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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 & desert(近代现代)——抷雨惊春

时间:2025-09-10 09:48:08  作者:抷雨惊春
  三掷结束,雀哥把人放下来,抱在怀中,然后吻了下去。
  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甚至带着虔诚与郑重,亲吻着自己的心上人。
  结束的时候,何塘安的脸微微发红,他小声问,“我沉不沉?”
  雀哥颠了颠,摇摇头。
  于是他又问,“雀哥,按照你们漠海的风俗,我们是不是成亲了。”
  雀哥说,“是,何塘安。”
  “永神在上,你从此就是天地准允的苍城神子伊阿纳的爱人,伴侣。”
  雀哥蹲了下来,两个人最后躺在了鲜红的沙漠玫瑰上。雀哥怕人受凉,把自己的外衣脱下铺在了地上。
  晨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何塘安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伸手从雀哥怀中勾出了一个没有包着铜钱的红绸。坐起身来。
  雀哥也坐了起来,看着身边的人。何塘安低低的笑了,“我曾经以为我这一辈子不会说这段话了。要是让格林知道,他一定要骂我欠他一顿喜酒。说不定他还要狠狠敲上我两笔。”
  雀哥没说话,只是看着何塘安把红绸绑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不明所以,望向爱人的双眼。何塘安深吸了口气,轻轻拉起他的手,吻在了红绸上。
  在雀哥惊讶和欣喜的目光中,他慢慢的说道。
  “从此刻起,我将与你分享我的一生。”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欢乐或忧愁。”
  “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且尊重你,相信你,照顾你。”
  “对你忠诚直到永远。”
  晨风掠过绿洲。
  过往在风中一幕幕流淌。
  初见时一眼惊鸿,而后是二人因为不明心意而匆匆告别的下午,还有那个惊险的夜,沙暴后的泪水,大病初愈的白玫瑰,烛火下的坦白。最后一幕幕消散,汇聚,定格在茫茫漠海。
  “伊阿纳,雀哥,我亲爱的神子。”何塘安再次轻轻吻上了那片红绸,然后抬头含着笑意,望进那双同样含着饱满爱意和笑意的琥珀色的双眼,“天地为证,从此你就是我何塘安今生的挚爱,是我欲望的归处,是我灵魂所向。”
  
 
第13章 祭礼
  开了春,苍城和奉城都忙碌了起来。
  几百年来第一次苍城和奉城两家聚到一块儿办一场祭礼,两边都不愿意落了下风。
  春至左右,雀哥又往奉城去了一趟,七日左右,没有何塘安作陪。他把写好的细节和礼单什么的写好了放在雀哥的行李中,带去给沙塔。
  可是雀哥没去七日,他快马去快马回,不过三日便归。奉城里,沙塔看着礼单,本来想做个样子在多宴请几顿饭,可是雀哥没应下。
  “你急什么呢。”沙塔看着他用了一天时间快速的做着何塘安信里叮嘱的事情,看瓜田看储水看城外胡杨,午饭都没来的及吃。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起了当年沙暴过后的雀哥,收了语气,“能让你着急成这个样子,是何塘安出了事情?”
  “不干你事。”雀哥淡淡看了他一眼,“沙塔,收了你的心思。”
  沙塔不说话了,何塘安不在身边,雀哥神色永远是冷的。
  “他如今只剩一年多光景。他是外乡人,在漠海没有亲朋,看你是个朋友。沙塔,我不同你计较。只一年,把你的心思藏好了,别让他察觉,别让他尴尬。”
  沙塔依然沉默着,等到雀哥离开,才掩住了脸,苦笑出声。
  春至时分,两城骆驼队一起出城。
  何塘安送了刘青纹,亲自嘱咐着骆驼队的人要好生关怀好生照料。刘青纹牵着马看他,青年在近半年的漠海风沙中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到异域哭爹喊娘的模样。
  只是上马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马走了不到一百米,青年转身跑了回来,下了马,扑到了何塘安怀中,想当初刚到漠海那样,泪落了下来,不发一言。
  何塘安拍着他的肩背,心中纳闷现在孩子们营养都这么好的?雀哥沙塔刘青纹一个一个都比他高。
  远方的骆驼队停了下来,等在这边。
  于是何塘安让人松手,谁知道刘青纹哭着就要跪下。吓得人赶紧一把又抱住了。
  “这是做什么!青纹啊,折我寿呢?”
  刘青纹看着他,泪止不住,“我不折你寿,那来年夏日,白玫瑰开的时候,我还能见到你么?”
  何塘安叹了口气,“人各有命,青纹,你不必在大漠消磨青春。你我相识不过半年,不过你漫长人生中匆匆一个过客。”
  “别说这些。我只问你,我明年夏日,祭礼之后,还能见到你么?”他哭着,“何塘安,何公子,你答应我,你好好的,行不行?”
  “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不会作死,我会努力活到明年祭礼。”何塘安无奈的主动抱了抱这个青年,“走吧,骆驼队在等着呢,你的父母在等着呢。回去之后,好好说,好好考虑考虑。”
  马匹骆驼离开了。青年一步三回头,直到视野中再也望不到那座黄沙中的孤城。
  只剩了何塘安站在城门,望着远方的烟尘和无边的漠海。
  雀哥来找他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刺目的阳光和胡杨。
  “回去罢。”雀哥说,“今天午饭有鲜鱼,是昨日阿莲那带来的。”
  何塘安最近身体愈发不好,胃口更不好,雀哥看着心焦,却也没有办法。
  “唔”何塘安揉了揉酸痛的眼,“走,回家吧。”
  春夏秋冬,交替着过,何塘安也不常出去了。他开始伏在案上对着刘青纹留下的那个图纸进行研究,或者是修改自己画过的画。后来在苍城里找了两个十五六的孩子,领在身边。他把自己带来的那些医书什么的翻成了漠海文字,给了二人看,又自己亲自教过。
  到了后面,让雀哥陪着,病人上到家门,就让两个孩子去看,自己不再多话。
  “这学了半年,就能学出门道来了?”雀哥问。
  “当然学不出,不过看个小病。是我考虑的晚了,应该早几年就教。”何塘安靠在床边困倦的说。
  苍城的人看着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后来有一日,去看病的人亲眼瞧到苏阿尔昏倒在院子中。第二日的时候,雀哥下午的拜谒,多了许多来祝苏阿尔安好的人。
  阿莲那有了身子,丈夫陪着,祝祷时哭出了声;此外还有孩子们过来,一声声的问,安哥哥最近如何。
  雀哥公事公办的摇着金瓶,给着吉祥的签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得到一次吉祥的卦象。
  晚间离了神寺,他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夕阳下金黄的漠海,漂亮温柔的好像某人的微笑,豁然就落下了泪来。
  他不敢教何塘安知晓,在外面任晚风吹着,直到看不出一点儿哭泣的痕迹。
  入了秋,何塘安也不再掺和骆驼队采买的事情,他起不得床。但是屋内却热闹了起来,孩子们跑来给何塘安带绿洲新开的花,姑娘们有手巧的,用针线织了几朵白玫瑰花,插到了桌上的花瓶中。男人们送来了瓜果,骆驼队的人看着心急,想要请中原的大夫来。
  被雀哥回绝了,神子涩声说,“他这个病,治不好。中原也治不好。”
  冬日的时候,沙塔来了苍城。
  “奉城的意思,祭礼少一个唱祝祷词的。这个活简单,穿着礼服走到祭台上领着唱几句就好。但是要求人有名望。”
  雀哥明白了,“想让他来?”
  沙塔点头,“你我心里都想让他来,不是吗?”
  “不。”雀哥说,“他不行。”
  “我行。”何塘安难得从床上起来,推开门,“雀哥,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雀哥皱眉,“回屋去。”
  “恃宠而骄啊神子大人,命令上我了。”何塘安在雀哥身边坐下,强笑着说,“我一力促成的双城祭礼,合该让我看一眼。”
  “……你撑不下来的。”
  “我如何撑不下来,雀哥,我撑了这么些年。何况我这是急症,临场上吃了药就好。”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日,雀哥去了神寺再次确定祭礼流程。
  而沙塔陪着何塘安,出了门。
  “要做什么,不让他陪着。”沙塔问。
  然后何塘安越过沙丘外的那片坟地,走到了一处棺材店中。
  “……”沙塔没有问了。
  “伊阿纳会伤心。然后强撑着,在外面哭一场,不让我知道。”何塘安笑着说,“委屈神子陪我一程,解决一下身后事。”
  何塘安定的很简单,直接定下来了最贵的那些物件。棺材店老板是苍城人,当年家里媳妇生产,有受过何塘安的恩惠,后来女儿身体不好,何塘安还逢一段时日就送来最好的骆驼奶和瓜果。
  他卖棺材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豪横的,也是第一次真心的感到难过。
  “苏阿尔。你还有很久能活呢。”老板说,“我们放一放。”
  何塘安笑着摇了摇头,“好久能活,也可以先定下来。”
  事情办妥,走出门的时候,阳光耀眼,像是何塘安初来苍城那一日城门下的光景。
  沙塔问,“不要些花么?”
  何塘安摇了摇头,“我要白玫瑰,漠海只有雀哥有。”
  年关的时候,何塘安像往常一样,只是今年加了衣衫,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带着笑,把红封递给一个个过路的孩子。
  “安哥哥,身体好些了么?”
  何塘安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谢谢,好很多了,昨儿不还上你家试祭礼的衣装呢。”
  他悄声问,“安哥哥穿盛装好不好看。”
  阿莲那听到了,红了眼,撇过了头。何塘安骗得过孩子,骗不过他们这些人。
  何塘安无奈的看她,“阿莲那,哭什么,不好看么?”
  “好看。”阿莲那压下哭腔,“你穿什么都好看。”
  岁月如梭,时光飞逝,转眼又是春日。
  锣鼓喧天,飞鸟齐名。在绿洲的沙漠玫瑰含苞的时候,祭礼开始了。
  先是二位神子拜神三日,一直跪到了沙漠玫瑰开放。
  钟鸣三声,祭司在旁边唱着祝歌,孩童跳着舞蹈,来往的人民在祭台下互相问候,对神祷告。
  何塘安难得严妆,遮掩住苍白的脸色,穿着定制好的祭礼盛装,一步步走过人群,走过祭司,走过长老,他走过的地方,出了祝歌,四处都安静了下来。直到他走到台上。
  钟鸣九声,何塘安开口领唱祝祷词,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少爷难得的正经,不似平常温温柔柔,让人随意听着就带出笑。真正唱起来,何塘安的声音就似真正的神明降临,带着威严与沧桑。但是从词句中,却又听出来了对自由和生命的热情。倘若不知道内情,谁也不知道这个祭台上,站着一个生命走到了尾声的人。
  在所有人都低着头的时候,雀哥站在最前面,却悄悄抬头望了他一眼。
  何塘安看见了,对着他露出了微笑,在钟声的间隔中,做出了口型。
  “我、爱、你。”
  雀哥心神一痛,差点落下泪来。
  祭台,那是最接近的神明的地方。何塘安在千万人前,神明眼下,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若苍天有眼。雀哥想,能不能睁开眼瞧一瞧,他们两情相悦,他们历尽千帆。
  能不能让他们白头偕老。
  祭礼结束的时候,何塘安走下台来,瞧见雀哥刚想要笑着扑倒上去,就觉得心中一痛。
  在众人的惊呼中,他昏倒在地上。最后的视线中,是雀哥惊慌的神色。
  “雀哥,我做到了。”何塘安的话憋在了嗓子中,发不出声。
  他浑身发抖,心中只剩一个念想,想要再次摸摸雀哥的头,说一句,“别难过。”
  
 
第14章 飞花
  这一次,何塘安昏迷了三日。
  雀哥没有找大夫,他只是给何塘安换了衣服,到了点喂一些米汤,然后就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第二日的时候,他喊住了送饭的人,请他找长老和祭司,然后再找个最能干的小伙子,前往奉城,请沙塔前来。
  那小伙子惊了一刹,“怎么跟奉城那边说?”
  “实话实说。”雀哥彼时正在用湿毛巾擦拭着何塘安的脸,“就说何塘安病重,要见他一面,请他前来。”
  其他所有登门请求见何塘安一面的人,都被雀哥送了回去。阿莲那走的时候问,“都是最后一面了,也不让见见么?”
  雀哥说,“不会是最后一面的。”
  他站在院中,偏头看见了院中含苞的白玫瑰,“他答应我,会等到白玫瑰花开。”
  去年夏日气候不寻常,白玫瑰娇贵,忽冷忽热,有些没有熬过去。何塘安看到了,有些难过,不过面上没有显现,雀哥回来时却察觉了,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何塘安当时笑着,“神子啊神子,跟着我还学会望闻问切了。怎么我想什么都能猜得到。”
  雀哥抱起他,放到了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叹我一直没什么福气。”何塘安说,“从小到大,养在我身边的物件都没有好下场。”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枯死的白玫瑰花枝上。
  雀哥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不会的,何塘安。它们会开花的。”
  “你会看到它们开花的。”
  何塘安在第四日的时候睁开了眼。睁眼看到了在他床边小憩的雀哥。
  小桌上放着那瓶药,只剩了最后一颗。
  他没有力气,起不来身,雀哥却察觉了动静,一下子醒了过来。
  何塘安勉力笑了笑,雀哥喉间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汇成了沙哑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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