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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不是嫔妾做错了什么您才冷落嫔妾?陛下,嫔妾知错了,您不要不理嫔妾。”
叶芍云不是没接触过女人,也知道男人最抵抗不了女人这种软语甜言,祁楚又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他尽量闭着耳朵不去听,直到那声音消失。
期间没听见房间里的动静,便以为祁楚没出去,刚要转身说些什么,发现人早已不在房间。
还是去了……
第64章 你不能生,这不怪你
祁楚出去大半天,叶芍云身体不便,也就没有再出去,躺了一下午,期间尝试过调动内力,却始终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
他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好在一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威胁。
打扫房间的宫人们对这位主子还算恭敬,叶芍云不想被议论,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直到天色将晚,原本托人来说会回来陪他吃晚饭的祁楚,直到夜深也没有回来。
叶芍云靠在桌边哈欠连天,看着桌上在意冷透的饭菜,一口未进,起身挪回床上躺着。
剧烈消耗之后,近几日晚上睡得很沉,今日难得没睡好,后半夜醒了,转身时候似乎撞上个东西。
“醒了?”
半梦半醒间,叶芍云对上那双幽深的瞳孔,心头猛地一颤,认出那声音才稍稍松一口气,沙哑着嗓子责怪,“怎么不声不响的?”
祁楚在被子外,抬手拉了拉被子把人盖严,“不想打扰你。”
即使隔着一层夜幕,叶芍云仍然能感觉到对方在心虚,收回目光,“那还回来干什么?淑嫔没伺候好你。”
叶芍云的话像一根针扎骤然在祁楚心口扎一下,眉头当即蹙起,“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芍云:“陛下不用同和我解释,帝王是该有三宫六院,不然怎么传承血脉?”
这话也是叶芍云一直以来劝自己的,因此帝王不能专情。
祁楚听后,面色逐渐与夜幕相融,“云儿,你知道我不想那样,至于血脉传承……你不能生,这不怪你。”
叶芍云:“……”
见对方那一脸认真地样子,叶芍云不想和他废话,随手一推,就要翻身继续睡。
祁楚在后面自觉贴上来,靠在他颈间,嗅他身上的香味,“好香,今天沐浴了?”
感受着呼在脸上的热气,叶芍云动了动,躲闪着,“每天都洗,别动我。”
祁楚往后退了一些,却没有起开,“让我抱抱。”
“陛下有妃嫔,去折腾她们吧,比在我身上有用。”
祁楚动了动鼻子,双臂往人腰间揽了揽,“朕闻到了醋味,国师闻到了吗?这寝殿怎么会有醋坛子?”
叶芍云意识没完全清醒,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个肘击把人撇开,“滚开……”
祁楚挑眉,话中含笑:“骂朕?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早就诛九族了。”
叶芍云满不在意,“陛下若能找到尽管去诛,就怕你找不到。”
祁楚点点头,“找不到吗?叶霄算不算?”
闻言,叶芍云神色一僵,困意顿时驱散大半,声音也冷下来,“你说什么?”
“你们都姓叶,他算不算你的九族?”
听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询问,叶芍云隐约意识到不对,照祁楚这变态的行事作风,绝不是随便问问,他不会杀他,却难保不会以此为借口杀别人,但这借口未免太生硬。
他冷静下来,“我们只是同姓,并无任何血缘,况且他是你的母族,他要是算我的九族,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问题被抛回来,祁楚只悻悻笑了笑,“确实不算,不然咱们就是乱轮了。”
叶芍云不知道祁楚在打什么算盘,还是先提醒他,“叶霄你是表哥,大泱的将军,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他动手。”
见人不说话,叶芍云:“向我保证绝不主动对他出手。”
祁楚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朕听你的,但朕也要提醒国师,不要让我为难,否则……别说这点血缘,就算是亲兄弟,朕也不曾手软。”
“你!”
祁楚顺势握住他指过来的手指,“是你告诉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血缘,凡逆我者,都该下地狱!”
叶芍云被他的眼神骇到,连忙抽回手,更加偏信于祁困那些话,是不是等那天祁楚对他失去兴趣,也会将他弃如敝履?
这样想想就很恐怖,难道真的要他用这幅身体留住这个人?这个念头只闪过几秒就被掐断,他怎么能有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真是困得不轻。
“不早了,陛下明日还要上朝,早些去歇息吧。”叶芍云说着向里翻了个身。
祁楚踢掉鞋,趁机挤上来,“朕今晚就睡这,让我抱抱,只是抱抱,不折腾你。”
叶芍云懒得应付他,扔下句随便就往里挪了挪。
夜很静,静到各自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叶芍云的呼吸很浅,祁楚要贴在人身上才能清楚地感受到。
“听宫人说你今晚没吃东西?是不是因为朕没回来?抱歉,明晚,朕一定早些来陪你。”
见人没有动静,祁楚又轻轻叫了两声,“云儿?你睡着了吗?”
叶芍云以及没动,半晌后眼睫才轻轻颤动两下。
期待是这个世上最害人的东西,至少对叶芍云来说是的,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就不会有意料之外,可若是有一个人一直在耳边承诺,又怎么会毫不动心呢?
叶芍云讨厌这种感觉,萌生期待,又期待落空的感觉。
祁楚次日又是一早就走,许是刚回来,朝中有好些事要忙,除了那三日,基本都是早出晚归。
叶芍云看着人离开,祁楚走前吩咐他多睡一会儿,反正没什么事,又让人给他准备一柜子他平日爱看的书,他再次提了沐云他们的事,祁楚说看他表现,顺便又提了一嘴晚上回来陪他吃晚饭。
被困在这高墙大院中,叶芍云只能先按兵不动,没有解药,内力无法运转,凭他自己是逃不掉的,而且他逃得有些累了,先歇歇。
叶芍云爱看兵书,尤其是在眼下将战之时,日常打发时间也就拿着兵书来读,一日很快就熬过去。
今日白日里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早上的燕窝没有了,中午也少了道荤菜,好在他这几日也并不是很能吃荤,便没有在意。
荣华宫内殿,熏香袅袅,叶芍云侧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上。
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心思早已飘远,他难得地走神,想起早上那句承诺,如今太阳即将下山,殿外宫人传膳的声音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而人还没有出现,他烦躁地翻过一页,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将它揉得起了皱。
又等一盏茶的功夫,殿外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新调来的宫人。
叶芍云并未抬眼,只听得她们窸窸窣窣地摆弄着什么,很快又退了出去。空气中并未飘来熟悉的,祁楚身上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气息。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沉入地平线,也没等到人,宫人进来掌了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空旷的桌案。
“大人,陛下今日可能要晚些回来,您要不要先用点?饭菜已经热过一回了。”
叶芍云摇摇头,没有心情,“不必,你们先下去吧。”
晚上这顿原是吃不吃都无所谓,只是连着两次被爽约,他心中也有些烦闷。
不能履行就不要承诺,平白让人生气!
宫人劝说两句就退下,又过了一小阵,脚步声才再次响起,这次轻快许多,还带着环佩叮当的脆响。
叶芍云以为是祁楚终于回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光,在看到来人时瞬间熄灭。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盛装打扮的丽人,云鬓高耸,珠翠环绕,一身水蓝色宫装也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妩媚与矜贵。
叶芍云起身往外走了两步,确认此人正是储秀宫那位淑嫔。他从前没见过这位丞相爱女,但也略有耳闻,首先就是貌美,其次是那气质,京城贵女皆有一套自己小习惯。
淑嫔在看到眼前之人时,细长的眉头微微挑起。
她显然也没料到荣华宫里住着的是这样一位人物,不是她想象中的狐媚子模样,而是一个……眉间冷清的白发女子?虽然容颜清绝,气质卓然,但此人……
淑嫔眼中飞快地掠过惊愕和审视,随即被更浓重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取代。
见叶芍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不行礼,也不言语,淑嫔心中那点优越感和被冒犯的恼怒瞬间升腾,她莲步轻移,脸上却堆起一个带着关切的笑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哟,这位妹妹是何时入宫的?”她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轻慢的试探,“瞧着面生得紧,陛下遣散了前朝旧人,这荣华宫一直空着,本宫还以为陛下终于想起要添新人了呢。妹妹是何时入宫的?怎么也没个宫人伺候着?瞧这晚膳……”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叶芍云面前那张有些空荡荡的桌案,以及旁边小几上仅摆着的一碗清粥和几碟几乎看不到油星的小菜,语气里的惊讶和“关切”恰到好处地转为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就这点子东西?这怎么能行呢?伺候的人也太不尽心了!陛下若是知道了,可要心疼坏了!”
女人口里说着心疼,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叶芍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幸灾乐祸。
叶芍云面无表情,只是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随手扔在一边,目光也瞥向桌上的饭菜,突然明白什么。
难怪他怎么觉得今天的膳食有些不一样,前两餐都缩减了,晚膳更是装都不装,几个素菜清粥就打发他,他还以为是祁楚吩咐的,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至于是谁?叶芍云抬眼看向女人,眼中闪过厌烦,并不想理会她。
察觉到敌意,淑嫔更挺直腰背,声音拔高几分,“妹妹怎么这样看着本宫?莫非不认识本宫,本宫是陛下亲封的淑嫔,按规矩,你该向我行礼的。”
女人咬字清晰,尤其是后面几个字。
第65章 投怀送抱
女人的声音都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令人厌烦。叶芍云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只想把人赶走。
淑嫔见他不接招,心中更恼,面上笑容却越发灿烂,她自顾自地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仿佛主人般打量着殿内陈设,刻意用戴着上好红玉翡的手腕,轻轻抚了抚鬓边的赤金步摇,姿态优雅又带着不经意的炫耀:
“你不识规矩,本宫却大度,如今新国刚开,陛下啊,就是太忙了。”
“昨儿个特意差人给本宫送了新进贡的锦缎,说是颜色正配本宫。本宫本想亲自谢恩,可陛下说在勤政殿议事,怕扰了本宫休息,让本宫不必过去了。”
她说着,眼波流转,观察着叶芍云的反应。
叶芍云自然听出她的意思,也想起昨天的事,这个女人在他门前闹,转眼祁楚就送去赏赐,这祁楚当真是真会做皇帝,看来不用他说,也会雨露均沾。
只是沾染了别人再来沾他的边,他是会觉得恶心的。
“陛下待本宫,总是这般细心体贴,他说最见不得人苦等,尤其见不得本宫等,得空便送来一大堆赏赐,这恩宠虽不及妹妹,却也见得真心了。”
“真心”二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叶芍云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只是垂在身侧袖中的额手指微不可查地攥紧了些。
淑嫔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割了一下。那碗冰冷的清粥,此刻仿佛在嘲笑着他片刻前那点荒谬的等待。
祁楚根本不会来,眼前这个女人的侮辱或许也有那人的手笔。
想体现什么?在这宫中有的是期望他恩宠的女人?让他不要不识好歹?
那昨晚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今晨许诺“回来陪你”……又算什么?帝王心术?逢场作戏?
叶芍云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这不是个好消息。
淑嫔见叶芍云依旧沉默,但那份清冷疏离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心中才觉舒畅。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叶芍云面前,带着浓郁的香风。
走到人面前,淑嫔才发现眼前人比自己要高许多,却没多想,自然地仰起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着胜利者微笑,在他耳边低语:
“妹妹,本宫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陛下或许一时新鲜,但终究……龙榻之侧,岂容异类久卧?莫要痴心妄想,徒惹笑话。”
是威胁,叶芍云却不恼,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也在异想天开,争风吃醋,想要专宠,不惜放下身段威胁一个没有名分的……叶芍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就且是一个陪侍,淑嫔此番不仅蠢,还蠢。
“哼。”叶芍云冷哼一声,紧皱的眉头突然缓缓舒展开来,垂眸对上的女人的目光,“淑嫔娘娘,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只是威胁别人是没有用的。”
“你……”
淑嫔在他开口说第二句的话的时候,那双杏仁般的瞳孔就骤然放大,维持的端庄的仪态缓渐崩塌,连退了几步,在宫女的搀扶下才站稳,“你是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叶芍云缓缓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人突然变脸后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认识我?”
“你,你是谁?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后宫?你是怎么进来的?”
后宫不该出现男人,淑嫔秀丽的眸子快速转动着,看着男人缓缓走下阶梯,向她走来,连忙退到丫鬟身后,“站住!你到底是谁?来人,把他拿下!”
荣华宫的宫人是祁楚身边的人,有些知道内情,眼见着事情要闹大,连忙阻止,“淑嫔娘娘,不早了您快些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该待得地方。”
得知眼前人是男人后,淑嫔想起自己方才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和他靠的那样近,心里只剩恐慌,后宫嫔妃是皇帝的人,不得与外男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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