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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花渐浓口中所说,他这次下手很是用力。单是鞭打的声音都犹如一道惊雷,只一下,宫九身上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衣衫顿时破开。
罪过罪过。
青年暗地里深吸一口气,拿着鞭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花渐浓目光略微呆滞,只是一味抬手扬鞭。鞭挞声立体地萦绕在耳边,将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折磨得七零八碎。
回想起那天在街头,他前脚刚“婉拒”,宫九后脚就一手掐他脖子,一手掏出一叠银票。
那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花渐浓一眼就看到了那叠银票,如此得漂亮……
他后悔了,不应该见钱眼开……
“啪!”
是节操碎掉的声音。
“啪!”
他,花渐浓,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声闷哼响起,倒在榻上的宫九放松下来,抬眸望着站在榻前俯视着他的花渐浓。
他原以为这人在听到他的话后会拒绝,都已经做好了威胁人的准备,可没想到,对方见钱眼开。
青年坐起身,身上的白衣已经破烂不看,若是被外人看到,恐怕又要脑补什么。
花渐浓一直紧提着的心总算落地,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后将手里的长鞭甩在一旁。
房间里的熏香都是暧.昧的味道,他转过身:“公子好好收拾一下吧。”
为了防止看到大尺度的一幕,花渐浓十分自觉地撩开层层叠叠的纱幔坐在外间。
再这么下去,他恐怕真变成抖s了!
这可不行!
花渐浓猛地站起身,还没等他做些什么,身后悄无声息地贴近一道危险的气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游到颈侧,布满薄茧的手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阿浓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吧?”
此时,花渐浓似一只被猛兽捉住的猎物,淡淡杀意扑面而来,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因此汗毛直立。
“自然。”
他微微一笑,心里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真如宫九所想那般听话。
若是稍有此人不顺心,恐怕会杀了他。
花渐浓很少直面杀意,宫九是继石观音后第一个杀意如此明显的人。
他可以用技能离开,但凭这人的性格,说不定会不依不饶。
该不会追杀到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他吧?
一瞬间,花渐浓很是后悔,他真是一步踏错步步错。还不如当时直接跟着楚留香离开汴京,至少不会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
傍晚时分,宫九这才离开,只留下沾了血的长鞭和花渐浓共处一室。
只剩下他一个人后,花渐浓总算是放松下来。
他走到香炉旁,掀开盖子后直接一盏冷茶将里面燃烧的香料扑灭。
不能这么下去……
夕阳落山,最后一抹暖黄色的光也从花渐浓昳丽的脸上消失,再次恢复到平日里的瓷白。
无人知晓他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别苑里的下人只知道九公子带回来一个貌美的女子,而且那女子十分受宠。
自从来了别苑,九公子每天都去那人房里。
对于这些传言,花渐浓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斤斤计较,岂不是要累死?
不过是几句流言蜚语,在外人眼中自己确实如传言那般。
这点儿程度还比不上当时在网上骂他的人。
入夜,花渐浓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支金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值钱。
虽说宫九这人有些变态,但他真是有钱,这足金的金簪随手就送。
不对,花渐浓,你怎么又见钱眼开了!
妆容精致的美人猛地坐起身,恨铁不成钢地将手里的金簪扔到榻上的矮几。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灰溜溜地将金簪拿了回来。
“哎——”
青年长叹一声,在明亮的烛光下,他施了一层粉的脸颊呈现出一种玉般的莹润。
正当他准备长吁短叹时,身侧的窗户猛地窜进来一道黑影,径直落在他榻上。
“!!!”
花渐浓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缩。但软榻就这么大,他再躲也躲不开,只能被突如其来的黑影压在腿上。
他无声蹦出一句脏话,连忙将腿抽出来:“你你你!”
任谁被这么大一只黑影砸到腿上都会大惊失色吧?正如被一人高的蟑螂飞扑到脸上。
花渐浓跳下榻,顾不上凌乱的衣摆:“你是谁啊?”
他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都不用看,单是闻就知道这人受了重伤。
宫九身份特殊,他别苑里戒备森严,眼前这人的身份已经很明了。
“刺客!”
花渐浓抬手抓过一旁的长鞭,警惕地看着软榻上的黑影。
他表情严肃,警惕不已,直到倒在榻上的人抬起头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中原一点红?”
怎么会是他?
距离两人上次相见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花渐浓原以为中原一点红早已离开汴京,没想到居然会在宫九的别苑再见。
等等,中原一点红究竟是跟着他来的,还是来刺杀宫九的?
一瞬间,花渐浓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他们叙旧,中原一点红已经听到了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闭上双眼,原本的杀意在翻窗发现屋里人是花渐浓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消散。
花渐浓嗤笑一声,似乎在说着什么讥讽的话,但中原一点红已经听不清了。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上衣被脱了个精光,伤也被处理好包扎起来。
原本明亮的烛光被吹灭数盏,只剩下床边一盏。
中原一点红侧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花渐浓。已经深夜,此人依旧妆容精致,衣衫整洁。
“醒了?”
听到动静后,花渐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躺在床上状态虚弱的中原一点红。
能将此人伤成这个程度,别苑恐怕有不少高手。
“你怎么糊弄过去的?”
闻言,花渐浓从床脚挪到床头,双手撑在中原一点红两侧,低下头轻声道:“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说罢,他直起腰,丝毫不顾及中原一点红在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
“说说你吧,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若不是宫九平日里在他房里上药,恐怕今晚中原一点红就要失血过多而亡。
“想知道?”黑衣杀手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告诉你。”
他将花渐浓方才说过的话还了回来,说罢就闭上双眼假寐。
见状,花渐浓一巴掌摁在中原一点红胸口的伤口处,笑意盈盈:“我可是救了你,若是你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岂不是也逃不掉?”
说罢,貌美的青年俯下身,从旁边看宛如他整个人趴在杀手身上似的。
“我现在就去外面高呼一声‘刺客在此’!”
尽管一个月没见,但花渐浓依旧如中原一点红印象中那般。
杀手垂眸看着对方因弯腰而落在自己赤.裸上身的微凉发丝,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楚留香知道吗?”
“什么?”
“楚留香知道你在宫九的别苑吗?”
花渐浓收敛笑意,望着身下的中原一点红,随即讥笑一声:“怎么?你吃醋了?放心,我今晚就好好宠幸你。”
青年说话时的声音虽然如同情话一般缠.绵,但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中原一点红冷下脸,抬手掐住花渐浓柔软细腻的脸颊,稍一用力,那张可恶的嘴便被迫张开。
他那双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想杀了眼前的人。
杀手冷哼一声,哪怕身受重伤也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不会武功的花渐浓。
中原一点红手掌因为力度向前,虎口卡在花渐浓张开的牙齿间:“牙尖嘴利。”
这句话没有带大多的杀意,花渐浓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平日里只有他捉弄中原一点红的份儿,今天倒好,自己被捉弄了。
趴在中原一点红身上的花渐浓与那双幽绿色不似常人的眼眸对视着,随即垂眸将卡在自己唇间的虎口狠狠咬一口。
他不留丝毫力气,犹如应激的猫,微尖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咬破中原一点红虎口处的肌肤。
直到舌尖传来一股血腥味,花渐浓这才松口。
他用尽了力气,松口时脸颊微酸。可被咬的人却是面不改色,只是瞥了一眼虎口处渗血的牙印。
眼看花渐浓动气,中原一点红松开钳制着对方的手。
离开温热的口腔后,虎口处泛起一阵凉意。除了渗出的血迹,他手上还残留着口水。
“我就应该把你丢出去!”
花渐浓猛地起身,瞪了一眼占据他床铺的中原一点红:“你最好今晚恢复的差不多,明天宫九来了我可保不住你。”
说罢,青年侧首吹灭床侧的蜡烛,转身在窗边软榻上躺下。
他背对着中原一点红,只给对方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从花渐浓刚才的话中,中原一点红似乎听出什么,幽绿色的瞳孔在夜间发出一道冷意。
房间里的熏香早已散去,只留下夜风的凉意。
春末夏初,白日里已经能感受到热意,但到了晚上,更多的便是冷。
花渐浓睡觉时喜欢开窗透气,软榻在窗边,夜风阵阵拂过,将他身上单薄轻柔的春衫吹得浮动。
突然,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
平常青年睡得很早,今晚因为中原一点红才熬到现在,对于旁人来讲不早不晚的时间,于花渐浓而言已经很晚。
他几乎是一躺下就陷入梦乡,就连中原一点红起来给他盖被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花渐浓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窗外的树上蹲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扰人清梦。
他坐起身,睡意还有些浓,整个人都迷迷糊糊。
突然间,青年猛地抬头回望。
只见不远处的床榻上空无一人,再低头一看,原本床上那条被子竟然盖在他身上。
哼,做了好事却不说,难道等着别人替他开口?
花渐浓见过不少不善言辞的人,但像中原一点红这种闷葫芦还是头次见。
昨晚因为有人在,他没卸妆就睡了,一早醒来,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斑驳。
“哎。”
等青年收拾好后,宫九准时来到。
“昨晚睡在榻上?”
宫九一进来就看到了软榻上随意堆着的被子,不由得望向站在铜镜前揽镜自照的花渐浓。
昨晚那刺客受伤逃跑,但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人的踪迹。受了伤能跑多远?说不定还留在别苑内。
但一群人找了将近一整晚都没有收获……
宫九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探究,试图透过花渐浓平静倨傲的表面看清他心底的想法。
“打扫一下床铺,便把被子抱到榻上。”
他一边解释,一边转过身来望着面色微白的宫九。
既然中原一点红是来刺杀的,那么被刺杀的人只能是宫九。
啧啧啧,受了伤还望他这里来,真是死m。
花渐浓脸上的表情冷淡,今日的妆容却格外的清淡。不似宫九之前见过的浓妆艳抹,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如此冷淡雅丽的一张脸,打人时是否会蒙上一层粉?
想到这一点,宫九隐隐兴奋起来,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折扇放在一旁,随即笑吟吟地望着花渐浓:“阿浓,还不开始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花渐浓在心里骂了一句,可表面上还要保持一副冷艳。
“今日公子想用什么?”
他在床边一坐,纤细的手指不断拂过放在一旁的工具。每看到一件,他的心就一颤。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离开……
青年垂眸,纤长卷翘的眼眸闪过一抹懊悔。
“只要是你,都可以。”
这句情话在花渐浓耳中听来还不如楚留香随手一揽,强忍这心中的抗拒,他的手落在一柄戒尺上。
距离上次见到戒尺还是他上学的时候,花渐浓偏科,数学极差无比,经常被数学老师打手板。
拿着神圣的教具,花渐浓心在颤抖。
“阿浓真会挑。”
宫九抬手摸着薄唇,轻声道,语气粘稠不已,仿佛被扇一巴掌还会舔手的那种。
被自己脑中想的这一幕恶心到的花渐浓手腕一抬,拿着戒尺在空中扇了一下。
他冷下脸,模样看起来确实像个教书先生。
这么一看,宫九更加兴奋,哪怕身上的伤还未好,哪怕因为戒尺的疼痛伤口裂开,他依旧面色酡红。
突然,手里拿着戒尺“惩罚”学生的花渐浓猛地低下头去,那双涂了浅绿色眼影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倒在床上的宫九。
“公子,妾身的手痛。”
芙蓉面,多情眼,弱柳之身,说话时的语气却犹如风月场上的老手。
花渐浓单手撑在宫九脸侧,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呵气如兰:“时间还早,不如休息休息?”
他放下戒尺,空出的那只手轻柔地拨开宫九脸侧的碎发。
对方额头满是汗,更别说还是这么一副表情,是个人都能猜到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暗香浮动,还陷在兴奋中的宫九抬眸,却只看到一道粉光浮现,随即,被疼痛满足的心仿佛被吹了气一般,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见宫九中招,花渐浓直起腰,嫌弃地看了一眼沾了血的戒尺。
他将宫九扔在床上,随即翻出前段时间买来的迷.药,手下毫不留情地喂给了宫九。
也不知道大招的有效时间是多久,唯一被他用过大招的就是中原一点红,但用过他就立刻走了,也不清楚中原一点红多久才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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