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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还未至院中,远岫已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檀木香,他往里探了一眼,只见一人跪在堂中。院中一株参天的梧桐木,枝头开满了淡粉色的花朵,犹如烈烈燃烧着的火焰。
  远岫还未来得及阻止,门口守着的侍从已进入屋中向逐夫人走去,远岫只得抬步进入了门内。
  侍从在逐夫人耳边说了几句,逐夫人原本默默地跪着,听完话,便站起身来。
  相隔几米的距离,远岫能看到她面上苍白的神色,他上前几步打断了逐夫人的行礼,说道,“逐夫人请起吧,不必多礼。”
  逐夫人依旧规规矩矩地向远岫行完礼,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笑着对远岫说道,“今日知陛下前来,本应亲自去迎接,奈何身体实在不适,还请陛下赎罪。”
  “是我不知道逐夫人病着,突然叨扰。”远岫见她几次三番语气卑微,又因着少时在母妃处见过她几次的缘故,不由自主生出些亲近来。
  ………
  “逐扬这孩子,小时候便跟着他父亲去西塞打仗,长大了也很少回来。即使偶尔几次回丰泽,住不了几日,便跟他的那些朋友到处游乐。”逐夫人知道远岫的心思,她默默地说了起来。
  戳穿心事后,说着说着,远岫竟然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陛下也可多到逐府走动,小时候见你,还没有到我肩膀高,转眼间竟然这么大了。”
  “要是你的母妃知道,必定会很开心的。”逐夫人看着远岫,回想起过往,不由得流露出感情来。
  “逐夫人还记得我。”远岫有些惊喜,在母妃逝去后,父王曾有段时间不让人在宫中提起关于母妃的一切事宜。
  就连远岫,父王也冷落过一段时间。还是因为有大臣上奏,认为远岫毕竟身为皇子,拥有天家血脉,不可太过苛待,他的生活才有所好转。
  直到后来父王大病…..想着想着,远岫便不愿再回忆过往。
  “你性子沉稳,又常爱在你母妃身边待着,每次去你都会跟在身后,像一条小尾巴。”逐夫人记起远岫的模样,不由得将他与逐扬做起对比,“我常跟你母妃说,羡慕她有个可以长伴自己左右的孩子,不像我那两个。”
  “整日不是舞刀就是弄剑,把自己身上伤得血淋淋的。”
  “上月前,逐扬大半夜从外头回来,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还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小孩。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把小孩安排在别院。”那夜对于一个久居宅院的妇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惊心,她也不知怎么地就与远岫聊了起来。
  “小孩?”远岫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立时捕捉到了这个词,向逐夫人问道。
  “是…。是一个小孩。”逐夫人见远岫面色不对,她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回道。
  “陛下?你去哪里?”逐夫人见远岫站起身忽然往门外走去,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背影,连忙问道。
  小木子站在门外等待,门内响动,他一抬眼,远岫已至面前,“陛下…..。”他小心地喊了一声。
  “刚刚那个小孩在哪?带我去见他!”远岫向小木子喊道。
  所有侍从皆守在院外,小木子听完远岫说的,视线看向逐府管家,示意他按照远岫说的办。
  逐府管家却是愣在了原地,这时身后一个宫中侍从说道,“我还记得路。”
  高墙下的大门外,不知何时已守了两个人,见到远岫一帮人走来,那两人并没有让路,而是说道,“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看清楚了,这可是陛下。”小木子向两人说道。
  二人头也不抬,只是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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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安抚使
  “让开!”远岫捏紧拳头,他大喊了一声。
  侍卫到底是惧怕远岫,两人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们身为逐扬的侍卫得了命令,现下又面对着当今丰泽的帝王。
  正进退两难间,远岫已然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推大门。
  侍卫阻拦不及,大门轰地一声打开。远岫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景象,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火焰瞬间灭了大半。
  院子中,那个小孩童正在与一人玩耍,他没有听见门口的响动,正自顾自地将草球在地上踢来踢去。
  远岫颤抖地往前走了几步,小孩童终于转过脸来,那是一张圆顿的脸庞,乌黑双目透露出一股清澈的稚气。
  难怪呢?第一次见就觉着亲切。
  那张脸细细看去,竟与远岫有五六分相像。
  远岫身形一晃,虚虚地向后退了几步,手掌用力扶在门框上,突然一下子,猛地呕出一股血来。
  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远岫转过身,下巴处残留丝丝缕缕未断的鲜血,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上。
  “回…回宫。”远岫气若游丝,他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一面说,一面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处。
  远岫低垂着脸,一瞬间,他似乎是变了一个人。恍惚间,小木子在远岫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他没空去细究,此刻的远岫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了,小木子急忙上前扶住,他还想再问上一两句,看到远岫脸色的刹那,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那张脸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痛苦,仿佛是遇见了塌天般的大事。
  “回宫!回宫!!”小木子冲外头大声喊道。
  远岫只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与方才来时的东张西望相比,马车里异常安静。
  太阳挂在山头,天色渐渐昏黑,远岫不让把车帘掀开,小木子也不敢去点他身旁的油灯。
  马车内一块阴影的角落处,远岫大半个身子都淹没其中,光影交错投印在他脸上,嘴角还有干涸的淡淡血迹。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回到了宫中,远岫啪地一声甩上了门,将所有人都关在了屋外。
  小木子看着眼前紧紧闭合的大门,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他没有勇气去敲响。
  良久,撤掉站在屋外的众人。
  室内没有点灯,夜已悄然来临,天一下子就暗了。远岫坐在床上,他一个人待了很久,视线盯着地面,没有聚焦于任何一处,瞳孔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许久,他用袖子擦拭了下嘴角与下巴,衣角留下了一片深褐色的印迹。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小孩童的脸来。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远岫手指不由得纠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当中。
  那个孩子一定是他哥哥的儿子,绝对不会出错…..
  先帝的二子,远岫的哥哥崇王,有着一个这般年纪的孩子。但是…..但是他不是已经随着崇王的败落,与崇王府中所有人一起葬身血海了吗?
  当日的情景,远岫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先皇缠绵病榻久矣,迟迟未有立储的消息。一夜,武王得了密诏进宫,崇王以为败相已显。当时两人正斗得水火不容,任何一方上位势必会将另一人斩草除根。崇王当机立断,带领八十精兵袭击金武殿。
  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不过是武王的计划,他私下放出传召的密令,为的就是让崇王起疑,从而刺激崇王谋反。
  在崇王离府之后,武王的亲信便带人包围了崇王府。
  两人在金武殿前私斗,等到宫中侍卫赶到时,二人皆殒命当场。崇王府也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成一滩灰烬。
  府内共五十七具尸体,没有一人生还。
  当年,远岫移居宫外,这些事情还是从父王口中听说,他只以为有关武王与崇王的一切都因着这一场事变而从世上消失了。
  原来那场大火并没有把所有人都烧死,他哥哥崇王的孩子已逃出生天。远岫越想越心惊,逐扬为何身负重伤也要将这个孩子再带回来?
  他本就…..本就图谋我的皇位…..本就一直想着该如何操控我…..
  今日,远岫在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记起从前的事情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逐扬…逐扬他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用花言巧语诱哄我,其实都不过是利用。
  逐扬觉着要是自己有一天不再信任他,他就可以用这个孩子威胁自己,让他成为下一个任由他操控的傀儡。
  可惜…。可惜,逐扬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自己其实也身负皇室血脉,这么做其实多此一举。
  远岫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莫名生出些痛快,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将桌上的一切物件都推到了下去,噼里啪啦一阵巨大的响音碰砸在地上。
  他四处翻找,没有寻觅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远岫回想,走到书柜前,蹲下身子,从里间抽出一个小木盒。
  啪嗒,木盒打开。
  昏夜中,远岫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块泛着荧光的碧玺。他嘴角勾了一下,一股漫溢出来的得意与势在必得充斥在他身上,发胀到他心间都在微微作痛。
  他要下旨——让逐扬驻守西塞,永世不得回丰泽。
  远岫忽视掉自己心脏的酸痛,他笑得有点奇怪,嘴角幅度太过于夸张,好像是在不停地告诉自己…
  告诉自己,这样做就会生出对逐样报复过后的痛快来,远岫忽略掉了自己也一同胀痛起来的心。
  碧玺在手里沉甸甸的,掌心冰凉的冷意连着远岫的筋骨,直直通到他的大脑。
  闪烁着彩光的玉石恍了下远岫的眼睛,将他从愈升愈烈的愤恨当中拉了回来。一柄小剑静静地躺在木盒的底部,小剑上镶嵌的玉石被擦拭地发亮,颗颗夺目。
  远岫拿着玉玺的手无力垂落了下来,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去摸了下那柄小剑。
  一滴滴烫热的泪珠滚落在木盒上,檀木质的盒盖仿佛生出了一株株绽放的花骨朵。远岫放下碧玺,拿起那柄躺在盒子里的小剑。
  双手紧紧地捧着它,放在心口的位置。远岫蹲着,头埋入膝盖,小声地哭了起来。
  过往尘封的记忆一幕幕闪现在眼前,高贵的皇子一日沦为囚于冷宫的病秧子,又辗转流落至宫外,活于终日的恐惧当中。
  远岫实在是过够了这样的日子,他不要…不要再回去…..
  小木子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早晨了,他看着紧闭的门扉,始终不敢抬手敲响。直到,大门从内打开。
  “陛下…。。”小木子喊了一声,他盯着远岫的脸色。
  苍白的面色上乌黑的眼圈格外明显,两颊比起昨日微微消瘦了不少,眼皮却是稍稍红肿着鼓起。
  因为低垂着头,所以小木子看不见远岫的神色,只是周身萦绕着的冷厉气息将人推拒到千里之外。
  “准备下,今日上朝。”远岫对小木子说完,便走进了屋内。
  “是。”小木子赶忙低头答道,随即招呼身后的侍从入内。
  “逐扬将军深入敌军腹地,因需要藏匿行军踪迹,所有暂时断了与营地的消息往来。”
  “逐扬将军离去时曾告知手下将领,约莫半月的光景便可返回。”
  “……。”
  远岫听着底下官员呈报上来的军情,心思早已飘散到远处,这些事情,逐扬早已在信中对自己说过了。
  直到听到一位大臣如是说道,“陛下,西塞将士为国征战,实在辛苦。”
  “臣,恳请陛下派丰泽大臣前去抚恤,一来振奋军心,二来也可安抚西塞边境的百姓。”
  远岫眼眸动了动,他缓缓回道,“准——”
  “陛下。你真的要前往西塞吗?”小木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现在远岫看起来心情依旧不佳,但小木子还是上前问道。
  远岫停住手中的墨笔,他是一定要去一趟西塞的。
  当远岫在朝堂上说出前往西塞的人选时,朝中大臣几乎大半都反对的情况下,他依旧坚定要去。
  他要亲口问一问逐扬,是否从始至终都是在欺骗自己,到底有没有……有没有那么一刻喜欢过自己。
  想及此,远岫面皮一紧,他对小木子说道,“是,我要去。”
  “陛下……”小木子劝道。
  远岫将笔放下,看着小木子,开口道,“我都已经想起来了。我是一定要去见一见逐扬的,有些话我必须亲口问他。”
  此话一出,小木子僵在了原地,他想过远岫已经恢复了记忆,此刻听到远岫亲口说出来,小木子避开远岫的目光,并没有再继续劝道。
  远岫身为丰泽帝王实在不宜去往边境西塞,他终是抵不住朝中大臣的劝谏,最终决定隐瞒姓名,借用朝中一位大臣的名号,封为安抚使,藏匿身份前往西塞。
  “你在干什么?”远岫突然出现在小木子身后,吓得他浑身战栗,手中的纸张来不及藏塞起来,远岫眼睛已经定在了上面。
  远岫方才在殿内没见到小木子,便出来走了走,看到他蹲坐在偏间的屋内,手臂轻动,远岫走近几步。
  相隔三米,远岫出声唤他,小木子便僵在了原地。远岫见到他正在写着什么东西,还有心遮住不让自己看,远岫连日来紧崩的神经一痛,二话不说便抢夺了过来。
  
 
第48章 不希望的人
  “这是什么?”远岫将手中的纸张一甩,扔到小木子身上。薄薄的纸片顺着衣袖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地面上。
  “你把我每天的日程都告诉逐扬?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远岫再也忍受不住,他朝小木子吼道。
  远岫有想过逐扬在他身边安插了人,但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逐扬,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呢?
  小木子愣在了原地,他无法解释,也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当他接受逐扬的安排来到远岫身边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天…终于来了…..远岫说的是对的,他是逐扬派来专门监视远岫的。
  远岫摔门离去,留在小木子呆站在原地。
  一连几日,远岫都无视小木子的存在,他没有将小木子调离金武殿,也没有对小木子做出任何处罚,仅仅只是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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