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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死,我就把这世界烧了给你陪葬。”
第七天清晨,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逄志泽握着裴司礼逐渐冰冷的手,疯了似的按呼叫铃,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掌心。当医生将他拖出抢救室时,他撞翻的输液架在地面划出尖锐声响,混着他破碎的嘶吼。
“我守了你三十七个小时,你不能——”
直到监护仪重新归于平稳,他才瘫坐在消毒水浸透的地板上。窗外暴雨倾盆,逄志泽贴着裴司礼耳际轻笑,滚烫的泪落在对方结痂的伤口。
“阿礼,你又赢了。”说着解开衬衫,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裴司礼没有任何回应,逄志泽试图温暖裴司礼冰冷的手。
“阿礼……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泪水不争气的滴落在了被褥上。
深夜的雨幕里,裴司礼的睫毛突然轻颤,逄志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成了霜。监护仪的波纹骤然剧烈,像是沉寂的海面突然掀起惊涛。
裴司礼喉间溢出破碎呜咽,指尖在逄志泽心口无意识蜷缩,染着血痂的指甲刮蹭出细密红痕。
“水......”沙哑的气音几乎消散在雨声里,逄志泽却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将水杯凑过去,却因太过用力泼洒了半杯,温热的水珠溅在裴司礼苍白的唇角,混着泪水滑进脖颈褶皱,逄志泽突然崩溃似的将人搂进怀里,绷带摩擦声中,他尝到了咸涩的血与泪。
“你终于舍得醒了......”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指腹反复摩挲着裴司礼后颈的旧疤。
裴司礼抬眸看到了逄志泽眼底的黑眼圈,想抬手却因身体虚弱而撑不住,逄志泽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给他温暖。
裴司礼望着逄志泽眼下浓重的青黑,喉间泛起酸涩。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说“别把自己熬坏了”,可气若游丝的嗓音只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你......何苦......”
逄志泽将脸埋进裴司礼缠着绷带的肩窝,呼吸灼热又潮湿。
“我守得住。”他闷声呢喃,带着近乎执拗的倔强,手指却下意识收紧,仿佛生怕怀中的人再次消散在迷雾里。
消毒水味的空气里,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却带着破碎的颤音。
“以后别再冒险替我挡子弹了,好不好。”
逄志泽紧紧将裴司礼禁锢在怀里,贪婪的闻着裴司礼身上的体香这才安心。
“嗯。”裴司礼轻嗯一声,“疼~”
逄志泽浑身一僵,立刻松了力道,却仍不肯完全放开。他半撑起身子,目光掠过裴司礼胸前渗血的绷带,喉结剧烈滚动。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生!”
“别走......”裴司礼虚弱地扯住他衣角,掌心贴着逄志泽心口发烫,“是被你勒疼的。”
他试图开玩笑,却因牵扯伤口闷哼出声。逄志泽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几乎将人揉进骨头缝里,指腹抚过对方冷汗涔涔的额头,突然将脸埋进那苍白的颈间。
“对不起......”
消毒水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裴司礼却感受到脖颈处湿润的温度。他费力地抬起手,颤抖着梳理逄志泽凌乱的发梢,十年前那个雪夜突然与此刻重叠——当时他奄奄一息倒在血泊里,也是这样被这双手死死攥住,听对方说“我带你回家”。
“你知道吗?”裴司礼的声音像风中残烛,“昏迷的时候......我好像一直在下雪的夜里打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逄志泽后颈凸起的骨节。
“直到听见你说要烧了世界,我才突然觉得......得活着回来,看看你怎么把这世界烧成火海。”
逄志泽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突然想起医生说裴司礼在抢救时生命体征一度消失,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
“以后不准再离开我。”他恶狠狠地说,却低头在裴司礼缠着绷带的伤口上落下极轻的吻,“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裴司礼突然轻笑。他用尽全身力气搂住逄志泽的腰,将脸埋进对方带着硝烟味的胸口。
“那你可要抱紧了......”他喃喃道,“我怕一松手,又要掉进那场永远下不完的雪。”
逄志泽喉间溢出一声哽咽,手臂如同钢铁般重新环住裴司礼,却又控制着力道不敢收紧分毫。他将脸颊贴着裴司礼的发顶,呼吸扫过那层因冷汗而微湿的碎发,喃喃道。
“我会抱一辈子,就算你嫌勒得慌......”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绷带边缘渗出新鲜血渍。
“别说话!”
逄志泽慌乱地按住呼叫铃,指尖却被裴司礼缠住。对方用最后的力气扯出一抹笑,染血的唇擦过他耳畔。
“没……没事……睡一觉……就好…”
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裴司礼慢慢睡着了,逄志泽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守在他身边。
第32章 初雪为证!逄指挥官单膝跪地,病号服恋人披上梦幻婚纱
三个月的时光在消毒水与药香中缓慢流淌。逄志泽学会了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湿润裴司礼干裂的嘴唇;学会了在换药时将脸埋在对方肩窝,用体温替他分散伤口的刺痛。每当裴司礼疼得攥紧床单,他就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任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掐出青紫痕迹。
康复训练的日子里,裴司礼扶着助行器迈出第一步时,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逄志泽半跪着跟在他身前,张开双臂虚虚环住,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筑起最坚固的围墙。
“别担心,”他仰头望着裴司礼苍白的脸,“就算摔,也只会摔进我怀里。”
出院那天,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穹顶洒在两人身上。裴司礼裹着厚实的羊绒大衣,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却固执地要自己走路。
逄志泽亦步亦趋地跟着,行李箱拉杆上挂着裴司礼住院时用的保温杯,杯身贴着张便利贴,是逄志泽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按时服药”。
医院门口,裴司礼突然停下脚步。早春的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疤。他转身看向逄志泽,那双曾被鲜血浸透的眼睛此刻盛满笑意。
“还记得你说要烧了世界吗?”
逄志泽喉结滚动,伸手将人拢进怀里。消毒水的气味早已被羊绒的温暖取代,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颗在绷带下有力跳动的心脏。
“先带你去看雪,”他贴着裴司礼耳畔低语,“然后......”
话音被突然落下的雪打断。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更早,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恍惚间与十年前的雪夜重叠。裴司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让他轻笑出。 :“这次的雪,终于不是在梦里了。”
逄志泽握紧他逐渐有了温度的手,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雪越下越大,很快他们的身上就落满了洁白的雪花,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婚纱。逄志泽拉着裴司礼的手,漫步在雪中。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裴司礼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依赖。
逄志泽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这里四周静谧,只有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逄志泽松开裴司礼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
“阿礼,过去的时光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苦难,但也让我更加确定你就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嫁给我,让我用余生来爱你。”逄志泽深情地说道,眼中满是爱意。
裴司礼眼中泪光闪烁,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我愿意。”
逄志泽为他戴上戒指,然后站起身,紧紧地拥抱着他。
“真期待你穿婚纱的样子。”
“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穿婚纱。”
雪粒子簌簌落在裴司礼睫毛上,逄志泽抬手替他拂去,指腹却被对方咬住,带着体温的湿润触感传来,裴司礼含住他指尖轻轻磨了磨,眼中笑意比初雪更耀眼。
“求婚连玫瑰都没有,倒像在执行任务。”
逄志泽这才想起口袋里还攥着支皱巴巴的玫瑰——是今早偷偷从医院花坛摘的,花瓣被体温焐得发蔫。他手忙脚乱掏出来,玫瑰刺却勾住裴司礼大衣的羊绒,扯下几缕银丝般的绒毛。
“等我补办九十九朵。”他耳尖泛红,突然把人横抱起来,“但现在,先回家试婚纱。”
裴司礼笑着环住他脖颈,大衣滑落时露出里面单薄的病号服,逄志泽立刻停下脚步,用外套裹紧怀里的人,却被咬住耳垂。“
不冷。“裴司礼呵出的热气带着药味,”你怀里比电热毯还烫。“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震得逄志泽脸色发白。
“逞强。”逄志泽低头吻去他嘴角的血沫,脚步却加快往家赶。
推开门时,暖风机早已预热好整个房间,床上摆着件珍珠白的缎面婚纱——是逄志泽托人照着裴司礼的尺寸连夜赶制的,裙摆处还绣着两片雪花。
裴司礼抚过柔软的蕾丝,忽然转身把逄志泽抵在墙上。消毒水的记忆尚未褪尽,此刻缠绕他们的却是雪松香的拥抱。
“帮我穿?”他扯松逄志泽的领带,指尖划过对方喉结,“作为交换,允许你拆礼物。”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鹅毛大雪,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粹的白。
逄志泽小心翼翼替裴司礼系上背后的缎带,看着镜子里那人苍白却动人的脸,突然想起ICU里那具缠满绷带的躯体。他将下巴搁在裴司礼肩头,声音闷在对方发间。
“以后换我替你挡风雪。”
裴司礼转身吻住他,婚纱裙摆扫过逄志泽发烫的手背。
逄志泽横抱起身穿婚纱的小仓鼠,裴司礼本就属于长相俊美的那种,穿上婚纱后的他,比女人还女人。
“我老婆真好看。”
裴司礼耳尖泛红,伸手揪住逄志泽的衣领,佯怒道:
“谁是你老婆?”
话虽如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逄志泽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趁机将人抱得更紧。
“当然是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人。”
两人相拥倒在铺着柔软毛毯的床上,窗外的雪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裴司礼身上的婚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逄志泽撑着手臂,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爱人的眉眼——苍白的脸颊因害羞泛起红晕,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婚纱领口处隐约露出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却无损半分惊艳。
“别看了。”裴司礼伸手挡住他炽热的目光,却被逄志泽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枕边。
“怎么看都看不够。”逄志泽声音沙哑,低头吻过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以前总怕闭眼,一睁眼你就不见了......现在终于能好好看看你。”
裴司礼喉咙发紧,反手抱住逄志泽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消毒水与硝烟的记忆仍在心底蛰伏,此刻却被对方身上温暖的雪松香彻底覆盖。
“以后都不会再分开了。”他闷声说道,“就算你赶我,我也赖着不走。”
逄志泽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惹得裴司礼抬头看他。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逄志泽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婚纱裙摆如绽放的百合在身后铺展开来。
“那就一辈子都别离开。”他低头咬住裴司礼的下唇,“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连呼吸都是。”
窗外的雪愈发肆意,将整个世界都裹进温柔的白色里。
屋内,婚纱上的雪花刺绣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十年的血雨腥风,终于化作了这漫天纷飞的浪漫。
第33章 玫瑰婚书曝光!军区顶流CP的甜蜜“社死”现场
“早安,宝贝。”
逄志泽轻轻在裴司礼额头落下一吻,突然换了称呼,裴司礼很不适应,更不适应现在的逄志泽现在的态度。
裴司礼睫毛轻颤,刚睁开眼就撞进逄志泽盛满笑意的眸子。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对方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双曾浸满血丝的眼睛染成琥珀色。
“怎么突然......”话未说完就被温热的唇堵住,逄志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旧疤,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从今天开始,”逄志泽贴着他唇畔呢喃,呼吸扫过裴司礼泛红的耳垂,“你是我的宝贝,要被捧在手心里宠。”
指尖勾住对方手腕,将带着戒指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这里永远给你当枕头。”
裴司礼耳尖烧得发烫,别开脸轻哼。
“肉麻。”可攥着被角的手指却悄悄收紧,婚纱上的雪花刺绣在晨光里泛着微光。逄志泽突然翻身将人圈在怀中,鼻尖蹭过他发顶。
“以前总怕来不及,现在要把欠你的甜言蜜语都补上。”
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杯身贴着新的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给宝贝的红枣茶”。裴司礼望着那字迹,想起住院时逄志泽握着枪的手如何颤抖着写下医嘱,眼眶突然发烫。
“傻子。”他伸手环住对方精瘦的腰,把脸埋进带着雪松香的胸膛。
逄志泽贪婪的闻着裴司礼身上的体香。
“宝贝,该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帮我把婚纱脱下来。”
裴司礼搂着逄志泽脖子,昨晚婚纱就没脱下来过。
逄志泽喉间溢出低笑,滚烫的呼吸拂过裴司礼泛红的耳尖。他低头咬住那莹润的耳垂轻轻摸了摸,指尖顺着婚纱后背蜿蜒的缎带缓缓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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