘲笑。
  可即便他丝毫没有感到开心,但他嘴硬,且毒:“你与老五夜夜笙歌时,可比方才放浪多了。怎么?那几个粗汉入不了任公子的眼?还是说你只肯在老五面前脱/裤/子,为了老五保持贞洁?”
  任顷舟听懂了萧羽杉话中的龌龊想法,他意识到萧羽杉误会了他跟沈清珏的关系,但他却不打算解释。
  “萧公子方才躲在暗处看了许久吧?现在又这般兴师问罪,莫非是看得不过瘾,也想亲自试试?”
  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任顷舟沾了血的牙齿在月光下很刺眼,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侧脸被墙壁摩擦出整片的伤口,那身青衫早被巷子里的污水浸得斑驳不堪。萧羽杉突然感觉喉头发紧,这才惊觉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萧羽杉猛地松开手,任顷舟立刻踉跄着撞上砖墙,他扯下大氅扔过去,“你这样的祸害,合该死在阴沟里。”
  说罢,他抛过去一个青瓷瓶:“处理下伤口,这么好看的脸,留下伤疤可惜了。”
  可任顷舟却打算破罐子破摔,他继续说着贬低自己的话:“我这张脸若毁了,就引诱不了五殿下了,这对萧公子来说岂不是更好?”
  萧羽杉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他伸手攥住任顷舟的手腕往身前一拉:“任顷舟,我真是不明白你,如此好的条件,何必这么作践自己。”他咬着牙低声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泥潭里的蛆虫,地狱中的恶鬼,尘埃里的蝼蚁,我本就不是什么高洁之人,也从未想过做什么皎月。”
  “沈清珏他到底哪好?值得你这么自轻自贱?”
  “他好不好不重要,换个人也是一样的。谁能给我名利,我就跟谁。”
  任顷舟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贬低进尘埃里,他此刻自暴自弃的情绪达到了巅峰。
  “就为了名利?!为了名利你就能把自己的身体出卖给沈清珏那种货色!?”萧羽杉闻言更是怒火中烧。
  “对,我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无力自保,无处可去,我只能找一棵大树,给我遮风挡雨。”任顷舟语气非常冷漠且决然,但又极其坦然,他似是在故意激怒这个男人,也故意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
  “那你找我啊!!这些我也能给你啊!!为什么偏偏是沈清珏呢?!”
  嘴比脑子快,萧羽杉顺着逻辑就把话说出来了,说完他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任顷舟闻言,愣了片刻,随后又用那种让人生气的语气说道:“萧公子当真是如传言般风流,来者不拒,男女通吃。”
  “对啊,我就是风流,我就是来者不拒,只要长得好看,睡一觉我又不亏。”
  萧羽杉手中一用力,两人胸膛相贴,“你下/贱,我风流,我们岂不是绝配?”
  两个人此刻的火气都已经顶到头皮了,谁都没有理智,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什么话解气说什么,什么话伤人说什么,至于伤的是谁,不知道,不重要。
 
 
第11章 
  当夜任顷舟一身狼藉的回到府上,他缓缓坐到书案前,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脚边,斑驳的光影像是他今晚破碎的尊严。他丝毫没有处理伤口和污秽的意思,案头的铜镜映出他散乱的鬓发和染血的唇角,这是他第一次在萧羽杉面前失去理智和体面,第一次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和恐惧,更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撕碎了自己那副永远从容的假面。他向来擅长把伤痛嚼碎了咽下,把恐惧锁进最深的梦魇,不敢对任何人展示,可今天萧羽杉恰巧而来的“英雄救美”,使得他再也没有底气在对方面前保持风度和文雅。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可笑,就像个被撕烂的布偶,像个被扯下遮羞布的娼/妓,被剥光了丢在街头的戏子,赤/裸/裸的、被迫展露最不堪的自己。
  他坐在黑暗里,指节抵着眉心,像是试图把那些破碎的体面重新按回骨血里去。他向来以智谋为衣,以傲气为甲,将所有的破碎都死死压在完美无缺的表象之下。他本该永远优雅从容,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做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的谋士,可今夜,萧羽杉撞破了他的伪装,看见他被逼到墙角,看见他被几个醉汉按住羞辱,看见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脆弱。任顷舟从不示弱,示弱就是死路,可萧羽杉偏偏撞见了他的死穴。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他觉得可笑,他任顷舟能在明弈中运筹帷幄,能在暗局里纵横捭阖,却偏偏在萧羽杉面前,被几个市井混混撕碎了尊严。他不断的思考着猜测着,萧羽杉会怎么想?会嘲笑他吗?会觉得他不过如此吗?会…怜悯他吗?
  任顷舟猛地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希望萧羽杉可以继续算计他,可以继续视他为敌,可以继续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看他,而不是像今晚那样,攥着他的手腕,眼底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他宁愿萧羽杉今晚没来,他宁愿自己真的在那条巷子里被强迫被蹂躏,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再也拼不回那副完美无缺的假面,再也没法在萧羽杉面前维持那份该死的、虚张声势的高傲。
  而与此同时,萧羽杉独自一人策马来到城北的旷地,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可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酒葫芦被狠狠掷向远处,心中依旧烦闷未解。长剑出鞘,在他的手中舞动成银龙,杀气逼人。剑气所过之处,风声破空,他多希望这风是任顷舟那张永远带着假笑的脸,是那人总挺得笔直的脊背,是今夜在暗巷里明明颤抖却还要强撑的双手。
  他想不明白,任顷舟为什么这么甘于在沈清珏身下做一个栾/宠,他恼怒、他烦躁,他想要把自己逼到筋疲力尽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破事。他练剑练到虎口磨的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躁郁却半分未减。今晚暗巷的画面和任顷舟自轻自贱的话语像长满荆棘的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几乎窒息。萧羽杉以为自己会痛快,会幸灾乐祸,可真当他看见任顷舟被按在墙上羞辱时他心里只有压也压不住的愤怒。
  令萧羽杉更愤怒的是他任顷舟为什么?他凭什么?为什么宁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却仍然选择做一个见不得光的蛆虫?凭什么在他萧羽杉面前永远不肯低头?
  他的指节开始渗血,却仍然抵不上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闷痛。他想起任顷舟散落的长发,想起他染血的唇角,想起他被自己攥住手腕时那一瞬的僵硬。任顷舟在怕什么?怕他萧羽杉?还是怕被他萧羽杉看见自己的脆弱?
  他忽然觉得荒唐,他们明明是敌人,是死对头,他本该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可为什么他偏偏冲上去了?为什么看到任顷舟受辱他会怒不可遏?
  练到后来,剑式已不成章法。萧羽杉终于力竭倒地,星空在视野里扭曲旋转。汗水混着草屑黏在脸上,他抬手将手背搭在眼睛上,却遮不住脑海里反复闪回的画面:任顷舟回过身看向他时那惶恐的眼神、紧紧用大氅裹住身体时羞耻的神情,以及拼命隐藏却还是流露出来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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