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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是啊,”屈鹤为赞许道,“动作真快。”
  “只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先那份烧了,我再给你造一份真迹不就行了?”
  “你、你......”
  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监军嘴里不再有声音,只有气息如同尖刀,在鼻腔内外来回拖刺,肩膀如潮水猛涨猛落,起伏终于晏熔金踩断的背脊。
  良久,在屈鹤为又一次逼问他的同党时,他突然惊醒般的尽全力翘首,哪怕晏熔金几乎听到他颈椎的脆响。叫晏熔金不得不略松力道、朝下挪去。
  监军翻着白眼勉力看向屈鹤为——
  “你不能杀我!你说过皇帝有命,叫你杀的是蔺知生!你拖延至今,已是抗命!怎可再擅作决断,不怕皇帝觉你擅权、与你离了心?”
  屈鹤为两道目光盯着他,似乎良久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圣旨......圣旨?”屈鹤为微启唇齿,轻轻地滚嚼着这样东西。
  终于豁然笑起来。
  他从大帐桌案下取出那卷监军心心念念的圣旨来。
  而后在监军目眦欲裂的怒视下,缓缓将它展开,愈到后面愈慢,仿佛有个神秘的关子要卖。
  然而。
  尽是空白......
  竟是空白!
  监军惊异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屈鹤为略眯一眯眼,示意晏熔金松开他的脊背,而后一脚将他揣得如乌龟仰面——
  “世上不会有比我更忠于陛下的人了。”
  “即便是何观芥何大人,也只有和我一样的忠诚。”
  晏熔金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着,他也想不通为何给他喂毒药的皇帝会这样放心他、亲近他。
  这是因为屈鹤为还没有跟他讲,太后那个老妖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的眼睛大睁到屈鹤为喊他磨墨。
  这时他手上已麻利地将监军太监绑成了跪姿。
  转眼麻绳又换成了墨汁,他在不停的任务中暂时失去了深思的能力。
  那支高悬的狼毫落下,一个个崭新的字清晰跳跃到空白的奏折上。
  最末的红印隔着遥遥空白,等着、等着。
  直到最后一个处死监军太监、嘉奖守边将军的字诉尽。
  那颗久候的人头也就砰然坠地。
  “既不肯说,就不要再让他徒生事端。”
  屈鹤为背手自众人围拱的断头台离开。
  昼光大白,自两边合并吞没他的身影。
  隐隐有细碎的咳嗽传来,仿佛与那个身板笔挺、游刃有余的人并不相干。
  晏熔金捧着凉尽的药渣,想,云起已经一月没有回来了。
  屈鹤为究竟叫他去北夷做什么了呢......
  晏熔金初时以为,自己合该是最懂屈鹤为的人。
  然而十二年光阴竟能叫他判若两人,随便一个走过这段岁月的人,拎出来都似乎比他更了解屈鹤为。
  他敬仰于屈鹤为的智谋,是因为自己尚愚笨;他痛惜于屈鹤为的处境,是出于自己对未来的恐惧;他怜悯于屈鹤为的疮口,然而在要触碰时发现已然结痂,是谁包扎如何轻声安慰的他无从得知,于是唯一单因屈鹤为生发的情感也渐渐扭曲,凝成了——
  嫉妒。
  是的,是嫉妒。
  在他看见王眷殊在皂荚树后“亲吻”屈鹤为时,这样的情感如同刺猬,密密麻麻扎过他的每寸身体,眼睛尤盛,然而他不肯闭。
  树木遮天蔽日,也包庇男女的亲密。
  晏熔金看到他们互相推搡,吵得面红耳赤,而后王眷殊落下泪来,于是屈鹤为转过了身。
  然后王眷殊便上前两步,突然凑近了屈鹤为的面庞,“亲”了大约有两声心跳那么久。
  晏熔金挪不动脚步,他被眼前的场景蛮横地浇灌,就地生根,仿佛也长成了一株皂荚。
  体内的血脉因成了树格外不自然起来,像堵塞的河——是了,这里是沙漠。
  他万般不适宜在这里。
  皂荚叶千里迢迢飞窜到晏熔金的手心,他用力收紧了,锯齿边缘磨着他的心。
  他听到王眷殊喊:“我心如昼日昭昭!”
  随后声音压低了,减去含糊累赘的词语,大约是在说:“你为何不肯相信,我是真心的!”
  而屈鹤为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她,束起的发丝飘飘扬扬横了很远,水波似的,又像是风本身,总归都是不听话也捉不住的东西。
  最初是苦口婆心。
  屈鹤为语速因惊怒快上很多,他说王眷殊不该这样贬低自己,圣上愚蠢但你我并不愚蠢,天下如何战势如何,百姓如何当权者又该如何。
  到后来,他也是气极了,晏熔金才能听到他顿挫的语调——“王眷殊!你这样,又对得起谁!”
  “我对得起天下!只唯独对不起王充一人!然而他对不起天下,所以我并没有错,是你、是你屈鹤为一直不敢承认!”
  “王充”是当今天子的名讳。
  晏熔金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屈鹤为冷冷看着王眷殊,剑柄微微抬起又落回鞘中,说出那句“我们从不是同路人”,晏熔金才撒开手。
  皂荚叶子碎了满地。
  黏腻的碎片在他掌心依依不舍,仿佛这场落在他眼里不肯翻篇的恨海情天。
  晏熔金想,自己连王眷殊都不如。
  分明过去是他抱着狐裘中的屈鹤为避风,多么亲密,然而仍越不过与之有十二年旧交的王眷殊!
  他们在过去里究竟做了什么,才叫他们一次次用紧密默契的姿态,打着将自己排斥在外的哑谜?
  屈鹤为说得对,自己在苍无洁“死”过一次后,在真相败露后,私人的爱与恨都全系于屈鹤为他一人身上。
  这样当时引他颤栗的话,在后来的遍遍思索中悄悄接纳。
  然而他敢同屈鹤为说吗,不敢。
  他敢像王眷殊一样在情感之外再要求再争吵吗,他不能。
  他太懦弱了,而且他这样年轻愚钝,甚至不曾有过恋慕别家姑娘的经历。连他自己面对这样一份纠结暗沉的情绪时,也无从下手,更无从拷问。
  他只知道屈鹤为悄悄攥紧了他的心脏,有时候疼痛、有时候漏拍,自从顿悟,再无一日好过。连借借力快走之名,牵住他时;借误以为师长死去的遗悲,搂住他时,晏熔金的心里也是惊惶的。
  他已经在一片狼藉中,见到了被潮水冲垮的堤岸。
  那一刻的心——想与他逃往荒山苟且共活的心,已卑劣地吞食他那一刻的理智。
  但随即他在一片冰凉中清醒过来。
  锯齿的叶子凌迟着他,狂风是屈鹤为的警告。
  他理当无惧以身殉道,若屈鹤为有一日先他一步,他应当骄傲与悲伤并存,站在盛世的曙光里祭奠师长。然而那一刻他不是这么想的,因为——
  私心!
 
 
第27章 第27章 早知他会出事,死也不分床睡……
  大战在即, 屈鹤为记得他从皂荚树下出来,看见晏熔金的背影。
  他看着晏熔金越走越快,仿佛在躲他似的, 心下有些不安。
  于是喊了好几声“小和”, 甚至“晏长史”, 然而那人不停。
  屈鹤为心底发虚, 然而想了一回, 觉得自己也并没有对不住他的, 便干脆转了脚尖, 随他去了。
  然而就在屈鹤为放弃之时,那人又绷着脸回来了。
  他盈润的面颊削利下去, 透出大漠的冷肃, 此刻只有眼睛是熟悉而柔和的, 睫毛不停颤抖着, 并不作利落镇定的眨眼。
  沉默地两声呼吸间, 他似乎在等屈鹤为问自己:你为什么事找我?
  然而没有人问他, 屈鹤为仿佛看透了他,又仿佛并不对他的内心好奇。
  晏熔金骤然压下心里的委屈与愤怒, 掏出个澄黄的穗结,拍在他手里,而后一言不发就要走。
  屈鹤为在他身后问:“这是何物?”
  晏熔金说:“祝你平安。”
  屈鹤为问:“上面黑色的线是什么?”
  晏熔金脚步一顿,寒声道:“便宜玩意儿, 是杂质。大人看不上,就丢了罢!”
  屈鹤为提吊着穗子看了会儿, 勾着手指将它在空中旋过半圈,收入掌中。
  他顶着忽起的风沙朝晏熔金追去,腿脚并不快, 但也并不悠闲地走着,而是矜持犹疑地小跑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是为什么,放慢又是为什么,他隐隐感到,晏熔金将这条路当做了一场有头无尾的博弈。也许自己也不想输。
  虽然连名头与规则都不清楚。
  “你生气了?为什么,小和?”
  “因为公主?你看到了?”
  晏熔金背着脸轻轻笑了一笑:“老师,这与我何干呢?您想多了。”
  屈鹤为还想说什么,猛一吸气,风沙呛进喉管,他没完没了地咳抖起来,像个筛子,像点燃的火线。
  晏熔金紧握的手松开了,很快回身用自己挡住他,硬声硬气地:“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跑来这种地方。”
  屈鹤为缩头伏在他颈项前怀抱里,手趁机死死揪住他后襟,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生气,小和?”
  晏熔金沉默了很久,拿下屈鹤为的手,宁肯风沙灌入口鼻也不愿再面朝他。
  就这样替他挡了一路风回去,无论屈鹤为问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垂着首、丢了魂似的一概不理。
  直到到了大帐前,他才对在里头掀着帘子等他进去的屈鹤为道:“对不住,老师。”
  屈鹤为眼皮一跳,问他:“对不住我什么?”
  晏熔金朝他笑了一笑,淡淡的,很陌生,像是疲惫的:“老师谋划辛苦,早些休息吧。”
  屈鹤为紧了紧牙:“你闹什么别扭,今天公主的事......”
  晏熔金语气平平地打断他:“学生告辞了。”
  屈鹤为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故甩脸子,当下也有些不耐烦,干脆揪着晏熔金的肩膀将他扯进帐里,将他按实在蜡烛架上同他说话:“今天公主想拉拢我,我去了,因为我想探一探她的动向。”
  “在井州时,有世家通过人牙子订购掳掠平民,不慎专卖还磋磨死了个贵人,叫公主捏了把柄,被威胁着缔结血盟:承诺如果成了大事,许其世袭罔替,来换他们的钱财支持与上万私兵的效忠。”
  “更枉论当时剿匪,王眷殊带的军马虽被编入边军,但仍跟她有着联系。”
  “她势力愈大,也愈危险,有机会探探她的口风,我自然不能不去。圣上太骄纵轻视她,而我却不能也放之任之。”
  “为了大业......”
  蜡烛架是铁的,抵得晏熔金脊背生疼,然而他宁愿痛死,也不肯朝身前柔软温暖的躯体靠近半寸。
  他在今日陡然拾起类似对峙的姿态,毫不露怯地与屈鹤为眼中的大义较量。
  “为了大业,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屈鹤为毫不迟疑:“粉身碎骨。”
  哐哐的风声急止,随即是幽幽的,叹息般的回旋。
  晏熔金原本心里有狭隘的嫉妒和委屈,后来有名正言顺的担忧与心疼——
  他想从屈鹤为口中再一次听到他与公主势不两立的说辞,来冲淡膈应;或者谴责他不顾惜自己身体,然而——
  屈鹤为这样正义凛然,叫他再一次清醒过来,醒得不能再醒。
  他收了今天过分的阴私情感,软下肩膀:“对不住,老师,今日是我失态。您不会粉身碎骨的,因为学生会护住您。”
  屈鹤为对着他今日的反常,像是想说、想问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
  片刻后。
  “嗳,晏小和,你抱走被褥做什么?”
  “我去云起屋里住,近日心思不安,怕打扰老师。”
  屈鹤为叹了口气,也不再拦他。
  小孩长大,还是和他离了心么?
  然而此后半生,晏熔金都在后悔这天的离开。
  因为次日早,屈鹤为失踪了。
  大业旌旗黄底红边,北夷则是草地与白光的颜色。
  屈鹤为在咣当声中醒来,神思与身体都在摇滚中晕眩。
  铁链圈着他四肢,整个人呈“大”字形绑在森寒的铁笼上,几个北夷蛮子正粗暴退滚着铁笼,叫他天地颠倒。
  风刺骨,尘满面,心中烧。
  他胸腔疼痛得像要撕裂;而内心哀切,与身体分开,远远落回大业的军中。
  北夷的“猛禽”大将成吉,正冷冷打量他。
  “丞相真是难请。”成吉挥手静止了铁笼,按着尖角将他扶正。
  译官就在旁边,成吉却执意自己用古怪的大业话腔调和他打招呼。
  屈鹤为喘息着抬颈,发与面上皆粘着草叶,然而尚有余力嘲讽:“大业话难学,真是难为你了。但好歹从脑子到脚底板,你空空如也的身上唯一还有的,也就是这笨舌头了,大业仁慈,竟也允许狗舌头沾光吐人言!”
  这骂得忒长忒脏,译官矮着身,小心换成短短一句北夷话:将军,他说您舌头聪明。
  成吉疑惑皱眉:“不,他似乎在骂我。”
  译官说:“怎么会呢,他已屈从于北夷的淫威。”
  成吉问:“这是好词吗?”
  译官说:“包的。”
  屈鹤为紧着牙,问成吉:“王眷殊和你们什么关系?”
  成吉听了缺斤少两的翻译,奇怪道:“你摔成傻子了?王,可汗,当然是我们拥护的主人。”
  译官传达:“是主人。”
  虽则鸡同鸭讲,但屈鹤为的理解歪打正着,王眷殊的确早与北夷勾结。
  也正是因此,收到她请罪信夜往皂荚林赴约的屈鹤为,才会被暗算落入敌营。
  屈鹤为记得王眷殊曾经的样子,她站在灯会桥上为百姓露出的笑和叹息,她与他共谈改革时踌躇满志的神采......他总相信,人不会全然改变的,以至于被旧日蒙骗,没有冷静残酷地审视她如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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