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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她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李相臣却从这份目光中品尝出了些会令旁人望而生怖的情绪。
  也会让人一时忘记她刚才因放声大笑而干涩的喉咙。
  李相臣指骨微微握紧几分,他原先以为像西南王这样的人,应当是阴鸷的,应当是叫人琢磨不透的。而如今琢磨不透倒是真的,但阴鸷......
  确实没有几分,反而像是受够了重担后,在苦难之下强行生出的苦中作乐。
  正是因为她已看开了太多,所以才自知,无论怎样的活着,到最后都是同样一种结局。
  无论心中再怎样波涛海浪又或是同情怜悯,李相臣面上都是波澜不惊,他“呵”的一声笑了出来:“都说西南王的位置是由皮肉与血骨所堆砌而成的,我曾经有想过为什么,但是今天,这个答案似乎也不用您来开口了。”
  程穆闻言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后,手势变成了指向他的模样:“呵呵,聪明人。不愧是阿缮教出来的徒弟,真是一样聪明,一样容易点拨......一样地让人嫉妒。喂,她难道没有教你审时度势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你不懂吗?”
  话到最后,甚至她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几分什么负面的情绪来,那份笑似乎是永远焊在了她的脸上,连表达喜悲都叫人看不出来何为真,何为假。
  其实方才西南王口中想要的“虚意迎合”,李相臣其实是青出于蓝的。
  但他自从真正有了江湖经验,真正有了对江湖的实感,乃至于习惯了这种每天两眼一睁就体验生活的感觉,他就再也不愿意这样去对待任何一个人了。
  “怎么会不懂呢?在下只是觉得,在将近前三十年的人生中一直在奉承中度过,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让人痛苦不堪。要为了整个司上下几百号人的性命而活,避免他们受到牵连。而如今,到了江湖,离了官场,若还像以前一样每天正正经经循规蹈矩地活着,那岂不是白活了?自然,如今也不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计了,至于得罪了什么人,又或是说错了什么话?无所谓,脑袋掉下来也不过碗大一个疤,死就死了,我无所畏惧。”
  “好一个无所畏惧。”
  程穆站起身来,左右她也不是为了这个去争辩什么的,便也没有再与他讨论这个东西。
  她走近了些,眼中的理智好像要溢出来。只是有她这样一个声名在外的形象在,无论怎样认真,都不会让人真心实意地去相信。
  李相臣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悲哀来。
  “我要做的,是融入那些所谓的‘道德’,披上那层‘正确’的皮。让他们以为,我敬畏他们所敬畏的、遵守他们所遵守的。让他们放下戒心,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声音……然后,”她的声音陡然变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了几丝玩味,“影响他们,渗透他们,扭曲他们。最终,让一切都拥有我的一席之地。对于西南这片土地,我就是这么做的,你看,卓有成效,不是吗?。如今面对中原,我也想效仿我做的这件事。哈哈,你看,我甚至都不贪心什么独占一切,我只是想要制定规则时有我的一部分声音而已。可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相臣也已心知肚明。
  可是,没人能完全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太绝对了,世界上不会有完全绝对的东西。
  譬如极端的权力,换来的也只不过是极端的反抗。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尽如人意呢?
  难道是因为妄想吗?
  不是的,而是上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东西。
  人性便是如此,有了一便想去要二,有了权便想去要钱。
  而一无所有的人,他们什么都想要。
  不可否认人性的贪婪,却也不可忽视在这一想法背后,有人只是缺少一个目标,有人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苛责这种欲望。
  而达到了欲望的人,反而会因为这一瞬间的欣喜而无所适从。
  久而久之,便把这些东西看得不那么重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由俭入奢易”而习以为常了。
  李相臣不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他却能理解:因为在一切的行动背后,都有其故事。有其果,必有其因。
  哪怕这件事情不需要他去理解。
  程穆冷笑:“所以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能让别人正视我的机会而已。”
  她展开双臂,蟒袍在昏灯下如同骤然展开的蝙蝠双翼,她站在光前,巨大的阴影像是要将面前人整个给笼罩起来。
  “我需要这个,为了达成这个,我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李大......哦,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你李大人了。按照你们江湖的说法,应该叫李大侠,对不对?那好吧,李大侠,你确实值得我倾囊相助。”
  外出分明是晴空万里,眼下也分明是闷热的季节,可在这石室里,却时不时刮来一阵阵阴风,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来了,都会觉得遍体生寒。
  程穆比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先跑到石案边坐下了:“你其实是为了镇国侯而来的吧?听说他明面上为宠臣,暗地里背着皇帝老儿可做了不少掉脑袋的事。晤,也不用问‘听谁说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嘛,我是从我派的眼线那里听过来的。”
  李相臣颔首,拉开椅子做到了她的对面:“好,那就依照亲王殿下所言,直截了当些吧。镇国侯册封李姓,仔细扒一下血脉其实确实能和真正的李家人攀上关系,算是勉强地名正言顺。眼下,我们需要一个助力,我相信您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既然您有这份诚心,届时我也会向其传达。当然,我前来也并不全是为了此事,还有三点。”
  谁料程穆听罢,一拍案几下意识到:“三点?这么罗嗦!”
  “......”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西南王佯装忙碌地清了清嗓子:“算了,没事,你说吧,本王权当是耗一耗为数不多的耐心。”
  实则是平日里和那些心怀鬼胎的下属这么说惯了。
  李相臣并没有展露出过多的情绪出来,既没有诧异,也没有厌恶。他只是清清嗓子:“那就听亲王殿下的,咱们闲言少叙。其一,有关于《星侧江山图》,您的手中是否有原本?”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没有。有关于原稿,我这些年来想破了头一直在花功夫找,可惜后来连皱纹都长出来了也没找到。但是惟妙惟肖的临摹稿我倒是有,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会在寿宴之后给你。”
  李相臣闻言不免疑惑:既然答应的这么干脆,那又为什么非要等寿宴之后?
  是了,有几份戒备心是正常的事,只要西南王真的真心助力,那么只要是在正式造反之前,等多长时间都没事。
  不料,程穆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的思考:“停,我知道你肯定会像你师父一样多想,瞎想了,我只是因为暂时忘记放在哪里而已。毕竟是摹本,我就算是照葫芦画瓢地抄下来也不可能会在没见过原稿的情况下与其一模一样,更别说集齐之后如何组拼了。既然是要了也没用的东西,自然就是随手一扔的事了。不过既然江山图是你师父亲手所绘,那你应当是知晓上面的星宿与江山是如何排列的吧?这东西放你手里确实比放我手里吃灰强,既然目前我们达成合作,那我为什么要找理由拒绝你呢?”
  李相臣:“......行,多谢王爷。”
 
 
第86章 【枯陆】不要急,因为我也急,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返场?
  西南王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最后将手抵在了下巴上:“但其实我真的挺好奇。”
  李相臣一时心累:她这又好奇什么了?
  “您问便是。”
  程穆哼了一声:“江山图的原稿究竟长什么样呀?我当初无论怎么求阿缮她都没给我看。你说说吧,你师父也真是的,当时还是个屁大点孩子,天天那模样,简直是学着国师装高深。让我看一眼怎么了?我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李相臣听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附和着笑了两声:“哪有什么新鲜的?很多临摹稿其实和原稿大差不差,亲王殿下又为何会像其他俗人一样忧心这个这个呢?有些人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泼脏水什么的更是手到擒来,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招惹为好。譬如洪犇,洪大侠,不就是因为当年江山图遗落江湖后找寻回了几片孤本要上报朝廷才被盯上的吗?有前车之鉴在,亲王殿下还是少与其牵扯上为好。”
  “我怕这个干什么?”程穆魂不在意,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本来也不指望机器这个。人生活到现在,图的不就是一个好奇吗?不然太古板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
  “殿下所言甚是。”
  仔细算来,这其实是李相臣头一次没有在从前素未谋面之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千人千面”。
  而且还是个位高权重的陌生人。
  相比之下,果然是做自己更舒服些。
  虽然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绷住自己的情绪不外泄,但相比之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这个,请问亲王殿下有没有听说过望瀑山庄被屠之事?”
  “望瀑山庄?”程穆思索再三,最终终于从脑子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有关于其的记忆,点了点头,“听说死得很惨,你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莫非是和江山图有关?”
  李相臣点头:“不错,此事与在下所言其二有所关联。”
  而后,李相臣简短流畅地将这一件事的前因后果同她讲了一遍。
  程穆听罢,皱眉片刻。就在李相臣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时,她却短短地吐出了两:“就这?”
  李相臣出言提醒:“那是上百条人命。虽然人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利,却都有选择生死的权利,也有对自己生命进行处置的权利,但是不应该因为这份权力去将手伸到无辜之人的身上,替他人处置,更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即便称霸了江湖,即便武艺盖世,也未必会有什么大建树,又或者......被群起而攻之都是轻的。我希望您能明白,对于黎民百姓来说,就算这一辈子过得再怎么艰苦,也都是有个活头的,不是随便死了就完事了,更不应该被草草杀了后一把火给烧得灰飞烟灭,连在世上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是很悲哀的事。”
  言外之意是,你还是把人命当命看吧。
  “明白,我怎么不明白?”
  程穆挑眉看向他,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点了片刻,难得地用自己的身份说事:“李大侠,本王发现你好像对本王有些误解。本王一开始就说本王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站稳脚跟,至于我真正内心如何所想,没有任何用。我并不是什么藐视人命之人,李大侠,眼见不一定为实。一路上你所见到的那些固然构成了你对我的首要感觉,可若我说如果没有什么太阳神,我根本不会活到今天呢?这样东西已经刻到了我的血液乃至于我的骨头中,你又何必劳神于这个?你在这儿说问题,然后我对你造成帮助不就行了?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又不会影响到我自己。”
  李相臣知道,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鸿沟,于是也不再辩解:“是草民逾矩多嘴了。”
  “你知道就好,不然真的会让我认为是噬心蛊能影响人的正常言语呢。我刚才还在心里好奇呢,‘曜凌石给人带来的影响这么大吗?’呵呵,你继续吧。”
  “其二,有关于罪魁祸首的处置问题,我希望......”
  李相臣将先前与其他人商讨好的方案同西南王讲上了个全部,而后,说出了回卫毅疏道别前讨来的那句话:“琅亲王承诺,事成之后,给您一切想要的,也不会再追究您与北斗门勾结一事,以及......”
  程穆许久未回京城,对于哪个王的哪个封号或者哪个侯爷的哪个封号其实都是陌生的:“琅亲王?那位我朝唯一一位与李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王’卫毅疏吗?”
  李相臣被打断了话,心里有些恼,眉间微微有了些愠色:“是。”
  西南王看出来了,但她是故意的,她觉得好玩。
  说起异姓王,真正去算,确实只有卫毅疏一个。
  程穆虽是跟着母姓姓程,可身上流的还是有一部分李家人的血,只是自己不愿意姓李而已。即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姓,皇室宗亲的族谱上也依然有“李穆”这么号人。
  但卫毅疏不一样,这位是当今圣上的表亲,是圣上的母族人,从血缘上来看,和李家人没有半文钱关系。
  于是这里的“异”,指代的不只是姓氏,还有“异己”。
  至于为什么程穆非要跟母姓?
  当然是因为讨厌李家人。
  同母的姐姐利用她,异母的兄弟姐妹们猜忌她,所有人都把她当眼中钉,还偏要装成对她好的样子,她能不厌恶吗?
  程穆刚才忽略了后半句话,此刻方才想起来,开口问道:“你刚才后半句说什么?”
  李相臣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给您一切想要的,也不再追究您与北斗门勾结一事。朝廷里至今都有您勾结外族的传言,您想必也不希望看到有一天这样一则冤案落到了您的身上吧?”
  “哦,竟有此事?岂有此理!”
  李相臣没有说话,只是在看到西南王在欣赏地自己的指甲盖时,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可是看您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岂有此理的样子。
  当然,这个条件确实有很大的诱惑,不需要过多思索,程穆便答应了下来:“嗯,我会考虑该向他要什么的。接着说。”
  李相臣:“您对姜风锦是否还有印象?”
  “哦,那小孩啊,我清楚,我那次提前离席了,但使者为表诚意是最后一天走的,他们回来向我汇报,说他被‘疑似’说成了我的人,我当时还觉得可笑呢。我怎么不知道,我手机上还有那么一号人呢?只能说想泼脏水的人,真的会不留余地的去抹黑自己想抹黑的人。”
  李相臣用最平淡的声音道:“他就是这件事情始作俑者的师兄,现在,两个人都在外面候着呢。”
  “啊?”程穆难得一瞬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不愧是阿缮教出来的徒弟,这一手不请自来先斩后奏真是......一脉相承。”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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