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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迫和男人的不甘,也没有用不该用来做的位置做的反感。
洗澡的时候裴渊被楚执抱着泡在浴缸里,跟楚执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那天晚上,你在浴室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楚执听说过裴渊曾经并不喜欢男人之后,其实并不太想提起他们之前的性事。
但是被裴渊这么一说,他就又觉得小腹热气翻腾。
他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的裴小少爷给了他多大惊喜。
楚执动了动,抱住了裴渊,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说:“忘了之前那些,我给你新的记忆,覆盖掉。”
裴渊回抱住他:“不要忘,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觉得做爱的确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裴渊吻楚执的唇角,有点道歉的意思:“我就是被你掰弯的,面对别人我可能也弯不了,所以我不换人,就只有你。”
楚执扶着他的腰,浴缸里的水一片聒噪,楚执在这片聒噪里说:“以后开玩笑也不许乱说话了,知不知道?”
裴渊浑身透湿透,头发贴在额头,显得很乖顺,声音也老实,答应楚执:“好。”
第31章
楚执曾经说“白天我去上班,晚上抱着你睡觉”,当时裴渊觉得这么好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但是现在实现了。
真的走到这一步,裴渊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一连消失了一个月,不出去鬼混,就用不着刷裴洲的卡,于是裴洲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孟子茹和裴正坤更是根本联系不到他。
就这么着一点也不劳心地被楚执养了一个月,裴渊硬生生长出来了两斤肉。
晚上的时候裴渊摸着自己的腰跟楚执商量:“要不我去办个健身卡吧,我都胖了,你要是嫌弃我了可怎么办。”
楚执听得浑身上下都舒服得不得了——他的小狐狸开始在乎他了。
然后他故意逗裴渊:“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不可取,懂不懂?”
裴渊故意配合他,做出来十分发愁的样子,问:“那怎么办,我也没有才华,啊对,我之前好像忘了告诉你,我才只有高中学历……不学无术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好适合我。”
这事儿楚执当然知道,其实他在着手帮裴渊试着联系学校,话题说到这里了,索性就问裴渊:“那你想不想回去上学啊?”
裴渊觉得有点好笑,指了指自己:“我?快三十了,回去做大学生?到时候同学都问我:你留了几次级啊?”
楚执说:“你就说有个老师仇富,有一科你重修了七八回了还是挂科,没办法,只能接着读。”
他一脸怨念地把话说的正儿八经,看起来当初挂了四回那门课的确很让楚大总裁耿耿于怀。
裴渊笑倒在了楚执怀里,揉着肚子说:“太丢人了,我可没有你那么笨。”
他在楚执面前早就不设防了,什么话都随口就说,秃噜嘴地说:“我以前成绩其实可好了,要是我参加高考,S大最好的专业我都能去。”
楚执搂着他,问:“哟,成绩这么好啊?那你怎么没去给我当学弟啊?”
裴渊不笑了,玩着楚执一缕头发说:“我高考之前那天晚上,扫黄打非给抓进去了——我故意的,那会儿还不会嫖呢。”
“我没跟警察叔叔说我要高考,反正一个二世祖不需要学历,我要真高分考进S大,孟姨又要好几天睡不好觉。”
“其实孟姨也可怜,她有的时候是真的心疼我可怜我,我能感觉出来,但是她看见我又会想起来自己的婚姻曾经被背叛,裴洲的地位受到威胁,她就又很提防我,挺难的,都怪作孽的裴正坤。”
他对对他仅有一点点同情的孟子茹都这么善良,楚执不乐意他继续往下说了,岔开话题问:“那你想不想给我当学弟啊?我之前疏通了一点关系,你要是想去,就能回去读书。”
他一只胳膊搂着裴渊,一只手去拿自己的手机,调出来上一次他们去学校的时候他偷拍的一张裴渊的侧脸照:“没人看得出来你快三十了,到时候我去学校接你,估计还要被嘲笑成臭不要脸泡大学生的老男人。”
裴渊看着照片里怪傻气的自己,有点发愣。
他被楚执这样那样的弄的时候都没不好意思过,脸皮这个东西他早八百年就扔掉了,但是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问:“你怎么还偷拍我啊。”
楚执说:“因为光明正大的拍你不给我拍啊。”
裴渊:“……”
他拽了拽被自己瞎穿的有点歪扭的睡袍领子,像是整理仪容的小学生似的,然后不大好意思地问楚执:“真……像个大学生啊?”
他不自信,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像吧,我这几年作天作地的,一定很显老。”
他这紧张的样子,欲盖弥彰地诉说着心底里有多想要做回大学生。
楚执于是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他半天,说:“小朋友,成年了么?怎么样,让我体验一把泡大学生的感觉?”
裴渊侧过身去搂住楚执的脖子,轻轻说:“谢谢学长。”
学生证没拿到手呢,裴渊先半被迫地叫了一晚上的“学长”,断断续续的,音不成音的,声音被闷在沙发柔软的抱枕上。而后又被丧尽天良的学长抱回了卧室,按在飘窗上,深入交流了一下选择什么专业。
裴渊万万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有机会思考和选择自己学什么专业,当然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思考这个如此严肃的问题的时候,他用的是这样羞耻不堪的姿势。
他的思考能力其实基本上没有了,大脑的全部思维都被楚执的动作牵引。
原来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发生的性事真的会让人这么着迷,完全丧失理智,完全无法思考。
他也不想要思考,只想被楚执火热的胸膛包裹拥抱,然后在楚执凶狠的动作中支离破碎再被他用手拼合。
好在这个问题并不困难。
裴渊还是想学设计专业,以后也想做个平凡的室内设计师,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给无数人设计美好温馨的家。
当初觉得可以沾染别人的幸福美满,但是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楚执鼓励他:“你好好学,尽量别挂科,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就换一套房子住,你自己设计,当我们的婚房,怎么样?”
裴渊说:“给设计费吗?”
这怎么还变成小财迷了,楚执无奈地说:“房本上写你名,还不行啊?”
裴渊汗水淋漓地依偎在楚执的胸膛,用指尖在他胸口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很无情地说:“婚房当然要写我的名字了,你不要妄想占我便宜,设计费一毛都不能少。”
楚执被他划得胸口痒心里也痒,握住他的手不许裴渊乱动,因为这一笔设计费和裴渊斤斤计较:“那房本上有你名字,设计费你要出一半的吧?”
裴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可以,那到时候我给你打五折吧。”
未来的裴大设计师还没开始学就已经签了一笔订单,很满意,于是掉以轻心地被楚执再度压在了身下。
裴渊赚了人家半套房子还忽悠了一笔设计费,心情好,于是主动地张开腿夹住楚执的腰。
楚执哑着嗓子亲他鼻尖:“小狐狸,我要是跟别人这么做生意,明天连你学费我都赚不出来了。”
裴渊微微扬着头,伸出一点舌尖索吻。
然后很无辜地说:“明明是我答应了你的求婚,学长,你可不能这么骗单纯无知大学生啊。”
第32章
七月中旬,天气热得不像话,裴渊懒得出门,就在家吹着空调摆弄笔记本装3DMAX软件,打算先学个基础入门。
他这些年也的确是荒废了,安装个软件就弄了很久,好不容易装上了,双击打开之后一头雾水,不知道该点什么地方,于是就选了个最基本的基础入门视频课跟着学。
然而才听了几十分钟,手机就开始拼命狂震了起来。
楚执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不会这么“昏君误国”地骚扰他,裴渊是在和楚执在一起半个多月之后摸清楚的楚执的习惯,跟他腻歪的时候是真的宠他,但是工作起来又宛如一个渣男,他主动发消息过去楚渣男可能都不搭理他,有一回他一时兴起去给楚执送中饭,结果愣是自己在小会议室呆坐了一个小时,楚执才抱着文件夹过来看了他一眼,留下了一句“你先吃,我还有个会”,然后就彻底把他给忘了。
——所以这一通接着一通的电话肯定不是楚执打过来的,那么还有谁会这么找他,答案不言而喻。
裴渊其实不太爱做让他和孟子茹觉得不放心的事情,所以裴洲对裴渊的关注度其实没有那么高,隔了一个多月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放在裴渊那的副卡已经很久没有消费记录了。
一个大活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虽然他不够上心,这么久才发现,但是意识到之后,还是挺担心裴渊的人身安全,毕竟他这个所谓弟弟很不安分。
但是担心还没有过半个小时,裴渊接了电话,跟他说:“哥,我和楚执谈恋爱了。”
裴洲担忧的情绪还没有消减下去,又被另外一种担忧的情绪占据了大脑。
他指节发白地捏着手机,说:“晚上你回来一趟。”
“哥!”裴渊叫住他,然后声音低下去地说,“你让我住的那套房子的钥匙我会寄到裴氏前台,你记得拿……我不回去了。”
“你在外面谈了个恋爱就不回家了?你这是谈恋爱还是私奔!”裴洲语速很快,“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裴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去衣帽间找了一间楚执穿过、家政还没有来得及送洗的衬衣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往地毯上一坐,才说:“过两天吧,你带着律师一起来,我签一份自愿放弃全部裴氏财产继承权的文件,你和孟姨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了?”
手机那头裴洲的眉头皱得很深:“你说什么?”
“我说。”裴渊侧脸枕着楚执的衬衣讲话,“我从来都知道你和孟姨对我的好是假的,可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在裴家贪图的根本就不是裴正坤的钱,而是这一份假模假样的好,不然我去哪里不行,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像条滥交的狗,然后死赖在裴家做一个所有人提起来都不屑一顾的小少爷?”
裴洲沉默了。
裴渊继续说:“我一点固定资产都没有,也从来不碰一星半点公司的事情,就是想换你们对我的这点好。哥……裴洲,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我其实还是挺谢谢孟姨的,不然我现在可能就在天桥底下蹲着要饭,或者早就饿死了。所以你们真的可以放心的,就算我和楚执在一起了,也没有私生子挟私报复这种事情发生。”
他闻着楚执衬衣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实话实说:“而且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事情都挑明了,算计裴渊演戏骗了他们这种事情已经没什么用处,反正他们之间的一点点真情都遮掩在更多的假意之中,早就算不清了。
既然裴渊愿意做个通透的人,自愿签这么一份文件,那大家都不费心。
于是裴洲说:“好,文件拟好,我会联系你。”
他抿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选择做个人,补充道:“你最好也让楚执给你配个律师,我不信你,你应该也不会信我。”
裴渊说:“好。”
然后他主动挂了电话。
裴洲的文件拟的很快,隔了四天时间就给裴渊打了电话。
这四天里孟子茹没有联系过裴渊,但是裴正坤给裴渊打了好几个电话,裴渊不想接,因为那毕竟是他亲爸爸,他到底没办法那么无动于衷。
所以楚执替他接了其中一个,官腔十足地说:“岳父,裴渊在洗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
裴正坤不接受裴渊弯了的事实,但是又没办法真的跟楚执这个实权派翻脸,只能说了一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然后其实根本没有洗澡就坐在楚执身边吃话梅的裴渊扭身在楚执脸上“啵”地亲了一口,说:“虽然但是,看我爸吃瘪我居然有点爽。”
楚执看着垃圾桶里的一小堆话梅核笑,刚刚被裴渊亲过的地方有点黏,估计是蹭了话梅汁,无奈道:“我觉得你是吃话梅吃得比较爽。”
裴渊往楚执嘴里也塞了一颗,认真地说:“真的很好吃。”
签文件那天楚执特意陪了裴渊一起去,但是没下车,就在停车场等裴渊。
裴渊带了个巨酷无比的大墨镜,挡了小半张脸,跟什么大明星似的进了咖啡厅,然后也不摘墨镜,只等楚执给他配的律师审核好文件之后,才一摘墨镜,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对裴洲说:“裴正坤到底是我爸,以后过年我可能去看看他,裴总和孟夫人要是觉得碍眼,可以出去喝个下午茶什么的,平时我就不会去打扰你们了。”
他站起身来,最后说了一句:“也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
裴洲坐着没动,答应说:“好。”
薄薄的几张纸就把裴渊在裴家二十来年的纠葛给割断了,裴渊拿着文件夹回楚执的车上,然后把文件往后座一扔,跟楚执说:“我以为我会挺难受的,但是现在好像一身轻松。”
既生母去世被领养之后,他的世界又一次碎掉了,可是这次有楚执接住了他。
裴渊伸了个懒腰,往楚执肩膀上一靠,使劲蹭了两下,感慨地说:“有你可真好啊。”
楚执搂了一下裴渊,然后揉揉他脑袋,说:“后悔没早答应我了吧?”
裴渊非常坦诚:“后悔死了。”
他下巴搁在楚执肩膀上,说:“你反省一下,为什么那么笨,追我那么久才追上。”
楚执学他说话:“那你也反省一下,为什么那么傻,这么就才发现你老公对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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