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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你在花灯里写了什么?”逐扬对远岫说道。
  远岫方才硬要找个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在花灯里写了张纸条,手还严实护着,不让任何人看。
  “不告诉你。”远岫神秘极了。他四下张望,一处河岸边聚集了不少人,远岫吵嚷着要过去。
  说完,已身姿灵活地钻进人缝里。
  逐扬跟在远岫身后,手里提着那盏远岫只把玩了一会儿就不要了的莲花灯,他看着远岫轻轻地把水灯放置于水面上。
  “这里人这么多,水灯飘地远吗?”逐扬问道。
  “嘘,别说话。”远岫好像在计算着什么,逐扬适才发现,此处的人似乎都在等待。
  “哗啦——”岸边一人撑着柄竹杆,竹杆在水面挥动了下,原本缓缓飘着的河灯一下子流动起来。
  整片河面涌动无数河灯,一如灿若繁星的天幕,让人分不清何处为天,何处为地。
  远岫同样激动起来,他拉着逐扬小跑到一处河面。两人脚步很快,逐扬一路跟着远岫,也不问他原因。
  “第一盏…。第一盏…。。”远岫小声念着。
  “来了,河灯来了!”岸边突然多了许多人,吵吵嚷嚷的。
  “这是我的河灯,我的河灯是第一盏。”不远处,一位女子高声笑道。
  远岫盯着河面,他的河灯与其他的河灯不同,其下有两片碧绿的叶子,一下子就能看见,直到后面出现了第二盏,第三盏…。远岫都没能找到自己的河灯。
  他明显失望地垂了肩膀,逐扬明白了远岫此番动作为何,他拍了拍远岫的脑袋,向他指了指河面。
  星星点点的河灯随着水流起伏,火光映照在河面,亮彻半边天,远岫看呆了。
  回去路上,远岫玩得累,他趴在逐扬肩头,手里提着莲花灯。逐扬安慰远岫道,“就算不是第一盏也没事…..”
  远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逐扬回头看去,远岫紧闭着眼睛,睡着了。
  “草丛里怎么有盏河灯。”打捞河灯的老爷爷用竹竿拨开河面的水草。“都飘出这么远了,看来是此次的头筹。”老爷爷看了看后头缓缓流动的河灯,说道。
  “河灯上还长了片叶子。”老爷爷笑着用竹竿将河灯捞起。
  河灯被水打湿,里头贴着张纸条,隐隐约约还能认出四个字:“与子偕老。”
  
 
第57章 还能有以后的话
  逐扬背着远岫走在街头,远岫侧着脸躺在逐扬的肩上,他半边脸压出印痕,眼皮颤颤抖抖地盖下又强撑着睁开。
  远岫支起身看了眼后头,逐扬握着远岫腿窝的手颠了颠,他偏转过脸来,看着远岫脑顶乌融融的头发,想着远岫一步三回头是因为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于是便说道,“追风他们离得远,听到声响才会过来。”
  忽地,逐扬肩头一沉,远岫方才靠在背脊的脑袋已搁在了他肩膀上。
  “逐扬——”远岫拉长声音,“你好像变了。”
  说完,远岫亮晶晶的眼眸就盯着逐扬看,听到远岫的话,逐扬嘴角扯动了下,他转过脸,回道,“那里变了?”
  终于发现了,怎么会这么迟钝,逐扬心想。
  “你以前都会对我大喊大叫,现在好多了,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你暴躁的样子了。”远岫说着说着,还开始回想过去。
  逐扬额前一团黑线,原来远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刻意冷落,逐扬斜眼看了下远岫,远岫只眨着无辜的眼睛一直盯着逐扬。
  “你不同意我说的吗?”远岫问道。
  “…..。”逐扬沉默少许,“是吗?你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去喝酒的,说得话跟醉了一样。”
  “喝酒?我没有喝酒!”远岫忽然激动起来,他双腿用力一蹬,逐扬差点抱不住。
  “别乱动,老实一点。”逐扬手掌用力一拍,远岫哼唧一声,才乖乖地蹲下去了些。
  看着逐扬的后脑勺,远岫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问,“为什么最近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呢?”他憋在心里好久了,本想趁这此次机会道出。
  许是,逐扬宽阔的后背实在是太舒服了,远岫有了依靠就不想动弹。即使与逐扬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面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好像也可以接受。
  花灯节后,逐扬态度依旧是这般不冷不淡,远岫捉摸不透逐扬的想法,他又是一根筋的脑袋,对逐扬百转千回的心思全然不知,只以为逐扬生性如此。
  可远岫也会因逐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而感到片刻的难过。
  莲花灯挂在窗台,远岫坐在窗檐边,手指一勾一勾花灯下垂落的穗条,看着偏殿里进进出出的侍卫。远岫百无聊赖间,摸在穗条串珠的手一顿,脑袋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忽地,远岫勾唇笑了笑。
  逐扬从花灯节回来后就全身心投入到清剿阿葛其的计划当中,他并不是刻意不去搭理远岫,只是实在是太忙了。
  阿葛其比他想象中还要狡诈,还要难缠。
  即便如此,逐扬偶尔也会去见远岫一面。一方面是远岫时不时会出现在逐扬面前,让逐扬不得不注意到他,圆头圆脑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心痒,三两日便得去一次远岫房中。
  另一方面,自花灯节后,逐扬便不再打算冷落远岫了,因为远岫根本无法意识到逐扬在他身上使用的计策。
  想及此,逐扬重重地闭了闭眼睛。
  追风看到逐扬似是在无奈地叹气,以为他在为阿葛其的事担忧,不由得垂下了脑袋。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
  两人一同看向他,追风迟愣了下,此人看着穿着打扮更像是内侍,这几日逐扬处理军事,殿内来来往往的大多是军营里的侍卫。
  “何事?”逐扬问道。
  “陛下出宫去了。”内侍回道。
  “他去哪里了?”逐扬知道远岫会在宫里呆不久,没对他出宫的事多加阻拦,其实现在的逐扬也拦不住远岫。
  渐渐的,逐扬已将当日从远岫手里夺来的权力,一点一点还给了他。
  其中有远岫几次三番要求下的退让,这份退让下同时也包含逐扬心甘情愿的放手,远岫既然想要,那就给他吧。
  “陛下去酒楼了。”内侍接着说道。
  “酒楼?什么酒楼?”逐扬眉头轻皱,但询问时的语气还算平静。
  “醉仙阁。”内侍再次回道。
  逐扬稍显疑惑,他自小生活在西塞,对丰泽并不熟悉,醉仙阁听上去确实与寻常酒楼无异。
  “哼…咳咳。”逐扬看了眼旁边有所反应的追风,他立时明白这地方的不寻常。
  “备车,出宫。”逐扬强压胸膛间鼓动的气息,尽量保持面上的平稳,只是咬牙间泄露的愠怒仍然无法控制。
  “逐将军!暗卫有要事禀告。”远远地,外头跑来一侍卫,他快步入内,众人见他面带肃色,俱收了看热闹的心情,个个紧盯着他,等他接着说下去。
  远岫回来时,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三米开外那股子黏腻的味道直钻人鼻缝,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院子内,推开身旁之人要搀扶着他的手。
  “不用。”远岫说话时的声音低闷,似乎糊了一层酒在他喉咙上。
  逐扬坐在屋子内,房门大开,他看着远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逐扬视线从上到下将远岫全身扫视了一遍,后微不可察地仰靠在了椅背。
  “走错屋子了?”逐扬问道。
  远岫看了下四周,点点头道,“没有。”他挺身盯着坐在位置上的逐扬,眉头紧皱,看起来对逐扬很是疑惑。
  其实,远岫本不打算喝那么多酒的。只是,当他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来逐扬,远岫才猛猛灌了三壶白酒。
  他都去喝花酒了,逐扬明明知道也不来找自己,哪怕让人带个话信也行啊。远岫越想越生气,生气逐扬如此坐得住,也气自己没事找事,逐扬并不会如远岫想象中那般吃醋。
  “那怎么跑到我房中来了。”逐扬站起身,扶住一直在摇晃的远岫,让他立正了些。
  “这里是你的殿宇吗?这里是我的金武殿分出来的一个小房间。”远岫用手指向逐扬比划了一下。
  “行。”逐扬没有争辩,此刻废话连篇的远岫,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
  “不就上次说了你一句吗?至于专门跑去酒楼…。”逐扬很少碰酒,也不喜欢别人身上沾染酒气。扶着烂泥般瘫倒在身上的远岫,逐扬无比嫌弃地将他搬到床上。
  看着远岫四仰八叉的躺姿,逐扬一阵头大。
  今日,并非他不去酒楼找远岫,当知道远岫去喝花酒,点清倌的时候,逐扬已经在用最大的理智于外人面前保持镇定。
  忽地,逐扬想起侍卫的话,面上燃起的薄怒消了下去,眉眼间多了几道化不开的愁绪。
  远岫衣衫完整,身上除了酒气外再无其他。逐扬看了远岫一会儿,便转过身去,突然手腕被捉住了。
  “我去拿湿布给你擦身子。”逐扬拍了拍远岫的手。
  远岫睡颜安然,手脚无力地垂落,任由逐扬将其剥了个干净。
  “你会忘记我吗?”逐扬仔细地擦过远岫皮肤,莫名问道。
  “忘记我也好,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的。”逐扬自顾自接着说道。
  “…。。逐扬。”远岫喊了一声。
  逐扬一愣,他看着远岫喃喃的嘴唇,“逐扬…逐扬,你为什么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听见远岫这么说,逐扬扯了扯嘴角,似是在苦笑,“原来,你都知道啊。”
  “为什么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远岫又问了一句。
  逐扬知道远岫此时是在说梦话,他揉了揉远岫的脑袋,说道,“以后不会再对你冷淡了。”如果他们之间还能有以后的话。
  
 
第58章 早点回来
  头好痛,远岫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捂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他昨夜宿醉,醒来全身酸痛,脑袋更甚。
  好在身上干净清爽,远岫掀开被子一看,他已换上了寝衣,袖袍与裤脚略微宽大,两只脚都拢在了裤腿里。
  逐扬房内的陈饰远岫只一眼便认出来,他不记得昨日是如何从宫外回来,又是如何到的逐扬殿中。不过远岫也不须过多探究,左不过是他一路醉悠悠地回到宫内,然后倒在了逐扬房内,逐扬再给他抬到了床上罢了。
  远岫光着脚下了床,轻车熟路地走到桌子旁,提起水壶倒了杯凉茶。
  喉咙干得都要冒烟了,远岫轻轻咳嗽了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不够,正要再满上。
  “嚓嚓…嗦嗦嗦。”远岫手顿了顿,转过脸,寻声望去。
  偏殿房中有一外室隔间,与内室只一墙之隔,可直通院外。远岫竖耳倾听,讲话之人似乎是逐扬。
  远岫鬼使神差地就要靠近,他放下茶壶,走到隔间门外。
  木门并未闭合,开了一小条缝隙,
  远岫抬脚准备进入屋内,忽地,隔间内响起另一道人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是在交谈。远岫悻悻地收回敲门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远岫走得稍慢,二人对话尽入耳中。
  “阿葛其约将军于城外客栈见面是何意?他莫不是使诈?又在谋划奸计?”是追风的声音,远岫只听他说了几句,马上认出来了。
  远岫走出去几步,就听见逐扬紧接着说道,“他写信给我了,说是要告诉我身世的秘密。”
  “追风,你说他这话是真是假?我的身世会有什么秘密?”
  远岫脸色突变,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身世、逐扬的身世,远岫再清楚不过了。
  他拥有名正言顺承接帝位的身份和与之相匹配的手段能力,比起远岫,逐扬似乎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逐扬…。逐扬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他…他会怎么做?
  远岫不可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以为这件事从此埋入岁月长河中,不会再有人知晓。
  阿其葛,一个边塞蛮族又怎么会知道西塞宫廷秘闻的。
  远岫抱住脑袋,他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与方才醉酒后的酸痛不同,这是一种刺骨的钻痛,远岫回忆当日父皇于病榻前对自己的交代。
  他听得很清楚,只要…..只要自己瞒住了,就不会再有人知晓。
  现在不仅阿其葛知道了,很快逐扬也会知道,再后来,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
  “砰——吱呀。”隔间的大门打开。
  逐扬从门内缓缓走出,内室安静柔暖,一入内,逐扬就看见床铺上静静躺着的远岫,他一面走近,一面视线扫视过桌上的茶壶。
  被褥深陷下去一角,逐扬坐在床边,他抬手抚摸了下远岫的脸颊,冰冰凉凉的,比以往都要更冷一点。
  远岫藏在被子下的手臂不断冒着冷汗,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
  “嗯。”远岫刻意哼唧了一声,侧过脸,避开逐扬的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身,往后挪动了几下,视线低垂,开口说道,“嗯…。你醒了?”
  远岫心虚到没敢直视逐扬,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不管说些什么都没有用,远岫极力保持住自己不慌乱。
  但他蹦跳地极快的心脏,都要冒到喉咙眼了,远岫要在逐扬发现他的异常之前,离开这里。
  “我…我先回去了。”远岫掀开被子,曲起腿,不论是视线还是肢体,他都与逐扬保持距离。
  快速穿戴好衣物与鞋袜,远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偏殿。
  逐扬从远岫起床时,就一直盯着他。
  看着远岫因慌乱几次都套不上的衣袖,没分辨清正反就一股脑穿上的裤袜。逐扬一言不发,直到远岫离开,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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