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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朱福轻笑一声,继续道:“能活着出去,亲眼见证愿望实现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就需要走过七个世界,这就是七世轮回。只要过了七世轮回,活着出去,此生就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他的话音拉长,有着余音绕梁的效果。
  柴雨生视线一偏,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对面的每个人都神情肃穆,柴雨生本能地意识到他必须谨言慎行。在这种世界里,邪神是主宰,他可不能说漏了嘴他差点跟邪神结冥婚的事,万一被这群人认定他对邪神大不敬,他小命不保可怎么办!
  但话又说回来——
  朱福他们都以为自己也是跟邪神求了什么、才进到这种世界的,但天地良心,他可是被骗过来的啊!要不是有祝祜救他一命,他可就成了献给邪神的祭品冥婚媳妇了!
  柴雨生的眼球不住转动,脑海里有无数的话飞来飞去。他应该是不能说他怎么来这里的,是吧……柴雨生看向祝祜。
  一直沉默的祝祜终于开口了。他看向对面那些人,问:“有人活过七个世界么?”
  对面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李笙歌笑了起来,幽幽地看着祝祜。
  “如果我活着出去,我就是了。”
  柴雨生听见心脏咯噔一声,在脑海里发出尖叫。
  这太恐怖了。向邪神许愿的人,可以说是一群亡命徒,只要能达成他们的心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眼前这些人虽然看上去挺正常,但每个人都有绝望的执念,所以才会向邪神许这样的愿。
  柴雨生还做月老的时候,曾经接触过偏执到可怕的香客,导致他现在对这类人都心有余悸。他毫不怀疑,对于这些已经入局的人来说,如果他们之间产生冲突,他们凭着自己强大的执念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对方下杀手,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比让一个偏执者亲眼看见夙愿的实现更有诱惑力。
  也许是柴雨生的脸色过于白了,刘姑娘扫了他一眼,平静道:“虽说‘七世轮回’听上去吓人,但只要你小心,总有机会从这种世界里活着出去。”
  林愈静也看向他,娇俏的一歪头,声音又夹了起来:“是的呀,我胆子那么小,不也走了两个世界了嘛!”
  柴雨生脑门上的冷汗倏忽流了两滴下来。他眼珠动动,扯了下嘴角,轻咳一声说:“好的……谢谢。”
  “别高兴得太早。”李笙歌突然插进来,冷笑着说:“我走过一个世界,差点被那个世界里的人害死。七世轮回,变化万千,一切幻化出来的人都不可信。”
  柴雨生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她指的是来路不明的祝祜,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但尽管如此,柴雨生还是贴着祝祜站的。
  李笙歌看见他这副样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木楼里静了片刻,柴雨生看向窗外,王天赐说起了话。他声音不大不小,也没刻意避着柴雨生,柴雨生留意听了听,不过是对这个世界的诸多猜测。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朱福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也或许是容貌惊人,他顷刻间就取得了众人的信任,众人都围着他,王天赐的话也主要是对他说的。
  对于王天赐所说的,朱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林愈静则聒噪地插嘴,想讨人喜欢但其实十分讨人嫌,几次不着边际的发言都被李笙歌几个字堵回去。刘姑娘则一直不说话,不是借助身高优势看窗外远方,就是看向李笙歌,而李笙歌似乎并不打算理会这道视线。老李头站了一会儿,突然扭头看向祝祜,然后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
  柴雨生拽了一下祝祜的袖子。
  祝祜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看见了。
  老李头走到他们跟前,朴实地咧了一下嘴,然后才侧过身子,把背上的一个包袱解下来。
  “我看到这位,祝公子,一直打赤脚,这怎么能行呢……”
  他腿脚实在不利索,一手还要拄着拐杖,柴雨生连忙伸手去扶,目光下落才发现老李头走过来的时候腿还在滴血,滴了一路。
  “那个,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柴雨生下意识地说,四下里看了看,才又意识到这空荡荡的一层什么家具都没有,要歇脚只能像他们昨天晚上一样席地而坐。
  “公子你看,”老李头貌似因为耳背没有听见柴雨生的话,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双草编鞋,端在手上往祝祜面前伸,“这是我女儿过年刚给我编的草鞋,我还没穿过,要是不嫌弃的话,您先拿去穿吧。”
  柴雨生非常感动,欣喜地看向祝祜,却发现祝祜的视线刚刚从老李头滴落的血迹移到他的伤腿,又很缓慢地把人从脚打量到头,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对方。
  老李头脸上一直挂着讨好的笑容,柴雨生看了几乎于心不忍,刚想替祝祜把鞋子接过来,就听祝祜道:“谢谢,不必了。”
  老李头侧过头认真听祝祜讲话,反应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捧着这双鞋的手不上不下。
  柴雨生立刻扭头瞪着祝祜,完全不理解。且不说祝祜那双脚真的需要一双鞋子,老李头一片好心他也不能这么不领情啊!
  “我是这个世界的人。”祝祜没有波澜地开口,“只能用这个世界的东西。”
  老李头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点头,说:“公子说得是,说得是。”
  柴雨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祝祜果然是睁眼说瞎话的死鬼,什么只能用这个世界的东西,他抢自己裤子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利落的么!
  老李头看向柴雨生,笑了一下,柴雨生也只好回一个笑容。
  突然,木楼外面响起了唢呐声。
  这阵唢呐声如同平空炸响的惊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一直留意着窗外的刘姑娘也不例外,发出了急促的一声惊叫。
  
 
第12章 贵客
  所有人的视线登时移到窗外。
  在平原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一队纸扎人,他们源源不断地从路尽头出现,一对一对地往前走,僵硬、缓慢、整齐。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纸扎衣服,留着各种样式的发型,容貌各异,有男有女,笔直地往前走,踩着唢呐的节拍。
  唢呐极其嘹亮,但并没有吹散微薄的雾气。白雾随着唢呐尖锐的调子流转,如同一只横冲直撞的幽灵,撞到哪里就让那东西起死回生。
  在这片薄雾笼罩的平原上,整个纸扎建筑群像是活了过来。纸扎的磨盘动了起来、纸扎驴转了起来、纸扎的窗户和纸扎的门一扇扇打开、纸扎的金银树叶在风中摇晃得更生动了。
  纸扎人仍然源源不断地从平原尽头出现,从那好似兑了牛乳的朦胧雾气里显现,一条长长的纸扎队伍缓慢顿挫地行过纸扎的街巷,一对一对的纸扎人在接近这座木楼。
  随着队伍的接近,柴雨生看清了最前面几对纸扎人的面容,一刹那汗毛倒竖。
  它们每个人都长了张栩栩如生的脸,但质地并不是人皮,而是有颗粒感的肉色草纸。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微笑,嘴唇上挑,眉眼弯弯,却没有瞳仁,两只眼睛里一片空白。
  这些纸扎人既像棋子又像士兵,伴随着唢呐声直朝木楼而来,仿佛几万阴兵兵临城下。
  柴雨生浑身发凉,环顾四周,所有人脸上都显出恐慌,只除了两个人。
  ——祝祜没有显出恐慌,是因为他一直维持着凝重的表情。
  ——而朱福没有显出恐慌,则是因为脸上出现了更浓的笑意。
  这笑容有种诡异的即视感,柴雨生忍不住瞥了眼窗外的纸扎人,惊恐地发现朱福的笑容跟它们画上去的嘴唇弧度一模一样。
  这些纸扎人像是用朱福的模子抠出来的,又或者说,朱福像它们的一员,不像个人。
  柴雨生倒抽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僵硬地拽了拽祝祜的袖子。
  祝祜偏头看向他,在柴雨生的视线指引下又看向朱福。
  几乎是同时,朱福像个旋转木偶似的,整个身体转向祝祜和柴雨生,对他们二人深深地笑了起来,简直如同一个纸扎人。
  柴雨生毛骨悚然地大喝:“你干什么?!”
  所有人立时看了过来。
  而在柴雨生话音落下的同一刻,窗外的唢呐声停了。
  所有的纸扎人也停下了脚步。
  不安的视线在木楼里来回交错。王天赐极其严肃地看着柴雨生,用目光问他发生了什么。林愈静躲到了王天赐和刘姑娘身后,李笙歌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老李头歪着身子,裤腿又往下滴了几滴血,紧紧皱眉,似乎没听清刚刚柴雨生说了什么。
  柴雨生起了一身白毛汗,紧紧盯着朱福。外面世界里的死物固然恐怖,但如果处于同一空间内的诡异同伴暗藏玄机,麻烦只会更大。祝祜转过身子正对着朱福,把柴雨生挡在身后,微不可查地眯起眼睛。
  哪知道朱福笑完,竟然比了一根手指在嘴唇上,做出了“嘘”的口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纸扎人已经全部出来了。”
  柴雨生又看了朱福半晌,才移动目光去平原尽头——确实,那里已经有一段距离没有纸扎人出现了。
  朱福的眼睛黑得不正常,整个人异常兴奋,带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低声笑着说:“一共一百一十二个呢。”
  柴雨生暗暗吃惊朱福居然有心数了这些纸扎人的数目,但心里还是毛得很,壮着胆子问道:“你笑什么?”
  朱福看着从祝祜身后探出头来的柴雨生,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慢慢消失,又变回了原来那种风情万种的神态,回首看了眼他身后的王天赐他们,说:“我生性爱笑。”
  这时,一直留意窗外的刘姑娘突然说:“你们别说话了,小心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柴雨生连忙屏住呼吸看向窗外,外面的纸扎队伍仍然停滞着,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趁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地盯着窗外,祝祜的视线终于从朱福身上收了回来,他凑近柴雨生的耳朵,用极小的声音说:“离他远点。”
  柴雨生哆嗦着点头,眼睛盯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在万籁俱寂里,似乎传来了人跑动的声音。
  紧接着,窗外就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嗓门——
  “就差这么几步路了,扎彩的,别偷懒!”
  有个披麻戴孝的人突然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咚咚咚跑到了木楼前,叉着腰吆喝。
  柴雨生打了个激灵,小腿肚子都转了下筋。因为这个人面朝木楼,他清楚地看见了这人的瞳仁,还有他脑门上汗水的反光。他是个活人。
  不仅如此,看清这人面容的一刹那,柴雨生如同被扔进了冰水里,他毛骨悚然地发现——
  这个穿着丧服的壮年男子,竟然就是把他骗来龙隐村的那个老板!
  柴雨生心脏狂跳,大气不敢喘——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是真的跟他一样的活人,他为什么不在木楼里跟他们在一起?如果他不是真的活人,那他又是怎么出现在外面世界的?
  还有,他喊的“扎彩的”又是谁?
  柴雨生耳朵里回荡着刚刚这人说的话。
  所谓“扎彩的”,就是扎彩匠,是制作纸扎人的手工艺者。他让扎彩匠别偷懒,是什么意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穿着全套丧服的人在木楼跟前跺了跺脚,抬高手臂指着纸扎人队伍,大叫:“别让它们停在这里!前面就到了!”
  这话说完,柴雨生就看见楼下不知从哪里竟然又走出来一个人,他穿着手艺人最常穿的粗布麻衣,头上绑了条汗巾,手里拿着一把唢呐,还有一只酒壶。显然,他就是这壮年男子说的扎彩匠。
  “老板,歇口气都不许啊!”
  扎彩匠擦了擦嘴,骂骂咧咧地把唢呐举到唇边,又吹了起来。
  又悲又吵的唢呐声一响起来,纸扎人队伍就又动了,向前缓慢地一对一对地走着。
  柴雨生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世界里所有的纸扎人,竟然都是扎彩匠用唢呐控制的。
  穿着丧服的老板和扎彩匠一左一右站在通向纸扎村的大路两边,如同两个石狮子。
  纸扎人被唢呐声赶着越走越近,渐渐走到了老板和扎彩匠身边,就快到木楼了。
  有了活人作对照,柴雨生更觉得这些纸扎人吓人——它们竟然跟这两个活人差不多高,有些纸扎人甚至比那两个人高挺多,显然全都是按照真人比例制成的。
  突然,轰隆隆的脚步声在柴雨生耳畔响起,他一回头,就见另一扇窗那边的人全涌向了楼梯口,要到楼下去,反应速度快得像是要去抢东西。
  只有老李头走得慢,落在后面,他对柴雨生和祝祜招了招手,说:“你们快来呀,要从他们身上挖出线索来,去晚了线索可能就没了。”
  柴雨生看着老李头,点了点头,但没有动。
  老李头就自己一瘸一拐地下去了。
  祝祜看着柴雨生,道:“怎么了?”
  柴雨生指着走到窗户底下、就快到木楼跟前的老板,说:“我是被骗来这个世界的,骗我的那个老板,就是这个人。他跟我说是他儿子要结冥婚,冥妇是他们家远房表亲,我过来才发现他是要给邪神结冥婚。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祝祜本就凝重的脸更加阴沉,他垂眸盯了一会儿那个老板,道:“下去看看。”
  他们重新走进楼梯,柴雨生才意识到这座木楼只是外观做成了三层的样子,其实一共就两层,只不过两层分别都有很高的吊顶,楼梯才不得不转折几次。
  下到最后一段台阶的时候,柴雨生发现楼梯后面有一个打开的窄门,昨天他们一路摸黑走,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个门。
  祝祜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那个李笙歌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柴雨生愣了一下回想起来,李笙歌并不是从木楼前面的几条小路进来的,他当时在窗边看见了所有人除了李笙歌,显然这就是李笙歌进来的后门了。
  这意味着木楼后面也有路。
  也就是说,他们面临的恐怕不只有木楼前面那数量众多的纸扎人,木楼后面还没探索过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轻心。
  时隔一夜再次走进那条充满着燃烧痕迹的甬道,柴雨生还有些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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