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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久言…如果是为了让我保护你,你大可以跟我说实话…”萧凌恒眼眶发红,但却极度虔诚的注视着对方的眸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待你的心不假,即便你不心悦我,我也会护你周全…”
  他声音微微哽住,缓了缓才继续道:“你早该告诉我的…”
  任久言听到这话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一样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翻涌的困苦和无助,爱意与愧疚在任久言胸腔里撕扯,将心搅成碎末,在忠义与情爱间被撕成碎片,连一句辩解都成了永远沉没的船骸。
  “…你…何必骗我呢…”
  任久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不知是谁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人心口发疼。
  半晌,萧凌恒沙哑着开口:“久言…无数次…无数次…”
  他低头笑了笑,那笑声轻得像是叹息:“无数次看到你站在他身边时我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他深呼吸一口,缓声道:“我甚至都不敢问你…我不想逼你…”
  “可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对吧?”
  萧凌恒缓缓抬头,手指轻轻抚过任久言的眉眼,随后慢慢从脸颊滑落,在空气中悬了片刻才收回。
  任久言突然不知该如何呼吸,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来偿还所有的恩义和情意,洗清所有亏欠与罪孽。
  “我总想着...”萧凌恒深呼一口气,抬手轻柔的替任久言拢了拢散开的衣领,“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手指在碰到锁骨时微微一颤,继而收回,“在你遇见他之前...在你心里还空着的时候。”
  萧凌恒垂下眼眸,视线不知该落在何处,目光飘忽,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任久言的眼睛,眼眶通红:“日后…不必委屈自己同我周旋,我依旧会护你周全,这无关乎你心里是否有我…”
  任久言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眼睛,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走水的事...”萧凌恒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温柔地说道:“你不想让我查,我便不查,左不过一顿板子,不碍事。”
  说罢,他双手扣住任久言的双肩,将人往旁边一挪,手搭上门闩时,他没有回眸,只道了句:“夜里凉...记得添件衣裳。”
  这句话说得极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任久言的身体还僵着,挪不开半步。他双手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喉咙像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想哭却连抽噎都发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想起萧凌恒掌心的温度,想起他孤身提刀救自己时的坚毅,想起他每每对视时眼睛里的光……
  可此刻这些画面都被那人最后失望的眼神烫得扭曲变形。
  沈清珏的恩是真的,萧凌恒的爱也是真的,这两条路,偏偏就撞成了死结。这无法言说的无可奈何压的任久言喘不过气,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撕扯着,突然像是被抽了脊梁一般瘫软在地,他拼了命的按住心口,可依旧是疼的窒息。
  任久言将手撑在冰凉的地上,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像是在试图抓着什么,指间却只余一丝深冬的寒气,就像他们二人,明明近在眼前,可隔着血海深仇,怎么都抓不住。
  许久许久,天边微亮,任久言也没能起身。
  一连几日大雪,寒风瑟瑟,萧凌恒除了卯时前往城北习武,其余时间皆没有出门。但他在城北野地其实也只是一个人,年逍这几日一直没有来,或许年逍也没有想到,岁宴之事横在眼前,萧凌恒却仍旧每日如常赴约。
  他每日独自挥剑至辰时末,将自己累到筋疲力尽,再独自跌跌撞撞的挪回府上,路人侧目,下人不解,几日他也没有话,沈清安听闻他的状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托人来了好几次也没接到人。
  正月初七巳时过半,沈清安亲自来到了府上。
  推开房门时萧凌恒正端坐在书案前看着剑谱,见人来后,他神情似乎并无半分异常的起身。
  “清安来啦,快坐,我去给你沏茶。”
  这一句话便暴露了,或许旁人不知,但奈何对方是沈清安,他萧凌恒何时亲自泡过茶?况且,沈清安太了解他了,越是神色如常,越是波涛汹涌。
  沈清安一把拉住萧凌恒欲要执壶的手臂:“凌恒,坐。”
  萧凌恒侧目看着他笑笑:“不急,先喝点茶暖暖身子,这寒冬的雪似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他拍了拍沈清安的手,“暖暖身子,暖暖身子。”
  沈清安微微一握紧,随后便撒开了手,任由他翻箱倒柜的找茶叶。
  可萧凌恒的书房里从来就没有茶。
  沈清安坐在藤椅上,看着萧凌恒翻来翻去,书架、博古架,连墙角的箱笼都打开查看,可始终没有找到茶叶,萧凌恒却像没察觉似的,一遍遍重复翻找,脸上始终没有露出烦躁的神情,所有地方统统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于是便从新再翻一遍。
  半晌,萧凌恒一直未停下来,找不到也不喊下人,就闷着头在书房里找。
  期间沈清安也没有制止,就是沉默地看着,直到快翻了半个时辰了,他终于缓缓垂首,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凌恒,别找了。”
  “再等等,肯定在哪儿...会找到的。”那人头也不回,语气轻巧,背对着沈清安在博古架下层翻来翻去。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沈清安再次开口:“你连我都要躲?”
  话音落地,那一直未停的身躯终于静止,萧凌恒回身笑道:“清安,我没躲,我只是想给你泡壶茶而已。”
  沈清安再次叹息:“凌恒,我今日不喝茶,”
  他眼神微垂,瞥向旁边的太师椅:“坐。”
  萧凌恒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在太师椅上坐的端正:“怎么了?可是近日又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
  沈清安摇头:“无事,我只是几日未见你,想你了。”
  萧凌恒笑出声:“清安,这话可不该是你我二人之间的说的,你看我这鸡皮疙瘩,”
  说着,他便伸出一只手臂,将袍袖撸了上去。
  沈清安既然猜到了原因,他便也不敢贸然主动开口。可他着实担心,前几日不来寻便是因为想着给萧凌恒几天独处的时间试着自己消化,毕竟感情之事,再亲密的挚友也不好过问太多。可一连五六日过去,萧凌恒依旧没有起色,这才没得办法跑这一趟。
  “凌恒,我前几日读春秋,有一句不解,本是想着等你来寻我时问问你的想法,可左右等不来人,托人请你也只说忙的抽不开身,这不是今日,便主动求解来了。”
  “哪句?”萧凌恒支着腿问。
  “流水不腐,户枢不蝼,动也。”沈清安说,“这水易腐,门轴易遭虫,即便是动了,当真可寻得转机吗?”
  萧凌恒听得明白沈清安暗中的引导,可他并不打算接茬,他装傻:“死水必腐,可流水不一定,即便是腐了臭了,至少也与它本身无关,那只能说明,它本就该烂该臭。”
  沈清安不急:“可既然结果并无不同,那何必还需要自我驱动?等着腐烂岂不是更为自在?”
  萧凌恒继续装傻:“我方才不是说了?至少,与自己无关,求个不悔而已。”
  沈清安注视着他的眼眸:“既然你明白,那为何还要等着腐烂?不是求个不悔?难不成你的不悔只存在于他人心中,而不求自我的平静?”
  萧凌恒一时语塞。他们之间素来直言不讳,何曾需要这般拐弯抹角?这故作轻松的借这一句“流动”隐喻出“排解”,属实不该是他们二人该有的,倒像是刻意砌起的一道墙,将满腹心事生生隔开。
  沈清安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自幼相识,萧凌恒何时这般躲闪迂回过?往日里即便天大的事,也是不曾畏惧的计划、猜测、谋算,如今这般找借口忙前忙后,倒比直接说“别问”更让人揪心。
  须臾,萧凌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忽然泄了气般靠在太师椅上,那强撑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露出底下藏着的疲惫,
  “清安,你也说了,须得自我驱动,旁的……无用的。”
  沈清安:“前几日我恰巧也读到了另一句,‘胸中元自有丘壑,故作老木蟠风霜’,画地为牢便是自我囚禁,只求于自我压迫方不得静,虑塞神昏,蓄极则泄,”*
  他忽然倾身,语气轻松的调侃:“难不成,凌恒是想‘泄’个大的?”
  萧凌恒垂着头,拳头紧紧攥着,房内尽是沉默。
  半晌,他苦涩开口:“我自负操控于叵测人心,百官、万民,皆不在我眼中。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市井中为五斗米打转的算计,我闭着眼都能算出七八分。这些年周旋朝堂,拿捏百官心思,哄得百姓信服,我一直觉着自己算通透了。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可唯独一人之心,我始终看不懂,就像隔了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沈清安垂眸,少顷,他忽然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道:“寒枝承霜,看似决绝低垂,实则是为护那未绽的芽。”
  萧凌恒苦笑:“你的意思是…久言——”
  沈清安摇头打断:“我不知,我只是觉得,任大人并非无情之人,倒像这受了风霜的枝,有很多事只可独自咽,不许旁人听,”
  他顿了顿,“就像渡口停舟,有人匆匆离岸,并非不愿同行,许是船底暗伤,经不起风浪。他这番疏离…你若真在意,便递根绳索,莫让无端揣测成了隔心的岸。”
  “可我…我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不悦…”萧凌恒喉结滚动,“…我更不想逼迫他做什么…”
  沈清安继续说道:“凌恒,你不是要给我沏茶?你可知沏茶讲究个‘不盈不溢’,水太满则茶香易散。他的心若已盛满苦涩,你再添多少深情,也不过是漫出的残茶。”
  萧凌恒刚要开口,沈清安便开口堵住他的嘴继续说:“我没有劝你撞出条路来,但比起难过,我更怕你后悔。”
  他顿了顿,“退一万步讲,即便任大人没有苦衷,他倾心于你所恶之人,若是勉强相守,日后亦多有龃龉。与其困在这求而不得的苦境中,不如及早抽身,免得徒增更多烦恼。过往种种,若成枷锁,弃之方得解脱。这局相思棋,你已落子满盘,却见他与旁人对弈正酣,强占边角终是残势,不如认输推枰,就此罢局。”
 
 
第57章 
  萧凌恒垂眸盯着地面,眼尾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清安起身走到萧凌恒身边,轻轻按住他的右肩:“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叹息。
  萧凌恒抬手覆上肩头那只手,指尖冰凉:“没事,总会想通的。”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却连个完整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沈清安知道这事旁人帮不上忙,只得转开话题:“岁宴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并不知晓初一那晚任久言究竟对萧凌恒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这场火灾也在两人的纠葛之中。
  萧凌恒依旧没有提及那夜的对话,只是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二十板子而已,不碍事。”
  “不查了?”
  萧凌恒怔了怔,摇头道:“本就是我监管不力,没检查周全,这罚我认。”
  沈清安太了解他了,越是这般逆来顺受,说明伤得越重。可该劝的都劝了,能做的也都做了。他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萧凌恒的肩膀,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萧凌恒独自坐在渐暗的房间里,很久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身影被暮色一点点吞没。
  正月十七,天气晴朗。一辆从漫州来的马车驶入城中,直奔沈清安的府邸。
  花千岁披着红梅纹饰的戴帽大氅,帽沿围着雪白的毛边。他推开书房门时,沈清安正在整理药材。
  “千岁,先坐。”沈清安抬头示意,“等这最后一味药送到,你随我一起给凌恒送去。”
  花千岁在藤椅上坐下:“信里说的事是真的?”
  沈清安放下手中的药材,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岁宴那场火,父皇罚了二十板子,凌恒一句辩解都没有,直接领了罚。”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花千岁微微挑眉,“出什么事了?”
  沈清安顿了顿,轻笑一声:“你倒是了解他,”
  他低声说道:“他和任大人…闹了些不愉快。”
  花千岁来了兴致:“哦?具体怎么回事?”
  沈清安犹豫片刻,将知道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其实萧凌恒也没跟他细说,他当时也没敢多问,所以能说的实在有限。
  花千岁闻言眉头一挑:“任久言心悦老五?”他忽然笑出声来,“这绝无可能。”
  沈*清安轻轻叹了口气:“我起初也不信,可凌恒说,这是任大人亲口承认的。若不是真的,何必编这样的谎话?”
  “不知,”花千岁摇头,“任久言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情字上却是个十足的糊涂人。聪明人的心思尚可揣度,愚人的心思......”他摊了摊手,“我实在猜不透。”
  沈清安眉头紧锁:“可无论如何,凌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昨日刚挨完板子,听说到现在都没进食,说是疼得吃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什么时候怕过疼?方才府上下人来报,连药都不让上。若真是疼得厉害,怎会如此?分明是心里难受。”
  “这是自然,“花千岁说,“可送药治标不治本,这道理你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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