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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凌恒,生辰吉乐。”
  萧凌恒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不见笑意:“多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咽下。
  自从萧家只剩萧凌恒一人,这日子便成了与他而言最刺心的提醒。
  沈清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今日——”
  “今日天气不错。”萧凌恒突然打断,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比去年这时候暖和些。”
  “凌恒…在我面前无需伪装,”沈清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
  “不苦,我该庆幸我活下来了。”萧凌恒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雅间里一时寂静。
  沈清安看着他紧握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轻声道:“少喝些。”
  萧凌恒将头靠在窗边没有回应,目光毫无焦点的滑向窗外,眼底一片虚无。
  见萧凌恒没有接话,沈清安会意地转了话题:“…漱亲王那件事…最近已经闹的很大了。”
  萧凌恒闻言,眼神聚焦却依然毫无精神,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是么?”
  他盯着杯里的酒液,“可我觉得还不够大。”
  又是一室静默。
  萧凌恒忽然轻笑一声:“清安你猜,他们会怎么应对?”
  沈清安默不作声的深呼吸一口:“任大人或许…会去寻王爷…”
  萧凌恒抬眸看着沈清安:“他一定会的,并且,他还会从漱亲王那边做文章,以此把咱们也拉下水。”
  他语气极轻极轻,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沈清安看着眼前空洞的眼眸,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你很了解他。”
  萧凌恒扯了扯嘴角:“是么?”
  沈清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叹道:“你...”
  萧凌恒抬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举起酒杯,“来,清安,为我庆生,喝酒。”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衬得室内越发安静。沈清安与他碰杯,看着他仰头饮酒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终究没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萧凌恒的眼神渐渐涣散,他忽然低声道:“清安,你说...人为什么要过生辰?”
  不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笑了:“算了,不说这些。”他撑着桌子站起身,“不早了,该回去了。”
  沈清安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又觉得什么安慰或是鼓舞都太过苍白单薄,他能明白萧凌恒此刻内心的感受,这四年来,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痛恨,不在挣扎,但始终无力挽回什么,也始终没能还给家人和自己一份清白和安心。沈清安目送着男人离开,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任久言推门入府时,萧凌恒已在房中等候多时。那人懒散地倚在软榻上,听到脚步声也未回头,只淡淡道:“对策商议好了?”
  任久言反手合上门扉,声音轻缓:“萧大人这盆脏水,泼得倒是干净利落。”
  “上次没能扳倒刘禹章,老五就该料到会有今日。”萧凌恒指尖轻叩榻沿。
  “是啊,”任久言缓步走近,“萧公子要做的事,何曾放弃过?”
  这句话刺痛了萧凌恒,他的确始终从未放弃为父亲平反,但却……
  榻上人忽然轻笑一声:“既然知道我不会罢休,又何必白费力气?”
  “在其位谋其政,萧大人应当明白。”任久言停在三步之外。
  萧凌恒微微一低头,没有声音的苦笑,随即轻轻的问:“久言,你就非要与我成为敌人?”
  “那萧大人,”任久言也依旧淡淡的回答,“又为何偏要同我较劲?”
  话音一落,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萧凌恒背对着任久言,一动不动,任久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烛火摇曳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良久,萧凌恒声音低沉地说:“任顷舟,你就这么喜欢老五?”
  面对这个问题,任久言不知是该解释还是该沉默,他想要开口解释,但大脑一直在问他为何解释。
  你在乎他如何看你?
  你在乎在他眼里你是否清白?
  你解释了是为了什么?
  你是为了让他知道你并没有心有所属?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
  …………
  经过漫长的沉默挣扎,任久言仍旧是未开口说什么。
  突然,萧凌恒缓缓起身,带着浓重的酒气一步步走到任久言的面前,但却依旧没有说话。
  任久言闻到如此大的一股酒味:“萧大人饮酒了?”
  “回答我。”萧凌恒声音沙哑,“你当真就那般喜欢他?”
  “……”任久言不知作何回答。
  室内陡然沉寂,烛火明灭,在二人之间投下晃动的阴影。萧凌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任久言脸上,忽然低声道:“我认识的任顷舟,可不是会被感情左右的人。”
  这一句话直击任久言的内心,他此刻的动摇,此刻的挣扎,不正是因为“感情”二字?
  他垂下眼帘,保持着沉默。
  见对方没有回答,萧凌恒突然抓过任久言的手腕,“你真的非要这样吗?”
  任久言此刻内心的苦涩无法言说,同时他也害怕。
  他怕极了。
  片刻后任久言微微用力欲挣脱手腕,却被一把拉的更近,但萧凌恒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醉眼迷离的看着任久言。
  “你醉了。”任久言缓缓开口。
  “嗯。”萧凌恒微微低头,凑得更近,“所以…别推开我。”
  二人再次沉默,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不知是谁的,不知是几个人的。
  片刻后,萧凌恒松开了任久言的手,转身往里走去。他走的踉跄,几乎是摔在了榻上,趁着醉意上头,他渐渐进入梦境之中。
  任久言久久立在原地,他看着榻上的这个男人慢慢入睡,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随即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了一句:
  “…我心里的…不是他…”
  这两人谁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对方的痛楚,但却都默契的选择不问、不说。
  自苦、自缚、自处。
 
 
第34章 
  自从生辰过后,萧凌恒几乎闭门不出。不当值的时候,点个卯就径直回府,一进府门就开始没完没了的练剑。他并非真要练就什么绝世武功,只是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非得借着挥剑发泄出来不可。
  沈清安太了解萧凌恒了,一连几日寻不见人,他便直接找上了门。穿过回廊来到后院时,只见萧凌恒只穿着一件中衣,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男人出剑又快又狠,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木桩上已经布满剑痕,地上散落着被劈断的树枝。突然,又是一剑狠狠劈向木桩,剑刃深深嵌进木头里,他喘着粗气拔剑,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凌恒。”沈清安唤了一声。
  萧凌恒身形一顿,收剑转身。这时沈清安才看清他的模样,被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待他走近,更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上透着不自然的苍白,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清安,你怎么来了?”萧凌恒嗓音沙哑,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沈清安皱眉:“再练下去,剑没断,你先倒了。”
  萧凌恒将剑收回鞘中,转身时脚步略显虚浮,却仍绷直了脊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刻意让语气显得轻松。
  沈清安跟着他往屋内走:“你府外风平浪静,我倒是想知道,你府内出了什么事?”
  萧凌恒随手抓起一块干巾擦了擦脸,声音闷在布料里:“我能有什么事。”
  他避开沈清安的目光,将汗湿的巾子丢在一旁。
  “凌恒,”沈清安按住他的手,“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骗不了我。”
  萧凌恒挣开他的手,扯出一个笑:“真没事,就是突然想练练功,你不是总说我缺德,一肚子坏水吗?”
  他边说边往案几边走。
  沈清安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凌恒,你照照镜子。”
  萧凌恒身形一滞,沉默片刻才抽回手:“天热,胃口不好罢了。”
  他转身去倒茶,却因为手抖洒出几滴。
  “可你——”
  “诶对了,刘禹章那边怎么样了?”萧凌恒突然打断,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
  沈清安叹了口气:“你先去梳洗,我带你用膳。”
  萧凌恒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太热了,不想出门。”
  “那我让人送来?”
  “不用,清安,”萧凌恒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有点乱,真的没事。”
  沈清安:“因为旧案?”
  萧凌恒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咳一声没有作答。
  沈清安了解萧凌恒,这么多年了也不曾这样,独独这次生辰过后如此模样,他缓缓开口:“凌恒,有些牛角尖不可钻,会深陷其中的。”
  “我说了没事。”萧凌恒突然提高声调,又立刻意识到失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外头…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江南文人闹得厉害,千岁已经去处理了。”
  萧凌恒靠在案边,声音透着倦意:“他们是想把水搅浑?既然他们要闹大,那我们不妨——”
  沈清安不想让萧凌恒在这个状态下还考虑这些问题,于是打断道:“凌恒,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算计和预判就能解决的,尤其是人心——”
  他顿了顿,“无论是天下万民的心,还是…一个人的心。”
  萧凌恒怔了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他转身望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沈清安看着萧凌恒疲惫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凌恒,容我多句嘴问,你对任久言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但未尽之意,二人都心知肚明。屋内一时静默,只听得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萧凌恒沉默良久,终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每次面对他时,总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沈清安也跟着叹了口气:“有些事看不清,或许是机缘未到。不只是你们之间,万事皆是如此。”
  萧凌恒目光落在远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我只是不想放任我俩走向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他有能力…我欣赏他。”
  沈清安:“凌恒,你可曾了解过他为何偏要选择老五?”
  萧凌恒闻言眼底一沉,顿了片刻,轻轻开口:“他喜欢老五,他承认了。”
  沈清安听到这句话,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毕竟,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旁人能置喙的。
  二人皆沉默半晌后,沈清安终于开口扯开话题:“要不要去醉仙楼坐坐?听说新来了个琴师,曲子弹得不错。”
  萧凌恒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檐上的纹路。
  “你这样下去不行。”沈清安皱眉,“至少让我陪你用个晚膳?”
  萧凌恒刚要拒绝,忽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厮匆匆跑来:“大人,任大人派人送了封信来。”
  萧凌恒身形一僵,接过信时指尖微微发颤。他盯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拆开,随手放在了案几上。
  沈清安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道:“不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萧凌恒语气平淡,“无非又是些公务往来。”
  沈清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我让人送些清粥小菜来,你多少用些。”
  萧凌恒这次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待沈清安离开后,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封信上。
  酉时三刻,萧凌恒来到西城的一家酒楼,他踏上三楼,推开了左手边第二间雅间的门。只见任久言坐在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吃食,还有一壶酒。
  “萧大人来得正好。”任久言起身微笑相迎,“菜刚上齐。”
  萧凌恒沉默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红彤彤的川州菜,没有动筷。
  任久言给他斟了杯酒:“这几日公务繁忙,萧大人瞧着清减了不少。先用些饭菜吧。”
  “任大人今日约我,所为何事?”萧凌恒直接问道。
  任久言笑了笑:“不急,先用膳。”
  萧凌恒沉默看他,片刻后才拿起筷子,开始吃着清炒时蔬。
  任久言看着大口吃东西的男人,开口说道:“这家酒楼的老板娘是川州人,她的川州菜做的很正宗的。”
  萧凌恒没有说话,也没有往拿些川州菜夹筷子,只是吃了些清淡的菜,大口的吃着面前的米饭。
  任久言见萧凌恒并不吃那些川州菜,夹了一筷子放进男人的碗里:“尝尝这道椒滚肉,整个帝都也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这个味道的了。”
  萧凌恒停住了筷子,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夹起那块肉,只是看着碗中裹满红油的肉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愣了一会,他才抬头又开始夹着蔬菜往嘴里放。
  任久言见他不肯吃那块肉,轻声解释:“无妨的,我的筷子还没用呢,或者萧大人可以自己从盘子里夹一块尝尝,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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