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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车夫驾车离去,走出去一段忍不住回头,却见那位乘客仍站在那里,但身影似乎很紧绷。
  轰隆隆隆——
  这时,天边忽地响起一道惊雷,下一瞬就下起了暴雨。
  车夫激灵了下,赶紧给马补了两鞭,想快点离开这个阴测测的鬼地方。
  一个活人都没有。
  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下的红线没有捕捉到一丝活人气息。
  柴雨生将红线召回,指尖冰凉。他站在镇子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原本只想远远看一眼的。自三年前那个寒冬被殴打、放逐之后,他就没有动过故地重游的念头。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向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受害者家属解释什么,他只想看一眼家乡,再去坟上拜望父母,取走那些镯子便离开。
  但现在——镇子空了,一个人都不剩,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轰隆隆的雷声忽然在头顶炸响,柴雨生仰头看天,一滴冷雨砸在他脸上。
  “大哥?”他低声道。
  回答他的是愈来愈大的雨声。
  柴雨生连忙跑到了最近的一个屋檐下面,拽了一块还算完整的防雨绸布,胡乱系在身上当雨衣。他听了会儿雨,又继续往里走。
  整个镇子静得可怕,若不是还有雨声,柴雨生的呼吸都会在这里产生回音。
  他沿着旧街缓缓前行,脑中浮现出许多熟悉的影子。孩童追逐打闹,店家吆喝叫卖,不论是民居还是商铺都是那样热闹繁华,可现在只剩下了剥落的墙皮、歪倒的灯杆、塌陷的雨棚。
  一座活生生的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柴雨生在一家酒楼前驻足。
  这家酒楼名“听雨楼”,他原来经常光顾——不是来买酒,而是买点心——整个镇子都知道,听雨楼的点心做的比糕点铺子还好。
  写着“听雨楼”三个大字的牌匾还在门口挂着,旁边仍吊着两个红灯笼,但纸糊的灯面早就烂了,只剩下几根灯笼骨架摇摇欲坠。大门敞着,里面却漆黑一片,桌椅四散。
  柴雨生看了片刻,本想离开,余光却扫到了门框边贴着的那副春联。
  字体有些褪色,但仍可辨认,年份被融进了春联里。
  那是三年前。
  柴雨生怔了怔,三年前的那个寒冬,月老庙被砸,母亲去世,他从此背井离乡,成为了鬼媒人。
  那时还没有过年。
  如果三年前的春联还在这儿,那就意味着……
  这座镇子,就是在他离开不久以后,变成了空城。
  柴雨生望着破败的街景陷入沉思。
  忽然,他不知是眼神发直还是瞳孔失焦,竟瞥见路边的一个雕像眉心一蹙、落了眼泪。他赶紧眨了下眼,再看过去的时候,雕像却又恢复如常了。
  说来也怪,他在这镇子里长了那么多年,却从未认真观察过这个雕像。柴雨生走过去,将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路边石雕竟然是个小和尚,虽然粗糙,却慈眉善目的。
  柴雨生正弯腰细看,余光里忽然有东西一动。
  他猛地直起身子,扭头望去,就见街口立起了一块石碑——但他可以肯定,那东西方才绝对不存在。
  柴雨生心脏急促地跳了起来,手腕上红线一动,刚要探出去,就被猝然一阵泼水似的骤雨打蔫了。
  倏忽变大的雨水简直像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生疼,柴雨生被雨打得甚至睁不开眼,寸步难行,只好找地方避雨。
  然而等匆匆逃到屋檐下,柴雨生再回头望去的时候,那块石碑却消失了。
  一来二去,柴雨生心头渐渐生出一股寒意,越来越渗得慌。
  他抽了下鼻子,裹了裹他的临时雨披,抱紧自己。
  好不容易等雨势稍缓,他刚踏出屋檐,一抬头却突然见对面“听雨楼”的牌匾变了模样——
  原先的鎏金字没了,三个带着诡异气息的黑体大字浮现其上:
  慈藏寺。
  看清这三个字的一瞬间,柴雨生闻到了佛寺的香火味,耳畔甚至听到了木鱼声。
  但紧接着,又一阵滂沱大雨兜头浇下,雨幕如帘,视线尽失。柴雨生连忙缩回屋檐下,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等雨再小一点的时候,“听雨楼”的牌匾又恢复正常了。
  柴雨生霎时间汗毛倒竖。
  他反应过来了,这是祝祜在提醒他——
  不能继续逗留。
  雨天是他的生门,能浇灭一切对他不利的东西。
  雨忽大忽小,是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异常很可能都是七世轮回的残影。以他现在的法力,是斗不过的。
  “好的大哥,我这就麻溜地撤了。”
  柴雨生抬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小声叫了一嗓子,然后顶着小雨奔出了镇,向郊外跑去。
  
 
第86章 聘礼
  越过镇口最后一间屋檐,柴雨生沿着出镇的旧路往外跑去,明显感到雨势渐小。
  周遭逐渐恢复了寻常的人间气息,风吹草响,鸟雀声起,他的红线也活泼起来,穿梭在濛濛细雨里,自己飘着玩。
  直到彻底跑出去,柴雨生这才慢下脚步,回头遥望——
  那座镇子静静伫立在雨丝中,像是被某个结界困住了似的,所有的古怪和死气全都被圈在了里面,一点都无法外溢。
  一个可怖的念头冷不丁窜上心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如果刚刚他在镇子里看到的异象都是七世轮回的残影,那很可能意味着,他家乡的人,已经全被拉入七世轮回了。
  无人幸存。
  柴雨生越想,心就越沉。
  七世轮回每开启一次,都需要大量的“扮演者”——他们作为剧本里的皮囊,通通是“耗材”,一批死了,再换下一批。只要有人与邪神交易,为了实现夙愿而进入七世轮回,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无辜者被拉入邪神的剧本,成为“耗材”。
  而这些人根本没得选。就像梅山镇那些孩子似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差点丢了性命。
  在邪神眼里,人命如同草芥。
  柴雨生脚步一滞,心底怒气翻涌,下一刻却尝到苦涩。
  他问自己:“邪神为什么选中了这里?”
  ……是为了报复他么?
  若真是因为他和邪神结下的梁子,让全镇的人陪葬……那这笔血债,他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了。
  可若真是因他而起,为何不趁他还留在镇上时动手?把他和镇子一同毁灭难道不是更方便么?为什么偏偏选在三年前,他刚离开之后下手?
  三年前……
  柴雨生念叨着这个时间节点,一个画面忽然在脑中浮现——
  那一天,月老庙被砸了。神像坠地,香火尽绝。
  他的眼神顿时一沉。
  ——那就是起点。
  月老庙是他家乡多年来唯一的正神庙宇。庙宇被毁,正神失位,庇佑不再。而失去正神庇护的一个乡镇,在邪神眼里就是城门大开,毫无抵抗之力。
  一切都说通了。
  柴雨生咬着牙往前走着,额头青筋直跳,红线在身后发出凌厉的响声。
  就连前夜梅山镇的孩子被掳,都有了解释:梅山镇,到现在也没有正神庙宇,反而在乡下曾有过供奉狐妖的福神庙。
  拜什么庙,就跟什么神有渊源,孩子们唱起胡家大院那个轮回世界的童谣,与梅山镇跟狐神的瓜葛都对上了。
  柴雨生心里冒火,暗暗握拳:等回去了,一定得让那些家长说到做到,早点请来正神坐镇,若能把文昌庙建起来,香火不断,或许梅山镇还能躲过下次波澜。
  柴雨生闷头走着,没多久,就走到了安葬父母的那片坟地。
  他不禁放缓脚步,呼吸都轻了许多。
  三年前,他拖着断腿,一步一爬地带走母亲遗体的时候,这条出镇的路漫长得令人绝望。
  如今三年过去,不知经历了多少场雨,这片曾经荒芜的坟地变得青草幽幽,死人白骨化做花草的养分,悄无声息地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生机。
  柴雨生望着这一方宁静的青绿,竟觉得与那座空无一人的城镇相比,这里倒更像是活着的地方。
  他慢慢走到父母坟前,注视了会儿那简陋的墓碑,拿出从文昌庙里带出来的香,恭敬地点上,拜了两拜。
  柴雨生没有说话。
  昨夜在文昌庙里,他问过司命他父母的命数,司命却说,他们的命数并不在司命册上。
  “你跳了轮回井,托生成他们的孩子,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数就脱离了常理。神明的因果不归我管,全看造化。”
  那时,柴雨生沉默了许久,攥着手中的红线,轻声道:“所以……他们原本,是有机会平安终老的,对吗?”
  司命劝他道:“无从知晓的事多思无益。不论是否如此,他们都和你只有一世的缘分。能让天界正神托生成自己的孩子,这是极大的福报,他们来世,必有好命。”
  柴雨生注视着香烟袅袅上升。雨水没有一滴落在香上,反而让周遭的绿草蒸腾出潮湿的清香。
  他终于开口:
  “爹,娘,我知道你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祝你们下一世平安喜乐。”
  柴雨生停了好久,复又张口,带着一丝克制的轻颤。
  “多谢你们,让我好好地看了人间。”
  香燃尽了。
  柴雨生抿了抿唇,开始在坟前寻找三年前埋下金镯子的地方。
  他那时光是把母亲葬好就已经耗尽所有的体力,最后是强撑着一口气把镯子给埋了,几乎神智不清。
  他只记得他挖的小坑就在父母坟边,似乎还放了一块石头做标记——但三年过去了,荒草疯长,乱石成堆,他早就认不出是哪块石头了。
  柴雨生无语地看着坟头草和乱石堆,面露难色。
  “……”
  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乱挖一气吗?要是不小心动了别人家坟,那可太不好了。
  他正踌躇着,忽然——
  就在距父母坟头三步远的位置,一棵草从地里“噗”地冒了出来。
  那草非常灵性,生怕柴雨生看不到似的,甚至长出一片叶子朝他挥了挥。
  柴雨生:“……?”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但那棵草还在那里,并且还泛着一圈浅浅的光晕。
  柴雨生下意识仰头望天,见头顶雨势并未加重,心道这次肯定不是邪神作祟了,便小心地走过去,蹲下观察。
  他凑近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棵草似曾相识,紧接着瞳孔放大,蓦地想起来:
  当年他手脚骨折、因收不到香火衰弱濒死,曾梦见过一个穿青衣的青年,那人在梦里叮嘱他吃手边的草药,翌日醒来,他真的就在手边发现了梦里的草。
  并且,那个青年跟司命一样,也叫过他“三哥”。
  “哎呀呀——!”
  柴雨生脱口叫了出来,原来那也是他的神仙弟弟啊!
  他又惊又喜地摸着那棵草,道:“弟弟啊!虽然我忘了你叫什么,但三哥真高兴又见到你!谢谢你啊!!”
  那棵草在他手心里动了动,像是跟他打招呼似的。
  柴雨生笑问:“不过,你长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呢?”
  那棵草的一个小叶片朝地面弯了弯。
  柴雨生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恍然大悟。
  “你是帮我找镯子的!弟弟,你真好……”
  依照这棵草的指示,他搬开石头就开始刨坑,不多时,一个包着油布的旧包裹就被他从湿土里翻了出来,沉甸甸的。
  一打开,里面赫然装着那十六只金镯子。
  柴雨生笑得牙齿都反着金光,一边拍去泥土,一边对那棵草笑道:“弟弟,日后有机会在天上相见,我和你……嘿嘿,你嫂子,一起请你吃酒啊!”
  那棵草似乎被“嫂子”二字给震住了,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默默软倒在地上。
  柴雨生把镯子包好,再抬头看向那棵草,却发现它已经消失了。
  “诶?弟弟?”
  柴雨生在地里扒拉了老半天,都没看到这棵草的影子。正当他可惜这位神仙弟弟走得太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庙在何处时,突然——
  “轰——!!!”
  惊雷自天顶炸开,刺目的闪电劈下,如天兵攻来。
  柴雨生一惊,骤然抬头,就见乌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四方向他这里聚拢,天色瞬间沉如墨汁。
  雨“哗”地一声倾泻下来。
  ——有东西来了,不然不会如此降雨。
  柴雨生后背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拢紧身上的防雨绸。
  这时,原本四处飘荡的红线猛地收束,缠回到他手腕上,最后一截红线却顺着他的肩颈而上,搭在他耳后,戳了戳他的耳朵,指向前方。
  柴雨生从坟地里缓缓起身,就见瓢泼大雨里,一辆黑马车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浓云如盖,雨声喧哗,这马车像是从虚空里跑出来的似的,无比突兀。
  不过这一次,柴雨生并不害怕了。
  那个永远一身黑衣、黑布覆面、看不清脸的车夫微微抬起手,对他扬了扬。
  柴雨生露出一个浅笑。
  “总算来了。”
  心脏沉沉地跳着,柴雨生抬起脚步,拎着手中包裹,向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坐定,柴雨生忽然意识到,这次他从七世轮回出来只过了两天。
  进出七世轮回的间隔变短了。
  车顶响着噼啪的雨声,车轮在地上碾过,柴雨生掀开帘子,外面漆黑一片——这意味着他已经离开现世了。
  他不禁冷笑一声。
  “第三个世界了。这回还能有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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