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怨骨疯缠(近代现代)——绝世一根葱a

时间:2025-08-20 09:33:54  作者:绝世一根葱a
  “该让一切回到正轨了……”
  瓶塞被咬开时发出“啵”的轻响,时降停的犬齿闪着寒光,“我们要换种喂养方式。”他掐住江余两颊的手突然暴起青筋,“乖,咽下去。”
  冰凉的瓶口抵在唇齿间,透明液体缓缓渗入他的口腔。
  江余没有反抗。
  时降停甚至做好了应对挣扎的准备——指节紧扣他的下颌,防止他吐出来。可当他撞上江余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时,动作却僵住了。
  那人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任由他灌入灾厄,仿佛早已默许了这场由丈夫亲手执行的死刑。
  这彻底击碎了时降停强撑的冷漠。
  手腕猛地一颤,液体从瓶口溢出,沿着江余的唇角滑落。时降停慌乱地伸手去擦,指尖蹭过他的皮肤,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在发抖。
  他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腕,骨节发白,试图遏制那股失控的颤栗——可无济于事。
  这跟亲手在杀他的阿余,没有区别……
  如果江余挣扎、怒吼,甚至像从前那样给他一巴掌,他或许还能继续演下去。可偏偏……他就这样安静地接受。
  只因为这是时降停想要的。
  瓶口再次贴上江余的唇,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灌不下去。
  最终,时降停颓然垂首,额头抵在江余的胸口,嗓音嘶哑:
  “……你骂我啊。”
  “怎么不继续打我了?”
  “我宁愿你真恨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江余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仰起头。
  天幕低垂,阴云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雷蛇在云层深处游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像极了他和他们之间,再难修补的深渊。
  江余的嗓音轻得像是梦呓:“真羡慕啊……这样的天气里,有人能和爱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害怕了就缩进对方怀里,难过了就放声大哭,生气了就拳打脚踢……”
  他的目光飘向天际,“多好啊。”
  时降停的额头仍抵着他的心口。那颗心脏跳得极缓,极稳。
  “时降停,”江余忽然问,“我们也能那样吗?”
  没等他回答,江余自己先笑了。那笑容虚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不能的……我们之间,连拥抱都藏着刀。”
  他的手指穿进时降停的发间,轻轻揉了揉,“每一次笑,都是在相互投喂毒药。永远无法像他们一样,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这个动作温柔得可怕——仿佛在说,就连此刻的谋杀,他也能原谅。
  “你说过……会给我无痛死亡的。”江余的眼神渐渐涣散,“可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你怎么比我先怕了……”
  他突然抢过时降停手中的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时降停没有动,他像个懦夫一样,依旧低着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咳、咳咳——”瓶子从江余指间滚落,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瞳孔开始翻涌黑雾,像有无数怨灵在撕扯他的魂魄。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全部苏醒了:童年的虐待、家族的枷锁、山庄的囚笼……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个不敢抬头的男人身上。
  冰冷的毒液在血管里奔流,所过之处皆凝成冰霜。它们在心脏周围筑起荆棘,每一根刺都扎进最柔软的血肉,输送着养料。
  而荆棘缠绕的中心,一颗黑色的种子正在跳动——它早已生根发芽,此刻终于结出果实。
  那是另一颗心脏。漆黑、扭曲,却蓬勃有力。
  只待采摘。
  原来,时降停将他的心脏……藏在了这里。
  
 
第170章 回山
  远处的火焰仍在燃烧,将他们的身影映照成地狱中的剪影。
  时降停始终沉默着,连江余夺走毒药时都未曾阻拦,只是紧紧搂住那具颤抖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破碎的灵魂重新拼凑。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头,将江余更深地按进怀里。指尖深陷对方痉挛的肩胛,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冷……好冷……”
  他抱得更用力了。
  却忘了自己的胸膛比夜雨更凉,永远给不了真正的温暖。
  当时降停把脸埋进江余温热的颈窝时,忽然听见一声沙哑的诅咒:“你去死吧。”
  怀里的躯体开始剧烈挣扎,江余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癫狂:“我要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指甲抓破了他的衣襟,拳头砸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具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行尸。
  时降停睫毛轻颤,却将人箍得更紧。
  侵蚀成功了——和从前一样,江余又开始恨他了。
  可这次不同。
  他不想听这些诅咒,却又不得不听。仿佛只有这些恶毒的话语,才能证明江余还活着。
  “你去死啊!!!”
  嘶吼声中,时降停低头吻上他颤抖的唇。很轻,很缓,像在安抚炸毛的野兽,又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火焰就在这时熄灭了。
  最后一簇火苗吞尽枯骨,天地间骤然陷入浓墨般的黑。
  “阿余,”他抱起神志不清的江余,踏过积水,“我们回山。”
  雨水冲刷着他们交叠的身影,身后只余一地灰烬。
  几分钟后,老刀拎着叮当作响的啤酒罐、油纸包着的卤肘子,还有一兜子花生冲进废墟,雨滴顺着雨衣成串滚落。
  “人呢?!”
  ……
  鎏金般的晨光刺破云层,为整栋洋楼镀上一层暖色。时降停静坐床沿,怀中是沉睡的江余。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窗外,眼瞳里明灭不定,似在丈量这偷来的安宁还能持续多久。
  天亮了。
  这是江余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也是最后一个。
  时降停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的鸟笼前。几只麻雀瑟缩在笼中,发出细弱的哀鸣。
  他伸手打开笼门——
  扑棱棱一阵响动,鸟儿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天空,没有半分留恋。
  亲手,放了它们自由。
  离开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江家老宅的门前,静静躺着几件包裹:手工缝制的毛毡玩偶,一摞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信笺。这些都是江余在无数个不眠夜里,就着台灯昏黄的光,一针一线、一笔一划完成的。
  他始终不敢回家,不敢听母亲的声音,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只能幼稚地想着,先还了时降停这条命,或许还能以别的形态回来看她——
  只要别吓着老人家就好。
  这是江余最后的请求。
  可时降停终究没敢直面那位母亲。
  他只是将包裹放在门前,隐在树影里,看着那双已然苍老的手颤抖着拆开信封,看着泪水打湿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他闭上眼,转身没入晨雾。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夺走一位母亲的孩子。
  所以,他没敢走进那扇门。
  擅自带着江余,回山。
  黑木森林依旧阴翳蔽日。
  当时降停抱着江余踏入时,藏匿在树影间的小鬼们纷纷瑟缩后退,只敢从枝桠缝隙窥视——那个总是暴戾恣睢的男人,此刻竟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般,一步步走向森林深处。
  怀中的江余不会醒来。
  时降停给了他最温柔的死亡:一场永不结束的安眠,没有痛苦,没有恐惧。
  当那座歪斜的黑木宅出现在眼前时,屋顶已经塌陷了小半。时降停忽然低笑出声,想起江余曾嫌弃地说“丑死了”。
  现在他也觉得,这房子确实丑陋不堪。
  不过没关系。
  等一切结束,他们可以一起重建。
  不,或许该带他去更远的地方——江南的烟雨楼台,西域的黄沙落日,只要江余喜欢……
  “我会永远带着你。”时降停低头与他额首相贴,“把你的骸骨做成项链,这样你就能寸步不离的陪我了。”
  棺材是屋内唯一完好的物件。当时降停将江余轻轻放进去时,枯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腰间黑色匕首出鞘的瞬间,寒光在江余心口游走。时降停比划着最完美的下刀角度,却在最后一刻收手。
  他忽然笑了。
  还不是时候。明天,明天才是最后的期限。
  不允许失败。
  转身离去前,他布下避雷阵法的动作堪称粗暴。
  没有人看见,棺材里那滴沿着江余眼尾滑落的泪,无人擦拭。
  他根本没有睡着。
  ……
  夜雾如墨,黑木林的枯枝刺破月光,在风中发出骨节摩擦般的脆响。
  时降停斜倚门框,苍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朽木。脚下群鬼匍匐,惨白的瞳仁里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
  鬼群窸窣分开,露出中间那个臃肿的身影——
  是王伍德。
  如今的王伍德浑身臃肿溃烂,表情痴傻中透着惊恐,模样恶心至极。
  时降停怎么可能让仇人轻易死去?吞噬掉他的肉身后,又将魂体禁锢在山中,日夜遭小鬼啃噬。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降停咧嘴一笑,鬼气森然。
  “求、求您……”王伍德痉挛着磕头,额头撞在腐叶上发出闷响,“让我魂飞魄散吧……”
  “别急。”时降停将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倾身,“还有很多人要来陪你。”
  王伍德浑身一颤。
  “那些关在精神病院的老师,很快会来和你作伴。”时降停幽然道,“你们不是常说,落叶要归根吗?送你们回山里,不好吗?”
  他轻声道:“同学们也都想念你们呢。”
  四周小鬼骤然爆出尖锐嘶吼,王伍德吓得魂体剧颤。
  “这样吧,我也很仁慈。”时降停忽然说,“放你出山。”
  王伍德猛地抬头,浑浊眼中迸出希冀。
  “每杀一个人,就减一分罪孽。”时降停兴奋地前倾身体,“杀够十三人,我就放你入轮回,怎么样?”
  “好!我干!”王伍德嘶吼着,几乎要扑上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将其他人拉入地狱,换他解脱。
  时降停突然压低身子闷笑起来:“哈哈哈……”
  “骗你的。”他抬起鬼气森森的脸,“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第171章 雷劫已至
  时降停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完王伍德后,像扔破布般将他丢给饥渴的小鬼们。看着仇人痛苦扭曲的模样,他胸口的郁气总算消散些许。
  站在木屋门前,他仰起苍白的脸,任由冷月洗刷满身血腥。片刻后转身进屋,踩过嘎吱作响的地板。
  棺材静静摆在屋子中央。他长腿一跨轻松翻入,侧身躺下时,月光正落在江余脸上——他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柔和的轮廓不加瑕疵,睡得格外安宁。
  指尖不自觉抚上江余的脸颊,触感微凉。时降停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住他颈窝。
  “熬过明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再也不会疼了。”
  夜色渐深。
  棺材里,江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极缓地睁开眼,用最小的幅度偏头看向身旁人。
  一向敏锐的时降停,竟没有发现。
  自从灌下那瓶毒药后,他连直视江余的勇气都没有了。
  以至于没有发现,江余就像在表面喷洒了名为“恨意”的香水,内里却依旧流淌着滚烫的热血,无法真正的去恨时降停。
  这也是他第一次,成功骗过了时降停。
  以后……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最后一次,用温暖的体温,陪他睡觉。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江余已经准备好了。
  ……
  第二日的黎明尚未到来。
  黑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天穹随时会崩塌。紫色的电光在云间翻滚,像一条条暴怒的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风卷起枯叶与尘土,整片黑木森林都在颤抖,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枝叶簌簌作响,宛若垂死的哀鸣。
  小鬼们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唯有时降停独自立于林间,仰头望向那翻涌的雷云。
  第一道玄雷劈下的瞬间,刺目的紫光撕裂了黑暗,笔直地朝他头顶坠来!
  时降停没有躲。
  狂暴的雷光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劲风掀起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的发丝肆意飞扬,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疯癫的笑。
  ——太刺激了。
  就在雷电即将触及他发梢的刹那,那道狰狞的紫光忽然诡异地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猛地劈向一旁的古树!
  “轰——!!!”
  粗壮的树干瞬间炸裂,木屑纷飞,焦黑的断口处冒着刺鼻的青烟。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玄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全都被周遭的树木吸引,没有一道真正落在时降停身上。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松了口气。
  “……果然可行。”
  如果这个法子真能让他扛过天罚,那他便是这世间第一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