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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吃、吃吃。”
  有口吃。
  他灌下了半碗米粥,才觉得活过来了。
  道谢时,一抬眼,就看到他面上纵劈着道疤痕。
  他不敢再问了,心里有些歉疚。
  要是还能回到流匪中,再早半刻,他一定不躲了。
  反正他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盼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在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种植下什么愿景,一切也就被风吹散了。
  除了......陈真。
  他还好吗,会在这样的世道里活下来吗?
  陈长望静静地想着。
  他看到天边有一片蓝,和陈真穿着的道袍极像,于是撑起自己,朝那里恍恍惚惚地走去。
  而后越走越怕,越走越快。
  终于赶在风起前到了。
  那是个道观。
  里面有诸多陌生的神像,挂着蛛网,香案上燃着两根短香,中间那根已灭了。
  陈长望走上前去,用手拢住香烛烧过的头,竟然有一丝白烟颤巍巍冒起。
  他轻轻笑了笑,琢磨着要不要拿个贡果充饥,刚做贼心虚地回头——
  就见到个人影,模糊在天光里。
  渐渐近了,那个轮廓走出天光,温和俊秀的面容显露出来,正对着他。
  陈长望整个人朝后跌去,手足乱扒地稳住自己,像只壁虎。
  而后听那人问:“长望,见到我,怕什么?”
  是陈真。
  他眼睁睁看着陈真靠近自己,陈长望时而屏气,时而急猛难禁地喘息,最终陈真的手提住自己的肩膀,又把他带到怀里。
  陈长望手也不敢伸,由他抱着。然后听他说:“你高了好多,伤还痛吗?”
  陈长望呆愣愣地答:“忘了。”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答错了。
  这话仿佛在说,自己把陈真也忘了。
  但不是的,他最不会忘的就是陈真——他那么温柔,那么好......
  陈真没有过多纠结,拉着他去沐浴。
  为他绞干了头发,换了干净暄软的新衣裳。
  陈长望赤身在他面前,有些不自在,陈真却一无所觉。
  将他的旧衣挂在臂弯,然后问他:“饿不饿?”
  他说:“饿。”
  陈真就给他吃饭,吃完后觉得不太对,捏开嘴巴一看,里头果然烫出泡了。
  陈长望像做错了事,胆怯地觑着他,却骤然又被带入了温柔的怀抱。
  他微微垂眼,看着陈长望与自己一样花纹的衣袍,想:是疼惜的。
  “陈......陈真。”
  青年微微退开些,留出对视的距离,温和地等着他的话。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片刻的沉默。
  “会。你来这里,就见得到我。”
  他们二人有异于旁人的亲昵,而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直到一同躺到床上,都无人质疑。
  月轮压近了窗棂。
  陈长望听着自己的呼吸、陈真的呼吸,最后两道声音起伏在同一条浪际上。
  他轻轻把手伸过去,握住陈真的。
  窗外在泥里打过滚的旧衣,已成了个遥远的剪影,在风中安然摇晃。
  ......
  他又被风吹走了。
  这一次陈长望几乎要发狂,他想见到陈真,想留在陈真身边——死在他身边也好,只要能停住。
  不要这蒲公英似的命运。
  他从前没有要找寻的东西,如今有了,与命运的较量愈发清晰与艰难起来。
  他不知出现在了哪儿,遍地黄沙,找不见道观。
  再朝前走,竟是硝烟初沉的尸山血海。
  他躲在沙丘后,听到有清理的士兵说:有个英雄射伤了北夷巨象,虽然被剁成了肉泥,但会被大业永世铭记。
  耳边忽然多了道气息,气息的主人问他:“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他转头,不知怎的,陈真也到了这里。
  他几乎感到泪水一下充斥了眼眶,强压着哽咽道:“想的。”
  永世铭记,也就能让无论何时的陈真,都听见自己的名字。
  如果自己找不到他,能不能奢望让他来找自己?
  陈真显然没读懂他的心,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你已经是了。”
  他在陈真的微笑里低下头,很快被陈真牵着离开了这里。
  黄沙与川流都在他们脚下,风已在身后被遗忘,陈长望不由握紧了陈真的手,这点小心翼翼加重的力道很快被察觉了——
  “你怕?”
  他点了头,陈真脸上的笑果然扩大了,把他揽进了自己怀中。
  他听到——陈真的心跳。
  陈长望攥住他的衣角,在落地趔趄过后,忽然说:“我想跟着你,陈真。”
  “那你要拜我做师父。”
  陈长望立即道:“师父。”
  几乎抢白,迫不及待地与他建立联结。
  陈真轻轻笑了笑,有些出神,眼神变得更温柔,好像水似的流过他。
  “长望,我在。”
  陈长望看着他,从他脸上读到脆弱与哀伤。
  后来才知道,他在大漠里找寻自己时,中了刀伤。
  这一年的陈真已经上了年岁,也许有三十五、四十?
  陈长望不知道。
  他只觉得陈真愈发温柔了。
  他抱着陈真睡觉,偷偷伸手去摸他茸茸的眉毛,下垂的眼角。
  而后,就被陈真捉住了手。
  被闹醒的人似笑非笑问他:“在想什么——是怕明天的信不好送么?”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陈长望总觉得,自己的一切他都知道。
  于是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勾住陈长望的手:“陈真,我害怕。”
 
 
第71章 番外四 陈长望的河流(二) 于是他爱……
  陈真问:“那要怎么才不害怕呢?”
  他感到陈真的神情忽然不一样了, 几乎是鼓励的、期待的。
  然而他不敢想,这是一件太荒谬僭越的事。
  于是他慌乱的闭上眼。
  将梦将沉时,耳边的人, 叹了口气,吻了吻他的额头。
  ......
  陈真,你到底是谁派来救我的?
  陈长望的眼睫颤抖着,半点睡意也无了。
  ......
  陈真教他如何送信, 也教他如何写字、运功。
  他握着陈长望的手,托着他的腰,有时还裹着陈长望奔逃。
  似乎无论在哪, 陈真都能找到他。
  也无论在哪,只要陈真出现, 一切都变得不再可怕。
  陈真指着个眉低眼长的人说:“好人。”
  “那是好人, 认得我,你有事也可以找他。”
  陈长望看了一眼,依稀记得那是人人喊打的奸臣,但毫无微词地点头记下了。
  又道:“我找师父就行。”
  陈真却没有如以往温柔地看向他,那张从容坚定的脸上少见地忧虑。
  “分愁,我没法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陈长望的心都要碎了, 然而他还含着一泡泪, 坚强地问他:“为什么?师父有要做的事, 不能带上我么?”
  陈真不敢看他:“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我会给你写信。”
  “多长?”
  陈真没有回答。
  陈长望看到他肩背一颤, 喷出好大一口血,而后在自己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变得透明。
  “......”
  人最绝望时, 原来是会呆住的。
  陈真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分愁,我会给你写信的。”
  “......”
  他仍呆愣着,直到陈真冲他张开双臂:“来,抱抱。”
  他才踉跄靠近,一合手,却抱了个空。
  陈真......走了。
  他感到自己好像死了。
  但他还会回来——会吗?
  不会不回来的。
  陈真从香案下抽出不同年月的信,一封去送,一封揣进怀里,空时慢慢地看。
  有几日没等到信,陈真几乎绝望了,单抱着腿,不吃不喝地坐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成了个根木头。
  后来不知第几个眨眼,信又出现了,他连滚带爬地过去取——
  里头画着只大眼睛。
  配字:“关窗,吃饭,睡觉。”
  陈长望惊疑地环顾四周,但欢喜还是落空,只是像最初深入泥土的雨露那样,还留了些在地面上,随一切风吹草动起舞。
  躺下前他又捏了捏信笺,微微笑起来,守着株佯睡了会儿,仍没有逮到他。
  后来终于捱不住了,睡沉了,醒来时恍然觉得夜间有风吹过,仿佛是陈真回来了,替自己盖了被子。
  后来的日子变得很难捱。
  陈长望又被风嚼碎,吐在意外的年岁里。
  他苦苦寻找着陈真,然而留给自己的始终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破观。
  忽然有一天,他得到了陈真身死的消息。
  死在哪,怎么死的,有没有留什么话,一概不知。
  他走投无路地去找了屈鹤为——陈真唯一指给他看的“好人”。
  屈鹤为告诉了他一切。
  他起初是不信的,但他遇到了那个送信多年的邮差。
  原来那些信,是早早写好了按时递送的,原来就连自己贴着面颊睡觉的信笺,也不是屈鹤为亲手送来的。
  他在幻觉中感受信笺上余温的举动,彻底变得可悲了。
  他枯坐几夜,大哭几夜,最后又仗剑疯了似的穿梭在岁月中。
  终于见到那个,被车压坏半边身体的少年。
  他抖着手,抱起他,努力压着泣音安慰:“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少年紧紧攥着他的手,而自己也用力回握,直到一方消散在天地间。
  陈长望失魂落魄地走着。
  有三年,他都走在同一条小溪边走。
  从头走到尾,从尾走到头。
  四季在他身边跳跃,房屋的模样与里面的主人一直在变。
  他想了很多,最后终于赤身跳下水去。
  于是溪尾的水流过他,到了溪头。
  他静静闭着眼感受,又睁开,他感到杂乱的一生也正经过他,而当他睁眼,溪还是那条溪,他也还是陈长望——或者说,陈真。
  过去收到的信件,早掉在了不知哪个年岁,他手里空落落的,心里却微微笑起来。
  他把自己拔出溪水,不再感到失去地离开这里。
  他回到了道观,将它打扫干净——即便在他的生命里,一个眨眼后这里又布满灰尘。
  但他知道,会有个十几岁的少年,回到一尘不染的这里,替自己守住那些年岁。
  有几次恰巧撞到邮差送信,他就知道,自己马上会离开,而少年的自己会喜滋滋地拆开它们。黄昏与黑夜的交界口,变得透明的陈长望几乎感到那个自己的呼吸。
  当他落到别的岁月,那份匀长的触感也从未消失。
  渐渐融入他的身体。
  他时刻想着陈真,也想着少年陈长望。
  他被前者爱着,而渐渐又不止是后者。
  于是他也开始提笔,写很多的嘱咐与关心,夹一枝过去的花进去,等着少年在打开的一瞬间飘洒而出。
  有一日,他流浪到了屈鹤为面前,听他说:“陈真,陈长望刚来过。”
  “他想我了么?”
  屈鹤为噎了噎:“嗯......他要你的肖像画。每年都要一张。”
  “好。”
  屈鹤为又道:“作为老朋友,我很为你现在高兴。”
  陈长望呷了口他的好茶:“你以为我会肝肠寸断?不,事实上,我越来越为这件事高兴。”
  “我知道他不会辜负我,也知道我会永远爱他。这是任何两个人无法做到的——”
  “哦,对了,你和那位除外。”
  同道中人屈鹤为翘了翘唇角:“行啊,挺好的。”
  “只是你要当心着小孩崩溃。当年我看你往河里跳了二十八次。”
  “......”
  “他会走出来的。”
  ——就和自己一样。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陈长望仍可以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仍爱着陈真吗?
  是的,就如他爱着那个少年一样。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烫,轻轻在虎口落下一吻,当作一切躁动的抚慰,一切怀疑对面的凭证。
  ——
  【旧事1:拜师】
  他跟着陈真走了很长一段路,拐进个破落的道观,观里没有人,到处是柴草积灰。
  陈真问他:“你愿意跟着我吗?”
  他说:“我像蒲公英一样,没法决定自己的去处。”
  陈真笑了笑:“你到哪儿,我都找得到你。长望,不许再反悔。”
  陈长望和他对着面,站在大殿门槛外。
  他们互相注视了一刻,陈长望从他手里接过香烛,那上头不见火,只有烟。
  而后他跨过门槛,在跪上蒲团前,瞟了眼陌生的神像。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看到侧边挂着副陈真的画像——一张含笑有威、高鼻薄颌的侧像,于是悄悄偏过些身体,朝神像与画像间拜了三拜,而后插香。
  陈真问:“不后悔?”
  香烛烧得愈发烈了,红色的光点终于亮起。
  陈长望看到自己消失的双足,这是他头一回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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