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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具被摘下后,看着熟悉但不完全熟悉的脸,叶霄等人骤然抽气,“你…你是……”
面具一摘,已和从前有八分相似,祁楚不说话,又抬手撕掉那层碍事的假皮,露出下面长期养尊处优的优渥皮囊。
月光终于吝啬地照亮了那张脸,冷白的皮肤与月色相映,轮廓深邃,剑眉斜飞入鬓,十分易辨认的长相。
认出人的瞬间,叶霄及其身后随从毫不犹豫地跪下来,“陛,陛下!”
只有叶芍云一人站在原地,不跪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面前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遍全身。
祁楚那双曾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辉之下,如同蕴藏着万载寒冰的深渊,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浓烈情绪。
他随手将面具丢在地上,一步步走向叶芍云,目光死死锁住人,半晌轻轻叹出一口气,眉心显出一点柔软,“叶芍云,你太聪明了,我该拿你怎么办?”
叶芍云不动声色向后退两步,垂在身侧手微微攥紧,发出浅声的质问:“这样有意思吗?”
祁楚示意身后官兵不要靠近,走上来强势地将人揽进怀中,暗哑的嗓音回荡在叶芍云耳边,带着点无奈和偏执的意味:“没意思啊,可是我能怎么办?别逃了好不好?”
叶芍云任他抱着,胸口被压的紧紧的,艰难地长呼一口气,双目无神地望着远处的夜空,“祁楚,我好累啊。”
“好啊,那我们回去休息。”祁楚的语气自然地仿佛他们只是饭后闲散,从未离开过对方,说着更加把人抱紧了。
叶芍云从来没感觉拥抱是这么窒息,但更让他诧异的是他居然渐渐感觉到困意,对方身上似乎撒了香,他无意间好像吸进去一些,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眼皮已经重的抬不起来。
祁楚抬手落在叶芍云的背上,安抚般地轻拍着,“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眼看着祁楚把人带走,带去他逃出来的地方,叶霄终于忍不住叫住,“陛下!您……”
话音未落就收到祁楚的眼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叶将军想说什么?”
“我……”叶霄欲言又止,想让祁楚不要伤害叶芍云,经历过上次的事,他不由得谨慎,终于明白叶芍云那句:“想不想造反?”的意思。
当自身的力量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只要有血性的人都会生出反心。
“陛下,他不愿跟你回去,你何必强求他?”
叶霄的声音在祁楚的身后响起,祁楚缓缓扭过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霄早就死过千百遍了,来自帝王的生杀予夺的压迫感缓缓降下,压得叶霄呼吸一滞,这一刻脑子清醒过来,态度重新恭顺,“陛下,臣失言,但国师……”
祁楚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你在教我做事?莫不是忘了我的话,还是当朕不敢杀你?”
叶芍云并未完全昏迷,迷迷糊糊地听见声音的内容,艰难地睁开眼睛,“叶霄,别管我……”
“芍云……”
叶芍云被打横抱起,脸颊挨着祁楚的胸脯,浑身没劲,唯一的一点力气只能攥紧手边的布料,“祁楚你别……别为难他。”
祁楚脸色更加黑沉,“你们总是这样,让朕很为难。”
叶芍云:“我跟你回去,你别……”
祁楚脸色并没有好转,看向叶霄:“如果再有一次,朕保证,叶将军不会再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
叶芍云是被蹭醒的,感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磨来磨去,睁开眼就看到一片乌黑的发顶,他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分开绑着,这熟悉的感觉……
“是……祁楚?”
“我在。”那声音低低地回,听不出情绪。
第60章 夺人所爱
叶芍云当即蹙眉,“你在做什么。”
祁楚缓缓抬眼,表情平淡,眼眶中却隐约能见几缕血丝。
“云儿何必要明知故问?”
叶芍云愠怒道:“为什么设了这么一个局?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
这些天发生的事,祁楚的意图,他仍半知半解,总不能只是为了监视他,特意在江南准备这么一堆,他记得之前先帝派祁楚去过江南出差,具体做什么他却不知。
祁楚发出一声轻笑,指尖勾着身下人没被完全脱去的衣带,“这个时候问这些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叶芍云动了动手腕,发现实在无法挣脱才抬眼看祁楚,“你封了我的内力?什么时候这么卑劣了?”
祁楚闻言微微蹙眉,连连摇头,“这不是卑劣,我只是封,没有废,还不够吗?云儿,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你何必要去自讨苦吃呢?如今可满意了”
叶芍云侧目看向束缚手腕的软绳,笑得讽刺,“这就是你的保护?”
祁楚双膝分开跪在叶芍云身侧,俯身展臂,手掌压下和他十指相扣,一边凝视他的眼睛,眼中溢出疯狂的深情,看得叶芍云后背莫名一阵发寒。
“放心吧,不会太久,朕不会一直绑着你……”祁楚顿了顿,眼波流转,“国师,再纵容朕一次吧。”
叶芍云的声音也冷静得可怕,“陛下莫不是忘了我已有道侣,我们这样是偷情,是要浸猪笼的。”
祁楚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朕已是万人之上,举国万物都是朕的,还用得着偷情?”
说着要俯身来吻叶芍云,被躲开,这一吻落在耳侧。
叶芍云呼吸骤然一滞,脖子不由自主地绷紧,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该夺人所爱。”
祁楚狠狠冷哼一声,眉眼似乎努力压抑着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夺人所爱,你爱他?还是他爱你?你们有过肌肤之亲了,还是已经已经互许终生?”
“是,如你所想。”叶芍云没有犹豫。
“你说谎。”祁楚也毫不犹豫地拆穿他,眼中满是肯定的自得。
叶芍云冷笑,微微偏着头,表情带着点挑衅,“那真要让你失望了,是真的,他做得比你更好,我们更契合。”
祁楚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落下,他没法完全确定叶芍云有没有和那个人发生过什么,疑心,以及亲口承认更加成了无法否认的真相,一股凉意笼罩后背。
“是吗?”他扯了扯嘴角,眼中却看不出笑意,“没关系,朕知道朕没满足国师,或许是我从前太温柔,太小心翼翼了,放心,我会改的,我都会改的。”
嘴里说着会改,脸上却丝毫没有悔意,叶芍云隐约意识到不妙,转头就看见祁楚从床头端着碗什么东西过来。
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抗拒地扭过头,“这是什么?”
祁楚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说了这么多,一定口渴了吧,喝点东西润润喉咙。”
隔着老远叶芍云就闻到那股酒味。
哪有口渴喝酒的?不是越喝越渴吗?
“拿开,我不需要……呜!”
话音未落,下巴骤然被钳住,辣喉的液体就猝不及防地灌进来。
叶芍云挣扎着,酒水一半撒在胸口,碗里的酒倒干净了,祁楚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像是变了一个人,眸中的狠意盖过了怜惜,又转身从桌上端起另一碗,重复操作。
叶芍云第一次躺着被灌酒,喉腔都被酒液灌满,十分难受。
“祁楚…你…你疯了吗……咳咳咳!”
祁楚终于还是心软,原本准备的五碗酒只灌下两碗,举着第二碗余下的酒送入自己的口中,就重新爬到榻上。
叶芍云喉咙里难受得很,不住地咳嗽,一张雪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好不容易缓过一点,眼前却开始出现重影。
头好晕,一股热意不知从何处起四散开来。
“不对…祁楚你给我喝了什么?!”
“不是喝过一次吗?还不知道?”
叶芍云陡然想起那晚的记忆,很快便联想到,艰难地控制着呼吸,问:“哈……那天晚上…是你?”
“是啊,是我,你是失望还是高兴庆幸?”祁楚承认并反问。
叶芍云咬着唇,不回答,但心底竟有一丝连他也不想承认的庆幸。
“不记得了?那让我们好好回忆一下吧。”
祁楚脸上恶劣的笑容缓缓放大,静静地等着。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直到清冷的眼眸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彻底失去焦点,白皙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才解开他手上的束缚。
“我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愿不愿意全在你。”
叶芍云气得想要瞪人,这个时候了,还要假惺惺?!
对叶芍云来说,每一秒都异常难熬,他还是试图用意志强撑着,“卑鄙!”
祁楚不怒反笑,一只手轻轻撩开叶芍云胸前的衣服,指尖在锁骨的酒渍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转,“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主动,缠着我,一次又一次,平日里从不见你这样,看来这酒要多用,方能只其乐趣……”
不堪入耳的荤话回荡在耳边,叶芍云渐渐地听不见了,耳边一片翁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感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祁楚静静地看着他药性发作的模样,看着那总是清冷疏离、拒人千里的叶芍云,此刻在他面前展露出那的脆弱的姿态,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更加汹涌的占有欲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比那点药酒更让人动情。
“难受吗?要我帮你吗?”祁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蛊惑般的沙哑,“只要你点个头,我就帮你。”
说着还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叶芍云滚烫的脸颊,故意说:“好烫啊。”
“别碰我……”叶芍云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
他咬紧下唇,试图用疼痛保持一丝清明,看向祁楚的眼神充满了屈辱的愤怒和生理性的水光,“不,不可能……”
人一旦倔起来,别人再威胁都没有用。
“那晚不是很主动吗?还是因为你以为那个人不是我?”祁楚的眼神幽暗下来,喉中深深叹出一口气,自说自话:“云儿是害羞吗?罢了,你性子腼腆,这种事还是该朕主动些。”
话音刚落,就猛地伸手,一把将浑身滚烫,意识迷离的叶芍云拉入怀中,任他那微弱的反抗淹没在怀中。
“滚,滚开!”叶芍云胸中的怒火积蓄,上下两股火,一个折磨神经,一个折磨意志,想弄死祁楚的心达到了顶峰。
祁楚自顾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引他看那块还为完全愈合的伤口,“云儿,爱我一点好不好?你看,我的伤没好。”
叶芍云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祁楚,气若游丝,“那是你活该……”
祁楚冷笑,笑容仿佛掺着血,“国师,你何必激怒我呢?”
说话间捏起叶芍云的指尖,按进的已经结了薄痂几乎快要愈合的伤口中,生生将那伤口撕裂。
指尖传来那诡异的温热触感,叶芍云眼睛微微睁大,血腥味很快蔓延出来,他含糊不清地骂道:“疯,疯子!”
“哈哈哈哈。”
祁楚笑容逐渐失真,将他的手拔出来,俯身压下,沾着血的指尖轻轻勾起叶芍云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朕只是想让你……眼中只有朕,朕有什么错?”
话音刚落,滚烫的唇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不容分说地压了下去,封堵住叶芍云欲开口的唇,将所有能出口的难听的话都堵回去,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探入他微敞的衣襟。
“啊……”
叶芍云低喘一声,身体在药力的驱使下,本能地迎合着那带来一丝慰藉的触碰,但残存的理智却让他感到无边的屈辱和绝望,试图挣扎,双手却被祁楚轻易地反剪在身后。
“别抗拒……云儿,朕在帮你。”
祁楚的声音在亲吻的间隙模糊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看着朕,这一次看清楚了,你说朕不如他好,朕会学,只是别丢下我……”
……
烛火摇曳,锦帐晃动,在这浓夜中入墨色滴入大海。
甜腻的花香混合着清雅的檀香,弥漫在房间中,掩去房间里疯狂后留下的一切气味。
祁楚附在人耳畔轻声:“知道朕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作为叶云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但朕又嫉妒他,嫉妒他能够站在你身边。云儿,别再逃了好不好”
叶芍云紧咬的唇瓣缓缓松开,重重的喘出一口气,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话:“祁楚,我错了……”
祁楚没想到他会突然认错,只要有兴致地问:“哦你做错什么了?”
“错在遇见你,错在对你出手相助,错在来到这个狗地方……”
“够了。”一句话重新挑起了祁楚心中的火。
第61章 叫声官人来听听
一天一夜,纵使叶芍云如今身体恢复,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昏了醒,醒了昏。
一天未进食,身体亏空的厉害。
祁楚有时候会递来一两块糕点到他嘴边,他不愿屈服,扭头拒食,后面祁楚就不再喂,依旧强拉着他缠绵,偶尔怕他脱水,用嘴递来一点水喂他,叶芍云起初不喝,怕里面又掺了什么东西,直到渴得受不了,才伸手问他要水,“给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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