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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卫兵后怕地仰头,瞧清没人才道:“那不如回去外面,等云大人他们?”
  尘子打着旋,悠悠地落不着地。
  晏熔金提着心,屏息侧耳,忽地将腰刀抽出,不假思索地朝侧边跑去:“走!”
  他听到了屈鹤为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
  习武的卫兵竟一时没跟上他。
  直瞧着一道黑影扑向晏长史,叫他接住了。
  随即有几窜利风刺来!
  卫兵持刀疾步赶去,已是不及,就见着晏长史抱着那人使劲一转,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冷箭!
  拔刀而出时,大泼鲜血挥如展扇,淅淅沥沥洒了满地。
  云起与大批卫兵闻声赶到,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风被绞碎,树木在其中呜咽,细细的血自码头沙袋般的尸堆里钻出来,四处探看招呼着同伴。
  还存活的心与大地同振。
  抱着满怀血污的屈鹤为不知用什么能堵上裂口,他想:把自己的心填埋进去,会不会让它愈合。
  云起护着屈晏二人出了密林,在车上时屈鹤为还神色空茫,丢了魂似的,只知道用手捂着晏熔金的脊背。
  云起看不过眼,叫他松手,由卫兵取了针线、金疮药和布条处理。
  转而回身,从温炉中取出汤药,将碗沿撞上屈鹤为的牙关:“张嘴。你也一样,听话才能活。”
  屈鹤为转动了不活络的眼,终于开口:“包扎的布条要煮烫过。”
  云起给了他一记脑崩:“你是大夫我是大夫?有我在,死不了。”
  “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要不是我惦记着你没吃药,半道带人撞上了晏熔金,你就得没了知道不?”
  屈鹤为说:“是他蠢......”
  趴在他腿上的晏熔金突然攒了下眉,微翘首呜咽了半声,屈鹤为的声音戛然而止。
  湿漉漉的乌发顺着晏熔金的脸缘下来,淌着水腥。他唇颌微微抽动着,整个人都是苍白、脆弱、迷茫的模样。
  屈鹤为抬袖给他擦头发,末了将手捂在他面颊连耳廓,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不少:“可怜孩子,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顿了顿,接上云起问的正事:“是王眷殊要杀我,与其给我辩驳的机会,不如直截了当地将我这个不肯上船的摁进坟里。”
  “我原本是能脱身的。我做了陷阱,也的确耗死了一波刺客,但护卫告诉我,这蠢......他也掉进去了,”他带笑出了声鼻息,晏熔金不安地动了动,他将人往自己抱得更近,“后来我引刺客到别的陷阱,他半道杀出来,绊了我一脚......”
  “也给我挡了刀。”
  云起说:“刺客有活口,我们将他带去京城,只要陛下听得懂一丁点儿人话,就会知道王眷殊有问题。”
  屈鹤为微微应了声,而后一把将晏熔金推开,在昏迷的病号“咚”地一声撞到窗框时,屈鹤为正俯身呕出一口粘稠不尽的血。
  他说:“我的身体好不了了,明日我们就启程。”
  云起看着被他揽回原处的晏熔金,有些迟疑:“他怎么办?”
  屈鹤为沉默了会儿,咳嗽将他的神情割裂,露不出成形的情感。
  当一片光落在他眼上时,他幡然醒神:“我给他挑了个太平的地方。”
  秋日风大,晏熔金的衣裳已经半干,水渗不到屈鹤为身上去,但寒意仍狡猾顽强地钻了进来。
  屈鹤为避开伤处,将他搂得更紧,仿佛他们之中有人是一袋蒲苇,要防着风吹散。
  屈鹤为的目光仍流连在他面上,看到他有一根落睫,但忍着没摘。
  “等他醒来,他就在江南了。”
  “那里连鸭子都是温驯的,没有一惊一乍的东西。绿水会护着他,让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会让侍从告诉他我已经死了,给我立个假碑......”
  他的话语温柔而残忍,消散在晏熔金又起的痛哼中。
  ......
  当年冬。
  小雪簌簌,在落到地面手心前就化不见了,只有飘到河面上,会充作片刻纤细的绒毛。
  江南的河天下第一多,然而每条又都有名字,可见当地人闲得发慌。
  立于短拱桥石牌前的青年,缓缓顺着大腿摸到膝盖,捂住了,仍冒着着凉的风险同那鬼画符桥名对视,大约是前了不知多少朝的文字,并不认得。
  当地人都叫它“阎王桥”,问起来说,桥短小了就该配大名子、最好带点煞气,才不叫这方水土露出胆怯而被冲撞。
  有人来了,喊青年回家。
  他缩一缩脖子才觉雪凉,然而最冷的还是两只膝盖,仿佛里头的血液津液也都结成了冰碴子,一滚动,硌刺着疼。
  他怔怔地瞧着膝盖,瞧着流水想:去非,你在为我择这处时,有想过这里的冬天这样冷吗?
  大伞倾向他,陈惊生压低声音:“井州与扬州都来了答复,弟兄们下月前就起事;冀州也回了信,不过是赖赖唧唧的废话,估摸着做墙头草呢,我们得打完头阵才能拉拢他们。”
  “你这名号就是好用,你把北夷的鬼象剁了,又在井州藏起不少原要被朝廷咔嚓的流民,民间把你传得神乎其神,还有给你塑像立祠的呢。”
  她宽大秾厉的眼唇微笑着:“我还没见过活人有雕的呢!”
  晏熔金说:“皇帝给王眷殊修劳什子运河,从扬州开始祸祸,他们那儿的信里可有提及?”
  “冬来时在那头山上做军师呢,他说扬州怨声载道,就等着第一把火烧起来,能做咱们的大本营呢!”
  晏熔金说:“明天我们到扬州去。”
  伞在陈惊生手里转了个圈儿,竟有些难得的欢快。
  晏熔金奇道:“就这样激动?还是觉得赶?”
  二人走过花鸟集市,远远看到白烟升起,是他们家的方向。
  他“嘶”地吸气:“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中平日里有掌勺的,莫不是别的烟?”
  陈惊生见他面露异色,挑眉道:“放心吧,没着火!今儿是冬至,小要他们煮饺子呢。”
  说完又接上刚刚的话:“我今年啊,就是觉得命运弄人,上次你还是朝廷的狗官,这次竟也和我为伍了。”
  晏熔金说:“为了太平——”
  他们拐进家门,里屋开着窗,支着个大风炉,上头架铜火锅,四周摆满兔猪羊狍肉,小菜若干,另备肉丝烫饭,等着晏熔金回来下菜。
  “不是说饺子么?怎么加上古董羹了!”
  小要答他,然而和舌头打上架了:“今儿个呵呵呵......”
  挨着屏风和它同色的人,转身接道:“何崇山来了!”
  何崇山甩着粗壮的高马尾,单手托才烫过的碗筷,单脚踩着个小板凳——这是小要治结巴用的,他被个假游医坑了,叫他每日大清早踩着它打鸣,病没好,差点被骂着“作孽作孽”的邻居大娘抽死。
  何崇山朝呆若木鸡的晏熔金抱怨:“你刚才都没看到我!燕崽,你瞧我这亮相,帅不?”
  小要说:“不不不不不——”
  “不错!”
  陈惊生点头道:“跟个二五赖子上门讨饭似的。”
  晏熔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何崇山愣了下,一时有些慌乱:“就......好兄弟心灵感应嘛。”
  晏熔金盯着他不作表情,他立刻服软道:“是我哥让我来的,他让我各种观察你,刺探你,再判断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陈惊生抱臂踢了踢小板凳:“说话,你成冬信了?”
  何崇山眼睛一闭,脖子一梗:“要不要拉你入伙!京城里大乱了。”
  小要说:“听说过,女帝,歌谣。”
  几月前,各地就兴起了“太平教”,传颂女帝兴国的预言——北夷来犯,逆转大势;民生所苦,坤载太平。
  预言中桩桩件件,都直指王眷殊。
 
 
第34章 第34章 “小兄弟,我们和你可不同路……
  然而何崇山摇头:“不是女帝, 是太后。太后给皇帝喂药,叫他成了整日沉睡的废人,有官员闯入, 强行叫醒皇帝, 那皇帝却已疯疯癫癫, 又喊又跳, 险些将大臣掐死!”
  晏熔金说:“你的意思是, 如今皇帝称病, 太后代为摄政?”
  何崇山点了点头, 然而还有些保留的意味。
  小要插嘴:“锅,开了。”
  晏熔金说:“关掉。”转而继续问何崇山未尽之言。
  何崇山叹了口气:“我钱袋丢了, 半天没吃饭了。”
  晏熔金道:“那就长话短说, 挑要紧的说。”
  铜炉还透着错觉似的红, 细雪已经更斜更远地飘进来。锅底冒上个泡, 惊动热汤, 不免叫人担忧, 害怕是那雪片落进去了。
  然而一时除了小要,没有人顾及它。
  “还有屈鹤为。”
  “他同太后一丘之貉, 他和太后一道代行帝职。”
  晏熔金的眼皮一跳:“屈鹤为早死了,现在朝堂里的右相,不过一只傀儡。”
  “不可能!那样多人看着,怎么可能李代桃僵不露馅?”
  晏熔金说:“是易容术。”
  何崇山内感荒唐, 问他:“你为什么笃定屈鹤为死了?”
  “他的骨灰是我埋的。”
  “他难道不会骗你吗?燕子,当年井州屈狗下令绞死你, 又百般磋磨冷落你,你当是恨他的,也深知他的狡猾险恶, 怎么能草草信了他?”
  晏熔金心里动摇了一瞬,就好像沉积的雪地震颤,震起了少量的雪花。
  然而很快他在心里苦笑:不会的,如果屈鹤为还活着,无论如何不会弃皇帝不顾,他是为灾民倾家荡产的苍无洁啊,他往日明面上再如何“不着调”,心里也是忠君的,不然不会回去送死。
  而且若他真的坏了心,独揽大权了,也不会不回来接他。
  他给自己留了大宅子、银票、忠仆......所有能想到的后路;又费尽心思说狠话,怕自己去送死,他那样重视自己,不会在已安逸时将自己撇在一边。
  晏熔金太熟悉他,无论是他作为苍无洁、屈鹤为、还是......未来的“自己”,他想不出别的解释,似乎只有屈鹤为已死说得通。
  而且他的绝笔信与骨灰,也是实实在在送到自己床头的。
  他说:“不谈屈鹤为。你们如今想杀了太后救君王,为什么要来找我一个平头小民?”
  何崇山憋红了脸:“燕子,那不是我的意思......是何大人的,他听闻屈鹤为藏你的地方,埋着大量财宝......”
  陈惊生冷笑一声:“想给点虚头巴脑的好处,叫我们为你们做嫁衣?”
  何崇山说:“解救君王,匡正朝纲的事,怎么能算虚头巴脑?”
  陈惊生咂摸着笑了:“小兄弟,我们和你可不同路......”
  淅淅沥沥的雨雪响了一阵。
  晏熔金抬起目光,陡然问:“何观芥,他能给出什么?”
  何崇山说:“人。”
  何崇山咬着牙道:“权也行。”
  “他的权太小了,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晏熔金说:“我要名。”
  “什么名?”
  “井州救人、北夷斩象,我做过什么,就要什么名。”
  何崇山为难道:“井州时你的身帖还是晏熔金,后来你在屈鹤为刀下过了一回,就成了晏和。在众人眼中你们是两个人,且前者已经死了......”
  “民间不是在传我死而复生吗?且有人自称在井州受我恩惠,已笃定晏熔金和晏和是同一人。”
  “终归只是传闻......”
  晏熔金说:“你们的笔能颠倒是非,却不能坦露真相吗?”
  何崇山对上他凛厉的眼睛,在心里悲哀地想:燕子,你不一样了。
  井州那个温驯谦和的晏熔金已经不在了,而他也因带来的消息,仿佛站到了昔日好友的对立面。
  他想说:燕子,我不是他们,我的心是和你在一起的。
  然而晏熔金目光冷肃,只有审视。
  他将头低了一低:“我去向兄长回禀。”
  小要留他下来了,吃饭时食不知味,大约他还抱着些重续旧缘的期许,然而没有寻到开口的机会。
  最后他们送何崇山上马,晏熔金也许走着神,比别人多走两步,离何崇山最近。
  何崇山看着他,话情不自禁地脱口:“燕子,你瘦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们二人同时震了震。
  就在何崇山使劲闭了回眼,预备掉转马头之时,晏熔金踮脚捏住了他的兜帽。
  他下意识矮身,风雪就在他耳边消减。
  晏熔金松了手,后撤一步。
  有一瞬间,晏熔金想问他:你在为昏君的王朝奔波的尘土里,还记得闯荡江湖的少年梦吗?
  然而这是不需要问的。
  国不安,江湖哪里还是梦里的江湖。
  何崇山定定看了他一眼,悲哀的心一瞬酸涩欣喜起来,他策马而去,故人的那句“保重”像马蹄踏出的错听。
  陈惊生呼了口气:“终于走了。晏熔金,你刚才的意思,是想借力打力吗?”
  被问的那人敛目,为防天地偷耳而低声道:“非也。借力毁力耳。封赏一旦下,我不会受。”
  陈惊生说:“扬州那边,何时启程?”
  晏熔金说:“城门一开,立即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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