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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说:“那肯定怪你笨啊。”
楚执旧事重提:“是裴老师出题太难,还故意为难我,给我五十九分。”
裴渊抿着唇笑,然后坐正身体系好安全带,说:“是教务系统有问题,其实裴老师给你的是九十九分,如果你现在请裴老师吃饭的话,还可以勉为其难给你满分。”
第33章
裴渊没想到的楚执其实一开始就打算带他一块吃饭。
而且还不只是他们两个,餐厅包厢里已经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是楚执那位医生朋友。
这可是曾经追过自己的人,而且还让楚执传过话。
裴渊不知道楚执抽什么风,尴尬得想转身回停车场。
不过楚执就在他身后,转身也只能钻到对方怀里,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好在裴渊别的功夫不行,演戏十分到位,表面上风平浪静,淡定地落座了。
楚执坐在他旁边,说:“点什么了?我看看菜单。”
尴尬之源某医生把菜单一扔,说:“裴渊喜欢吃的清炒河虾和板栗鸡都叫过了,你看看裴渊还要吃什么?”
裴渊:……
更尴尬了。
他们是塑料兄弟情吗?
楚执却非常坦然,说:“再加一份椰丝冻奶吧,他最近爱吃甜的。”
裴渊:……
你为什么这么坦然。
大约是他的表情管理终于失控了,一本正经和楚执研究菜单的医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碰了一下楚执的肩膀说:“我说,你都约这个饭局了,不是还没有跟小裴坦白吧?”
裴渊疑惑地看着楚执,看着楚执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开口说:“还没说,怕他晚上给我赶到客房去。”
这可太好了,损友医生立即幸灾乐祸地转头看向裴渊,说:“我跟你说啊小裴,今晚最好你让他睡沙发。你不知道吧?这货老早就喜欢你了,就那天晚上,他送你去我医院嘛,啧啧,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跟你要医药费,还不是为了替他拿下你的电话和地址。”
他嘚嘚瑟瑟:“结果他还跟我装,高冷得什么似的。切,我一个当医生的,什么样的医闹我没见过,什么样的怪病我没治过,这种傲娇晚期我一治一个准,当时我就说要追你,你没看见他当时那个脸色,噗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裴渊:……
他觉得现在楚执的脸色更精彩。
然后他保持着镇定问:“所以你后来约我出去吃饭看展……?”
医生眉飞色舞:“你抓住重点了!——那也是他指使的呗。他打不通你电话,约不到你,就让我约你,你点个头,他就去你的必经之路堵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三番五次的约你,被你爽约之后都不带生气的?我看着脾气那么好?”
裴渊你想起来他被自己拔针头气得肝火旺的事,觉得他脾气真的并不太好。
于是他微笑着看向了自己身侧的楚执,狐狸眼里转过一抹狡黠,然后说:“他都是为了追我啊,我为什么要让他睡沙发?”
某脾气不太好的医生果然炸了:“靠!你们这对狗男男!”
另外两个人都笑疯了:“楚执向来过河拆桥你不知道啊,你还帮他,活该吧你。”
这顺序不太对,笑闹完了楚执才介绍人,对裴渊说:“这仨是我发小儿,那俩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在我和陆席还沉迷游戏的时候他俩就谈恋爱了,这个,陆席,你认识了,卖假药的,我们都叫他……Lucy。”
裴渊没憋住,笑了出来。
然后说:“你们好啊。”
Lucy,不是,陆席,敲着桌子骂人:“你们仨,最好以后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不然谁去我医院治病,我就给你们开假药!”
这帮人相处的模式和裴渊之前交朋友可太不一样了,放松又热闹,裴渊看了一会儿,咬着板栗鸡里的栗子,忽然侧过头小声对楚执说:“我都跟你那么坦白了,你居然还瞒着我这么多事,晚上你睡沙发。”
楚执刚开完陆席的玩笑,正无情嘲笑他呢,忽然遭遇来自己方队友的暴击,呆了一呆:“啊?”
裴渊又挖了一勺河虾仁,温柔体贴地喂到楚执嘴里,在陆席“没眼看了”的惊呼声中小声说:“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不然我把你关门外,让你无家可回。”
拥有很多套房子的楚总:“……”
当天晚上,楚执并没有真的睡沙发。
因为楚总不仅房子多,套路更多。
回了家裴渊洗完澡,楚执就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一边吹一边说:“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你见完了,过两天等公司不忙了,你以老板家属的身份过去逛一圈吧,总得让大家知道我浪子回头被你收了啊。”
裴渊不吃他这一套,舒服地享受着楚执温柔地吹头服务,然后无情地说:“那你也得睡沙发。”
楚执搓他指尖,并不顾此时已经是七月中旬最热的时候,耍无赖地说:“没我抱着你多冷,你能睡好么?”
裴渊笑眯眯地从零食盒里拿出来阿姨新买回来的话梅,一边吃一边说:“能啊,睡得可好了。”
楚执叼走他手里的一颗话梅,顺便亲了他指尖一下,使出杀手锏:“对了,你的入学手续我也办的差不多了诶。”
然而杀手锏并不好使,裴渊装模作样地说:“辛苦啦。”
楚执抓了抓裴渊的头发,已经干了,就收起电吹风扔在茶几上,然后往沙发上单腿一跪,给人包裹着搂进怀里,实话实说:“小没良心的,我不睡沙发,身边没你我要失眠了。”
裴渊演不下去了,笑得差点被话梅肉呛到,赶紧把话梅盒子放到一边,收回手的时候就抱住了楚执的腰,问:“那我去上学了你怎么办啊,我还打算住校呢。”
楚执往沙发上压人,独断专裁地说:“回家住,宿舍都是四人寝,你想让他们看你?”
“你这么大一个醋缸……”裴渊被他压在沙发上,忽然伸手去抓楚执的腰窝痒肉,然后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让别人假装追我这么损的招的?”
楚执痒的躲了一下,就被裴渊从他怀里钻了出去,他伸手去捞人,两个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裴渊的拖鞋早就给踢掉了,光着白皙的一只脚踩楚执小腿,楚执就挠他脚心,两个人瞬间成了两个四五岁的小朋友。
等闹够了,两个人都有点喘,楚执这才如愿以偿抱住了自己的小狐狸,恨恨地说:“还不是被你逼的。”
裴渊不跟他闹了,靠着他的肩膀,又把那罐话梅给拿过来了,一边吃一边问:“真的不让我住宿舍啊?跑来跑去的上课会很麻烦吧?”
楚执不松口:“我给你配车配司机。”
“啊……”裴渊不乐意,“那不真成了高调富二代了,老师不会仇富挂我科吧?”
他吃话梅说话,脸颊就会一鼓一鼓的,楚执看着心痒痒,就伸手捏他脸,说:“富什么二代,靠爸爸的才叫富二代。”
裴渊不理他的玩笑话,很执着地说:“我还是想住宿舍。”
楚执吓唬他:“那你可要自己洗衣服,自己收拾房间,自己买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家政阿姨照顾,晚上还不能抱着我睡。”
裴渊抿抿嘴角,无辜而又撒娇地看着楚执:“我想试试嘛。”
楚执被这眼神萌得三魂七魄都跑远了,立即妥协了一步:“算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到时候住不习惯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办手续。”
他躲开裴渊撒娇的神情,补充道:“但是周末要回家,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对我这么不负责。”
第34章
虽然答应了让裴渊尝试一下住校生活,可是等到开学的日子近了,家政阿姨给裴渊收拾了两个大箱子的行李放在杂物间,楚执还是不太高兴。
三个多月了,一回家就能抱热乎乎的男朋友,现在人要去住宿舍,心理落差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当天晚上,裴渊开着家庭影院在影音室看电影,楚执一反常态的没有陪着,自己捧着笔记本电脑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裴渊最近一点脑筋也不动,一点心思也不费,于是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楚总忙起来的时候从来不儿女……儿儿情长。
但是等他吃零食吃得有点口渴,跑去接水路过书房,看见虚掩的门内楚执阴沉的脸色时,忽然通窍了。
——他家楚先生好像是不高兴了。
裴渊弯着唇角笑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闹脾气的楚执可爱,跑去厨房给他榨了西瓜汁,又洗了一串葡萄放到托盘里,然后敲开了书房的门。
楚执听见动静就恢复了一脸冷漠严肃,还很冷淡地问:“有事?”
裴渊说:“给你送点水果。”
楚执点了点自己桌面:“放那吧,我一会儿再吃。”
然后他死盯着笔电不动弹,像是工作真的非常紧急,楚总非常投入。
裴渊把东西放在小桌子上,然后捏了一粒葡萄,走过去趴楚执背上,把葡萄喂给他,蹭着他有点硬的发梢问:“这么忙啊?”
楚执含着葡萄:“嗯。”
然而打字的动作已经停下了。
裴渊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哼唧着说:“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啊?我明天就要走了诶,你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楚执又开始打字了,裴渊眼睁睁看着他一句话打了三个错别字,又拿他自己说了一个月的话搪塞他:“反正你周末还会回来。”
裴渊憋不住笑了出来,伸手阻止了楚执把这一封十分不专业的工作邮件发出去,然后捧着楚执的脸亲了一口:“有错别字。”
楚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股劲,别扭又傲娇,别过脸说:“别闹,我还有事情,你困了就自己先睡。”
裴渊一双狐狸眼审视地看了楚执一会儿,确定自己撒娇这一招不好用,并没能让楚先生消气,于是撇了撇嘴说:“行吧,你不要忙太晚。”
他狡黠又调皮,咬了楚执耳垂一下,补充道:“累坏了我要心疼的。”
然后他把西瓜汁和葡萄都给楚执端了过来,自己慢吞吞晃荡了出去。
不过他没再去看电影,更不可能先睡。
他们家楚先生不高兴了,他得想办法哄一哄。
裴渊一边往主卧的浴室走一边遗憾地想,本来还想等自己开学第一次回来“小别胜新婚”的时候讨好楚执呢,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得提前搞事情了。
他揉了揉自己鼻子,蹬蹬蹬跑去一楼杂物间把早就偷偷买的东西藏好,然后去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再度回了书房。
楚先生真的好难哄,西瓜汁一口没喝,葡萄一颗没动。
裴渊蹭过去,用手摆出V字托住楚执的嘴角,讨好地哄:“老公,笑一下嘛。”
楚执把刚刚差点写错好几个字的邮件编辑好了,点了发送,扭头的时候蹭到了裴渊湿漉漉的发梢,于是说:“去吹头发。”
裴渊不干:“你来。”
楚执又逮着机会了:“我来什么来,以后你住校了,难不成不洗头发了?”
他还发散思维了一下:“衣服一会儿也收拾了,扔在脏衣篓,你当住校了也还有阿姨给你收拾?”
裴渊闷声狂笑。
但是他刚刚自己在浴室干坏事了,现在懒懒地歪在楚执背上就不想动,伸手把一个小遥控器塞到了楚执怀里:“不工作了好不好?我有礼物送给你。”
楚执看见那个小遥控器的时候就愣住了。
然后——
他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裴渊的声音染了一点欲色,又带着一点奸计得逞的狡黠,还有那么一点被他宠坏了的撒娇,对他说:“我当你的小狐狸,给你欺负好不好?”
好。
当然好。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楚执第一次闹别扭,只坚持了晚饭之后的三个多小时。
楚执几乎将未来分别的五天的分量都给提前预支了,哑着嗓子说:“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裴渊用下巴蹭他:“原本打算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给你个惊喜,谁让你今天非要生气,打破我的计划。”
傲娇是没有用的,生气在这个小狐狸面前也是纸老虎。
楚执于是坦白说:“我那不是舍不得你。”
裴渊捏楚执的脸,然后用力向中间合拢,楚执就被他捏成了个小鸡嘴,裴渊这才满意地往他嘴上“啵”了一口,说:“我也舍不得你。”
然而楚执的“舍不得”是含金量十足,裴渊的“舍不得”是虚假三五。
开学第一周,裴渊倒是经常给楚执发微信,就算是楚执在工作来不及回,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也总可以看到裴渊的留言:
“学长,学校画室好大哦!”
“楚先生有没有好好吃饭?”
“老公,这个老头儿讲课好无聊啊……”
诸如此类。
于是楚执的情绪被安抚的非常好,到了周五晚上,订好了双人餐位,亲自开车去S大接男朋友。
结果只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
裴渊的声音好像还挺高兴,匆匆忙忙地说:“晚上我室友过生日诶,我要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太晚的话就先不回去了哈。”
然后就果断挂了电话。
楚执:“……”
我信了你个小狐狸的鬼话!
楚执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提醒自己和裴渊生气是完全没用的,然后给裴渊发信息说:地址给我,晚上不许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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