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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欺负漂亮人夫[快穿]——苏熠枭

时间:2025-09-06 08:51:54  作者:苏熠枭
  “天衍宗本来才是他自小长大的家。”
  此话说的幽幽,偏生温霜降从头至尾都是温和带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宴声蹙眉:“罢了,我瞧着他也不是伤心的。我还有事,走了,下次再来拜访温掌门和师娘。”
  温霜降注视着梁宴声离去,叹了口气。
  他正是怕黎安遭毒手,才好说歹说让黎安住天衍宗。
  怎么还有人舔着脸找上来的?
  说来道侣契约一方死了,另一方本就没什么关系了。
  还一口一个“师娘”“回去”,怪哉怪哉。
  温霜降决定加强天衍宗守卫戒备。
  就叫“姬蘅弟子与狗不得入内”。
  肩膀上的小狐狸咬了温霜降耳朵一口。
  温霜降连忙想,狗也无甚错,狐狸也无甚错。
  还是“姬蘅弟子不得入内”吧。
  温霜降走入殿内,瞧着黎安神色并无大波动。
  他虽然好奇梁宴声是否过来吵了一架,不过瞧着受委屈的不是小师叔。
  温霜降便不想管了。
  简单把事情说完,他道:“这孩子没有一点修仙资质,这倒是棘手。要不……”
  温霜降本想说,换个人。
  没料到黎安却一口咬定:“就他了。如此像姬蘅的,可不好找。”
  温霜降蹙眉:“但这等资质,赶不上姬蘅,甚至让他能够修行,必须要洗髓炼骨,那比生不如死还要生不如死。你要怎么让这孩子心甘情愿呢?”
  黎安沉眸。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这孩子如今在哪里?”
  “我亲自找他。”
 
 
第112章 寡夫(3)
  “听说村东口隔壁云洙那孩子捡了个仙人回去?”
  “我知道, 我知道,我远远打眼看了一眼,好家伙, 那气度, 绝对是仙人们!”
  “啧,云洙这孩子平时不闷不响的,谁能想到他如今有这番机缘,唉, 早知如此, 当时他爹妈死的时候,就应该照顾他一下。”
  吱呀。
  破旧的木门如同一条带了尖的木齿, 划破了声音与寂静的界限。
  少年放下扁担, 喘了口气。
  扁担两头的木桶落在地上,桶边木头参差不齐, 往外面涌了些水,顺着木桶外壁落到地面,洇开湿土。
  少年擦了擦汗。
  扁担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压出一道浑圆的红痕。
  “可要帮忙?”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青年问话。
  少年身躯一僵,紧接着面上浮现出一股子莫名的倔色。他冷淡道:“不用。”
  而后竟是连歇口气也不想了,突然直起腰身, 一口气将两大桶水挑进了院子。
  院中,白衣仙君坐在石桌后,手里面玩着一块石头。这石头上还带着一点泥土, 应当是他刚从地上摸寻的。
  浑圆, 玲珑, 未经打磨便透出一点光滑。
  倒是块好模样的石头。
  少年默默收回目光,打算去喂养一下院子里面被单独囚在角落里的家畜。
  岂料那白衣人忽然开了口。
  “多谢你昨日救我于水火,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为何要知道名字?
  少年心里无端涌现出一股子烦躁。
  他和这位谪仙萍水相逢, 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互相交换姓名,是否有些太过滑稽?
  等到对方养伤好了,回了他的仙门洞府,岁月漫长,又怎会记蜉蝣一凡人少年呢?
  抬眼间,少年瞧见这人眼角处红晕未散,本就白如蝉翼的肌肤薄薄的透出一点青色血管,称出一种颦眉不悦之态。
  那些想法如泥鳅一样,突然钻入泥沼沉底了。
  “云洙。”少年僵硬地说道。
  他不太习惯和人对话。
  父母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去养鸡,去种地,鸡生蛋,在市集上卖,买完的本金赎买新的鸡和下一季度的庄稼种子。等到年末收成,薄田赋税,剩下的,便是云洙一整年的吃食。
  自给自足,虽不丰衣足食,却也不饿着。
  久而久之,倒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必要。
  那青年“哦”了一声。
  他说道:“我叫黎安。”
  云洙一愣。
  未曾想此人居然没什么边界感。
  到底谁问他了?
  云洙莫名感觉羞恼攀上脸颊,他干巴巴地应下:“我知道了。”
  但眼神不受控制地还是往黎安发红的眼角瞟。
  云洙知道,黎安有位亡夫,那牌位还在云洙的灶房里面放着。他此次来,便是想寻亡夫凡人年少时的故里,却无奈遭遇妖兽袭击重伤,被去市集赶牛车的云洙在路边捡到,带回了家。
  他昏迷时,手指还死死笼在牌位上,云洙费了大劲才将他的指头掰开。醒来后,此人长睫翕动,眼泪朦胧,抓着云洙的胳膊,第一反应竟是问他那道侣的牌位在哪里。
  好深情。
  这是云洙对这位死了丈夫的仙君的第一反应。
  他是今早又偷偷哭过了吗?
  云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从未拥有过这份感情。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问道:“你伤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刚说完,云洙的心头就涌现一阵后悔。
  他说的话是不是太生硬了,有赶客之嫌?
  不过黎安脸上并无太大的表情波动。
  云洙偷偷瞧着,不禁松了口气。
  黎安道:“还需将养几日。”
  云洙颔首。
  他并没怀疑这白衣谪仙会撒谎。
  一来长相不像。
  二来云洙当时被黎安的惨状吓了一跳,血呼啦流了一地。
  云洙也从未接触过修真。
  按照他普通人的脑回路来说,应当是要养伤好一阵子。
  云洙又开始后悔,方才的语气有些重。
  虽然黎安看着不在意,但少年心里面就是过意不去。
  毕竟这白衣青年虽说是修真人士,但如今重伤,还爱哭,还是个死了丈夫的人,在云洙眼里,和昂贵脆弱的白瓷没什么区别。
  云洙想,上次为了救黎安,本来该送去市集的几只公鸡和鸡蛋被耽搁到现在。
  不如把那只肥了的炖炖给黎安补身体。
  云洙犹豫半晌,最终在决定转身干活前,再和黎安说最后一点话。他将手掌在腰边衣服上蹭了蹭,语气冷冷道:“大夫说了,外病可治,心疾难医,你若日日以泪洗面,万一没养好,还留下病根子了怎么办?”
  那白衣青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手撑着头,雪发散在石桌上,如泼墨流雪一般,在阳光下好似幽幽地散发着一层冷光。
  云洙还是头一次瞧见白发却容颜不老的人。不仅不老,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绝色。代表暮气与死气的雪发被他衬得像是冰天雪地一般干净。
  一眼望过来,令云洙头脑发白,竟有点忘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雪发人道:“你可成亲?”
  云洙猛然被这一句话击中,太阳穴酸痛地回过神。
  瞧过去,才发现这冰天雪地一般的人并不是冷冰冰的雪洞,此时看来的目光,有好奇、有不解,甚至还藏着一点揶揄。
  云洙闷声道:“没有。”
  黎安问道:“为何?观你骨龄,今年应当十八了,旁人像你此时,早该抱了儿女一家合欢。”
  云洙:“家里穷,父母死的早,但凡是个脑子清醒的,都该知道不能把自家姑娘送火坑里吧?”
  黎安收回撑脸的手,直起腰身,他盯着云洙。
  “如果我能用用不完的金银回报你呢?”
  云洙嘴角一抽。
  “那也不要,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
  黎安:“你是喜欢男子?”
  云洙猛不丁被口水呛了个面红耳赤。
  “不知道,没试过。”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黎安收回目光:“哦。”
  云洙却有点不大甘心,总觉得自己无形中被黎安当玩偶用言语摆弄了一番。
  于是他问道:“黎仙君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黎安:“只是觉得你没经历过这些,不懂情之一字,药石难医。”
  云洙瞪大眼睛。
  没想到这人言语七拐八拐,最终的目的居然还是放弃不了给他死掉的道侣哭丧。
  真是好心肝当驴肝肺。
  云洙生了气:“黎仙君此言差矣,明明仙君是修道之人,怎么见识比我还狭隘。爱又不只是爱一人,花草树木,人鱼鸟兽,天地方寸,何必单囿于一隅,执着于一人?”
  他怕黎安再度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说完转身进了畜棚忙活去了。
  一边干活,云洙一边还在想,为何非要成婚?他这辈子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云洙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心里有鸿鹄之志,不甘于鸟雀。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一辈子在这小小村落。
  云洙每年的钱都攒下来,他想外出,或云游,或仕宦,或经商,只要他心存坚志,未尝不可出人头地,将曾经欺辱他的、嘲笑他的统统踩在脚下。
  因此云洙实在理解不了这位黎仙君为爱痴狂的模样。
  罢了。
  那鸡就不给炖了。
  反正也是伤心过度消耗自个儿。
  白浪费他一只鸡呢。
  等到云洙磨磨蹭蹭,从棚子里钻出来,却见黎安已经离开了那石桌,正站在院中枣树下仰头望着青涩果实。
  云洙环视一圈,瞧见锄头还有水桶换过地方,而黎安衣摆上多了一些草汁麦穗。
  少年一愣,紧接着走上前去。
  “这枣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吃,如今苦不堪言,你若想要,我可以从王大娘那枣园里面给你摘些。”
  黎安看向他,好奇道:“为何?都是枣树,为何你的还要再等?”
  云洙:“这是……之前我爹从行商那里花钱买的冬枣苗,会晚一些熟。你方才去外面了?”
  黎安:“我瞧你许久未出来,便替你将地浇了一遍。”
  云洙大惊。
  连忙跑去看他的禾苗存活几何。
  回来的时候表情讪讪,正好瞧见白衣仙君偷吃了一口那青涩的枣子,而后眉毛一蹙,若无其事地把它藏进袖子里了。
  云洙:“……”
  这黎仙君真是犟种啊。
  他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以为黎仙君不精农事。”
  黎安努力缓解舌头的涩意,道:“我又不是傻子,我会问。”
  手指被拉住。
  黎安垂眸,掌心里面突然被放了几个圆滚滚的红枣。
  “吃这个吧,抱歉,”少年红着脸摸鼻子道,“我去做饭。”
  等到晚饭出炉,除了云洙平时常吃的米饭和素菜,石桌上多了一个黑瓦罐。瓦罐里面汩汩冒着热气,一只大公鸡死不瞑目地在里面。
  黎仙君伸筷子尝了一口,而后道:“有些咸了。”
  本以为会被夸的云洙:“……!”
  云洙连忙自己尝了一口。
  确实咸。
  他自己舍不得吃鸡肉,从来没做过,第一次想示好,结果就这么翻了车。
  云洙感觉自己真是不争气。
  “那……还是别……”
  对面的黎安却伸出勺子,敲了敲瓦罐边沿,而后探进去,撇去油沫,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两下。
  “汤倒是入味的好喝。”
  云洙眼神一亮。
  方才的挫败突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种飘飘然的恍惚感。
  少年红着脸道:“那你喝汤吧,我吃肉。”
  黎仙君默默点头。
  半夜。
  大补的鸡汤把正年轻力壮的云洙燥的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烦意乱了许久。
  他常年不吃这么补的,总是饿着。
  还是头一次吃的又饱又好,少年人又本就气血足,稍微一进补,还有点过。
  云洙口干舌燥,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躺不下去,出去要在桶里面喝口凉水。
  走到院落,却见仙君睡得那间正屋里灯光未歇。
  云洙蹙眉。
  他走过去。
  年久失修的木门没办法关严实,透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刚好能够看见床上的光景。
  不过云洙也不是为了偷窥。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唤人,门缝里面突然飘出黎仙君微微怪异的音调。
  急促,断断续续,像是在哭。
  但却夹着股让云洙觉得不好意思的劲。
  于是云洙顿住了脚步。
  面色古怪。
  收回的目光却已来不及。
  却见那雪发道君解了衣袍,坐在床上,眼角飘红。
  他似乎并不知道门缝的事情,因此面对的方向正好让云洙尽收眼底。
  那抹滚烫的燥意顿时突然蹿到了喉咙里面。
  云洙想。
  原来仙君眼角泛红,是他把自己玩哭了。
 
 
第113章 寡夫(4)
  原来仙人也会做那档子事啊。
  这是云洙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自幼读书, 夫子所教皆为君子之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云洙却觉得脚底板黏在地面上, 死死不能动弹。
  几乎是急促的, 渴求的,在注视着屋内的光景。并于此蕴生出一种略微恶劣的念头。
  早上的哀怜模样也是这样吗?
  云洙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并非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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