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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忽地,他们中一人往身后看了眼,随后开口说话,“你说逐将军那事,是不是真的?他把前皇子的孩子找回来干什么?”
  那人絮絮叨叨念着,并且用手臂撞了下另一人,问道,“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你又从那里听来的八卦。乱说话,不要命了?”被撞之人了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全军营的人都在聊,就你这个老古板不知道。不对,应该是全丰泽的人都晓得,就你还不知道。”那人得意道地对身旁这人说着,后接道,“皇上还病重,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孩子,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后丰泽,岂不是都是逐将军说了算。”那人眨了眨眼睛,对此等秘闻很是感兴趣,还想继续说道。
  另一人打断他,“少说几句,今夜巡逻还不嫌累吗,那明晚也继续。”
  听到这话,那人悻悻地转过脸。两人背影走入大道的尽头,周遭再度安静了下来。
  “小由?你怎么坐在这里。”荣启今早要回军营报道,天还未亮时便起床了,一开门,院子里竟然坐了一人。没等走近看,他便认出来远岫。
  像是遇到了什么绝望至极的事情,远岫面色苍白的如雪般,荣启走到他身旁,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
  荣启去拉远岫,摸到他的衣物,半干半湿,其上全是水汽。
  
 
第51章 找活计
  一个早上了,远岫就这样坐着,也不讲话。直到烧好午饭,大齐去叫他,远岫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坐到了凳子上。
  凳子是长长的一条,两人坐一张,涂涂在远岫身旁坐下,见他这副样子也没提让远岫将凳子往前挪些,将就地坐下。
  远岫沉默地吃起饭来,众人见他还能进食,也便放下心。
  餐桌上,大婆念起酒庄的收成。今年逢干旱,雨露稀薄,葡萄长得并不好,来年酒庄生意势必会跟着淡下来。
  说及此处,大婆面上染上一层闷苦。西塞贫塞又连年征战不休,若是酒庄再没有了生意,一家五口人都只能喝西北风了。
  众人俱沉默了下来,这时大齐出声道,“我听隔壁家的阿桐说,他要去南方的茶园寻活计,要不我也去看看,或许能挣到钱呢。”
  “我也要去。”涂涂立马附和道,“南方好,富庶繁华,有绿色的山和蓝色的水,我都还没见过。”
  “大齐哥,你得带我一个。”涂涂去摇大齐哥的手,哼声道。
  “这可不是闹着玩,是去找活干。茶山采茶早出晚归,山上蛇虫遍地,太阳落山才休息。”大齐回道。
  “我知道…..”涂涂一心想着要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我也去。”
  远岫原本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现下开口说话。众人俱看向他,远岫重复了一遍,“我也要去南方。”
  稀月疏星,平原上一顶顶营帐如团团火焰,照得天际,恍若白日。
  逐扬坐在营帐中的桌子前,他翻看从丰泽寄来的信件,其中一笺是逐府送来的,逐扬手一顿,连忙打开。
  母亲在信中告知,当日远岫在府中见到了那个被自己带来的小孩后,匆匆离去。听府中陪伴在远岫身旁的侍从所说,远岫还呕了口血,面色极为难看。
  逐扬拿着信的手缓缓落下,他似乎明白了一切,远岫为何会冒着危险,宁愿化名“安抚使”也要前往西塞。
  想必,他已恢复记忆,是来质问自己的吧。
  远岫这样一个沉不住气的性子,在见到那个小孩的时候,一定气疯了。
  逐扬没等到远岫红着眼睛站在面前,一字一句泣血般唾弃自己的样子,没听到远岫大声吼骂的声音。
  若是一切都顺利,远岫在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应当会如此说道,“逐扬!你把这个小孩找回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在觊觎我的皇位,是不是还想着利用我当你的傀儡。”
  “逐扬,你这个自私自利,薄情寡意的混蛋!”
  “…..”
  可远岫只是消失了,任凭逐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
  几个月前,原是稀松平常的一天,逐扬刚从齐鸣回来,远岫又突然失忆,每日亲自上朝,他乐得悠闲,整日无所事事。
  早上天刚蒙蒙亮,逐扬收到一封密信,是他留在齐鸣当地的侍卫传来的。逐扬虽说回到了丰泽,但他依旧不放心秦决,便派遣几人监视他们。
  果真出事了,不过倒不是秦决有什么动作,而是他们这一伙人被盯上了。
  逐扬本来不想搅和进这些事当中,毕竟秦决当年追随崇王,没少干过排除异己的事,现在他靠山已倒,有人来追杀他也是正常。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逐扬如是想着。他只答应不对他们赶尽杀绝,却没说要护他们周全。
  只是,信件后面的几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侍卫暗中调查出那一批人的来历,似乎与西塞的异族有关。
  西塞、异族。
  逐扬转过身掖了掖远岫的被角,趁着晨间的雾珠还未完全消散,便启程去往了齐鸣。
  几人轻骑快马,一路疾驰而去,等到达齐鸣时已近黄昏,逐扬不曾停歇地就去了秦决的居所。
  他们来晚了些,等到达府门外,里面已传来人语。
  逐扬跃上邻居宅院的屋头,自上而下看,宅院内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将院子里外团团围住。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逐扬站得远了,听不清。
  看起来那帮人并没有与秦决达成一致,为首之人没辙,气地抽出长剑,剑锋直指秦决的脖颈,威胁着又说了些话。
  秦决面不改色,他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逐扬即使站得远,依旧能感受其说话时的慢条斯理。
  逐扬缓缓蹲下身,伸手向身后几人示意了下,几人与逐扬一同藏匿在了屋顶檐角后。
  过得片刻,这几人忽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逐扬隐约听到他们说道,“…。不肯……”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还有他,都活不了!!”
  伴随一声尖叫,那柄剑刺进了秦决的肩头,再次拔出时,血液立时迸射出,秦决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发生地太快,逐扬未来得及反应,院子中已然混乱。
  秦决身后的一群人原本被他们持剑震慑着,见到这一幕,骚乱作一团。
  那几人中间围着一个小孩,逐扬定睛一看。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此刻整个人像是被吓呆了一样,微微张大嘴巴,泪水含在眼里,要落不落。
  逐扬肩颈怔了怔,他手臂稍稍僵硬。任何一个见过远岫的人,看到这个小孩都会发愣。
  因为不仅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眸与远岫极为相似,在浓重夜色下遥遥看去,朦胧间,就好像七八岁时的远岫站在逐扬面前。
  那个在深宫庭院中,怯生生张望着的小孩,逐扬曾在很多个迎窗出神的午后,欲睡未眠的夜间,想象过远岫少时的模样。
  此刻,那个小孩切实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上!”逐扬当即说道。
  逐扬带着的几人是亲卫,对上来人却也有些吃力。几番恶战下来,才逐渐占了上风。
  见败势已显,对方也不多做纠缠,领头之人趁着他们缠斗之际逃离,其余未能逃脱之人俱服毒药而亡。
  秦决年时已高,又因身重剑伤,未能抗一晚,便亡故了。逐扬带着剩余几人回了丰泽,他一人先行赶路,留下亲卫护送他们。
  那个孩子的身份特殊,逐扬不放心,便把他放在了逐府。
  逐扬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每每看到远岫,逐扬并不敢开口告诉他。一是害怕挑起远岫的伤心事,二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告诉他,崇王的孩子还在,我把他找回来了。远岫会怎么想,自己在远岫心中本就信用不高,逐扬到底是害怕了,他不想再与远岫恶语相向。
  后来发生的事,逐扬却是怎么也想不到……
  “小由…。醒一醒。快到了。”远岫原本歪着头,睡着了。在一阵猛力摇晃当中,远岫睁开了眼睛。
  “快到了。”远岫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涂涂的话,他逐渐清醒过来,看着对面的涂涂与大齐二人,确认地又问了一遍,“快到了?”
  两人点点头,远岫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这几天他睡得断断续续,都要分不清梦与现实了。
  “终于要到了。”远岫伸了伸腰,舒缓了下肩背部的酸痛。
  他们几人并没有通关文碟,借着阿桐的关系躲过了官兵的搜查。一路上都坐在运送酒桶的马车上,几人蜗在车厢中,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
  车厢里除了远岫、涂涂、大齐外,还有几个相似年岁的男女,想来都是出来找活计的。
  避免多生事端,这几日他们白日便在车厢中休息,夜间才出来活动一小会儿,竟也生生挨了过来。远岫除了睡就是睡,只盼望一睁开眼睛,一日的光景就过去了。
  涂涂很是激动,他都快闷坏了,车厢里没有窗户,阿桐又在外守着,不让他们到处乱看。
  现下听到,阿桐一面架马,一面向里说,“快要到了。”的消息时,他控制不住地就要告诉远岫。
  马车稳稳地停下,帘子掀开,外头夜色已暗。
  远岫跟在他们后面下了马车,一抬眼正正地瞧见了座座连绵的山丘,空气中不再是干燥到刺痛鼻腔的空气,淡淡的湿润带着南方特有的清新。
  “回来了。”远岫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的树林,叹道。
  “小由,快过来。”涂涂在身后唤道。
  他们已一个接着一个进了庭院当中,涂涂也在外看了一会儿,不过夜色浓重,看得并不真切,涂涂很快就收回目光,瞧见身旁久久未动的远岫,拉着他进了屋内。
  除了他们之外,屋子里已经住下了许多人,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每个人都只分到小块可以睡觉的地方。
  见又来了人,似乎已是习惯,只有几个抬眼看了下,其余的只顾做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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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见面
  
 
第52章 啊流氓
  远岫在一阵人语喧闹声中醒了过来,昨夜一路颠簸,他并没有睡够,挣扎着睁开眼睛,见屋内半数人已起了床,正站在地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涂涂、小由赶紧起来,要上山了。”大齐走近,站到床边,伸手推了下两人。
  夏日暑热,天还没有亮,夜晚积攒的寒气还未完全消散,远岫没有感受到热气,身上凉凉的。大齐不知道从那里拿了两套麻布外衣和两顶遮阳草帽。
  “山上泥土多,穿这个不容易脏。”大齐将手上的衣物分别放在他们盖着的被子上,同时还不忘催促他们快点。
  远岫收拾好自己,走到屋外,将地上随意堆摆着的篮筐背到双肩上,一抬头,面前就是茶山,绿得发亮的茶树种满了山坡,一条石子路从山脚下歪歪扭扭地往上延伸。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动作麻溜点,你们几个去这座山头,后面那几个,过来。”茶园主伸手指了指。
  远岫与涂涂往前几步。
  “新来的?先跟着嬷嬷学下手艺。”茶园主往旁看了眼,向他们示意了下远处站着的一位老奶奶。
  大齐年纪稍长,看着稳重成熟,茶园主则给他安排在了庄园中记账。远岫、涂涂几人对视了眼,便跟着嬷嬷上山去了。
  嬷嬷到底是有着几十年采茶的手艺,她熟练地向他们几个展示,略微年迈干枯的手指灵活地捏着茶叶顶端的嫩叶,只一撇折,叶子就顺溜得滑落。
  远岫看得认真,学着嬷嬷的样子一片一片摘过。
  在宫里,远岫每日都是由别人伺候着,何时做过这些活,不一会儿,他手臂就渐渐乏力,头也有些发晕。
  太阳爬上山头,耀烈地照下,草帽被晒得滚烫,远岫发顶到额头中间那一块地方,淌下一大波汗来,额角的头发湿哒哒地粘在两颊。
  汗水快速滚落,远岫抬起手肘抚平脸颊处的酥痒,在肘臂间的缝隙处,远岫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见到嬷嬷正坐在前方平地上的草屋里休息,目光时不时看向他们。
  远岫只瞥了眼,就赶紧低下头去忙活。
  一整个早上,远岫都只趁着嬷嬷不注意时悄悄瞌睡了一会儿,大多数时候,他都乖乖地采茶。等到正午时刻,热得实在不行了,远岫终于等到下山。
  长长的队伍排到尽头,轮到远岫时,他放下篓筐,将里头采好的茶叶往秤杆上一倒,足足有五斤的重量。
  哗啦,远岫手里多了几块银钱。
  午后,众人躺在屋子里休息,远岫手里紧紧篡着这几个银钱,心里头激动不已。一个计划在远岫心中悄然而生,他侧身躺过,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泛起阵阵涟漪。
  银钱被远岫掌心的汗浸透,远岫这才小心地张开手掌。
  有了这钱,岂不是可以回丰泽了,远岫看着三块亮晶晶的银钱,心里头不住地美滋滋起来。
  可是,现在丰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远岫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自己还能进到皇宫里面吗?不在这段日子,皇城是不是早已天翻地覆…..
  远岫越想越委屈,他不由得回忆起在西塞军营附近听到的传闻,采茶时晒得通红的小脸,更流露出几分绝望来。
  茶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日都重复做着一样的活计,转眼间,一月光景已过。
  远岫为了尽早凑够银钱,干得很是勤快。嬷嬷还表扬了他好几次,远岫一边不安地想着自己的境况,一边又开始隐隐期待回到丰泽。
  他在衣服上绣了一个小荷包,将每日存下的银钱都放置其中。
  相处的时间久了,远岫、涂涂几人与茶园里的伙计渐渐熟络起来,远岫还打听到他们所在的茶园是在一个叫做青芬的小镇里。
  远岫从未听说过青芬镇,自然也不知道这里离丰泽有多远。
  伙计们大多都是从偏远北方来的年轻人,只知丰泽为都城,没有一个人知道丰泽位于何处,更不要说能给远岫指一条去丰泽的路了。
  远岫心不在焉地捏着茶叶上的嫩芽,心思飘到远处,目光时不时落在园地里来回走动的嬷嬷身上,远岫犹豫了下,开口道,“嬷嬷,你知道丰泽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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