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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裴司礼被监护仪的滴答声吵醒。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床单上切割出冷白的条纹,他下意识摸向枕头下的手机——没有逄志泽的新消息。
三天来,逄志泽总是在深夜处理完文件后发来一句“睡了”,今天却反常地沉寂。
他撑着未受伤的左臂坐起,伤口牵扯出细密的疼,床头柜上放着逄志泽带来的排骨汤保温桶,旁边压着张便签。
“明天带你去拍CT,别乱动。”
字迹是惯常的凌厉,末尾却多了个极淡的句号,像逄志泽无奈时抿起的嘴角。
突然,病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裴司礼瞬间摸向床头的呼叫器,却看到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是陌生的字迹。
“‘幽灵’资金流向东南亚账户,注意逄大校办公室的加密硬盘。”
他皱眉看向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保洁车停在拐角,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那是军用信纸特有的粗糙质感。正思索间,手机震动了一下,逄志泽发来消息。
“刚发现财务系统被入侵,加密硬盘数据异常。”
裴司礼猛地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果盘——昨天逄志泽削到一半的苹果已经氧化发黑,旁边散落着几块糖纸,是他平时爱叼的柠檬硬糖。他突然想起逄志泽处理加密文件时,总会往他手边塞颗糖,说“甜的能防黑客”。
逄志泽盯着办公桌上的加密硬盘,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半小时前,信息科报告系统防火墙被突破,所有指向“幽灵”资金链的文件都被标记为“已损坏”。他插入硬盘,屏幕却弹出一串乱码,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
“逄大校,裴政委的住院费用清单需要您签字。”财务科的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单据。
逄志泽头也不抬。
“放桌上。”
目光却紧锁着硬盘接口——那里有极细的灼烧痕迹,像是被强行植入了病毒程序,他突然想起裴司礼前天在电话里念叨:
“东南亚据点的线索可能和后勤处旧系统有关。”
手机再次震动,是裴司礼发来的照片,病床上放着那张匿名纸条,配文:
“注意硬盘里的‘柠檬文件’。”
逄志泽心里一动,立刻在硬盘里搜索关键词,果然找到个隐藏文件夹,图标是颗被咬了一口的柠檬。
点开后却是段音频,背景音是雷达站的电流声,夹杂着熟悉的东南亚方言,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幽灵’先生说了,等裴司礼伤愈归队,就把‘礼物’放在他常去的靶场三号掩体。”
“小李,”逄志泽突然转头,“裴政委住院期间,谁申请过接触他的医疗档案?”
小李愣了愣。
“好像……后勤处的小王来过,但他说是送营养品……”
逄志泽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窗外暴雨骤降,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让他想起裴司礼中枪那天的枪声。
他摸出手机给叶天杨打电话,却发现信号被干扰,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杂音。裴司礼扯掉手臂上的输液针,血珠渗进白色绷带。
他从床底拖出藏好的作战靴——逄志泽昨晚偷偷带来的,鞋底还沾着军区靶场的红土。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护士的软底鞋,而是作战靴特有的沉重声响。
他闪身躲进清洁间,透过门缝看到两穿个白大褂的人走向病房,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枪柄,暴雨声中,他听到其中一人低声说。
“‘幽灵’先生说,不能让裴司礼活着离开医院。”
与此同时,逄志泽的车在暴雨中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也看不清前路,他把加密硬盘塞进防爆袋,想起裴司礼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靶场三号掩体有陷阱,别去。”
但他必须去。
后勤处小王是张副处长的旧部,而“柠檬文件”里的音频时间戳显示是今天凌晨——有人想借他之手把病毒植入裴司礼的专用终端。
车刚开进医院停车场,就看到住院部三楼的窗户闪过一道黑影。
逄志泽拔枪冲下车,暴雨瞬间浇透了迷彩服,冰冷的雨水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温热液体滑进衣领。
他撞开楼梯间的门,正看到裴司礼被两个“医生”逼到走廊尽头。裴司礼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却仍用没受伤的手卡住其中一人的脖颈,看到逄志泽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来了?!”
“砰——”枪声在密闭空间炸响,子弹擦着裴司礼的肩膀飞过。逄志泽迅速回击,精准击中对方手腕,混乱中,裴司礼猛地将他推向消防通道。
“快走!去靶场拿真正的证据!”
“我带你一起走!”逄志泽抓住他的手,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血。
裴司礼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皱巴巴的柠檬糖,塞进他掌心。
“记得吗?甜食能防黑客。”
他突然用力推开逄志泽,转身迎向追来的人。
“我去引开他们,你拿证据去找叶天杨!”
逄志泽冲进靶场三号掩体时,暴雨渐歇。掩体深处放着个金属箱,上面贴着裴司礼常用的警示贴纸。
“危险,勿动”。
打开后却不是炸弹,而是一沓加密文件和张便签,字迹是裴司礼特有的凌厉:
“‘幽灵’资金流向已备份,密码是你生日。”
便签背面还画着个简笔画:两个并肩的小人,左边的戴着大校肩章,右边的举着棒棒糖,逄志泽捏着糖纸的手微微发抖,糖纸上还留着裴司礼指尖的温度。
当他带着证据赶回医院时,特种部队已经控制了现场,叶天杨站在病房门口,递给他件干外套。
“裴司礼没事,就是又多缝了几针,现在在骂护士拆了他的绷带。”
病房里,裴司礼果然靠在床头瞪着护士,看到逄志泽时立刻把手里的病历单扔到一边。
“你怎么才来?糖呢?”
逄志泽走过去,把皱巴巴的糖纸放在他掌心。
“吃了,很甜。”
他伸手检查裴司礼的新伤口,绷带下渗着血,却被这家伙用医用胶布贴了张卡通创可贴。
“又胡闹。”
“谁让你不听指挥。”裴司礼抓住他的手腕,把糖纸塞进他口袋,“下次再擅自行动,就……”
“就怎样?”逄志泽挑眉,指尖擦过他唇角的淤青——大概是刚才搏斗时留下的。
裴司礼突然笑了,从枕头下摸出颗新的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逄志泽嘴里。
“就罚你每天来喂我吃饭,直到伤好。”
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逄志泽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亮起,黎明的第一缕光透过雨雾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床头柜上,逄志泽昨天留下的便签被裴司礼用钢笔在末尾画了个笑脸,像极了糖纸上融化的柠檬黄。
第83章 病房暗战:当薄荷文件遇上柠檬糖
裴司礼含着糖,眼巴巴看着逄志泽收拾保温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床单上投下光斑,把他鬓角的碎发染成浅金。
逄志泽伸手调整输液管,指尖蹭过他手背上的针孔,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昨天送来的加密文件呢?”裴司礼晃了晃逄志泽的手,“硬盘里还有个‘薄荷文件夹’没查。”
“先养伤。”逄志泽抽出被攥着的手,把病历夹拍在他胸口,“叶天杨说你再提工作,就把你转去心理科做创伤评估。”
裴司礼哼了声,翻开病历夹——首页贴着张柠檬黄的便签,是逄志泽今早补签的医嘱,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棒棒糖。他突然想起昏迷时做的梦:逄志泽背着他在暴雨里跑,肩章上的金属徽章硌着他的脸颊,像块烧红的铁。
“阿泽,”裴司礼扯了扯逄志泽的衣袖,“上次在靶场掩体找到的文件里,有份东南亚银行的流水单……”
“闭嘴。”逄志泽按住他的肩膀,“再说话就把你嘴里的糖抠出来。”
正闹着,病房门被敲响。叶天杨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身后跟着抱满器材的护士。
“裴司礼,该做术后复查了。逄志泽,跟我来趟办公室,‘幽灵’组织在缅甸的据点有新动静。”
逄志泽迟疑地看了眼裴司礼,后者立刻摆出虚弱表情。
“我没事,你去吧。”
等逄志泽走后,他立刻掀开被子,从枕头下摸出逄志泽昨晚落下的加密终端——屏幕上还停留在东南亚银行的界面,搜索栏里打着“薄荷”二字。
逄志泽跟着叶天杨走进办公室,窗外的靶场正在进行实弹演练,枪声隐约传来,叶天杨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缅甸警方传来消息,‘幽灵’先生最近在仰光出现,用的是后勤处小王的护照。”
文件里夹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戴鸭舌帽的男人手腕上有个骷髅头纹身,逄志泽皱眉。
“小王不是被控制了吗?”
“问题就在这儿。”叶天杨调出监控录像,“昨天凌晨三点,有人用小王的工卡进入了医院档案室,调出了你和裴司礼的所有医疗记录。”
逄志泽猛地想起裴司礼病房里那张匿名纸条——军用信纸、粗糙质感,和后勤处旧档案袋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摸出手机想给裴司礼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再次被干扰,屏幕上跳出串乱码。
“薄荷已出鞘,柠檬需冷藏。”
“不好!”逄志泽抓起车钥匙,“阿里有危险!档案室的人想伪造他的伤检报告!”
与此同时,裴司礼正用逄志泽的终端破解加密文件,屏幕突然跳出个弹窗。
“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将在60秒后自毁。”
他迅速拔出终端,却听到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躲在门后的护士摘下口罩,露出后勤处小王的脸,手里拿着针管。
“裴政委,‘幽灵’先生说,您知道的太多了。”
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正是张副处长之前用过的镇静剂改良版。
裴司礼向后退去,后背抵住窗台,小王狞笑着逼近。
“只要您‘意外’感染并发症,逄大校就会把注意力转到缅甸,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裴司礼突然将终端砸向小王,趁他躲避时,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核砸向对方眼睛。小王吃痛捂眼,针管掉在地上,药液溅湿了裴司礼的病号裤。
逄志泽冲进病房时,正看到裴司礼用输液管捆住小王的手腕,后者额角流血,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们杀了我,‘幽灵’也不会放过你们!”
“闭嘴。”逄志泽踢开地上的针管,伸手检查裴司礼的胳膊,“有没有伤到?”
裴司礼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被药液浸湿的糖纸,上面的柠檬图案晕染开来,露出底下的字迹。
“Mint19:00Raven‘sNest.”(薄荷,19点,渡鸦巢穴)
“渡鸦巢穴是‘幽灵’在东南亚的暗语,”叶天杨带着特种部队赶到,捡起糖纸,“19点应该是交易时间。裴司礼,你怎么知道糖纸下面有字?”
裴司礼看向逄志泽,后者正低头帮他处理手腕上的擦伤,耳尖微微发红。
“他以前总说,重要的话要藏在甜的东西下面。”
傍晚七点,逄志泽坐在裴司礼床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晚饭。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轮廓,裴司礼突然放下筷子。
“今晚的行动让我去吧,我熟悉‘渡鸦’的交易模式。”
“不行。”逄志泽擦掉他嘴角的饭粒,“叶天杨说了,你负责坐镇指挥。”
“可我……”
“没有可是。”逄志泽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崭新的肩章,“医生说你再乱动,这枚新晋升的肩章就只能别在骨灰盒上了。”
裴司礼看着肩章上闪亮的金星,突然笑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逄志泽帮他别在病号服上,指尖划过金属徽章,“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去拍合照,穿着最新的军装,肩并肩站在阳光下。”
窗外,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呼啸而过,划破渐浓的暮色,裴司礼摸了摸肩章,又摸出颗柠檬糖塞进逄志泽嘴里。
“记得按时回来,我等你喂饭。”
甜味在唇齿间弥漫,混着窗外传来的号角声。逄志泽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并肩执行任务时,裴司礼也是这样塞给他一颗糖,说,
“甜食能让人在黑暗里看见光。”
此刻,病房的灯亮起,照亮两人交握的手。逄志泽的掌心还留着糖纸的纹路,而裴司礼的肩章上,金星正映着窗外的晚霞,像极了他们从未熄灭过的、并肩作战的决心。
第84章 碎玻璃上的姓名:当记忆被军靴碾碎时
逄志泽轻轻吻了吻裴司礼的额头,裴司礼呢喃着,紧握着逄志泽的衣角不让走。
“小傻子。”
逄志泽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老婆自己宠呗。
“疼。”
裴司礼紧皱着眉头,似乎是伤口裂开了。逄志泽皱了皱眉,裴司礼后腰的伤口裂开,他没叫护士,亲手给爱人处理后腰的伤口,他怕护士被内应买通,更怕他的阿礼被人注射不明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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