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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花千岁轻笑:“可无论如何,此次户部出事都是冲老五去的,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纰漏是真的也好,是栽赃也罢,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真的只是冲老五去的吗…”萧羽杉眯着眼犹豫:“可…我怎么总觉得不踏实…”
  三人陷入沉默。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
  沈清安忽然问:“你们说,老五此刻,会是什么心情?”
  此时沈清珏府中的茶盏碎了一个又一个。
  “荒唐!”沈清珏一掌拍在案几上,“拨款数目与御批不符,这等拙劣的栽赃手段,也亏老二想的出来!!”
  任顷舟轻声道:“殿下,此事未必是二殿下所为。”
  “不是他还能是谁?!”沈清珏猛地转身。
  任顷舟垂眸:“正是因为太拙劣了,二殿下若真要构陷,定然不会如此行事。”
  乔烟辰接过话头:“数额对不上这个纰漏,摆明了是将户部放在火上烤,倘若真的是老二所为,此刻陛下早该召他入宫问话了。”
  沈清珏眯起眼睛:“你们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要对付本王?”
  任顷舟摇头:“也未必是冲着殿下来的。”
  “户部出事,必会彻查。”沈清珏冷笑,“首当其冲就是本王的人!不是冲着本王,难不成...”
  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有人想借刀杀人?”
  乔烟辰:“当一个计划被所有人都看出来是党争局时,那就必不会是因为党争。这个道理我们明白,老二也明白,陛下,自然更是明白。”
  任顷舟:“陛下至今未召见您与二殿下,说明此事另有蹊跷。恐怕......设局之人的目的,不在清除异己......”
  “陛下很快就会派人彻查此事,届时我们——”乔烟辰话音未落,便被突如其来的宣旨声打断。
  老太监尖着嗓子:“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户部典司国帑,科举乃抡才大典,经费关涉至重。今闻有司奏报,户部所拨科举用度与朕前日御批数目未合,殊为骇异。着即委监门卫直长任顷舟为协理案事同知,会同三法司,彻底查核此案。务须秉公持正,明察秋毫,据实具奏。倘有徇隐情弊,定行严惩不贷。钦哉。”*
  任顷舟垂着首微微皱眉,缓缓抬手:“臣…领旨。”
  待老太监离去,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沈明堂这道旨意,让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更加复杂。且不说任顷舟身为监门卫直长,本与查案毫无干系,最重要的是,任顷舟作为沈清珏的心腹谋士,最该避嫌的就是他,如今却被刻意安插进案件之中......
  “陛下这是在警告?”乔烟辰率先打破沉默。
  任顷舟摇头:“不会如此直白......”
  沈清珏眉头紧锁:“莫非父皇是要断我在户部的根基?”
  “不会。”乔烟辰斩钉截铁,“若真如此,刘侍郎那件事就不会轻易揭过。”
  “那还能是谁?!”沈清珏一拳砸在案几上。
  任顷舟凝视着案上的圣旨,沉声道:“恐怕......只有查下去才能知道了......”
  当日,皇帝沈明堂下了第三道圣旨,户部重新拨了银两送往各州布政使司库,科举进程并没有被耽误。可先前的拨款银两足足有九十万两的窟窿。事发突然,刑部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案件的全部消息,朝堂、民间,只有几个特殊近臣和相关官员知晓。
  任顷舟接到圣旨后立刻赶往了户部,案件复杂,出手人是何方神圣、其目的、接下来的布局他统统不清楚,而这背后的关键,只能从根源先入手了。与此同时,三法司除刑部以外,天督府、大理寺也分别派了左指挥使楚世安、大理正瞿咏怀前来负责此案。
  巳时初,任顷舟快步踏入户部值房,屋内已站了几人。刑部案件主事严仞谰抱着双臂倚在书柜边,天督府左指挥使楚世安正翻阅案卷,大理正瞿咏怀则负手立于窗前,神情凝重。然而,最令他意外的是,萧羽杉竟也在场,且身着五品官服。
  任顷舟眉梢微挑,拱手道:“萧司阶?”
  萧羽杉回礼,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任大人,陛下临时加派,命我协查此案,暂领‘案事提调’一职。”
  瞿咏怀回身沉声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便直入正题。九十万两白银凭空消失,户部账目与御批数目相差甚远,此事绝非寻常贪墨。”
  刑部主事严仞谰:“户部库吏、主事、侍郎层层经手,竟无一人察觉?荒谬。”
  任顷舟沉吟:“账目差异如此明显,反倒像是……”
  “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萧羽杉接过话,指尖轻点案桌,“若真想贪墨,大可做得更隐秘。如今这般,倒像是——”
  “栽赃?示威?还是……引蛇出洞?”严仞谰眯起眼。
  任顷舟看向萧羽杉:“萧提调以为,此案该从何处入手?”
  萧羽杉淡淡道:“先查银两去向。九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即便要运,也需车马、人手、通关文书。刑部既已封锁消息,那这批银子,必然还未离京。”
  楚世安点头:“我已派人暗查各城门出入记录,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瞿咏怀皱眉:“但若银子仍在京中,会藏在何处?户部库银皆有印记,即便熔铸重铸,也需时日。”
  任顷舟忽道:“或许……根本无需熔铸。”
  众人目光一凝。
  萧羽杉似笑非笑:“任大人的意思是?”
  任顷舟缓缓道:“倘若这批银子,从未真正出库呢?”
  屋内一时寂静,倘若账目是假的,银子却仍在库中,那就说明…
  萧羽杉轻叩桌案,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那这案子,可就有意思了。”
  几人忙忙碌碌讨论到下午。众人离散后,其中有一个身影从刑部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内铜漏声滴答滴答的响,沈明堂正看着棋谱,老太监躬身踩着无声的步子进来,低声道:“陛下,楚指挥使候着了。”
  “进。”皇帝落下一子,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世安跨步上前单膝跪地:“微臣参见皇上。”
  沈明堂头也不回:“经过今天,你有什么想法?”
  楚世安:“任同知缜密精准,足够冷静,萧提调敢想敢做,足够果决。”
  沈明堂:“查到哪了?”
  楚世安:“任同知已经猜到那批银两没有出户部。”
  沈明堂终于抬眼,烛火在他眼底跳动:“萧家小子呢?”
  “萧提调在查各州批文存底,”楚世安顿了顿,“两人......很是有趣。”
  皇帝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怎么说?”
  “任同知每说三句,萧提调必要驳一句。萧提调提个大胆的猜测,任同知就列三条规矩驳回。”楚世安如实禀报,“但——”
  “但什么?”
  “但任同知驳回的三条里,总有一条是给萧提调留的台阶。”楚世安想起白日里那两人针锋相对又默契十足的模样,补充道:“萧提调......似乎很受用。”
  沈明堂忽然轻笑一声,“朕这两个儿子身边,倒都是妙人。”
  楚世安:“可要臣拦着他们深查?”
  “不必,季卿那边自有分寸。你只管看着,别让火烧得太旺。”
  “臣明白,”楚世安犹豫道,“那若萧提调……”
  “你看着办。”皇帝突然打断,“这局棋,该乱的不能太早定,该定的也不能太早乱。”
  “千金阁的计划是否——”
  沈明堂打断道:“你暗中护着点。”
  楚世安深深低头:“臣明白了。”
  “去吧。”沈明堂重新执起棋谱,“季家那小子应该准备过去了,你亲自跟着。”
  “是。”
  酉时三刻,暮色沉沉。户部尚书季千本的独子季太平带着七八个小厮,招摇过市地往西市方向走去。他故意高声谈笑,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叮当作响,生怕引不起旁人注意。
  “少爷,今晚可要玩个痛快?”一个小厮谄媚地问道。
  季太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自然!本少爷今日手气正好,定要赢个盆满钵满!”
  在他们身后约莫十丈远的地方,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那人身形矫健,时而隐入街边阴影,时而混入人群,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此人正是楚世安。
  千金阁是这座帝都最大的赌坊,矗立在西市最繁华的街口,背靠护城河而建。赌坊临水而立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三层的朱漆楼阁灯火通明,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千金阁第一层是散赌厅,数十张赌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骰子声、叫喊声、银钱碰撞声此起彼伏。跑堂的小厮端着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汗臭混合的古怪气味。
  季太平大摇大摆地跨入门槛,立即有眼尖的伙计迎上来:“哎哟,季公子可算来了!楼上雅间给您备着呢!”
  “不急,”季太平随手抛出一锭银子,“先在一楼玩几把热热身。”
  楚世安在赌坊对面的茶楼二楼要了个临窗的座位,目光始终未离开千金阁的大门。不到一炷香时间,他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窈窕身影靠近赌坊,在那条昏暗的侧巷里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人。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街上晃了过来,径直走入那条侧巷。二人会面,就着月光楚世安看清了脸,他嘴角微微扬起,低声喃喃道:“终于来了。”
  萧羽杉拉着任顷舟的手腕进入千金阁,刚踏入门,赌坊里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二人。二人立于门口被众人注视着,任顷舟下意识的挣脱手腕上的那只手,而萧羽杉则得寸进尺的顺势揽上任顷舟的腰往自己身侧一带,目光不躲不闪的巡视众人,仿佛在挑衅,也仿佛在宣誓主权。众人见状皆尴尬的转过头,继续自己刚刚手中的赌局。
  待众人不再看二人时,萧羽杉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凑到任顷舟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久言你的容貌太出挑了。”
  任顷舟真是懒得跟三岁孩童一般见识:“……”
 
 
第24章 
  任顷舟懒得跟萧羽杉计较,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赌坊里的嘈杂声重新响起,骰子在碗里碰撞的声音、赌徒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季太平在一楼靠楼梯的那张桌子上押着大小,他余光撇了二人一眼,而后继续推着自己面前的银子小山,连输好几把过后面前的银票和银两都已经快见底了,可他仍然不撤下赌桌,肆意的挥霍着。
  “两位公子,要不要玩两把?”一个跑堂的小厮殷勤地迎上任顷舟和萧羽杉。
  萧羽杉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小厮接过银子,眼睛一亮:“二楼有雅间,两位请随我来。”
  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旁边的赌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猛地拍桌而起:“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
  任顷舟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正是季太平。
  “就是他。”萧羽杉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季太平面前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继续!我押上这块玉佩!”
  庄家面露难色:“季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放屁!”季太平一脚踹翻凳子,“我爹是户部尚书,还差你这点银子?”
  赌坊里顿时安静下来。任顷舟和萧羽杉对视一眼,默契地向那张赌桌走去。
  正当距离四五步的时候,季太平一把扯过旁边一个银客,醉醺醺地说:“兄台!江湖救急!借我点银子,明日加倍奉还!”
  那银客也是千金阁的老顾主了,普通商贾,得知季太平是户部尚书之子后嘴皮都吓得发抖,那人哆哆嗦嗦的,不想借又不敢不借。千金阁小二见状连忙上来拦,季太平暴躁的将小二连人带酒推倒在地,不耐烦的放开了那个倒霉的银客,而后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脏话。
  “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萧羽杉此刻上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季太平转过头,眯起醉眼打量着二人:“你们是谁?”
  “在下萧羽杉,这位是任顷舟。”萧羽杉拱手,“看公子手气不佳,不如...”
  “二位官爷,”季太平打断他,“借我五百两,明日还你六百!”
  任顷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演技未免太过浮夸,季太平虽然装得醉醺醺的,但身上酒气很淡,眼神也太过清醒。并且,他脱口便称“官爷”,显然是认识他们二人的。
  任顷舟顺水推舟:“季公子要借钱当然没问题,不如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详谈?”
  季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嘴上却骂骂咧咧:“他娘的...走!楼上说!”
  三人上了二楼雅间。房间不大,但布置精致,中间摆着一张红木赌桌。萧羽杉随手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季太平立刻换了副面孔,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哪还有半点醉态。
  “两位大人,久仰了。”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失礼了。”
  萧羽杉轻笑:“季公子演得不错。”
  “哪里哪里。”季太平摆摆手,“比起两位查案的功夫,我这点演技算不得什么。”
  任顷舟单刀直入:“不知季公子演这一出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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