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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此刻,他正红扑扑着脸蛋,呼吸沉重。
  “他怎么了?”远岫站在床边,看了会平躺在床上的人,向床边喂药的侍从问道。
  “小丘早晨时在池边玩水,衣服湿了也不肯换,入夜后变开始发烧说胡话,侍医说是感染了风寒。”
  “已经喂了一天的药了,也不见有所好转。”侍从放下药碗回道。
  远岫用手摸了摸小丘的额头,果真烧得滚烫,他向身旁的小木子说道,“去唤宫中的御医来。”
  “还有上次乌医师开的药方也一并取上。”
  屋内众人皆退了出去,远岫本想即刻回宫的,但他想了想,还是等到宫中御医探完病再走好了,毕竟他出宫一趟不容易,远岫本着做事有始有终的态度,在屋内等候着。
  太阳落下山头,远岫在桌前坐得无趣,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的人儿。
  忽地,远岫哼哼地瞥过脸,过了一会儿,他脑袋没有动,眼睛斜溜溜地往下看去。
  “哪里长得像了?”远岫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会儿,远岫已经转过脸,盯着床上的小丘看。
  圆圆的粉白脸蛋,闭着眼睛,睫毛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远岫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小丘的脸颊,自顾自说道,“除了脸型和眼睛相像之外,其他可比不上我好看。”
  “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说着说着,远岫埋怨起来。
  远岫用指尖连续戳了几下小丘脸颊鼓起的小包,当他收回手时,突然发现脸颊处出现了一小块红痕。远岫一惊,赶忙站起身,这时门外突然来了人。
  侍从带着御医一窝蜂地进来,远岫摆摆手示意无需行礼。
  远岫覆手站在人群后,小木子这时也上前来,将手中的木盒捧递给远岫。
  方才,远岫吩咐小木子回宫去取殿中书架下的木盒子。他接过木盒,用手颠了颠,然后将盖子打开。
  当日,远岫将木盒带去西塞,后在客栈遭绑架失踪,他本以为木盒子也会就此丢失。直到后来回宫,逐扬再将木盒子拿了出来,远岫数着里头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少。
  “把这个给…给小丘。”远岫取出其中的一块暖玉,放在小木子手上,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床铺。
  远岫珍惜地抱着木盒子,这里头可都是他的宝贝。就只是给小丘用一下,到时候病好了,他可是要拿回来的。
  
 
第60章 胆大包天
  “看球!”
  一道快速旋转的黑色影子从半空中划过,呼啸着往前冲去,随后砸落在地上。
  嘭地一声,激起地面的粉尘。
  远岫努努嘴,抬脚踩在滚过来的草球上,他用手拭过鼻子,盯准面前一块挂在树梢上的木牌子,心里默念道,“一、二、三。”
  脚尖在地面划开半个圈,远岫挥动腿的动作,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鸟,他对准草球用力飞踢而去,地面的落叶瞬间飞卷而起。
  使得力气太大,远岫另一条腿差点儿打滑,他赶紧收了重心,整个人直直地站稳住。
  看着木牌子在草球的撞击下,骨碌碌地从枝头滑落下来,掉在了地面,清脆一响,远岫不禁生出久违的欣喜来。
  侍从在周围站成一圈,潮水般欢呼的声音穿过远岫耳膜,他拍拍手,轻松道,“看清楚了吗?”
  “不用我再展示一遍了吧。”
  小丘微张着嘴巴,看着草球在远岫脚尖灵活翻转,他听到远岫的话,仰头看去。只见远岫微扬下巴,目光斜睨,视线淡淡扫过周遭,很是得意自满。
  “好厉害!”小丘被周围侍从的高喊声感染,他蹦跳起来,尖叫道。
  远岫看了眼小丘,满意地收回目光,他将球踢向小丘,说道,“自己玩去吧。”
  说完,远岫走向就近树荫下的椅子处,他坐下来,接过侍从手里缓慢摇晃的圆扇,冲着面中就快速煽动。
  少时落水后,远岫身子就不好,只踢了几回球,他就有点喘不过气了。日头毒辣,远岫后背出了薄薄一层汗,即使身后放了满满一大缸玄冰,远岫依旧觉得头有点发晕。
  “小木子,回屋吧。”远岫站起身,侍从忙不迭地撑开一把遮阳小伞,他慢慢走出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一个人进到了屋子内。
  现如今,金武殿只有他一个人住,每每入夜之时,远岫总是辗转难眠,远岫将此归结于大殿空旷,无人空寂,需得来个人活活生气。
  因此,自小丘病好了后,远岫就将他接到宫里。
  不过,远岫只打算让小丘暂住几天,等到什么时候远岫对他心烦了,就会把他再送出去并不让他久留宫中。
  远岫手扶在窗户上,看着院外闹作一团的人。不一会儿,他渐渐生出了些困意,伸手一推窗,将院中灿然明媚的阳光挡在了眼前。
  午后,远岫睡得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又做了好多个梦。梦里他陷入沼泽地,周遭空旷,一个人也没有,远岫不断呼喊挣扎,却只能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最终,远岫口鼻不断涌入黏腻的湿土,就要窒息。
  他不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此死掉。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远岫大喝一声。
  醒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包裹全身的沼泽泥巴,而是身处昏黑的房中,远岫呼吸开始通畅起来,他赶紧从床上坐起,走到门口。
  打开房门,屋外太阳没有完全落下,天地之间是一片沉醉的红黄色。
  “他们人呢?”远岫向门口的侍从问道。
  “陛下是说小丘吗?他们回房间洗浴了。”侍从回想了下,觉着远岫应当是在问院子里那些人。
  “噢。”远岫听到侍从的回答,那颗忽然提吊起的心又落了下来。他砰地一声关上门,又回到了屋子内。
  只是去洗浴,不是消失了。
  远岫去到桌子边,拿起水壶给自己灌了盏茶水,一股冰凉从喉头落入胸膛。远岫整个人清醒不少,也从方才的噩梦中慢慢抽离出来。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拿起那一堆奏折,一本一本翻看。
  过得许久,远岫手慢慢摸索到奏折下压着的一封信纸,他一点一点将其从最底下抽了出来。
  因触摸过无数遍,信封开口在反复压折下,摇摇欲坠地挂着。远岫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脆弱的连接处,手伸向信封内,将里面的纸抽了出来。
  薄薄一张,上面还有几滴圆形的水痕,早已干涸,但看过去实在扎眼,在洁白的宣纸格格不入。
  远岫又开始读“和离书”上的字,他一字一词反复念着,即使熟悉到能背诵下来,但远岫依旧仔细读着,生怕错过其中的关键之处。
  不管远岫再怎么看,眼神亮地仿佛生出火焰,要将纸张盯穿了。和离书依旧是和离书,始终没有改变。
  远岫叹出口气,放下手中的纸张。
  忽地,远岫来了气,他对着桌上的和离书嚷嚷道,“我有说要和离吗?你还把不把我的旨意放在眼里。”
  “胆大包天!”
  “目无尊上!!”
  “狂妄无礼!!!”
  “……”
  远岫喊了几声,那和离书上似乎长着某人的一张脸,他对着空气挥动双拳,发泄心中的不满。
  屋内安静下来,远岫一连套的动作,又是怒骂又是殴打,给自己累地够呛。
  最终,远岫从桌角砚台上取下一只笔来,他沾了沾墨水,想在和离书上改字。
  写哪里好呢?远岫谋划着在其中填字,以改变句意。
  左思右想,不管怎么书写,都无法改变逐扬已与远岫和离的事实。远岫悻悻地放下笔,整个人沉了下去。
  和离书上的三个大字刺痛了远岫的眼眶,他心头犹如火烧,只想把这纸张撕碎,手已抬起在半空中,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紧绷着的指尖最终触到纸上,化作了温柔的抚摸。这和离书一看,就是逐扬亲笔所写,字迹潇洒飘逸中不失端正。
  “字还挺好看的。”远岫感慨道。
  又如前几次那样,远岫对着和离书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等到气消了后,又窝囊地将纸张一丝不苟对折,塞回信封中,展平压在奏折最下面。
  过得几日,远岫下了朝,他一如往常那样回屋中批改奏折。他翻看了下桌面,竟有一封密信。
  远岫着急打开,他面容紧张,手指几次撕不开信封上的开口,直至将信封中的纸张取出来时,远岫指尖仍然在颤抖。
  “逐扬将军消失于草地之中,方圆十公里外已搜寻遍,未发现踪迹。不知逐扬将军身处何方,需得增派人手至城中搜寻,或许可得知线索。”
  远岫手垂了下去,自逐扬失踪后,他已派了好多波人去找,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面上保持一派云淡风清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其实远岫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藏得这么深吗?远岫不由得生出些怨恨来,他讨厌逐扬的不告而别,讨厌逐扬总是这么聪明,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想不让被远岫找不到,远岫就算将地给翻过来,将天给戳出个洞,也无法碰触到逐扬的一片衣角。远岫将密信收好,整齐地堆叠在一起,厚厚一层,已经有远岫一个手掌那么高了。
  小木子从院外进来,他端了碗豆沙汤,夏热最适合解暑。
  这段时日远岫反常般地下朝后便独自于屋中处理朝事,小木子只是看着远岫在装,装作不在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件事,对他伤害还蛮大的。几乎是一夜之间,小木子就感受到远岫的不一样了。
  小木子暗地里偷偷观察过远岫,很多时候,远岫不自知地便会停下手中的事情,开始出神。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远岫却好似定住了,一直往那处地方看。
  和离书的事,远岫一直没有对外说过,小木子也识相地没对任何人提起。
  两人心照不宣,就当作无事发生。
  “陛下,加了冰沙的绿豆汤。快要八月了,太阳毒辣,喝一口好褪热。”小木子将那碗绿豆沙放在桌子上。
  “快八月了。”远岫忽然又发了神,口里还默默念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陛下——!”门外一声急促的粗吼声。
  远岫一怔,转眼看去。
  侍卫已小跑至门外台阶处,他扑通一声跪在石砖上,说道,“在丰泽去往西塞的一片荒林中发现了阿葛其的踪迹。”
  远岫立时从位置上站起来,他冷静了下,问道,“阿葛其人在何处?有无发现具体位置?他身边共有多少人马?”
  说完,远岫又补了句,“在他周围有没有发现别的、不寻常的人。”
  “是一巡逻士兵偶然发现的,并不知具体位置,人马,只知道他此刻正身处深林当中。”
  “那一块地域的山涧多悬崖峭壁,不适宜人居,荒废许久了。士兵夜间行至深林附近,脚下踩空,落至山脚,偶然听见人语。他略懂外邦话,发现他们正是阿葛其部下将领。”
  “此事,逐大将军如何计划?”远岫问道。
  逐大将军乃逐扬的父亲,他常年镇守西塞,骁勇善战,与异族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想必他早已得知了消息,远岫第一反应就是将此事交由他处理。
  “逐大将军已带人将荒林围住,只待时机,杀入阿葛其的驻扎之地。”侍卫回道。
  “行。有任何消息及时回报。”远岫交代完侍卫,刚打算坐下。
  突然,他再次问道,“真的没有在附近寻到别的踪迹吗?”
  侍卫刚收了远岫的命令,正打算离开。远岫这一问,侍卫脑袋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到远岫说得人是谁,他犹豫了下,回道,“陛下说的,可是其他异族人?”
  “那一处地方正好于丰泽与西塞的交界处,又因林中长年生毒雾,不适宜居住,才无人进入巡逻,让阿葛其有了可乘之机。”
  “若说荒地附近,陛下一定放心,绝无不寻常的踪迹。”侍卫信誓旦旦保证道。
  “好了,你下去吧。”远岫扶了扶额头,回道。
  
 
第61章 谁在哪里
  “陛下,西塞那边已安排人去探查了。”侍卫回禀道。
  “一有消息,即刻传报。”远岫预感来得强烈,冥冥之中,他认为逐扬就是去找阿葛其了。
  自那日阿葛其的事传出后,远岫一颗心都扑在西塞上,他日复一日地等待,盼望能得到关于逐扬的消息。
  夜半深沉,屋内灯火未熄。
  远岫坐在窗台前,他内里穿着薄薄的寝衣,外面披挂外袍一件,双臂撑在窗台的小方桌上。
  窗外,宫人手执柴薪,燃起廊道上的一盏盏烛灯。宫殿不再暗沉沉的,远岫眼前也逐渐明亮起来,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彻在他的瞳孔中。
  远岫伸出手挥了挥,面前一小只流萤赶忙掉转方向,扑扇着翅膀往屋外飞去。
  夏夜凉寂,远岫不想一个人躺在床上,他靠坐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内心的孤寂少了几分。
  “呼…..。”耳边似乎有响声,远岫睁开眼睛。
  不知何时,他迷迷糊糊间竟然睡着了,脸颊压在手肘上,额头顿时出现了几道凹凸不平的印痕。
  远岫直起身子,衣裳倏然从肩头滑落,他愣了愣,还没能从睡梦中完全醒来。
  待他要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外袍时,一抬眼,面前的窗牖不知何时已关合上,只留一道窄窄的缝隙。
  “小木子来过吗?”远岫疑惑了下,没过多在意。
  地面砖块冰凉,远岫踮着脚尖,几步快走到了床边,整个人扑将上去,滚到了床铺里间。
  不一会儿,他就没了声响。
  被子压在身下,远岫睡相极好,能保持这个乱七八糟大敞开的姿势直到天亮。
  屋外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渐近,其中夹杂着蟋蟀的鸣叫,所有声音都融入到一片浓黑的夜里。
  “嗯…。嗯…。呼。”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远岫遮了遮眼前亮起的日光。随即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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