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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众议殿有两位掌门不在,剩下的都是不太严厉的,洛白画带着雁玄简单地测了一下资质,很轻松便得到了许可。
“你入峰最晚,”洛白画对雁玄道,“拜师礼就免了,以后记得管谢怀燃和宋云初叫师兄。”
“是。”雁玄面对洛白画话很少。
洛白画没什么可多说的,转而叫上谢怀燃和宋云初,四人一起前往铸剑坊。
玄灵山主剑修,铸剑坊的人会根据收徒大典时每位弟子的资质打造最适合他们的佩剑。
给谢怀燃打造的,是一把通体漆黑,剑身沉重的利刃。
给宋云初的,则是一把轻型利剑。
洛白画检查了佩剑,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转头道:“你们给佩剑想好名字了吗?若是想好了,就可以用灵力唤醒它们了。”
“想好了。”谢怀燃笃定。
宋云初还在纠结名字,拿着剑不知不觉走到了雁玄身边,试图和雁玄一起商量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雁玄比宋云初高出一截,垂眼时,视线盯在他给宋云初留下的吻痕位置,那里现在被衣物遮住。
好一阵儿,雁玄才移开目光,回应宋云初的话:“师兄喜欢什么,什么便是最好的。”
洛白画没打扰主角攻受,看向谢怀燃:“你想了什么名字?”
“师尊,你来。”谢怀燃勾了一下手,道。
待洛白画走到身边,谢怀燃即刻抓住洛白画的手腕,从背后松松拥住洛白画,将人困在了身体和桌案之间。
耳垂的白玉坠晃动着在颈侧留下一丝凉意,洛白画热着耳尖转头:“你做什么?”
“和你一起唤醒它。”谢怀燃凑过去用唇蹭了一下洛白画的耳尖,催洛白画转回头。
他指尖凝起几分灵力,灵力没入剑柄,顺着繁重剑身的纹路逐渐上升。
漆黑的剑身自动出鞘,从内而外散发出微光,缓缓离开桌案,升到了空中。
剑身底部闪过白光,是融在剑内的灵体在请求赐名。
一经起名,不可更改。
洛白画本想提醒谢怀燃正经一些,又怕影响到赐名,便没有出声。
下一瞬,他听到谢怀燃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你知道和师尊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吗?”
房间内此刻除了角落的雁玄和宋云初,并没有铸剑坊的弟子。
饶是如此,洛白画还是一愣。
接着,猛地转头看谢怀燃,又转头看剑。
剑灵并非有自主意识的灵体,一经唤醒,会将第一句话识别成名字。
谢怀燃说出那句话后,剑身上的白光便骤然闪动起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浮现在剑刃底端。
——你知道和师尊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吗?
“还真能起这么长的名,”谢怀燃满意了,捏洛白画的手指,“师尊你看,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另辟蹊径?”
“……”洛白画闭上了眼睛。
他无法想象谢怀燃该怎么用这剑。
更无法想象谢怀燃召唤剑的时候,别人的表情会怎样。
良久,洛白画崩溃地只剩一个想法。
难道真的要半天给一巴掌,才能让对方正常吗?!!!
第198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8
洛白画不想理谢怀燃了。
他推开对方,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转身要出铸剑坊。
谢怀燃没有让他走,很快地抓住洛白画的手:“小画。”
洛白画蜷起指节,不想被牵。
见洛白画不愿理他,谢怀燃视线微转,落到了桌案上浮着的剑身上。
紧接着,刚拥有新名字的玄黑长剑便飞到了洛白画眼前。
长剑的尾部坠着一条红穗,剑身坚硬不能折弯,红穗便晃动起来,靠近蹭了蹭洛白画的胳膊,又下移,缠住洛白画的手指,像撒娇。
洛白画有一刻的心软,但想到这剑的主人和名字,又差点被气笑。
良久,他终于在红穗的拉扯下转过身,瞥了谢怀燃一眼,开口:“你怎么想的?”
谢怀燃装乖:“想什么?我脑海中只有师尊,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说人话。”洛白画冷冷淡淡的,不买账。
“师尊是觉得剑的名字不合适?”谢怀燃将长剑召回身侧,用自己的手指替代红穗,抓住了洛白画的指尖。
洛白画没再避开谢怀燃,缓缓“嗯”了一声。
“那这就不对了。”谢怀燃第一次没有顺着洛白画的话,“师尊,你想,剑是用来干什么的?”
“除妖降魔。”洛白画回答。
谢怀燃应下来,又道:“除妖降魔时,除了硬实力外,出其不意是不是也很重要?”
“……”洛白画已经猜到谢怀燃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一声轻笑后,谢怀燃说:
“普通的名字只会引起妖魔的警戒心,而‘你知道和师尊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吗’就不一样了,想象一下,妖魔站在你面前,这时我喊——”
洛白画不敢想象,耳尖发热地上前,紧紧捂住了谢怀燃的嘴:“闭嘴,我看你是有脑疾……”
话音未全落下,他的掌心便被谢怀燃亲了一下。
洛白画眼睫一颤,飞速收回手,柔顺的发尾隐约有炸起来的趋势。
谢怀燃用他那比丝线还微薄的分寸感衡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再逗。
“师尊,”他收敛了些许,“我不是还有一次寻得称心武器的机会嘛,那时一定好好起名字,你别生气。”
谢怀燃擅长的除了整日围在洛白画身旁,便是装成各种会让洛白画心软不生气的样子。
屡试不爽。
“那寻得其他武器之前呢?”洛白画原本要炸毛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在心底揍了谢怀燃两下后,不生气了,只是道,“你不许在大家面前叫这个名字。”
“我用简称。”
谢怀燃很听话,将剑召入手中,目光扫过“你知道和师尊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吗”这几个细密的刻字,而后道:“心悦。”
“心悦?”洛白画下意识重复了一声。
“嗯。”谢怀燃轻笑,深邃眸子定格在洛白画身上。
他并未再解释,但视线像是在说心悦后面未能表露的那个字。
——你。
心悦你。
洛白画的目光不经意对上谢怀燃的,他像被轻烫了一下,低下眼睫:“没个正经。”
简称不是剑灵篆刻下的名字,谢怀燃还需要回头慢慢更改。
下午时分,洛白画带着座下三人回到了清霜峰。
接下来一连三天,他都在教导简单的剑法。
谢怀燃在练剑上天赋高到可怕,每日只需要简单练习几遍便能将洛白画教的内容完全领会,甚至拓展。
不练剑的时间,他便在和剑灵较劲。
长剑不太认“心悦”这个名字,只有在听到“你知道和师尊两情相悦是什么感觉吗”后,才会出鞘。
后来,也不知是因为被谢怀燃摁着重新锤炼了一遍,还是因为“心悦”二字中也有个“悦”字,剑总算能在谢怀燃叫出简称后飞出来。
玄灵山的冷秋来得早,几日后,清晨和夜晚的寒意深重起来。
洛白画抽了一天下山,给宋云初和雁玄添置了几身正适合季节的御寒衣物和被褥。
考虑到谢怀燃时,洛白画纠结了许久,最后热着脸,将原本的八套床具换成了四套。
自从那次喝醉,谢怀燃就恢复了爬洛白画的床的力气与手段。
现在无论准备多少套被褥,谢怀燃也不会睡在其他的地方,只会每晚从各种地方溜进主殿。
洛白画关门,谢怀燃就爬窗;洛白画关窗,谢怀燃就翻越整座山,从后院走小路,再从天窗进屋。
洛白画被这样爬了好几天,无计可施,索性不防了。
反正……谢怀燃的怀里暖和,他喜欢窝在里面睡。
洛白画一边付了四套床具的银两,一边又想,山间秋季短,等到冬日还要再购置新的,现在的完全够用,再买多反而堆不下。
将新买的东西都堆到飞舟上后,洛白画凭着记忆走向小吃摊,准备买些甜食就回峰。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华贵、却满身尘土的男人闯入了视线。
街道上什么人都有,洛白画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那男人和他对视了一眼。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男人的神情逐渐变得惶恐起来,拔腿就跑。
洛白画轻轻蹙眉,手下意识从一旁的树枝上带落一片枯败的树叶。
下一瞬,树叶如同恢复了生命一般,飞速追着男人的方向飘过去,泛着灵光,逐渐变成了一条绳索,猛地捆住了男人的脚。
慌乱间,男人绊了一下,脸朝地,就要摔。
他提前嚎叫起来,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洛白画驱使过去的那片树叶化为的绳索一瞬间从男人的脚腕上抽离,转而牵扯住男人的手臂,将他摇晃的身体拽回了原地。
男人好不容易恢复平衡,惊魂未定,还想跑。
绳索却加重了束缚的力度,用力将男人向一旁拉扯几步,直接将男人的手臂和树绑在了一起。
逃脱不得。
洛白画缓缓走近男人,眼底平静:“我看你的装束不像是城内人,你是从外地来的?”
“我……我是,”男人见跑不掉,下一刻竟然直接恳求起来,“仙君,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能不能放了我?”
闻言,洛白画有点不解。
他也没有凶啊,语气很温和,对方怎么这么害怕?
第199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9
“为什么怕我?”洛白画问,“见到我就跑,我长得很骇人吗?”
男人哆哆嗦嗦,不太敢直视洛白画。
远远看到洛白画,男人就只觉得修正道的仙君就是和凡人不一样,容貌清隽到比画里走出来的人还好看。
他绝对没有觉得仙君长得吓人,只是,因为他来到城中的目的过于特殊,才想要避开仙君。
却没想到因为动作太过鬼鬼祟祟,而被抓了个正着。
男人不回答洛白画的话,洛白画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怀疑。
小仙草努力压下心中关于容貌的疑问,视线瞥到男人腰间沉甸甸的钱袋。
刚才跑动时,钱袋撞出了声音。
洛白画能判断出里面不是银两,而是金条。
再看男人身上的衣着——衣袍虽然满是尘土,上面绣的却都是金丝,发冠上也有价值不菲的简约配饰,绝对是有钱到了极点。
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掠过脑海,洛白画谨慎开口:“你姓什么?”
“鄙人姓周。”男人诚惶诚恐地回答。
洛白画又悄悄放了心。
原本他看对方非富即贵,还以为是谢怀燃的家人来找他要人了。
他垂了一瞬眼,从心底感到了一丝陌生的感情。
似乎是酸涩,又似乎是不舍。
洛白画走了神。
要是有一日,谢怀燃不在他身边了,他……
会被这种情绪充斥吗?
身侧忽地经过一辆轿辇,拉回了他的意识。
洛白画回过神,暂且将情绪藏起,再次看向男人,语气稍重了些:“你是外城人,带着价值不菲的金银来到这里,却见到修道之人就跑,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明显是被戳中了,表情变得更加慌乱。
“我……”他支支吾吾,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洛白画眉心微紧,指尖凝起一丝灵气,几瞬后,竟然在男人身上感知到了一丝妖魔的气息。
可对方分明是个凡人。
修道之人素来难以与魔妖相容,更别说是影响凡人的魔妖。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洛白画看出男人一定遇到了和妖魔有关的麻烦,彻底严厉起来,“说出来,不然我就将你带回玄灵山,用阵法询问。”
听到阵法,男人猛地抬起头,语气焦急到几乎带了哭腔:“仙君,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您就放过我吧!”
越这样,洛白画越是不信。
他甚至怀疑男人已经被魔控制了思想,不禁再次控制叶片绳索,准备将人捆回玄灵山。
绳索捆上身体的瞬间,男人颤着眼睛,紧咬后牙,从抗拒变成了纠结。
几秒后,他“扑通”跪在了地上。
“我说,仙君,我什么都说,还请您救救我的家人!”
洛白画懵了一下,手比话语快,先快速把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玄灵山从不拒绝他人的求助,”洛白画道,“你不需要跪,只需要把事情说出来就好。”
“……好。”男人又颤颤巍巍站起身,半晌开口,“我来这里,是因为听说已经陨落的魔尊会在这个方位重生。”
“魔尊?”洛白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雁玄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继续说,你为何要找魔尊?”
“仙君可听说过黎阳城庄?”男人低声道,“那是方圆千百里最大的赌城,我便是从那里来的。”
“数百年来,黎阳城庄靠赌钱运作,几乎是只赚不赔,仙君看我身上的装束便知道,城内的每户人家都很富有。”
“但是,就在近日,城庄内频频发生怪事,一开始是开赌场的本家开始亏损,数月后,不知名的重病出现在城内,到最后,竟然接二连三有人以各种稀奇的方式死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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