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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小心!”
  李相臣被姜风锦死死拉住,目眦欲裂,蛊虫在体内疯狂撕咬,只觉得剧痛与担忧几乎将他撕裂。
  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姜风锦灌注内力的手死死按住。
  “松手!”
  “我不能让你过去!”
  “我知道怎么做,放开!”
  千钧一发。
  祝一笑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发出了声“不过如此”的叹息。
  他脚下一转,腾的一下跳到别处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一身本事在身上,李相臣站定,抬掌如刃一下拍掉了姜风锦的手。
  “先管好你自己。”
  虽然他话有点冲,但此刻绝对顾不了这么多,李相臣近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已离开其两丈之外了。
  这是师父的宠物。
  李相臣几乎是在刚见识到其招式的一瞬间就确认了。
  无他,特征太明显了。
  师父以前就喜欢搞些什么东西。
  结合先前经历,曜凌这种被挖绝种的东西,如今世道不管是踏破铁鞋还是金鞋都找不出来一块,那么还有哪里会有呢?或者说,谁手里还会有呢?
  当然是师父啊
  可,动机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师父与西南王明明是一伙的。
  难不成......
  李相臣心头一紧,他似有所感般猛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一道清冷平静的女声,突兀地在战场的边缘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怪物的咆哮与兵刃的呼啸:“孽畜,尔敢。”
  声音响起的刹那,李相臣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他体内残存的那股气息与其本源的曜石在一瞬间产生了关联,那股幻化的气息在他体内涤荡开,脑内登时清明不少。
  连蛊虫也这一瞬间静默了。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布衣,样式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身量纤长,单从背影来看,如同谪仙。
  她手中没有兵刃,只有一支看似寻常的毛笔。
  甚至连那支笔都没有什么肃杀气,让人见着只觉得其温润。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一击,她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握着毛笔的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爆发,没有炫目的光芒。
  她只是用那支笔的笔杆末端,如同点水般,极其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那根最粗大的骨刺尖端。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如同玉石相击。
  下一刻,画面足以让人匪夷所思。
  那根蕴含着恐怖巨力的骨刺,在接触到那看似脆弱的笔杆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竟从尖端开始,寸寸瓦解归为崩碎。
  速度之快,如同让冰雪见着夏天的正午。碎裂的骨屑甚至来不及飞溅,便化作点点飞灰消散。
  瓦解之势顺着骨刺蔓延,眨眼间便吞噬了整条布满骨刺的巨尾,那足以抽断山梁的力量在这支轻飘飘的毛笔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太荒谬了。
  庞大的怪物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嚎,光是让人听着就能感觉到它的痛楚。它那让人见着反胃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失去尾巴的平衡后,那顿时而来的失衡感也使它不得不踉跄后退,踩出一地碎石来。
  靛蓝色的身影缓缓收回毛笔,负手而立。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所以被称之蝼蚁的尸首们,而是将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头因剧痛和恐惧而陷入狂乱的怪物身上。
  烟尘稍散,露出她一张极其清濯面容。五官线条干净利落,苍白却不使人觉得病弱。眼角带着些许岁月留下的沉稳,但随之看去,独独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如同两口沉寂了万年的寒潭,映不出丝毫光影,只有一片空洞。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师父。
  祝一笑在意识到的瞬间就在心底里微微笑了一下。
  这师徒俩打架时的表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所有的混乱与血腥都隔绝在外。
  只一眼。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那怪物的嘶吼都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程穆脸上的表情被“果然如此”所取代,握着号令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
  她嘴角上扬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果然是你。”
  司成缮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微微颔首:“抱歉,养的宠物不小心放出来了。”
  就这一句话吗?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哪里抵得过人命?
  李相臣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变得像如今这样麻木,视人命如草芥。
  好像对于像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普通人就只是蝼蚁,死就死了。
  或者说像李相臣这样的人,在身怀绝技的“强者”里才是异类呢?
  李相臣心神复杂。
  笑话,能不复杂吗?试问,一个养了你前半辈子的授业恩师,不声不响的和你走到对立面,还在一个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和你相见,换谁不复杂?
  “师父......”
  司成缮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面带病容的李相臣身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看到他时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了一颗微不可察的石子,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第95章 【枠伍】疯子
  她咦了一声,微微启唇,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心头:“相臣,许久不见。”
  李相臣皱起眉头。
  程穆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宠物?阿缮,你这宠物养的可真‘好’呀。这‘不小心’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本王的王府,可不是谁的宠物随便撒欢的地方。”
  司成缮仿佛没听见程穆话语中的锋芒,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下一只会认真的。”
  听这意思,似乎是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她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倒映着眼前这头由她一手炼化而出的扭曲造物,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有一片令人心头发冷的审视。
  像工匠在端详一件出了瑕疵的作品。
  她的视线并未停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重新落回李相臣身上。
  那目光平静依旧,深潭般不起波澜,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李相臣心神剧震。
  他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平息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虚脱感,还有一种像是稚子面对父母的茫然。
  西南王程穆缓缓放下了手中号令,嘴角噙着一丝复杂难辨的弧度,看着司成缮,又看看面带沉思的祝一笑,最后目光定在李相臣病倦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微微抬手,示意周围惊魂未定的侍卫们停止攻击,清理残局。空气里只剩下怪物残骸蠕动的粘腻声响。
  哦,对,也不止,因为火还在烧。
  远处伤者压抑的呻吟时隐时现。
  李相臣推开姜风锦再次搀扶的手,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
  他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与粘稠的污血上,没有半分犹豫,唯有坚定,就这么一步步的在沾满血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停在司成缮面前几步之遥,这个距离足以看清师父眼角细微的纹路,也看清她靛蓝布衣上沾染的尘埃。
  是刚才的打斗时怪物扬起的。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师父......”
  这一声包含了很多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孺慕与困惑,痛楚与茫然,还有一丝对于长辈的本能。
  根植于骨血,无法斩断,甚至还略带了些......希冀。
  司成缮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程穆催促伤员撤离,这种戏码她不愿意看,觉得很无聊,甚至有几分伤眼。
  “为什么?”
  李相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指向那仍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残骸,又指向满地狼藉与伤亡:“为什么要养这种东西?为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面对它犯下的错误?”
  “首先,人不是我杀的,是它。”
  司成缮此言一出后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去看那怪物,也没有看那些或被拖着或瘸着离开的人,目光始终落在李相臣身上。审视的意味很明显,已经近乎残酷了。方才那支轻易将怪物击杀的毛笔在她指尖轻轻转动,像是在代替她的思绪。
  “秩序需要重塑,而旧有的污秽需要最彻底的清洗。如今的大历迟早要完,我不过是在让大历的灭亡更早一些。”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条天经地义的真理:“骸听的曜凌,是钥匙,也是引火索。它们的力量本就是用来点燃大历这滩死水,烧尽一切压迫与虫孓们带来的沉苛。至于为什么要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扭曲的残骸,如同看一件用完的工具:“也不过是为了确保这把火能烧到该烧的地方。今天不过纯属意外,赔礼什么的,我会悉数奉上的。”
  “......”李相臣咬紧了牙关,指骨喀巴作响,“为了你所谓的清洗,就要置其他无辜之人与不顾吗?师父,你当初不是这么教的。到底是我学艺不精漏听了这个,还是说你亲自把自己的准则给忘掉了?”
  司成缮声如飘渺:“你就当忘了吧。曾经我也这么指望过我的师父,如今不也还是这样了?”
  她的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性,仿佛所谓的忠义与情谊本身就是冰冷棋盘上的棋子与筹码。
  这与李相臣记忆中那个教导他既要“置君尧舜上”又要心怀黎民的师父,判若云泥。
  祝一笑走上前来搀扶住了微微站不稳的李相臣:“是啊,从据理力争变一丘之貉了。”
  司成缮的目光终于从李相臣身上移开,落在了祝一笑身上。
  那空洞的眼神似乎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聚焦点,带着一种审视,又或者是一种确认。她沉默了片刻,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突然会心一笑。
  “付宴?”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难得有了几分波澜,“断昼教的传承人么?原来真是个男子,我以为岫再怎么别无选择最起码也传位给一个姑娘的。不过看得出来,你身上的‘墨蚀’,比起你师姐倒是精纯了不少。看来,你已寻回了贵教部分失落之物?”
  祝一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前辈对我教之事,似乎知之甚详?”
  司成缮你在心里掂量了下眼前人的实力,也算是摆出了面对同类的态度:“惭愧,不过是家师曾有提及,没想到至今仍未变,有些感慨。”
  说是惭愧,其实都是虚话,也听不出来有什么惭愧的意思。
  就在这时,西南王程穆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师徒对峙:“阿缮,你这所谓的‘行己路’还真是别具一格。难怪能教出李大人这样的人才。”
  她踱步上前,目光在李相臣痛苦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司成缮身上:“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你当年对他说的那句‘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总不会是临终关怀吧?”
  她刻意加重了“亲手杀死”几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挑拨和探究。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相臣也早就想问了,他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司成缮。
  毕竟如果噩梦有实质,师父的这句话无疑就是那根在黑暗里将人伤得最深的刺。
  司成缮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正面迎向李相臣的目光。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让人看了不适。
  她看着李相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李相臣这个名字属于谁并不重要,但‘李相臣’绝对是我亲手打磨的刀中,最锋利也最坚韧的那一把。”
  “我教导你忠君爱民,是为了让你看清这‘忠’字背后的虚伪与枷锁。我赋予你力量与权柄,是为了让你有能力去斩断这腐朽的枷锁。
  或者,我可以毫无愧疚的说,我教导你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罢了。其实就像前面所说,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推动,可能就算没有我的教导和提点你也依旧会怀疑,只是会晚一点罢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好像在透过他看向自己的理想:“你是我为这旧王朝准备的龙头锏。还记得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吗?龙头锏,专斩皇亲国戚。”
  “我司成缮一生,算计人心,搅动风云,颠覆乾坤。这双手沾染的鲜血与背负的重重罪孽早已数不清。此身若死,将永不得超生。新的秩序不需要我这样一个满手血腥又心机深沉的奠基者,尤其是一个知晓太多秘密又背负太多因果的奠基者。那样诞生的秩序,从根子上就带着旧日的腐臭,那一个新生的时代和如今大历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决绝:“唯有旧时代最锋利的刀,带着切骨之恨,斩下旧时代最后一个象征——也就是我的项上人头,才能用这最彻底又最无可辩驳的‘弑师’与‘弑旧’,宣告一个真正干净的新天地的到来。
  “至于付出了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是在为我的理想而做。我爱大历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这片土地而死。”
  “相臣,我相信你能去实现它。也相信我的教导绝对不会出错。”
  “因为,你的命局可是生来就要带来变革的存在啊。”
  司成缮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李相臣脑海中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再将他的理智与灵魂狠狠的虐待。
  亲手杀死师父不是为了仇恨,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一个所谓干净的新世界么?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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