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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李相臣看向自己造下了无数杀业的双手。
  他平生从未做过亏心事,也从未杀过无辜之人。可自换了心肝,每当闭上眼,在有梦的夜晚,他都只能见到身边一人以各种惨状死于自己的刀下……每每从血泊中苏醒时,最先而来的不是惶恐,而是麻木。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当他最后一点人性被消磨殆尽之时……
  但他目前阻止不了,因为做不到。师父当年一掌拍通了他的经脉,如今他体质较常人特殊,巫蛊对他的筋骨作用有限。这小东西似乎开了灵,转而开始侵蚀起了他的心智。
  换句话来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从自我中解离,错乱癫狂。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最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便是身为玄鉴司掌司,脱离朝廷的代价。皇帝许诺了自由,却也为这份自由上了锁。
  取回《星侧江山图》,方能有个清闲。千防万防,今上终于是防到了曾经最孝忠于大历的臣子身上。
  自古帝王皆多疑。
  李相臣阖上眼,每每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他都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中年男人屏退了一干侍从,偌大的书房便只剩下了他和他。
  那日,夕阳撒了满地的金黄,云雾霭霭,彩霞满天。
  一跪,一站。
  “相臣,孤从未怀疑过你的忠心,要孤谋害忠良,孤自然做不到。只是,你又该用什么去证明你的真心呢?”
  帝王早年行伍出身,那双手拍向李相臣的肩膀时下了五分的力。
  “圣上英明,是微臣过于愚钝。”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双手距离他的咽喉只差半拳的间距。李相臣不怕死,却不愿死在这样的昏君手下,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先帝于微臣,有赐名救命之恩。自此,臣这条命便已属于大历,宣誓‘奉君尧舜上’。故而……此事全由圣上定夺。”
  “好,孤最心爱的皇子前日中了噬心蛊,”帝王笑声爽朗,在这份看似正大光明的外皮下,李相臣却猜不透此人心里究竟有几重沟壑。
  无端提起五皇子做什么?
  “先帝?哈哈,你也不必以先帝那女流威胁孤,孤清楚的很,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一直都不承认孤的正统。罢了,”男人居高临下,笑久了才露出他本来的阴险,“事关你罢官还乡,孤又怎能让你无牵无挂地贸然出宫呢?爱卿,你知道得太多啦,朕心里不踏实。一世英名……后人又该怎么看孤、怎么看大历?”
  李相臣心里大致明白了,只是,嘴上也只能说:“恕微臣愚钝。”
  “你聪明的脑袋总是不在这方面用上用场。放你走,可以,”男人背过身去,“君之于臣,如风之于鸟、水之于鱼。皆为托举。将鱼放进河里,能指望它把珍珠找回来吗?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你能理解的对吧?只有为其拴上一条绳,才能保证‘你’的忠心。你也知道五皇子前些日子……所幸蛊毒初发,尚未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丝己蔓延至眼底,李相臣昂首:“圣上是想……”
  “不错,圣手宗有百脏大移之能,故孤需要你和五皇子在一些东西上换上一换。”
  “……”
  换什么?心肝吗?亏他想得出来,一术两命算球。
  “这是恩典。”
  狗屁的恩典,李相臣从回忆中抽身,在心里把今上祖宗全问候了一通。
  今上是知道他与断昼教有仇的,这是摆明了让他去死。
  李相臣双唇紧抿。脑袋掉下来也不过碗大一个疤,他能坦然去赴死,去死于每一场打斗中,可他不能接受自己是因为愚忠而死的。
  师父所授绝学,他还要传下去。
  心口的疤痕隐隐发痒。升起细密的疼痛。李相臣走向窗户,轻轻一推。
  果然,下雨了。客栈的隔音不是很好,站在窗户旁边能听见隔壁的打鼾声。
  他算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啦。
  ——
  越往南走,山便愈多了起来,行路上自然也开始多了些吃山靠水的拦路杂碎。
  看向今日第三个拦路打劫的小贼,李相臣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这几日都有经验了,雁翎刀不过拔出三寸。寒芒便能使人退避三舍。
  跟这种人没什么认真动手的必要,灭口就行了。
  百晓一直不懂李相臣“认真”和“动手”的标准,只深思便觉可怖,对这位自称观星的大侠多了几分敬畏,这几日反而安生了许多。
  李相臣一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百晓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血。”
  百晓这才知道原来人间修罗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你能想象一个刚杀完人的人扭头笑嘻嘻地问你一会吃什么吗?
  这都不叫动手,什么才算?
  李相臣没空揣摩百晓头皮是怎么发麻的,右耳微不可察地向后一动,表情霎时严肃下来,伸手将小丫头扯到身后——一支箭矢横冲而过。
  百晓一时吓得失声,张着嘴吸气,同时还不忘紧紧抓着李相臣后摆,脑袋一片空白,事后才暗暗庆幸,这自左肩头垂下的一块……貌似只为耍帅的长布,此刻竟真的发挥上了用场!
  只见自高树上跳下一男子,人未转身,香气便至。
  与黎双室内所点的熏香味道如出一辙,李相臣挑眉,心下明了,刀却不曾归鞘:“你不好好休息等着夜里敲梆子打更。反而一路南下跟着我做什么,笑笑?”
  最后几个字,他当然是一字一顿说的,没有刻意大声,却也保证三个人都能听见。
  “哈哈,前辈误会了,晚辈祝一笑,”男子一副笑脸,目光却是幽深的,“言笑晏晏的笑。”
  这当然不是什么真名,便如“观星”之于李相臣。李相臣“哈”了一声:“鄙人貌似没和阁下说上过什么话,识相点,孩子,从哪来回哪去吧。”
  “我能回哪去呢?美人哥哥,你不才问我因何跟着你么?”
 
 
第4章 【肆】太岁消灾,紫薇天诏
  祝一笑摊手,举手投足间一副地痞之态:“我是跟着你身后那个小东西来的,不过嘛……”
  百晓愣怔怔的指着自己,艰难的找回了声音:“啊?我吗?”
  祝一笑才没有理她,身影如电如风,转瞬便亲昵地低头要与李相臣耳语。李相臣早有所料,右手一挥,染血的刀尖抵上了他的脖子,他也不管,只伸手在嘴边挡着:“只是如果有美人哥哥在,我也不会跟那小丫头那么久。一路下来,可苦了我了。”
  说罢,十指一弹,刀背上发出“铮”地一响,李相臣,本只是虚抵着没用几分力,祝一笑用内力辅巧劲一弹,刀尖便挪远去了。
  “怜香惜玉一点,昂。”
  这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李相臣皱眉回以讥笑:“怜香惜玉?你?也不知方才那一件事来时,阁下又作何感想?”
  “我作什么感想?不作。”
  李相臣反手将刀一甩,弯肘将刀入鞘:“呵,你既说是跟着她来的,那你说说,这位姓甚名谁,怎么招惹的你?为什么跟上来?你想影射什么?”
  祝一笑上辈子可能是个唱戏的,只见他不慌不忙把声音拉长,几问下来不慌不忙:“你身边这个小东西造假倒卖文谍,官府可查到我头上了。哎呀,若不是我身法高超,那些人就该逮到我了。如今我被罢职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说我该不该找她麻烦?”
  “绝对不可能,我反复确认过的!”百晓双手将腰一叉,瞪着杏眼仰头喊道,“谁知你是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赖上我……我们!”
  李相臣一阵无语,这丫头怎么随便一诈就能把所有话都交代出来?
  到底是个缺心眼子的丫头,不能苛责。于是他还是等着小孩说完才假模假样的,把人拽到身后,眨眨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嗯哼?”
  百晓像是得到了什么莫大的支持,很会见风使舵地朝祝一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祝一笑人如其名,涵养极佳。听小姑娘出言不逊也不恼,只用食指轻轻绕着一缕头发,发尾的银铃叮叮当当。若换是别的男人做这动作,定然是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可安在此男身上,却恰如天成。只是这人金玉其外,开口便语焉不详:“可怜爹娘,黄泉命丧;失手伤人,江湖不早。”
  小丫头的脸煞时白了个十成十,微不可查的咬牙,眼底泛出猩红的血色,沉着脸将身前正要开口问询的李相臣拉住,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那你说?要我怎么办?”
  “什么?”
  祝一笑却捧腹:“哈哈哈……”
  百晓急得要哭出来,双脚轮番在地上跺来跺去:“你说呀!”
  大抵,不理人便是这世界上最磨人的手段了。祝一笑眼神将李相臣上下扫了一通,开口:“话说这位大侠,你是这小姑娘什么人?”
  李相臣心道: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李相臣:“算是半个师父。”
  “那就好说了,”祝一笑又将话重复了一遍,“那就好说了。”
  “很简单,我现在吃饭的活计没了,所以,”祝一笑一双眼强行对上李相臣的目光,“让我跟着你们流窜,管我吃管我住,不然我就赖着你们。”
  李相臣:“……”
  百晓:“……”
  “就这?”李相臣扭头,嘴角有些抽搐,心道这都遇的什么人,“丫头,你到底干了什么才让他抓住把柄了?”
  回应他的只有瓮声瓮气的一句:“反正没有杀人放火。”
  李相臣几番无语,一个是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另一个是来历不明的小年轻,这俩人是都把他当傻子吗?
  唉,罢了,本来带百晓在身边,便是因为百晓所知之内容绝非常人所能知,为了探究其来由才以解惑名义聘请的。现下多一个也不算多,吵闹一点而已。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和南疆的关系绝对不比百晓少。
  是了,正经北疆人和中原人谁会把“小哥哥”这种腻人的话挂在嘴边!
  最终几番权衡下,李相臣装模作样的开口:“行,但别给我添乱。”
  见那祝一笑一脸“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的不可置信,李相臣心中不免发笑。
  小兔崽子,你能玩得过我?
  罢了,只要不影响我去做那件事,一切万事大吉。
  ——
  早年朝廷有密卷流入江湖,尚注紫薇六星、天府八星,辅以“衰病死墓”四神,被合称为天诏十八星。以其作为观星台之根本,为太岁消灾解厄。如民间话本中所传的诸多密辛中所谓的关键道具一般,就在此卷将成未成之际,作画人身死,密卷不知所踪。
  有传言说是落入了江湖帮派手里,有说是作画人命犯刑克使擅自毁了,甚至还有传言说是这玄之又玄的秘卷和作画人一起埋入皇陵,镇国去了。
  反正最后一种纯纯扯淡,若真镇国去了,还至于要这以“孝”著称的今上夺了先帝的皇位?
  当年师父只是随手一画,能让两代帝王忧心这老些年,也算是奇事一桩。
  李相臣冷笑,为什么说今上以“孝”著称呢?当然是因为八端中的“悌忠信礼义廉耻”七字和此人半点不沾,打着“为祖明志,扶国救民清君侧”为旗号,还真有奸佞随从于他。
  想来太岁自己都命犯太岁了,可见人世际遇,谁都无法预料,这么一想,心里反而开阔了起来。至于换心换肝,本质上就是“想要马儿跑,还要马儿吃不饱”,就算李相臣不请辞,估摸着今上也会以什么方式强行给他拉去圣手宗。
  师父假死脱身,这些年杳无音信,估摸着也是深知今上脾性,不愿辅佐。如今想找回密卷,难不成是今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昏庸无能,改行励精图治了?
  那还不如“付晏有点石成金之能”令人信服。
  李相臣脑内天人交战,祝一笑却在这时也翻身上了这破庙的厢房顶上。此人甚为无聊,不顾别人懒得搭理他,自顾自扰人清闲:“‘一日三不省,观星正观星’,你名字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李相臣,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还不睡?闲得没事可以去河边洗衣服。”
  “不,我是来观‘观星’的……”祝一笑见李相臣提拳,忙笑着躲开,“好了好了,其实是想到我大好年华,却光棍一条。独守空房实在孤独苦闷,便出来散散心。你呢?我估摸着这都有四更天了。美人哥哥,你怎么还不睡?”
  李相臣晃着酒葫芦无情拆台:“照你这说法,是不是只有听到我说自己‘亏心事做多了,睡不着’才乐意闭嘴?若鄙人没记错,阁下白日才吹嘘过你那拈花惹草的风流韵事。”
  “嘿,这是两回事,你连这个都不懂,这么长时间岂不是白活了?”祝一笑比划道,“浪迹天涯,萍水相逢不过是凭借口头便能交上二三好友,可知己却不能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一个挚交,便是孤独。”
  “嗯,酒肉朋友能托其办事,可若说解苦消愁,那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见李相臣听了进去,祝一笑才又端起白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见他平日所吹嘘的风流,也不过是口头织就:“对吧?你看这江湖上有的人重肉骨情私之欲,随便来个人,甚至不是人的东西,便能凑合着。可有的人不同,谁也走不进他们的心房,并不是他们把门锁上了,而是别人根本看不出那道门是需要拉开的,‘君心不似我心’,你能理解吗?”
  李相臣挑眉:“所以话说了这么多,你其实根本就是个只会口头上占别人便宜的雏吧?”
  祝一笑有些恼,明显被这人开门见山似的直白整的够呛:“别这么拆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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