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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良久,他伸手按在上面,手指一勾锁环,盒盖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逐扬再熟悉不过了,但在看到的那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眼睫。
  最上面的一柄小剑,是逐扬当日交在远岫手里的那把。逐扬微不可察地咽了下喉头,小剑下骨碌碌地躺着一圆块形状的玩意儿。
  逐扬伸手将其取了出来,是一玉石,摸上去暖呼呼的。他想到了什么,眼眸一动,取过盒子最底下,折了三折的一副画像。
  哗啦啦,纸张抖落着摊开——将军战马图。
  那日大婚后,逐扬在远岫房中见到过的,他当时只一味评价此画的粗糙技艺并且暗自奚落远岫的平庸,全然没有想到.....
  眼前忽然模糊住了,逐扬反倒是笑了出来,他手指抚过角落处写着的小小两个字,墨迹比起画上的颜色要更深些,是新添上去的。
  “逐扬。”逐扬看着字念道,心里想着的,却是,“远岫。”
  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这画上的将军除了自己,还有谁…..
  “有消息了。”逐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失踪的那人,正是…..。”
  “我已经知道了。”逐扬点点头,再次说道,“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大哥,你带着筹集到的金钱去赴约,我领一队人跟你后面。”逐扬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安排道。
  “匪贼名为铁月,是一群沙族女子。她们心思灵活,擅长藏匿与偷盗,专门打劫过路的富商与官员。”
  “想必她们现下还不知那人的真实身份。沙族是边塞异族之一,若是贸然出手,会不会不妥。”逐息犹豫。
  “来不及了,多一分时间,就会多一份危险。他绝对不能出事。”逐扬已经拿起手中的剑,就要走出去。
  “将军!”帐外一人忽然喊道。
  “说。”逐息、逐扬一同说道。
  “昨夜探员来报,距离帐外西边五十公里处的山林中有状况,隐隐有火光闪动。”
  西边!山林!!
  逐扬、逐息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时一同走出帐外。
  跟着探员所指的方位,逐扬、逐息带来一大队人马疾驰而去。良驹奔袭,一时辰不到,逐扬已远远看到山崖平地上的废墟。
  一场大火席卷过后,留下满地狼藉的灰烬,断木残帐倒在地上,泥坑处洼积着血水。逐扬自小在战场上长大,他见过血海尸山,冲天的腥气将人腌入了味,一个月后身上都还夹带着血气。
  看着眼前地面散乱的尸体,乌焦分辨不出人样,像一块烂掉了的腐木。逐扬手上缰绳一松,马儿缓缓慢下蹄子,停住了。
  ————
  “小伙子,你醒了。先喝点水吧。”远岫口干舌燥,像是从火焰里滚过了一遭,他嗓子干得要冒烟了,沙沙沙的喇痛。
  “先不要讲话了。你晕倒后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幸好,我今天上山去捡柴火,不然你人都要晒成干喽。”
  远岫看见床前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端了碗清澈的白水递到远岫面前,他急忙拿过,咕噜咕噜地喝完了。
  “肚子饿…。。”远岫摸了摸发疼的腹部,自言自语道。
  “只剩半个白饼了。”老奶奶掀开包着的纸,远岫嗅了嗅鼻子,双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吃完喝完,远岫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过来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问道,“我在哪里?”
  “酒庄。”老奶奶站起身,走到屋子内的窗户边的桌子前,就这照入屋内的日光,开始整理晾晒着的葡萄。
  “他醒了没有呀?”轻快的男声响起,远岫看到一位年纪尚小的男子从屋外走来,身着棕褐色麻衣,头发用布条圈起圆啾,走起路来,斜挎的布包一抖一抖的。
  涂涂见到远岫已经坐起身来,惊喜道,“你终于醒了?!都睡了一天了。”
  “还以为救不回来。”
  “别胡说。”老奶奶冲涂涂说了一声。
  涂涂撇撇嘴,走到远岫面前,“你家住在哪里?怎么大早上就出现在天齐山上,你是在山上过了一个晚上吗?”
  “居然没有给野兽吃了,也是神奇。”涂涂在远岫面前转了一圈,自顾自说道。
  远岫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吃着手中的白饼。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无家可归的人。”
  “没关系,我们这里多的是无家可归的人。”涂涂一拍胸脯,拉着远岫就要他站起身,“醒了就赶紧干活吧,我们这里养不起吃干饭的人。”
  “他刚醒,不要让他太累了。”老奶奶在身后远远喊道。
  “知道了。”涂涂一挥手,回道。
  远岫走出屋外,放眼望去,地面空旷处晾晒着成片的黑点点,远岫低下头,看清了是密密麻麻的葡萄。
  “我叫涂涂,你叫什么名字?”涂涂问道。
  “山小由。”远岫回道。
  “”我就不问你身世了,反正我们这里都是些可怜人。“涂涂接着说道,“刚刚那个老奶奶,我们都叫她大婆,她可是个大善人,收养了我们好多人。”
  “我们…。?”远岫疑惑。
  下一刻,“我们”就出现了。远处隆起的小山坡上,跑来几个人。年纪最大的看上去比远岫大一两岁,小的那个就只到远岫膝盖处那么高,跑起来也最慢,等他们都到了,还落下一半距离。
  “从大到小,是大齐,孟悦,哩哩,小小枯。”
  “这是山小由。”涂涂介绍道。
  他们几人都非常热情,分别认下了远岫为二弟与二哥。知道远岫身上的病还没完全好,便让远岫站在葡萄棚下的阴凉处整理采摘下来的葡萄。看着几人爬上葡萄架,熟练地一株一株剪断枝干,远岫视线从他们身上转开,看向远处。
  此处应当是个村庄,路上还能看到往来的人,不过并不繁庶,算是个小地方。远岫想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快!低头,别乱看。”忽然有什么东西拍到远岫头顶上,涂涂从架子上跳了下来,压下远岫的脑袋。
  
 
第50章 逐将军说了算
  远岫原是蹲在地上,忽然身体一沉,差点儿倒下去。他眼睛往上瞥去,看见涂涂、大齐、孟悦、哩哩,小小枯他们全都蹲在了地上,低压着脑袋。
  “怎么…。。”远岫小声道。
  “嘘,不要说话。”涂涂立时打断远岫。
  很快,远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地面在震动,砰砰砰的。脚底板能够近距离地感受其起伏,有力的,规律的。
  广阔平地延伸而去的山坡上,浮起一层粉尘,逐渐扩大到半空中。从远岫的方向看去,遮盖住了天上的艳阳。
  马蹄如利刃般破开飞扬的黄沙,踢踏着奔涌而来,远岫视线跟随他们骑乘而去的背影,直到这一群人消失在平原的尽头。
  “走了。”涂涂拍了拍碰到地面的手掌,站起身,对远岫语重心长道,“这些身披黑甲,手执红旗的是西塞的铁骑,看到他们后记得蹲下不要乱动,不然会被当作异族敌军盘问的。”
  “害怕了吧?”涂涂见远岫久久未动,接着说道,“最近边境不太平,你也别到处乱跑了,在酒庄待着吧。”
  晚饭时,远岫跟前的碗筷只略微动了几次,本来就只盛了半碗的白饭,此刻还有一大半留在碗底。“吃不下?”大齐年纪最长,他心思细腻,一下子就注意到远岫的闷闷不乐,便关心了一句。
  远岫回过神,摇摇头,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吃得快了,差点呛到。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响动,有人在推门。众人一齐看去,院子的大门缓缓自外打开,门口站着一位成年男子。
  “大哥!”小小枯率先惊叫出声。
  众人亦是喜讶,一个接着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余远岫站在原地。大婆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几人站在院子中,大齐与涂涂向屋内看去,唤道,“小由快来。大哥回来了。”
  远岫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涂涂拉过远岫站在最前面,对大哥说道,“这是山小由,前几天晕倒在山上,我们把他捡回来的。”
  “这是大哥。”
  大哥率先对远岫点了点头,远岫原本半垂着脑袋,见状同样也展颜一笑。
  夜幕低垂,西塞的晚上与白日全然不同,明明应当是炎热的夏日,却有种入了初冬的凉冷,几人在院子里生起小小的火堆,身上渐渐回温。
  大哥名叫荣启,是大婆的亲生儿子,他成年后便从军,今日也不知为何,突然回家。
  “不是还没到休沐吗?”大齐记着荣启每月的回来的日子,好奇问道。
  荣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休沐的日子改了,这几天都没用去军营。”
  众人聊了些家常事,几个小孩熬不住困意,纷纷打起了瞌睡,大婆便让大齐领着他们进屋去。
  房间内内一张长长的大通铺,几个小孩睡在一处,远岫躺在最外侧,离窗户最近,眼睛闭上,耳边能听见院子中两人唏唏嗦嗦的对话。
  远岫支起上半身,伸手将窗牖开出了一条缝。
  “…。丰泽调遣来了大批士兵…所以休沐的日子变了…。”
  “说是来缉拿阿其葛的。总之小心点吧,家里这么多小孩,最近都不要让他们出门了。”
  “…..”
  远岫断断续续地听到荣启与大婆在讲话,后面他们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远岫缓缓躺回床上,良久,才在支撑不住地困意下睡着。
  一觉醒来,远岫睁开眼睛,床边旁侧已没有了人,他看着打开了半边的大门,灼眼的日光打了进来,照亮整间屋子。
  他这是睡了多久。远岫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换上粗麻衣,收拾好自己,从屋内走了出来。
  院子里,众人都佝着身在忙碌,远岫看清了,他们正在往地底的窖子运送东西。
  “小由你醒了。”涂涂对远岫招招手,喊他过来。
  “外面热。你去下面帮小小枯把昨天新摘的葡萄摆理整齐吧。”涂涂四下环顾,看了看院子,于是对远岫说道。
  远岫顺着搁放在窖子口的梯子向下爬,越往深处越冷,等他下到一半的时候,底下的小小枯见到了远岫,他呼唤着,“小由哥哥,你也来了,我给你扶着梯子。”
  上面几人将葡萄送到窖子里,小小枯便在底下帮着将葡萄一株一株摆到架子上,远岫学着小小枯的样子,取过篮筐里的紫葡萄。
  他长久没有干过活,动了几下,就觉劳累,远岫靠在架子上喘了口气。
  忽地,顶上传来响声。
  远岫抬头,盯着酒窖开口处的亮光,手臂一热,小小枯已站到旁边。两人同时仰头看了一会儿,远岫说道,“我上去看看,在底下等我。”
  话毕,远岫爬上木梯,他脚步些许虚浮,一路爬上去,眼见就要登到地面,手堪堪伸出,突然误触到窖子顶上的盖子。
  “啪——”一阵灰蒙蒙的粉尘直冲远岫面门,他立时捂住鼻子,猛烈咳嗽起来。待远岫反应过来,他顶着盖子推了推,纹丝不动。
  “小由哥,怎么了?!”方才那一巨响吓到了小小枯,远岫听到他急切的呼喊,只得转过身,安慰他道,“没事。”
  远岫知道地面上有人在讲话,但隔着盖子却听不清楚。他看了眼底下低低啜泣的小小枯,回过身,缓缓爬了下来。
  两人蹲坐在地上,远岫僵硬地拍了拍小小枯的肩膀,小小枯喝地一声扑到了远岫膝头。
  片刻,窖子上方露出一线光亮,涂涂的声音传来,在窖子中回荡,“小小枯!山小由!!你们怎么样了。”
  远岫与小小枯从窖子里爬了出来,众人见他们完好,便放下心。“这盖子怎么总是坏?”孟悦和哩哩研究起窖子的盖子来。
  “刚刚是有人来过了吗?”远岫看了眼盖子,转过头状作好奇地问道。
  “嗯,来了一群官兵。”涂涂比划着,说道,“还拿了张画像,一个人一个人比对过来,也不让人看画像之人的样子,神神秘秘的。”
  “幸好你和小小枯在窖子里,不然小小枯见了这场面,不得当场吓哭。”涂涂感慨道,看了眼泪痕未干的小小枯。
  远岫自从窖子里出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大齐问了几句,远岫只是说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晚饭时,远岫破天荒地与大哥聊了起来,似乎很是仰慕大哥在军营里的日子。
  众人也十分骄傲,家中一人从军,整户人家在村子里那都是鼎鼎有名的,便接二连三地对远岫讲起荣启大哥的事情。远岫听得入神,时不时点点头,眼神却总是飘忽到远处。
  末了,远岫问道,“军营是在何处呀?那天站在高处时,我还能望向那地方,指不定能见到大哥的身影。”
  “你说军营?西塞的大军都驻扎在西北处。”涂涂说得最为起劲,他紧接着说道,“前些年,还能到军营附近转转呢。现在不行了,军营四周到处都是异族细作,危险的很。”
  “你要是想去军营,得再过些日子了。”荣启大哥见远岫实在渴望,随后出声提醒道。
  塞北的孤月遥遥挂在天际,清冷月光洒下满地霜华,远岫蹑手蹑脚地打开院门,他清醒地挨过了大半夜,直至众人陷入沉睡,才从屋内出来。
  村落与深林不同,远岫行走于路上并没有听到野兽吼叫。村口外有一条向西北方向的大道,远岫沿着大道而去,走进蒙蒙的深夜当中。
  周遭看得不甚清楚,远岫只顾脚下,小步快跑起来。
  正当远岫晕头转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莽撞地继续向前时,他听到了人语。远岫定了定神,确认是有人在讲话,于是赶忙跑到路旁的一颗大树下,蹲躲着藏了起来。
  那几人提着灯笼,从沙雾中出现,远岫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士兵服饰,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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