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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强制爱?我装的啦(穿越重生)——茶云陵湖

时间:2025-08-24 07:55:52  作者:茶云陵湖
  能有这个实力的人不多,苍流荒迎面对上并非毫无胜算,但无非会给自己带来一身麻烦。
  当务之急是去寻人,极寒之地危险重重,岳云生与顾舟行两人去取那血莲花,怕是有去无回。
  沧澜阁和海月教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追上来,他必须尽快。
  极寒之地冰封千里,大雪无边,着眼处皆是一望无际冰川雪原,趁这里还有树林掩护,他得先行甩开后面这人。
  调转内力,苍流荒将轻功发挥到极致,身影飞速闪过,恍若一道幽灵,无声无息。
  这边苍流荒与苍尽野展开追逐,情况焦灼,岳云生与顾舟行更是叫苦不迭。
  进入雪原后,绵延不绝的白色便占据了他们全部视线,天寒地冻,整个雪原仿佛化作一头凶恶的野兽,咆哮声刮过耳畔,凌冽的风扑面而来,几乎要扯下一层皮。
  两道身影艰难跋涉在满天飞雪中,一脚深一脚浅,顾舟行与岳云生并肩而行,呼吸之间,鼻息在寒风中瞬间化作一团冷气,仿佛呼出了天边的云彩。
  每一脚都深深陷入厚厚的大雪中,再次抬脚时仿佛被千万只恶鬼缠住了脚踝,无法动弹。
  顾舟行紧了紧手臂,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镜天拢在怀中。
  两人不是没有想过寻一处人家,将孩子暂且留下,可左挑右选,终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又担心这孩子给普通人招来杀身之祸。
  最后还是决定一齐进入这极寒之地。
  所幸这孩子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安安静静地睡在顾舟行怀中,偶尔醒了喂一次,又沉沉睡去。
  用岳云生的话说就是:这孩子将来是个沉得住气能干大事的。
  于是沉得住气的小镜天默不作声地干了件大事。
  “岳云生。”顾舟行忽地停下脚步,面容肃然。
  临时用做拐杖的长剑重重插入雪地,岳云生稳住身形,侧头看向同伴。
  “他好像……”整只手臂托着小婴儿,顾舟行闭了闭眼,面如死灰:“尿裤子了。”
  方才顾舟行只觉手臂上温热一片,皮肤上紧接着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岳云生忽地从心底升起一阵将孩子扔下的冲动。
  扔孩子是不可能的。
  两位年方十七的少年任劳任怨地蹲下来,替小镜天换衣服。
  岳云生蹲在迎风处,尽力挡住大风,顾舟行手脚麻利地解开打湿的衣物。
  “岳云生,你看——”
  咦了一声,顾舟行这才发现小婴儿胸口处有一处红色胎记,流云状,仿佛落日时分染红的霞云。
  先前都是苍流荒照顾小婴儿,他们两人最多是帮忙抱着哄一哄,到现在才发现这小婴儿身上的不同之处。
  岳云生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块形状奇特的胎记。
  就在两人围观胎记之时,风雪刮得愈发大了,化作锋利的刀刃,割得皮肤生疼。
  动作迅速地替小镜天擦干净身子,穿上备用衣服,整理好一切,两人堪堪起身,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风雪吹得跌倒在地。
  凌冽的风夹着雪粒扑进眼中,两人双目紧闭,屈肘挡在眼前。
  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眼前天地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沟壑纵横,坑坑洼洼。
  极目远眺,地平线间隐约现出一抹艳丽的红,仿佛一捧滚烫的血,冷凝在这片无尽白夜中。
  岳云生与顾舟行瞪大了眼睛。
  
 
 
第205章 江湖武侠37
  “那是……”
  岳云生的声音有些抖,不敢置信:“血莲花?”
  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遍,顾舟行这才确定眼前那抹血红并非幻觉。
  “我们快走!”
  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岳云生一蹦三尺高,拉着顾舟行继续跋涉。
  不过百米的距离,两人却走得极为艰难,大雪落满肩头,一步一步,踏进积雪中,蹒跚、迟缓。
  走得近了,岳云生才发现这株血莲花长于陡峭的断崖边,仿佛高峰从中劈开来,生生分成两半,崖壁陡峭,直转急下。
  “如何?”顾舟行抱着小婴儿立在原地,看着岳云生走至崖边向下瞥了一眼:“能取到吗?”
  血莲花根部扎进岩壁下方,他们必须整株拔下,不能有丝毫损毁。
  “应该可以。”
  估测了一下距离,岳云生取下背后的包袱,扔给顾舟行,双手撑地,趴了下去。
  贴着崖岸边,少年探出手臂,指尖绷紧,勾住那碧绿的根茎,半个身子几乎都探了出去。
  “拿到了!”
  拔出血莲花,岳云生抬起头,朝顾舟行扬起一个笑。
  “岳云生!”
  隔着几步之远,顾舟行面色一变,迅速朝崖壁边缘的少年奔来:“躲开——!”
  一条青色的小蛇不知何时爬到手边,吐着紫红色的蛇信子,蛇头直直咬向少年的脖颈。
  “唰——”
  破风声从耳边掠过,一把匕首如一道闪电,劈向那条不过两指宽的青蛇,将细小的蛇头捅了个对穿。
  岳云生还未反应过来,啪嗒一声,青蛇尸体与匕首便重重落地。
  顾舟行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青年飞身而来,长发高束,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发尾在一片纯白色天地中滑过一道弯弯的弧线,仿佛于宣纸上留下的一道浓墨重彩。
  “流荒——”
  一骨碌从雪地上爬起来,岳云生一手握紧血莲花,朝苍流荒飞奔而去。
  岳云生还未跑出几步远,那道身影晃了晃,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半跪在地。
  一只手倏地搭上他的腰,从背后扶住他。
  苍流荒一手握剑,出于下意识,反手向后挥去,动作之间带起凌厉的罡风。
  “是我。”
  秋渡远的声音落在耳畔,捏住苍流荒的手腕,化解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
  等青年稳住身形,秋渡远堪堪松开手,却见掌心一片黏腻,那抹殷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流荒——”
  一身黑衣不显,秋渡远这才发觉青年肩胛处已被鲜血染成一片深色,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他本是为寻顾岳两家的遗孤而来,顺着脚步踪迹,不想行至半路,一道熟悉的身影倏地闯入视线,令他又惊又喜。
  “无事。”
  被压住伤口,苍流荒脸色白了白,推开秋渡远的手:“皮外伤。”
  几次险些被那人追上,苍流荒着急寻人,一时大意,被袖箭所伤。
  这暗器他在沧澜阁时也曾用过,射程远,小巧便携又隐蔽,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杀伤力不足,可只要往那箭头上抹上毒,用作暗杀是再好不过。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亲身体会了一把这“穿云箭”的厉害。
  这支箭一出,苍流荒便知道身后那人的身份了,不顾身上的伤,强行提功运气,才将人甩掉。
  “你受伤了?”岳云生气还没喘匀,只见秋渡远掌上的鲜血,满面怒容:“你——!”
  说罢,提剑向秋渡远斩去。
  “不是我。”
  皱起眉,秋渡远后撤一步,轻盈落地。
  岳云生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一心只想让这张陌生面孔离苍流荒远点。
  “不是他。”
  苍流荒横起剑,拦住岳云生。
  “都说了不是我了。”
  被追着打还不能还手,秋渡远冷着脸,睨了一眼岳云生。
  动作一顿,岳云生急匆匆赶到苍流荒身边,去瞧他肩上的伤口。
  “血莲花我们取到了。”
  将岳云生扔过来的血莲花装入特制的匣子中,顾舟行抱着小镜天,同样忧心忡忡地盯着苍流荒。
  被两人满怀关切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苍流荒侧过头,移开视线:“先走。”
  苍尽野精通追踪之道,被他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这里不宜久留。
  “可你的伤……”
  顾舟行本想处理一下,可苍流荒却只摇摇头,道了句不碍事,脚步不停,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零一。”
  一道满含怒意与凶戾的声音飘入耳中,恍若一道惊雷炸开。
  苍流荒猛地顿住,仿佛被钉在原地。
  “你还想去哪儿?”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明明是一段很近的距离,此刻却好似被无限拉长。
  如一叠落了灰的旧照片被流水拂净,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一齐涌入心头。
  几人瞬间警惕,手持武器,面容凝肃。
  苍尽野踱步而来,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阴郁,还未靠近,森冷阴寒的气息携着难以言喻的压迫之感扑面而来。
  “怎么不说话?”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青年的身影,似笑非笑:“是哑巴了吗?”
  闻言,苍流荒无声地抿起唇,指尖攥紧长剑。
  “这些人就是你叛逃的理由?”
  视线扫了一圈,在秋渡远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苍尽野扬起唇:“不过如此。”
  不动声色地将岳顾两人挡在身前,苍流荒指尖蜷起,肩上的伤泛起了疼,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将血肉都撕得鲜血淋漓。
  “你是什么人?他要做什么又关你什么事?”
  岳云生很讨厌苍尽野看他们时的眼神,仿佛他们在他眼中都是一群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不屑、轻蔑。
  “我是什么人,他怕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苍尽野悠悠看向苍流荒:“还不过来?你该知道我对待叛徒的手段。”
  “阁下何必如此?”
  苍尽野一番话,秋渡远听得眉头紧蹙,向来平和的面容也不由染上几分不可抑制的怒意。
  “你又是他何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眼神倏地冷下来,苍尽野反手拔出长剑,直逼秋渡远。
  不惧不退,秋渡远也不甘示弱,衣袖挥动之间,极细的长针甩出,如暴雨梨花,势急力猛,尽数朝苍尽野飞去。
  银针与长剑冲撞,伴着风雪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你们先走。”
  在出剑之前,苍流荒对两位少年说道:“我随后来。”
  “可是——”
  向前一步,岳云生看向苍流荒还在渗血的伤口。
  顾舟行拉住岳云生,咬紧唇:“我们还是走吧。”
  他们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如果被那人挟持,反倒成了拖后腿的累赘。
  理智与情感拉扯之间,却见苍流荒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滴落在纯白的雪地上,像是烙上了一朵红梅。
  捂着胸口,青年迅速封住几处穴道,防止毒素蔓延。
  本以为那袖箭上并未淬毒,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两人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扶住青年微晃的身体。
  擦了嘴角的血,苍流荒推开两人,提剑走向秋渡远苍尽野。
  “趁现在和我们一起走吧。”
  沉默良久,顾舟行突然开口。
  “不行。”
  苍流荒深知以苍尽野的武功实力,江湖中几乎已无敌手,就算秋渡远心甘情愿,他也不能让人因他而丢了性命。
  这是他与苍尽野之间的事,不该牵扯任何人。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们已经取到血莲花了,”岳云生叫住苍流荒:“你会回来找我们的,对吧?”
  “……嗯。”
  苍流荒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大雪下得越发急促了,落在青年身上,雪满白头,仿佛披上了一层银霜。
  持剑的身影孤寂,在这片渺茫的天地中,如沧海一粟,好像下一刻就将被这急促的风雪吞没殆尽。
  *
  行至半路,一直以来不哭不闹的小婴儿此刻意外地啼哭起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得脸颊都泛起了红。
  听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岳云生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不祥之感,跳得极快,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胸腔之中,仿佛有人掐着尖细的针,狠狠刺入心脏,开始无止境的抽痛。
  “我们回去。”
  心头惊惧,岳云生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
  哄着怀中的孩子,顾舟行抬起头,讶然。
  “顾舟行,我们回去找他。”
  “他不会让我们……”
  岳云生瞪大眼睛,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分外嘶哑:“我说我们要回去找他!你听不懂吗?!”
  婴儿哭得更大声了,手臂高高举起、挥动,仿佛要抓住什么人似的。
  顾舟行从未见岳云生如此歇斯底里过,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盈满悲痛与惶恐。
  “抱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岳云生抹了一把脸,垂着头:“我只是有点……有点害怕……”
  “没关系。”
  顾舟行忽地抱住岳云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看一眼吧。”
  远远地看一眼,说不定还能与来找他们的苍流荒会合。
  婴儿哭声仍未停歇,无论顾舟行如何哄都无济于事。
  满天纷飞的大雪模糊了视线,除了无尽的白,不剩一物。
  离得越近,心中的不安感愈强,冷寂的雪飘荡于天地之间,仿佛落进心头,将滚烫的血冷凝,寒入骨髓。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崖边,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起。
  “流荒——”
  岳云生与顾舟行远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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