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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吊(玄幻灵异)——余河不喜

时间:2025-09-12 08:28:18  作者:余河不喜
  等我们艰难地翻越过一片石头林,白神仙带我们走到在那片裸露的石头峰之间,挑中了一个坡度稍缓的,将刀重新背上,然后带头开始走上那狭窄的石道,我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石头峰,喉咙动了动,以往的恐惧感不由自主地袭来。
  陈苍海看我停下,便对我打手势示意道:“我就跟在后面,不用害怕。”
  在云南他就知道我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一年过去,我已经很少再去到像那样高的地方了,我咬了咬牙,开始拽住石道旁的铁链往前慢慢挪,沿着修筑的石道绕了石头峰整整三四圈,暴雨依旧,脚下沾着泥,一走一滑。
  当我们已经快走到石峰的一半高度时,我望见了一个天然的洞穴,就开在石峰一半的位置,白神仙进了洞就自然地靠去石洞的边缘处,这时,从洞里又出来了一个人,让我更加惊讶了。
  路楼渊。
  他正坐在洞里的一只破蒲团上摆弄着地上的两张纸,刹那间,一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本来以为他至少应该是路灵那边的人,现在倒好了,他居然跟白神仙是一伙的?那我生辰八字就不一定是为谁要的了。
  “你怎么在这儿,你骗我?!”我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粗暴地拽住他一只胳膊,质问道。
  路楼渊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山洞的更深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山洞的最深处正铺着一张脏兮兮的垫子,一个干瘦削弱的老人躺在上面,嘴里还不断呻吟着什么。
  我看愣了,白神仙这才从洞口绕过我,蹲在垫子边上,轻轻用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将他叫醒,提醒到:“我把他带来了。”
  老人醒的很慢,过了好久才彻底清醒过来,扶着白神仙的手有些激动地问:“来了?”
  白神仙点点头,把他扶坐起来。
  我的目光完全被洞中的老人吸引,这时候我不自觉地松开路楼渊,往后退了一步,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突然很想转身逃离这里,因为这老人让我想起了田笑。
  这是恶兆,因为上次我见到田笑,之后陈肆就惨死在了我的面前。
  白神仙让了开来,我和那老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半张脸都几乎被那种红色的咒语写满了,那些咒语像是虫子一样蚕食着他的面目,看上去无比狰狞,而他仅存的那只眼,像极了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找我干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异常冰冷。
  柳三水的身体如今就像是一页泛黄的薄纸,仿佛随便一阵风来就能将他吹散了,他勉强抬起头来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我的内心也开始变得酸楚起来,可我的同情心已经几乎被前些年的事情消磨殆尽了,白神仙招呼了一声,路楼渊便丢下手里的纸,几个人陆续走出了洞穴。
  山洞里只剩下风声和柳三水颤抖的哭泣声,我知道他大概率是找我来交代后事的,他消失了那么多年,如今无论他出不出现都不再重要了,因为最后的杀局已成定局,五师全盘皆输,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着,本来想抽根烟,然而兜里的烟盒都完全湿透了,这时,柳三水用袖子抹了把泪,从他的枕头下摸出几根烟来,抽出一根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叼进嘴里。
  柳三水也拿了一根放进嘴里,我只得翻出塞在多功能包里的打火机,凑过去也给他点了烟。
  “这一年,不太好过吧。”柳三水用他喑哑的嗓子说。
  我夹着烟的手指颤抖了,眼睛始终低垂着,我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神情,我吐出一口烟,笑道:“五师一半都没了,生意当然不像以前那样好做,说句实话,您老颐养天年的方式,可真不一般,玉京子临死之前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柳三水听了我的话,反而咯咯笑了起来:“无碍,我也很快要去跟他们作伴了。”
  我心念一动:“诅咒?”
  柳三水摇摇头:“这是最后的办法了,我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第39章 丧家之犬
  他掀开身上的被单,那双腿已经溃烂得开始发臭了,他说:“我走不了路了,这座山对我来说,实在太高了,我跟你外公不一样,没有聪明过人的脑子,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你来找我,庆幸的是,我等到了。”
  “信是你给我寄的,蛊毒,是你给我下的,仇海英和陆榕也是你杀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柳三水不置可否,他缓慢眨了眨眼:“灵山弥氏已经发现她们了,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料想到的结局。”
  “当年,是我贪图富贵,擅自驶船进入南海,发现了灵山弥氏的秘密,他们之中,有一只钉龙队,专发大墓皇陵龙脉,我侥幸挖了一条盗洞躲藏,逃脱了他们的围困。”
  “我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用假名一路找到你外公家去,不得不同你外公、笑师傅一起布下了这盘棋,我们不仅把我们自己算了进去,你们这些后代,足足三代人,无一不是我们的棋子,为的……就是彻底除掉他们,这就是九环行动计划。”
  我沉默地听着,一口一口吸着烟,手在抖,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钉龙队的事非同小可,这件事情不到一个月就被泄露了,于是你外公很快被安排进入了一支考古队,这只考古队的人员被逐步替换成五师的成员,4341951009这串数字,是你外公的考古队证件号,也是九环行动的代码。”
  我问:“谁泄露的?”
  柳三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着绝望:“像我们祖上搞这些营生的人,那些年月要想平静地活下去,必然要和一些人打交道,开始是送一些有灵气的路家孩子过去来交换我们安稳度日的机会,但是路家人丁凋敝,重新避世,我们就只能被人监视。”
  我不由得想起了四哥很早之前对我说过的,我们的队伍不纯粹,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么说,九环计划得以最后施行有一部分可能并不是五师当年最真实的想法。
  五师是在民国时就存在的危险行当,那时人吃不饱饭,只能去从事师爷这样的角色,时间一长便成了家族式了,一开始,应该还能勉强忍受这些人的存在,但随着时光推移,世间越来越不需要这样的人群了,何况五师多年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能撼动整个行业,很难连根拔起。
  而这时,出现了一个灵山弥氏,巧的是,这些人貌似还和五师结过梁子,族群同样庞大,根系稳,那么让灵山弥氏和五师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是最不费事的做法。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都能想到,五师这些人精考虑不到吗?
  我料想,他们必定是考虑到了,但与灵山弥氏对抗,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所以九环计划诞生了,因此当年考古队里聚集了所有五师当家,他们希望尽量牺牲最少的人去达到目的。
  但是,他们失败了。
  “而我用数十年的时间隐姓埋名,去往葬骨遗书所标识的斗里藏匿九环玉匣,留下了最初的那一只,由笑师傅负责,由你来开启,这些匣子会让行业为之动荡,水一乱起来,灵山弥氏势必会重新聚集。
  “所以当时,不只有你在寻找谜底,他们也在找引诱他们而来的人,为此,他们杀了太多无辜的人。1951年的九环计划失败后,我们就把宝押在陈肆和田雨青两个人身上,可没想到,陈肆还是过于心慈手软了。”
  看来我们当时到处寻找的,有济云师临死前藏匿的乌太岁,还有收集柳三水放置的九环玉匣,以免穿帮,下斗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把局面搞得彻底混乱,这样最后只有布局人看得清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除了布局人,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我脸色发白,双手都是冰凉的:“那我呢?田雨青说,我是后手,是什么意思?”
  柳三水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咯咯笑起来:“是你外公多上了一重保险,陈肆这孩子心软,软肋太多,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陈肆和雨青没有成功,就由你来接替他们,你的胜算,会比他们都大。”
  我低头看着快烧完的烟头。
  “不过现在看来,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五师也几乎被清剿干净了,接不接替的,倒是无所谓了。”柳三水说,“路家的忙,你去帮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他们要我帮他们什么?”
  柳三水剧烈地咳了几声,他费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躺坐的姿势,说道:“可能是让你帮他们进那个尸洞。”
  我望了他一眼:“您能说明白点儿吗?”
  柳三水笑了笑,他顺手一指路楼渊离开时留下的那几张排盘的纸:“你的命盘和传说中济云师的命盘有些相似,我来到这里,进了一次那尸洞,没深入,只看到了部分壁画,但可以推测,济云师就是氏国的后代无疑。”
  我去拿了那几页纸看,命盘我看不懂,但有几张拓印壁画的复印件我却能看懂,柳三水用相机拍摄的很清晰,上面画着一个小孩,小孩坐在大祭坛上,祭坛底下画着类似火焰的东西,祭坛的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我看着手里的复印件,久久回不过来神,这些画面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苦思冥想了半晌,这才想起来,我跟何瑜被困在崖壁缝隙中时偶然间看到的,当时位于我们对面的第一幅壁画与这复印件上十分相像。
  “那名叫做路小楼的路家人,他告诉了我许多关于那尸洞的调查,都是由残缺不全的信息拼凑而成的,你要不要听?”柳三水问我。
  我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说道:“您说吧。”
  “氏国世代信奉莲母,据说莲母能给他们带来长生,这一带的山林里都出现了那种莲母坐坛的塑像,显然,他们对这种叫做莲母的神明已经达到了一种疯魔的痴迷,济云师曾是氏国的后代,被选作了进献给莲母的祭品,但不知为何,氏国灭亡后,他却又出现在了古讷国的记载之中。”
  我敏感起来:“他逃脱了祭祀,没有被进献给莲母。”
  “路家人掌灯人认为,济云师成功逃脱了殉葬,连通下方墓室和外界的,只有尸洞这一个通道,而你,”柳三水撑着身体直起身,“你的命格与济云师的极为相似,或许,你可以为路家破除这个千年的死局。”
  我被他这一长串话说得愣住了,然后看着那两张排了命盘的纸张,有些手足无措地笑出声来:“但济云师是千年前的人,就算有路家的古籍残页,你们也不一定能保证推算的时间一定准确,而且就算命盘相似,这也不能保证我就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你说的没错,”柳三水破天荒地居然赞同了我的说法,“所以,这个结果在我这儿只是个可能性而已,而且进那个尸洞,危险性太大了,看看路家的现任家主吧,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又抽出一根枕头底下的烟,示意我给他点上,我凑上前给他借了火,他便又开始躺在床上吞云吐雾起来,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孩子,我找你来,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不想再逼迫你了,接下来怎么做,交给你自己去选择,如果你不想帮路家,白神仙会送你回去,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去;如果你不想接替田雨青,也可以不去找他,脱离五师,做些你想做的事。”
  我听得大脑一片空白,从我入这个局开始,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你可以自己选。
  但我还是笑了起来,笑的实在凄凉,转过头去看他,丢掉手里的纸,情绪难以控制地开始激动,我两只眼睛发红,死死地盯着柳三水:
  “我自己选择?你们让我失去了我的朋友、家人,全死了,我连陈肆的骨灰都没拿到!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你们又让我自己选择,我还有的选吗?我哪里还有的选!不报仇,我怎么能甘心!”
  柳三水望着我濒临崩溃的样子,呼出了一口气。
  许久许久,久到我感觉时间都停滞了,我才听他说道:
  “对不起啊,孩子。”
  我回过身,山洞外还下着暴雨,浑身的血仿佛都被这冷雨打得彻底凉透了,我艰难地迎着风雨将自己挪下石头峰。
  剩下最后两米时,脚又打了滑,我控制不住,直接从石道上滚了下去,这回没人帮我,我抓了两下没抓到任何东西,后背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每一个骨头缝里都在发疼,心也在阵痛。
  我躺了一会儿,然后狼狈地爬起来,迎面就往来时的山林里狂奔。
  一路跑一路哭,暴雨打在我的脸上,疼得麻木了,但是哪怕被路上的草叶刮破出血,我也没有停下来,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机械地重复着,重复着。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疯了。
  等我停下来时,我已经停在了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下,满是怅然,刚才一通疯跑,鞋都掉了,没想到潜意识竟给我带来了这里。
  面前是路小素曾经住过的吊楼,吊楼与尸洞的距离很远,如今几乎和参天大树的树冠长在了一起。
  我沿着梦境中的路,拽着那些藤蔓爬上二楼,后知后觉只有一条腿能使得上力气,我却感受不到另一条腿的疼痛,可能是脱臼了,我像和梦境中那样,一瘸一拐地推开那半扇门跨进去,倒在了地上。
  听着深林的死寂,四周漆黑一片,我的意识非常清晰。
  没有人爱我,我最敬爱的外公都把我当棋子,母亲脱离了五师,却也不带我走,我生下来,就是个被人摆弄的棋子,等着上一代棋子淘汰,把我轮上去。
  最好的朋友,一个临死把我当任务,一个把我当报恩工具;我最敬重的亲人,在生与死的最后一刻,也没有选择为我而留下来。
  所有人都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我好,却又一个接一个地毫不犹豫地离开,甚至不曾犹豫过,我在他们的生命里,甚至都不曾成为一个备选项。
  这时,我的手触碰到了坚硬的刀柄,象牙刀柄触手温凉,我将背后的刀缓慢拔了出来,刀刃反射出我充满疲惫的眼睛和满是破口的脸。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冰凉的刀刃搭在脖子上,我能感受到自己皮肉下蓬勃跳动的血管。
  我死了,会有人伤心吗?
  
 
第40章 不请自来
  我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着,正常人与其说是对死亡恐惧,不如说是对死亡过程的恐惧,我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一刀下去,血管里的血会在一瞬间喷溅出来,很快,鲜血会堵住我的气管,我就会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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