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姜风锦愣了愣:“所以......朝廷打的算盘,无非是放个听话的‘钦差’在这蛮荒之地,替他们看着这锅沸油。本以为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离了京城的水土、离了皇城的根,在这穷山恶水里任由他们搓圆捏扁,谁曾想......”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让一个天真的人来听这些东西,确实有些残忍。
  李相臣看他这模样,抬手给缸里的鱼喂了点食,觉得鱼都能就着他的表情下菜了。
  “谁曾想,油锅里的沸油没熬干这丫头,反倒把她自己……给煮了。”
  李相臣又想起了祝一笑,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幽微的森然,一字不差的复述当初祝一笑的话:“西南这地方可真是邪性得很。山有山鬼,水有水精,那些盘踞了千百年的部族所信奉的东西,可谓是古老又血腥,断昼在其面前相比,好比是孙子见了祖奶奶、刘秀见了汉高祖。他们崇拜太阳,为的是拜那普照万物的光明,也拜那能灼烧一切又能普照大地太阳。”
  真说起来,其实是有些少年似的天真与幼稚的。
  这些词其实......说出来让人羞愧。
  李相臣清清嗓子,眼神微不可察的朝旁边挪了挪。
  胡稼此刻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正是个天天找人出去打架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慕强是天性,管你是月亮神还是太阳神,只要够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个心智未稳的小毛孩子,骤然被抛入权力漩涡、后又像被丢垃圾似的被扔进无边血腥之地里,被异族信仰所包围......”
  李相臣友谊都能鱼儿似的,抬手在缸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而沉重:“好比什么呢?一块无暇的手绢掉进了染缸。无处不在的巫傩祭祀连成人尚且难以阻挡,何况是她呢?那些浸透了人血和癫狂的太阳神谕将它浸染,部族长老们蛊惑人心的祝祷又岂会管你一个势单力薄的小毛孩子呢?如此之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李相臣越是复述,便越能将祝一笑偶尔言语间所透露出的鬼气模仿的惟妙惟俏。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给凝滞了,只剩下他那平铺直叙却又字字惊心地讲述。
  “渐渐地,这位程郡主……哦不,该改叫西南王了,”李相臣摇摇头纠正自己的言语,“她变了。变得比在西南土生土长的蛮王更像一个……神棍。”
  一个被权利与信仰异化的,神棍。
  “神棍?”
  姜风锦下意识地重复。
  一种诡异感,从他后脊直冲脑门。
  无他,这个词用在一个实权藩王身上,实在是显得太格外刺耳和诡异了。
  “不错,神棍。”
  李相臣太会模仿了,他就照着爱人的模样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胸的锐光:“经此种种,她不再仅仅是隶属于朝廷的藩王,她成了西南太阳神在人间的‘行走身’,也是神谕的传达者,甚至对于南疆种种大小邪教,也从不吝啬还手自己的巫术。”
  姜风锦几分不可置信:“为什么?”
  李相臣晓得他为何这么问。
  有几分是在问“为什么这么做”,而又有几分,是在问“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彻底”。
  “这是环境为人带来的异化。她笃信,唯有最炽烈的血,才能取悦他们所信仰的太阳神,换取庇佑和力量。听起来和一些地方的俗教倒有几分相似,”
  “她用残暴的手段镇压异己,甚至美其名曰‘神罚’;她用诡异的仪式巩固统治,将其称之为‘神启’。她割裂自己的蟒袍,也不是什么惺惺作态,而是向她的神献上鲜血,以表自己的忠诚。而后,在众人前饮下‘血醴’,这绝非简单的盟约酒。而是她信仰中沟通神明的媒介......她早已将自己从身到心,彻彻底底,献祭给了西南这片土地上,最古老而光明的神。”
  胡稼先前一直没有怎么正经开口,开口也只是讨骂。现下听闻此言,并非是感到惊悚,而是眼中有了几分隐隐的期待,他琢磨了片刻,在两个大人的目光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朝廷难道不管吗?”
  “朝廷拿什么管?天高皇帝远的。先帝执政期间感念血亲旧情,可从未苛责过这片土地。而西南王,就是在这期间才彻底被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姜风锦暗下眸子来:“真巧。”
  李相臣轻笑:“或者说是故意呢?”
  姜风锦震惊地看向他,眼神中不乏惊诧,还有些说不清的意味:知道归知道,但是当这种实话说出来就不太好了吧?
 
 
第78章 【进捌】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什么?”
  姜风锦颤抖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一直柔和空灵甚至带着怜悯尘世众生般的声音,第一次,在无惊无险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凝滞的停顿。
  他探究的看向李相臣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而姜风锦自己的眼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不是惊诧,更像是一种被打断既定思路的、极其短暂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李相臣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仍是微笑:“不必担心。”
  姜风锦:“这......”
  胡稼却是跟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担心啥呀?”
  姜风锦扶额苦笑:“......没什么,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思考的事。”
  李相臣手撑着头,斜睨了他一眼,精准补刀:“反正听了你也听不懂。”
  就像每一个被这么说的小孩一样,胡稼如今心智也不过是十一二岁水准,听罢几近恼羞成怒,有几度欲言又止。
  最后就差拍案而起了,他伸手指着他:“你你你!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你其实就是故意想和我师兄一起联合设局坑蒙拐骗我吧!”
  李相臣挑起眉来,伸手拍开了胡某人指着自己的手:“如何?小伙子,你还是太心高气傲了。你用得着我出手做局?哈哈”
  可谓是极具嘲讽了。末了,李相臣看着他手上的表情,淡淡补充道:“别拿手指着人,不礼貌。”
  “你你你,我跟你说,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啊,我等着,但是......”李观星上下瞟了他一眼,“你若真是好汉,又或者真有那个决心发奋图强,那么现在就该跟我动手了,隐隐什么呢?难不成是在怕什么吗?”
  胡稼像是瞬间吃了哑药一样,整个人蔫了下去,撇撇嘴。
  只有一双眼睛在幽怨的看着他。
  他不是在怕他师兄,是在怕李观星。
  这位强者是真的说到做到,能把他打死的。
  就是看他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如果强者都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如果也当了强者,也要像李观星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少年哼了一声,扭头自行面壁,一个人去生闷气了。
  李相臣仍是用手撑着头的样子,他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朝姜风锦道:“没意思,我们继续吧。此地的人未必能有告发的胆量,不用担心。就算真有,也别忘了,‘天塌了有个高的来顶着’,责任我来担负。”
  姜风锦还是有几分犹疑的点点头:“前辈,请讲。”
  “看来有时候还是纠正不回来吗?唉,算了,慢慢来。所以……”
  李相臣收回看向自己另一只手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姜风锦,在那双清透又如星辰般的瑞凤眼深处,藏匿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峻,幽深。
  “如今的西南王程穆,早已与历任西南王一般,仅仅凭我们,是无法揣测她的心思的。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作为一个被邪教和血腥权柄共同塑造出来的......怪物,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她身上流的还是天家的血,但她的心与魂,早已是烙上了属于太阳神的印记。可能这一切都是受先帝默许的。但即便如此,先帝临终前恐怕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一步棋,走错了路。”
  李相臣的目光好像回到了从前,重新拾起了洞察一切般的锐利。那是一种属于前玄鉴司掌司断案时剥丝抽茧般的锐利。哪怕这份锐利被蛊毒和疲惫磨得有些黯淡,也足以让外人,心下一惊了。
  姜风锦微微屏住了呼吸。
  李相臣:“要我来看,这背后是多有蹊跷的。很难不怀疑是先帝和程穆一起作的局,来糊弄当时的那位圣上。要知道,当初举荐程穆去西南的,正是先帝李载飖本人。朝廷损兵折将,花了一年都压不下去的叛乱,凭什么她一去就能让几路桀骜不驯的土司连同家眷在几个月内,要么死要么臣服的呢?”
  姜风锦你诧于他敢直呼先帝名讳,却也顾不得说这些:“你是说这是一个立功的机会,而背后......说不准是,咳,勾结西南,刻意为之?”
  李相臣放下了手,终于是坐直了身子:“嗯,这么怀疑的也不止我一位。一个人,哪怕是自小习读兵书练就一身武艺,不踏上黄沙实战杀敌,又能有几分真切?不是说我看不起西南王,而是,真的会有人头一次领兵就能立下如此战功吗?换句话来说,若真有领兵打仗的天赋,那么这些年来,她对中原虎视眈眈,为何不早杀上帝都?有这份敏锐,又为何会被异教同化?”
  姜风锦陷入了沉思。
  人虽不是天生向善,那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早已将“与人为善”刻入了骨子里,他本能地不将一切往坏处想,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观星所言,确实有其道理。
  “除非,她手里握着......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李相臣的声音毫不遮掩,正是平日里的音量。像是在大方承认:他根本不惧怕惊扰到车厢外无形的耳朵。
  “一把足以让朝廷内外又或是临近西南的这些人恐惧到骨子里,让他们相信反抗就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刀’。”
  “所以西南的太阳神……”姜风锦看着李相臣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不是就是那把刀?”
  “先帝默许的或许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能坐稳西南。而是让这把来自西南本土、带着无尽血腥和癫狂的‘刀’,被中原人握在手里。”
  李相臣的语速渐渐加快,思路在蛊虫带来的微微病痛和压力下反而呈现出一种几近病态的清晰:“朝廷要的是西南的‘稳’,是这块化外之地不再生乱。至于这‘稳’是用儒家仁心,还是用邪神血祭......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老皇帝没过几年就去了,先帝登基时尚且年轻,若真想整治西南,可有大把时间呢。”
  姜风锦被他调动的思绪也渐渐和他走上一路:“然而,先帝并没有出手。这就是你这么认为的原因?”
  令人后脊生凉。
  李相臣却是低低的笑着,没来由的,唱起了《苦昼短》。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一个自幼长在帝都而又不谙世事的郡主,乍一接触到如此古老暴烈又充满蛊惑力的异教信仰,被它浸染、同化,甚至成为它的代言人......
  姜风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洞穿迷雾的寒光。这结果,对先帝而言,或许真如观星所说,正中下怀。
  一则有了一份支持先帝的力量,让程穆对其心怀感激。
  二则......
  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兵变,李载飖是杀上皇座的。
  在那之前,所有可能继位的李家人,要么与她同党,要么结局......
  对于李载飖而言,少一份反对便少一份阻力。
  也在登基的路上,少了一个竞争人。
  传闻,李载飖手刃亲父,血溅三尺皇城。她登基后推行了多少年的节俭,大殿的帷幔上,那一块块飞溅状血迹,便存在了多少年。
  在清洗后仍有残留的印子。
  在外人眼里,反倒有了几分刻意警醒。因为日后暴政者,当如是。
  只可惜先帝千算万算,未算到曾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亲弟弟,也会效仿她当年一般,屠皇继位。
  只是李载贺玩的是趁人之危,和先帝敢直面锋芒相比,显得格外不光彩。
  李相臣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下,重新开了口:“一个彻底被异教同化、甚至将自己献祭给邪神的‘藩王’,她与这片土地的纽带在规划的那一刻起,就已不再仅仅是朝廷的敕封,而是同更深刻扭曲,也更牢固的血肉与信仰所捆绑。她将比任何派驻的官僚,都更彻底地扎根于此,也更疯狂地......守护此地。来作为她的助力。”
  李相臣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疲惫:“因为她守护的,不再仅仅是疆土王权,而是她所皈依的‘神’。”
  她为神而愤怒、为神而忧伤、为神而喜悦......为了神,她甘愿献上一切,乃至于生命。
  众所周知,正常人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傻子的,同理,不会有任何人想去招惹她这样一个疯子。
  “她成了西南最坚固、也最残忍的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他看向姜风锦,语气中满是对于李家人的嘲弄,“对龙椅上那位,不就是求之不得的东西吗?”
  李相臣看着姜风锦古怪的表情,便已了然他心中如何所想。
  姜风锦:“只可惜,百密终是有一疏。”
  李相臣点头:“先帝这招棋走得太险,活生生把自己这道助力,养成了柄反对大历最尖利的刀。也便,成了如今圣上的心腹大患。”
 
 
第79章 【进玖】车夫哥,你慢点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甚。
  姜风锦脸上一直所维持的得体,终于被彻底打破。
  虽然本来就岌岌可危了吧。
  李相臣并不觉得和一个脑内满是浪漫的人这样逃出现实很残忍。
  因为姜风锦也认同他。
  这算是以另一种目光,去看待一切。
  姜风锦那双透高的眼眸,此刻如同乍一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了层层叠叠又难以言喻的波澜。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