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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奴才在驱逐娘娘吗?还不快把话说清楚,还我们娘娘清白!”淑嫔身边的宫女嚷道。
“清白?”叶芍云被气得笑出声,神态依然自若,“方才是你家娘娘主动走进我房里,与我耳畔低语,现在倒来怪我?”
淑嫔躲在宫女太监身后,一张漂亮的脸蛋红得像只柿子,怒怼:“你……谁让你不说话的?本宫说了那么多,你为何不开口证明?难不成你真……”
真和陛下有染。
这个猜测一闪而过,淑嫔没敢说出来。
叶芍云看着女人,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报复她刚才膈应自己,故作漫不经心地又向前走两步,“美人投怀送抱,在下岂又拒绝之理。”
这样说既膈应对方,又能直接否定某个猜测,他还不想当古今第一男妃,也不想祁楚后宫传出这种谣传。
“你!”淑嫔的脸当即气得更红,“休要胡言乱语!本宫是陛下的淑嫔,哪来的登徒子敢羞辱本宫,还不快点把他拿下!”
叶芍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几个太监将他围住,又有宫女跑去找侍卫。
“淑嫔娘娘想好了?此事传出去,我是伏法,您的清白也没了,陛下还会对你格外恩宠吗?”
淑嫔闻言果然动摇了,“等等!此事不能让陛下知道,绝对不能……”
身旁的贴身宫女恶狠狠地盯着叶芍云,“那这个人就必须死,娘娘,不管他是谁,这个人都不能留!”
淑嫔闻言,抬头看向叶芍云,眼神突然狠厉起来,“杀了他就没人知道了……”
叶芍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胆大到想要杀他灭口,默默看了眼周围,荣华宫的宫人本就不多,此刻都被淑嫔带来的人控制着,围着他的几个太监看着都是有身手的,如今他无内力,有些难办。
“淑嫔娘娘,叶大人是前朝国师!没有陛下的允许您不能对他动手。”荣华宫的宫女喊道。
淑嫔冷哼:“前朝国师?我怎么没见过?既是前朝,如今也没用了,他冒犯本宫,本宫留他不得,不过是个草民,本宫先斩后奏又如何?你们还犹豫什么,快点把人拿下!”
几个太监闻言快速上来抓人,叶芍云正欲往后退去,一个声音从宫门传来。
“我看谁敢!”
众人纷纷停止动作,闻声看去,看到那身墨色龙纹袍纷纷下跪。
淑嫔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小跑过去,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拉着祁楚的胳膊便诉苦:“陛下,您总算来了,宫中不知何时出现男人,还出言冒犯臣妾。”
祁楚进门后先是看向廊前屈身的叶芍云,才移回面前的女人脸上,默默推掉那双攀扯的手,声音冷峻,“淑嫔,谁许你见朕不行礼了?”
淑嫔这才回过神,连忙屈身,“嫔妾见过陛下,嫔妾只是……被吓昏了头,您可要为嫔妾做主。”
祁楚:“都平身吧。”
接着又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淑嫔,“你说他冒犯你,那他怎么冒犯你了?”
“他……他说……”淑嫔自然不能将叶芍云刚才的话复述出来,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话。
祁楚等得不耐烦,缓步走向远处的叶芍云,问:“那你来说,你真的冒犯她了吗?”
叶芍云垂眸,不知道祁楚想做什么,祁楚的心思他早就猜不到了,只是轻轻叹出口气,“淑嫔娘娘说我冒犯她,那我自然做错了,陛下要罚便罚就是了。”
“你!”淑嫔听出这话里的茶味,怒色冲冠,却在对上祁楚那冰冷的眼神后冷静下来,“陛下~此人居心不良,何况是个男子,男子怎么能留在后宫呢?”
最后一句也是叶芍云想说的,暗暗祈祷淑嫔最好有这个本事能把他弄出去。
说话间,祁楚已经走到叶芍云面前,望着他那清冷的脸上疏离的态度,好像全然不在乎别人怎么污蔑他,也不向他解释,眸色沉了沉。
“淑嫔,朕是不是让你不要闹了?”祁楚的声色突然严厉起来,“谁让你来这里的?”
“陛下我……”说到这,淑嫔理亏,声音渐渐小下去,“嫔妾是陛下的妃嫔,听闻这里来了……嫔妾理当来看看,谁曾想竟是个男人,还出言冒犯臣妾。”
“所以他究竟怎么冒犯你?”祁楚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声色见厉,见他们都不说话,就越来越好奇,回头看向宫人,“绪画你说。”
绪画是荣化宫的宫女。
绪画扫了两人一眼,才面无表情地回:“方才淑嫔娘娘与叶大人进了殿,叶大人说了什么投怀……”
“住口!”淑嫔开口叫住,脸上尽是慌色,要冲上来,被墨青拦在台阶下,“陛下,臣妾绝无冒犯之举,你这宫女胡言乱语什么?!”
祁楚也捕捉到关键词,先是看向叶芍云,脸上缓缓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吗?你和朕的嫔妃单独进了殿?她还对你投怀送抱?”
叶芍云原没想那么多,却被祁楚的眼神下了一跳,呼吸不觉一紧,下意识解释:“不是……”
祁楚捕捉着他的反应,继续笑着反问:“不是吗?那你为什么心虚?是怕朕真的会罚你吗?”
第66章 送命题
淑嫔一张笑脸早就吓得苍白,连忙抢着解释:“陛下,嫔妾清白的!”
“住口。”祁楚厉声打断淑嫔,依旧看着叶芍云,微俯身,期待的目光缓缓逼近,“她是清白的,那你呢?”
叶芍云收回目光,他心虚是因为说了那些话,却不想多此一举解释,疑心一旦产生,解释是无用的,因此他决定放任。
“臣失言冒犯淑嫔,但凭陛下责罚。”
“哈。”祁楚短笑一声,心口憋着股火,再次看向淑嫔时,眼中杀光毕现,“滚,滚出去。”
“陛下嫔妾……”
不等淑嫔说话,墨青已经开始赶人,“时候不早了,我护送淑嫔娘娘回去。”
等宫苑里的人被清得差不多,叶芍云心中也隐约发慌,目光不自觉躲避,祁楚转身往殿中走,声音听不出喜怒,“外面冷,先进来。”
进来后就往桌边坐,看着桌上那几道寒颤的小菜,抬眼看着走进来的叶芍云,“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叶芍云神情依旧淡淡的,他天生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却看的祁楚心中一阵恼火,他知道淑嫔常爱耍小性子,也知道深宫中常有这种情况,只是他不解为何叶芍云连解释都不愿,一句话的事,偏要和他杠着,是不屑于还是根本不在乎?
“陛下看到了,想要我说什么?”
祁楚狠狠叹出口气,“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朕是最相信你的,只要你解释,朕都会相信,何必在下人面前这样?”
这话带着怨,叶芍云缓缓走到桌边,举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就要送到嘴边,被祁楚眼疾手快先一步拦住,“茶凉了,回答朕。”
叶芍云放下茶杯,抬眼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奈让祁楚心头一恸,有些后悔刚才过分严肃的态度。
叶芍云:“陛下觉得这前朝后宫什么最重要?”
祁楚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回:“权利,所以你该依附于朕,朕如今是天下之主,那淑嫔小性,你何必和她计较,随便打发就是了。”
“错。”叶芍云毫不犹豫否定他,“是安稳,你如今你已经不缺权利,新帝登基,最缺的是人心。”
祁楚声音冷下几分,“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不管她如何说你,你都忍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重要。”
祁楚:“这很重要!”
叶芍云越是不说,祁楚就越是想知道,猜疑的种子在心底肆意生长,以至最后用上激将,“还是说……国师真的看上了她?淑嫔美貌在京中确实难出其右,当初你给我选的确实不错。”
叶芍云听后,用一种荒唐的眼神看着他。
见他还是不说话,祁楚烦躁地拨弄桌上的茶具,后槽牙暗暗咬紧,再开口之前先是突然笑了一声,“若是云儿实在喜欢她,朕就让她伺候你一回如何?”
这题是送命题,叶芍云诧异得瞳孔微缩,下一刻却赶着送命上去,“好啊,陛下舍得吗?”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对方碾磨后槽牙的声音,抬眼就对上那阴沉得几乎快滴出墨来的眼神,那眉间的笑意急速扭曲,“原来朕还是不能让你满意吗?可朕见国师不是挺爽的吗?”
说话间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凳子,一步步向叶芍云走来,眼中蓄着怒意,嘴角却仍挂着笑,“国师在激怒我吗?还是又想念朕了?”
叶芍云默默起身向殿门的方向退,“是你问我的。”
祁楚摇头,像个赌输耍赖的赌徒,“朕不管,朕不许你喜欢别人。”
随即下令吩咐,“来人,把淑嫔斩了!”
门外传来墨青犹豫的声音,“陛下,这不合适吧……”
没有明确错处,怎么能随便斩杀嫔妃?
“朕说斩就斩,朕不想再看到她!”
意识到他来真的,叶芍云当即睁大眼睛,阻止道:“不行!祁楚你疯了吗,不能杀她!”
本身朝廷百官对祁楚突然继位就存疑,真心拥立他的就不多,丞相作为百官之首,稳住他已是不易,眼下真是多事之秋,叶芍云无论如何都不能任他胡闹。
祁楚一个跨步向前,将人就近抵在一根柱子前,阴沉得俊脸逼近,差一点唇就要贴上,他却难得忍住了,声音发冷:“她是朕的嫔妃,朕想杀她就杀他,怎么,国师心疼了?”
叶芍云又气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眉心拧紧,“你也知道他是你的嫔妃,说出这些话你自己觉得荒唐吗?”
祁楚冷笑着,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荒唐?还有什么比我们更荒唐?可那又怎么样?朕不在乎?朕想杀谁就杀谁。”
“不行,祁楚,你想做昏君吗?”叶芍云虽不喜淑嫔,但终究没和她计较,更没想杀她。
祁楚冷笑,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冷炙,“昏君?这淑嫔小心狭隘……”
顿了顿接着看向他,意有所指,“又在宫中与外男私会,秽乱宫闱,朕以此杀她,前朝可会敢异议?”
叶芍云被他气着咬牙,小心狭隘的明明另有其人!
然他太清楚祁楚的习性,只能顺着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先平复自己,说道:“是我错了,要罚就罚我。”
见叶芍云如此袒护那个女人,祁楚心中仍然不快,但目的达到了,随即俯身捞起叶芍云的双腿,把人抵在石柱上,“光认错可不够,朕今天很生气,想要朕不杀她,可要看你表现。”
叶芍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经过了这几次,不知是不是酒的问题,体验明显比从前好很多,身体没有之前那样抵触,却还是无法克服心理那关,“祁楚,这样一时的欢愉有什么意思?”
开口之前,祁楚先是突然俯身在那柔嫩的薄唇上重重碾了一下,呼吸瞬间粗重,眼神恶劣地在人脸上扫视,“意义?朕喜欢行不行?朕就喜欢看国师被朕搞得意乱情迷的样子!旁人给不了朕这种感觉,这个理由够吗?”
“混账……”
话音未落,唇又被堵住,祁楚得寸进尺,报复似地轻磨犬齿。
叶芍云吃痛,用力推搡,却被咬得更狠,很快血腥味就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呜呜!”
半晌,祁楚才松开嘴,望着那幽怨的眼神,又低头看向人被撕破的冒着鲜红的唇瓣,俯身舔舐,反被咬回一口。
“呸。”叶芍云啐了一口,怨恨地瞪着祁楚,“你是狗吗?”
祁楚舔了舔同样被咬破的唇角,幽怨道:“留着这张嘴也不爱讲话,咬坏算了。”
“你……”叶芍云咬牙,懒得与他吵,“放我下来!”
祁楚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不放。”
说着就把人揽了揽往那内殿抱,叶芍云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使劲挣扎着。
祁楚险些抱不住,也使劲掐他的大腿往身上按,嘴里下流地说着:“别蹭了,马上就给你。”
“滚!”叶芍云恼羞成怒,抬手扯人发冠,“别闹了!”
才好了没几天,他不想每天都待在床上。
祁楚被扯得险些站不稳,一只手还要护着叶芍云的腰,防止他摔下去,踉踉跄跄终于走到床边把人放下去。
叶芍云一沾到床就跑,身体好了,动作也比之前灵敏许多,一个跟头翻到床对面。
祁楚轻笑一声,把人拦得紧,“云儿要和我玩捉迷藏吗?”
“祁楚,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祁楚:“错?朕是皇帝,谁敢说朕错?”
说话间就朝着叶芍云扑过去,抓住了就提腰往床边拖。
叶芍云挣扎着,就在这时,肚子里传来清晰的咕噜声,两人动作都顿了顿,祁楚松开手,“饿了?晚上又没用膳?”
祁楚随即就想到外殿桌上那些残羹冷炙,脸色一下沉下来,“来人,重新准备膳食,先前备膳的各大五十大板,罚俸半年!”
“是。”绪画在外面回。
交代完,祁楚回头说:“吃些东西我们再继续。”
叶芍云没说话,但总归是暂时躲过一劫。
一盏茶后,膳食重新送进来,这一次都是上等的菜肴,殿外,几个下人被拖到院子里,木棍落下,打得叫唤连连,叫声传得远,是对众人的提醒。
叶芍云:“你没必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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