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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说着,他随手挽了个剑花。
  任久言眼底漾开笑意,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盛着藏不住的欣喜:“那这可是大喜事,看来品剑阁的名册上又要多一位剑道大家了。”
  他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匣,往前一递,“凌恒,生辰吉庆。”
  萧凌恒明显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你怎会知道......”
  “二殿下说的。”任久言将木匣又往前送了送,声音轻了几分,“时日仓促,来不及定做更好的了。”
  木盒打开,匣中静静躺着一柄匕首。虽远不及去年那柄珍贵,但此刻的萧凌恒将匕首握在手中,只觉得心头滚烫,这次,他非常喜欢。
  萧凌恒笑容灿烂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可嘴角忽然僵了僵:“久言...”他喉结滚动了下,“你不是...已经送过我一柄了吗?何必再破费...”
  声音越说越低,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木匣边缘。
  他终究是撒了这个注定被识破的烂谎。
  任久言微微偏头,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
  本就做贼心虚,此刻又被任久言调/教似的瞧着,萧凌恒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怎、怎么了?”他声音发紧,连手指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任久言忽然向前一步,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既然我送过,那之前那柄呢?”
  他故意放慢语速,“怎么从未见你佩过?”
  “嗯…这个...”萧凌恒额角渗出细汗,支支吾吾道:“你送的东西,我哪舍得随便用?自然是要...要好好珍藏起来的...”
  “当真?”任久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那现在取来给我看看。”
  萧凌恒还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呢,闻言连忙引着任久言往书房去。
  他在博古架前磨蹭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慢吞吞取出一个雕花木匣,毫无底气又强作镇静的递过去,“喏...这不就是...”
  打开木匣后,萧凌恒顿时觉得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任久言盯着匣中这柄与自己书房里那把“回礼”分毫不差的匕首,眉头渐渐蹙起。他缓缓抬眸,正对上萧凌恒闪烁不定的目光。
  “怎、怎么啦久言...”萧凌恒声音发虚,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金线。
  任久言静静注视着他,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轻轻抚过匕首刃口,突然“啪”的一声合上木匣。
  这一声惊得萧凌恒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久、久言?”
  任久言却突然敛了神色,“没事,”
  他声音轻柔,却让萧凌恒心头猛地一跳,“只是忽然想起...”
  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点,“我府上还有些事,萧将军继续忙吧,我就先告辞了。”
  萧凌恒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任久言却已转身往门外走去,只在经过他身侧时,愠怒的侧目横了一眼。
  接收到对方眼神中的杀气那一刻,萧凌恒脑中“嗡”的一声——这下全完了。
  他慌忙回神,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拦住了任久言的去路,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久言!我认错,我全都招!”
  任久言脚步一顿,故作不解又明显带有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萧将军这话说得倒叫我不知从何听起了。”
  他慢条斯理地拂开萧凌恒的手,继续揶揄道:“好端端的生辰,何必说这些晦气话?”
  说着,就要绕开他继续往长廊走,“下官府中还有公务,就不多叨扰了。”
  身体比思绪快一万倍,萧凌恒脑子还没转过来,膝盖就已经“噗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动作实在太快,府中的小厮和侍卫全都愣住了,也包括任久言。
  “哎哟——”他故意夸张地痛呼一声,顺势抱住任久言的大腿,“我这腿怎么突然不听使唤了!久言你快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任久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却被他抱得死紧。
  只见萧大将军仰着脸,眨巴着眼睛,像只犯了错的狼犬,丝毫形象和面子都不剩。
  “松…松手……”任久言压低声音,耳尖却悄悄红了。
  “不松不松!”萧凌恒得寸进尺地把脸往他衣袍上蹭,“除非你答应听我解释。我保证就解释一小会儿,真的!”
  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这一番动静实在太大,廊下洒扫的小厮惊得扫帚都掉在了地上。不远处值守的侍卫们更是齐刷刷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任久言被这阵骚动闹得面红耳赤,压低声音道:“萧凌恒!你还要不要脸了?快起来!”
  “不要了不要了!”萧凌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哪有久言重要!”
  “你…”任久言局促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围,“你一个将军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腿上轻轻用着力气试图挣脱,压着声音说,“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成体统的成体统的,”萧凌恒抱着腿的胳膊更紧了,“我错了久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还朝偷看的侍卫们瞪了一眼:“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人认错啊?”
  侍卫们立刻作鸟兽散,只是隐约还能听见压抑的笑声。
  两日光景转瞬即逝。
  启程这日天刚蒙蒙亮,城北校场上已是旌旗猎猎。年逍一身戎装高踞马上,正厉声点验兵马。
  萧凌恒和封卿歌在队列前来回巡视,时不时俯身检查士兵们的装备。
  任久言穿着崭新的中参军服制,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又望向城楼方向。
  沈清安和花千岁说好要来送行,却迟迟不见人影。
  萧凌恒正低头检查马鞍,忽然肩头一沉。年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上:“小子,头一回正式带兵,别给老子丢人。”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条靛青色抹额,“西域风沙大,系上这个。”
  那抹额质地轻薄,也就一指宽,中间有一片圆形的贝壳片,上下的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萧凌恒刚要抱拳道谢,年逍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当年我跟老花一人一条,现在我的这条归你了。”
  萧凌恒喉头滚了滚,郑重地系上抹额。靛青色的绸缎衬得他眉目如刀,在晨光中格外英挺。
  “你小子戴着比我们当年精神。”年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年轻时的不羁,“这玩意儿沾过血也沾过酒,就是没沾过怂。”
  忽然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沈清安的马车缓缓驶来。
  “差点误了时辰。”沈清安下车时还在整理衣袖,“给你们带了点路上用的药材。”
  他朝任久言递去一个包袱,“尤其是给你的,每日记得煎服。”
  花千岁从后面晃悠过来,随手将个沉甸甸的酒囊抛进萧凌恒怀里:“梓明回漫州处理家事去了,临走前特意让我从酒肆里给你捎来这个。这可是'迎泉醉',埋了五十多年的老酒,他就剩这么一囊了,你可得省着喝。”
  说着突然凑近,在萧凌恒心口处不轻不重地点了点,“等我们料理完这边的事,就去西域找你。”
  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认真得很,“争取活到那个时候,可别等我们到了,只能给你上坟。”
  季太平站在粮草车旁,手指焦灼的摩挲着账本边缘,目光频频往城门方向瞟。忽然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
  楚世安一袭墨色官服,正穿过晨雾策马朝这边赶来。
  “还以为你这个胆小鬼不来了。”季太平迎上前,嘴角噙着笑。
  楚世安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耳根微红:“公务耽搁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路上吃的桂花糕。”
  季太平接过时,指尖故意在对方掌心多停留了一瞬:“就这点心意?”
  “…别闹。”楚世安低斥一声,却还是解下腰间玉佩塞给他,“保平安的。”
  不远处的小兵挠头嘀咕:“楚大人怎么光给度支官送行?”
  话音刚落,就被同伴猛地拽走:“看你的粮车去!”
  浑厚的号角声划破晨雾,年逍勒马而立,
  “全军听令——出发!”
  沈清安和花千岁并肩站在马车旁,沈清安微微颔首,花千岁则懒洋洋地摇了摇折扇,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红绳。楚世安依旧板着脸,却在无人注意时,朝辎重队伍中的某人多看了两眼。
  萧凌恒翻身上马,最后望了眼帝都巍峨的城墙,忽然瞥见皇城墙头立着一道明黄身影。
  沈明堂正负手而立,远远目送大军启程。
  任久言的青帷马车缓缓驶过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混在整齐的马蹄声中。
  他掀起车帘一角,正对上萧凌恒回首的目光。
  两人隔着重重的队伍,无声地对视了一瞬。
 
 
第101章 
  西域边陲,赤地千里。
  封翊站在戍楼高处,眯着眼望向远处模糊的烽火台。风沙打得脸皮生疼,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
  他提高嗓门对身旁的副将喊道:“老黄,派去接应的斥候有消息了吗?”
  黄文山抹了把被汗水粘在脸上的沙土:“刚传回信鹰,说是离咱们还有三十里。不过...”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封翊。
  “有屁快放!”封翊一巴掌拍在夯土城墙上,震落簌簌沙尘。
  “斥候说看到队伍里跟着文官的车驾,还有...”黄文山压低声音,“听说还有去年那位任大人也来了。”
  封翊眉头顿时拧成疙瘩:“胡闹!这鬼地方是文官能来的?”
  他转身往城下走,“去找陈都护,就说——”
  “不必找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台阶下方传来。
  安西大都护陈靖鹤披着件非常破旧的斗篷,手里还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我刚从病营回来,都听见了。”
  三人走进戍所,陈靖鹤把药碗往案上一搁:“正好,趁年老将军他们还没到,先把情况捋清楚。”他指向墙上斑驳的舆图,“目前最麻烦的是三件事——”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天气。”封翊接话道,手指点在西域腹地,“今年的热风比往年猛太多了,我的军马已经热死两成了。”
  陈靖鹤点点头,继续补充道:“所以,随之而来的就是瘟疫。赤荥族那边传过来的怪病,染上就高烧不退浑身腐烂,我的东大营已经倒了两百多号兄弟。”
  他指尖重重敲在舆图中央:“然后才是这西域六部。”他在一处画着红色圆圈的地方点了点,“燮硰族算是被何将军打怕了,暂时倒不必考虑他,”
  他手指在周围划了一道,“其余五族原本互相制衡的局势,自从赤荥族得了鸿滇人的支持,已经开始吞并其他部族。”
  “听说古娅、图尔特这些小国吓得要死,”封翊冷笑,说,“前几天还派使者来求援,转头又给赤荥族送粮食。”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慌张闯进来:“报!巡鹰发现了赤荥族的游骑出现在十里外的绿洲!”
  陈靖鹤神色不变:“*多少人?”
  “约莫一二百骑,但...”亲兵咽了口唾沫,“他们赶着几十个染病的牧民,正往水源方向去。”
  “他娘的!”封翊猛地站起来,“这是要投毒?!”
  陈靖鹤抬手制止:“封帅,让黄副将带二百轻骑去驱赶就好,”他转头看向黄文山,“黄将军,切记,不要碰那些病人,也别让他们靠近水源。”
  等黄文山匆匆离去,封翊坐下灌了口水,“怎么了?有话说?”
  陈靖鹤拍了拍舆图上积落的沙尘:“你我得先商议好年老将军到后的部署。”
  封翊热的拿起矮几上的牛皮包直扇风:“老年你不用担心,”他用袖子抹了把脸一直往下淌的汗,“虽说攻城略地比不得老花,但要说守城布防的本事,这九座边关之内,他认第二,阎王爷都不敢认第一。”
  汗珠子顺着他的太阳穴滚到络腮胡里,封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不过听陛下的意思,这次让老年坐镇中军,不必亲临前线。”
  陈靖鹤略一沉吟,突然咳嗽起来,灌了口水才继续,“至于那位任大人——”
  “我真是不明白!文官来凑什么热闹?”封翊忍不住打断,“这鬼地方,白天热得铠甲能烫熟肉,晚上冻得刀鞘结冰碴子!”
  “话也不是这么说,”陈靖鹤从案上的军报堆里抽出一卷竹简:“你看看这个。”
  展开后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赤荥族敢打算在半年内吞并三个小部族,靠的可不只是刀剑。”
  封翊凑近细看,突然瞪大眼睛:“这粮草数目不对!”
  陈靖鹤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缓缓点头:“所以必须得有这么一个文官来,听说还未及弱冠,”
  他卷起账册,“但既然来了,就别当摆设。况且我也很好奇,这位能让渥丹国专程派人来送药物的小中参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封翊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只听见陈靖鹤咳嗽两声,“不过我那个副督护……”他抬某看着封翊,“你…了解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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