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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他中招被迷倒的前一刻,皂荚叶被滚地风抛起,又向前扑跑,落下时像雪,前推时似浪,将过去的情谊一扫而空。
  最后一眼,只剩光秃秃的脚下。
  成吉说:“你落到我们手里,愿不愿意识时务点,给我们做事?只要你一个点头,喝下我们北夷的盟约酒,就可以回去继续做你风风光光的大丞相。等北夷占领了大业,你就能拿到解药,再来做北夷的大官!”
  屈鹤为说:“我不喝酒。”
  成吉冷笑道:“挑嘴可不是个好习惯,它带来的代价,要看你的骨头硬不硬了!”
  凶猛的鹰被饥饿之火烧了三天,暴躁又亢奋,将它们与血肉外翻的人关进笼子,挣扎、撞击、扑棱、痛呼、嘶鸣,像地狱一样困住人的精神。
  让人忘记笼子外面的天和地有多平静温和,忘记生命与痛苦并不永远伴行。
  血液扑向铁杆外,你知道它流淌的声音吗,窣窣的,像千足虫。
  你知道用人钝平的齿扯断飞禽喉管的感觉吗,牙竟能像肌肉一样绷紧了,像铁桶,在扯下后失去知觉,涎水在淌,但只闻得到看得到血液,分不清它在朝里还是朝外流。
  成吉每日都来问:“还不肯么?”
  屈鹤为就死死盯着他,咧开血齿像预备对待老鹰那样对待他。
  成吉同旁人说:“这是个硬骨头。”
  “打断他的手足,再放只活鹰进去,这次不要让他咬死它。”
  小兵问:“何不拔下他的牙?”
  成吉说话时始终朝着屈鹤为,带着欣赏的微笑:“要是他死也不降,配得上做我的人骨锤,我要完整剥下他的皮囊欣赏,用他最坚硬的骨头连同牙齿,做成我新的兵器。”
  译官尽职尽责地告知屈鹤为,这时候倒是一字不落。
  屈鹤为几乎不能被称之为“人”,他蜷成一团,衣襟破裂,鲜血横流、难辨源头,自被啄秃的头皮游过眉骨,盖住了那处的刀疤,而后一路向下,在孔窍与骨节处迂回而落,最终顺着伸出铁杆的指尖一路向前,仿佛要回到大业去。
  他有时闭眼会看到状元大殿上圣上托起他的肘弯,一仰头就被十七岁的春枝搔了面颊;然而再睁眼,却见到梦中山河破碎的虚影,惨死的血鹰与战时的号角、大地的震颤,侵袭了他的五感,长长久久、不得停歇。
  血液濡湿他的睫毛,静静往下滴,像更漏。
  译官不忍,侧身用大业话劝他:“您便是诈降,也好过现在。”
  然而屈鹤为鼻息带笑,张口说了鹰笼中的第一句话。
  是不太流利的北夷话——
  “他背叛了你,叫我诈降。”
  成吉眯着眼笑了:“你的同胞也砍?”
  译官的眼惊恐大睁:“丞相!你怎能如此!”
  屈鹤为拖着身体勉力支撑起一点,使自己的脸脱离地面。
  他看着译官,眼掷冰棱:“叛徒,从不是我大业同胞。”
  成吉蹲在他面前,用袖子擦了擦他面上的血,掠过他眼睛时屈鹤为禁不住微微后缩,像是被风割伤的薄叶。
  成吉惊讶地捏起他苍白的下颌,锢住他欲咬自己的利齿,打量道:“你的眼,让鹰给啄了?”
  源源不断的血液滚下,只是已经很细,仿佛连受伤捅漏的生机都要流尽,而那处眼窝将成枯树、成空坑。
  屈鹤为说:“你抓了我,并不会影响任何,只会让大业人更恨你,让大业的兵马更英勇。”
  成吉松开手,割下那截脏袖子,缓缓站起俯视血泞中的他:“丞相,我钦佩你的勇气,然而讨厌你的敌对。”
  “我们——血鹰,比大业更了解、赏识你。在你自己的国家都怨恨你,认为你没有忠心和能力时,是我们看到了真相。”
  “可那么多次,你炖了我们的信号‘鹰’,烧了我们的结盟信——”
  “你在自己的国家里都两面三刀,怎么不能在这里做些小小的变通?”
  屈鹤为的唇角狠狠一抽,心道,果真不要让傻子学汉话,两面三刀是这么用的吗!
  但现在当然不是“好为人师”的时候。
  屈鹤为一面庆幸着自己的学生聪颖,一面钻入自己残破的大袖下面,不露出脸叫他看见,叫自己恶心:“听不懂。”
  成吉怒得踹了脚译官的屁股,对着瑟瑟发抖吓白脸的下属吼叫:“译啊!蠢货!等什么呢!”
 
 
第28章 第28章 巫祝袍下藏劲甲,同持血刃破……
  屈鹤为又做梦了。
  这次梦的是晏熔金。
  梦里光怪陆离, 有自己上街被烂菜叶子砸的,晏熔金握紧了他的手挡在他前面,端方雅正的状元面挂上了蛋黄, 屈鹤为心底发笑, 但深夜记起又哭湿一片。
  有晏熔金提着砍刀踹开殿门的, 自己体内的疼痛像春天花开那样膨胀, 然而他出现时像清风覆压, 叫自己身心陡然一轻。
  还有晏熔金登上宝殿, 冕旒庄丽, 背后眼睛无情,扔下一本奏折, 斥他祸乱朝纲, 行千刀万剐之刑。然而梦里那时, 当已世道太平, 所以屈鹤为感到自己并没有多少遗憾, 只是有股意料之中的感慨。
  最后, 他隐隐意识到自己要醒了。
  耳畔是巨象苏醒的鼻鸣声,他在震颤中记起北夷新出现的巫女, 她将为神象焕发神力,而后抛起带红穗的棒槌,擂响战鼓。
  梦里眼前又回到了井州恩济堂的小阁楼。雪白的毛氅拱卫着他的面庞,晏熔金抱起他, 避风入褥,在被他光裸的双脚冰得一激灵后, 不假思索地以手捂之。
  于是他醒来时,是微微带笑的。
  有眼睛盯着他,他起初以为是新的鹰, 然而很快发现笼中空空,是笼前有人。
  他抬起头,看见梦中人。
  “巫女,这就是大业的丞相。”
  那被拱卫的人,银冠连红穗,穗与朝后梳得光洁的发长至腰际,嵌入芙蕖襦裙的褶里。眉眼俊,鼻唇柔,瞧见他时眼与唇惊恐张圆了,叫兵卒急忙挡住屈鹤为的惨相。
  屈鹤为也略仰脸三分,怔怔望着他。
  那两条长穗的晃动变得很慢,巫女绷紧的眼睑慢慢垂下,真是奇怪,他眼型那样圆钝,但哀怒时眼角就会有个三角的阴影,狭而利,如箭飞向上。
  “怎的坏了只眼?”巫女在纸上画着发问。
  “鹰啄的。”
  “为何不见鹰?”
  “叫他咬死了。”兵卒恭敬地答,目光与他撞上时露出恐惧。
  屈鹤为还全神贯注琢磨着巫女的眼角,直到男扮女装的这人更加凑近他,浑身都沾上鹰与他的血腥。
  “你们北夷神巫......竟让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扮?真没有像样些的人了吗?”
  听懂大业话的兵卒怒啐他一口。
  却叫巫女拦住了。
  他自屈鹤为眼中读懂他真正的话语——
  小和啊,巫女怎么是你扮?不是早安排了下头的人来......?
  壁灯的光打在晏熔金半面脸上,得了光的那边眼睛更亮,另一边没有被吞没轮廓的鼻唇更哀伤。他就这么握着笼杆,不语地望着血泞中的屈鹤为。
  屈鹤为看着他,心里觉得很漂亮,然而他说不出口,惊愕和担忧像吸入的气流那样窜通他的喉管与整条身体。
  他瞬了瞬目:“快些滚吧,看着碍眼。”
  你不该来的,小和。
  不该来北夷,不该扮了巫女还来探我,招致怀疑。
  晏熔金身上有很重的香粉味,他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头发与衣服,都流云化水似的汇入污血。
  然而他毫不在意,他又涂画了什么,挥退兵卒。而后穿过铁栏去摸屈鹤为的面颊,手连着唇在抖,几乎比屈鹤为还冰。
  “我得见你......”他声音出奇地粗嘎,像已彻底坏了,带上难以自抑地哽断哭声,更加难听,与他的模样截然不相干,“只有这样才能见你......”
  “脏。”屈鹤为脸颊朝后一缩,然而晏熔金手指一蜷,他就又回了原位。
  他手足被打断了,不然还能碰一碰晏熔金,稳住他颤抖的手。
  “小和,你的嗓子怎么了?”
  晏熔金摇了摇头。
  他不能暴露男儿身,虽已在平时扮哑,但仍恐有疏漏,便干脆熏坏了自己的嗓子,叫梦话也如难以发语者含糊的呜咽嘶吼。
  “屈鹤为,你等着我......”两道泪疾滚而下,落在屈鹤为没有知觉的手上,屈鹤为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为他擦一擦也不能。
  “我同他们说,为战祈福要以大业人的血作祭,所以他们让我来了;我说我的法术要保密......”晏熔金又哽咽了声,哭得眼皮红肿,看得屈鹤为觉得疼,“要保密,所以不让他们跟着,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
  屈鹤为叹了口气:“别哭,一会叫他们看出来了。”
  晏熔金探掌,虚虚覆住他被啄去的右眼,哭得轻却狠。
  “可是好疼啊,屈鹤为......你好疼啊......”
  屈鹤为微微摇了摇头,他看不见自己的面目,疼痛早已如水将他作鱼浸泡,无论这水是化骨毒水、还是腌渍灼刺伤口的盐水,他都习惯了。
  不是不痛,而是完全忘了不痛的感觉了。
  就像被绷紧到再多一点就要断裂的弓。
  ——已经变形啦。他在心里这样想着,然而这样的想法并不能逗自己或者晏熔金开心。
  “外面,怎么样了?”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在最后神象领兵的大战前,都只是试探。”
  屈鹤为在宝贵的时间中沉默,感到万千思绪,像晏熔金的手拂他面颊那样经过心头。
  “你要小心。”
  晏熔金轻轻提了提唇角,似有未尽之语。
  “想说什么?”
  “你换了我的锦囊——陈长望给我的第三个锦囊,是与不是?”
  屈鹤为朝他也微微提起笑,两个人笼罩在对方的注视中,铆尽全力摆出宽慰对方的面色,然而心里淌着泪。
  “那不是苍无洁对学生的厚望,”屈鹤为听着自己的血砸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像在相府中数着更漏,他抬起头,朝晏熔金更温柔也更叫他心碎地笑,“小和,那是我对你的。”
  在自井州回京的路上,屈鹤为背着沉重的毛氅,记起晏熔金无数次将它系紧扶正。
  他定定凝视着那张“以身入局”,将它换成了“苟全性命”。
  这是他对晏小和的私心。
  世道已经吞没了一个晏熔金,能否将苦难都加诸失足人背上,不要再拉扯无辜的人了?
  然而他没料到,又或是早确信了但又不想认,清清白白的晏小和会义无反顾也跳进来,和他一样满身泥泞、在丛生的危机中摸黑前进。
  是啊,他们本就是同一人,在一样的过去里长大,又怎么会背道而驰呢......
  又到深秋。
  虽则漠北全年都像秋天,死人多,生机少,漫天黄沙终年簌簌,绿意罕少。
  然而到了真正的秋天,在枯萎颓丧中,又夹带暗藏了一份凛厉的风劲。
  乌亮的神象擦过棕油,铁煅的蹄踏碾过人声,漫天狂风里黄沙削弱一切色彩,然而巨象前的一抹红却如太阳,寻着了沙的间隙便更显鲜亮。
  黑云飞扑而来,一片连一片,仿佛是血河折射而上的,两军战甲的倒影。
  诡谲的巫曲蛇似的钻出巫女的口唇。
  “捺波曾一,陈瓮无量,梦梦桑咪呜牙,陈嘧呜牙......”
  只有上天的力量能让天哑的巫女开口。
  这是北夷的祝祷——
  天地开合,万世轮转,人命有尽,欲望无穷。
  母亲河淌出的乳汁是大地的血,北夷人挥舞刀剑的力量来自天授。
  安康和长久是天地对我们的祝福。
  我们的战象在前头长嘶啊,那是胜过一切的号角。
  它为我们赋予勇气和神力,我们将刀枪不入,我们的母亲在等我们回家......
  巫女翻飞的裙袂,是张牙舞爪的鬼魅,在昏暗的天地间呈现出亢奋的色彩。
  巨象连打响鼻,北夷人的双双眼睛都雪亮胜狼。
  然而变故陡生,一根暗箭从弓弩丛中飞来——
  险些射中神象的眼。
  北夷军中,有叛徒!
  巫女惊愕抬头,朝雪亮反光的箭矢出处望去一眼——密密匝匝的黑甲,掩住了所有人脸,唯有一条胳膊高抬,被扎成刺猬了仍没有放下,而是随着它连接的躯干缓缓沉下,如同被吞没的旌旗。
  那人大声嘶吼着,苍老的声线含糊重复着“大业”的发音。
  而后那处炸开一道白光,声音再没了。
  近象的将领丢开手上挡箭的兵卒尸首。
  一片慌乱中,巫女抚摸象首,试图安抚,然而大象暴走起来,将邻近的北夷人深深踩入地下!
  哀嚎自北夷军内暴发,他们的信仰不许他们射杀神象,面对头一次在两军对垒时暴怒的神象,他们几乎是束手无策的。
  主将坚信神的怒火需要鲜血平息,竟推出几个前首的兵卒,想叫他们去献祭。
  巫女的脖颈也被主将掐着,被威胁即刻平息神象的怒火,然而巫女的眼神森冷,直盯得主将心底升腾起对神的惧怕。于是那只愤怒圈紧的手,改攥着巫女的衣襟。
  大业的兵马在神象发狂时就一涌而上,如今已彻底切入北夷,将惶乱的北夷军杀得如横了一刀漏米的口袋。
  溃散,抵抗,崩溃,窜逃。
  神象仍在踩踏兵卒,无论是哪方的,让它发狂失智的香料,再多的血腥也冲不去。
  因着那道不管不顾的冷箭,所有人都以为神象受了惊、神在发怒,而没有怀疑真正使北夷神象暴走的巫女。
  血红的穗子被主将勒在巫女脖颈,又在她窒息前松开,向冲杀过来的敌军挥刀。
  巫女却像是被吓傻了,良久在穿梭在刀光箭影中,当她走到发狂的神象跟前,护卫她的北夷人也几乎死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她唱了段叫神象俯首的神曲,连剁三下砍落象头后,接他上马的大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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