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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跳动的火光,轻轻描摹着心上人的轮廓。
不知是因为喝了两杯酒,还是别的原因,洛白画觉得越来越热了。
他避开谢怀燃的视线:“不许说,过会儿要把发带还我。”要束好发再出雅间。
“那是自然。”谢怀燃将发带缠在修长的手指间,“就算你同意,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全散发的样子。”
游戏继续。
接下来几轮,两人都在平局,摇出的点数全都相同。
在第五次相同时,谢怀燃问:“小画,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洛白画没说话。
“这叫相爱之人的心有灵犀。”谢怀燃自问自答。
这话传到洛白画耳中。
他很缓慢地轻轻眨了一下眼。
依旧没有应答,也没有反驳。
确切来说,他有点难以反应话中的意思。
清酒名为赴云——味甘不易醉,酒量好的人,就算喝好几壶也只会觉得像喝果汁。
但酒量不好的人,一旦醉了,就会像飞赴到天穹云间一般,变得飘飘然。
洛白画酒量实在是差,只喝了两杯,就懵了。
他借着最后的理智,放下骰子,用指节揉脑袋:“等一下,我有点晕。”
说话时,因为不再刻意,语气也变得温和,甚至有些依赖的意味。
原本在把玩瓷盅的谢怀燃滞住,瓷盅从他手中脱落,掉到了地毯上。
他等了一夜这一刻。
总算等到了。
“师尊,”谢怀燃站起身,向前一步,又坐到洛白画身侧,试探问,“你喝醉了吗?”
“没有。”小仙草倔强一如从前。
“那我以后都叫你小画了?”谢怀燃问。
“……”洛白画被叫习惯了,被醉意缠住的脑袋没想出有什么不对,抿了一下唇,“随你。”
“那,”谢怀燃轻笑起来,再次拿出话本子,翻到熟悉的一页,“小画,你还欠我一句话呢,不念完吗?”
话本子的小页上是密密麻麻排在一起的字,洛白画眼前发晕,不得不凑近看。
这一凑,就凑得过于近,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都撒到谢怀燃腕间,垂下的长发与谢怀燃高束又落下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过了许久,洛白画才辨认出纸上的字。
“喔,这句呀,”他道,“这还不好念——我讨厌你。”
谢怀燃:?
谢怀燃看了数秒,才从众多描写中找到这四个字的来源。
原话是:我讨厌你与他人靠得近。
洛白画是有多讨厌,才会在醉倒的时候也只看得见前四个字。
一阵无奈袭上心间,谢怀燃顺势伸出手,将洛白画向怀中揽,低声提醒:“是下面的那句。”
洛白画喝醉了就呆,依偎到谢怀燃怀中,脑袋蹭蹭谢怀燃:“好多字,不想再看了。”
主动的投怀送抱和亲昵是意料之外的。
谢怀燃蓦地发觉,自己可能走了弯路。
他扔掉话本子,偏头靠近,唇几乎要碰到洛白画的额头。
“不看了,那让我亲一下好不好?”他轻声问。
听到这话,洛白画又挪开一点距离,抬起脸和谢怀燃对视。
“你好烦,又说讨厌,又要亲我。”他语言有点混乱。
谢怀燃快要心痒疯了,原本揽腰的手向上,覆到了洛白画脸侧,又向后摁住脑后,手指插进浓密的黑发间,尽数掌控。
“我并没有说讨厌,我对你是喜欢和爱,”谢怀燃感知着掌心中的温度,话音带了丝微喑哑,“小画呢?很讨厌我?”
洛白画有种危机感,却逃不开,半晌摇头:“不是真的讨厌你。”
“那喜欢我吗?”
“……一点点点点。”洛白画红了脸。
“是吗?”谢怀燃很坏,又绕回原点,“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
第194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4
洛白画被酒意冲昏的大脑如同生锈的轮子般缓慢地转动,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眼下面临的问题。
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亲谢怀燃了?
他抬起墨蓝的眼瞳,眼尾含着雾气,目不转睛地盯了谢怀燃一会儿,从对方深邃的眉眼看到唇上。
好像不亲,谢怀燃就会以为他真的很讨厌谢怀燃。
洛白画每天都说讨厌,但不是真的讨厌,不然不可能底线一降再降,心一软再软。
他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谢怀燃怎么这么笨,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
须臾,洛白画指指自己的脸:“你亲吧。”
一喝酒,他直白的如同一棵没有太多掩饰的小草,不防备也不内敛。
谢怀燃被勾到魂都要飘了,混账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微微偏头在洛白画的脸上亲了一下后,弯起唇角问:“只能亲脸吗?”
“不然呢?”洛白画话音有些许的含糊。
他的唇紧接着被按住。
谢怀燃将指腹摁到洛白画淡粉的唇上,手指在柔软的唇肉中陷下。
“我要亲这里。”
客栈的窗户没有关严实,夜风忽地重了一瞬,吹开了木窗,燃着的烛火随之摇动几下,晃人眼。
洛白画有点冷,往谢怀燃怀里挪了一下,没说让亲,也没说不让亲。
只是,在谢怀燃逐渐靠近时,他没有躲。
湿热的触感覆到唇上,洛白画的呼吸变得凌乱,微张着唇,指尖用力抓谢怀燃衣物的布料。
对方动作间翻涌的情绪太深重,亲了几下,洛白画就无意识地往后挪。
谢怀燃低垂着眼睫,手臂准确地箍住洛白画的腰,将人扯回身边。
侵略的欲意不再压抑,鼻尖呼出的炙烫气息交缠在一起。
谢怀燃插进洛白画发间的手指摩挲了好几下,哄着,撬开了洛白画的唇齿。
恍惚间,洛白画产生了一种要被缠住、再也走不掉的感觉。
他从嗓间低低溢出些难耐的声音,被亲到实在喘不过气,就咬谢怀燃。
但谢怀燃似乎被咬爽了,不仅没退开,反而眉目染上餍足,亲吻得更加凶。
不知多久过去,洛白画再次回过神时,身体已经完完全全靠进了谢怀燃怀中,像没有一丝力气一般被拥住。
他整个人都是烫的,颤着喘息用手掌推谢怀燃,拼命挪开一小段距离,急促恢复呼吸。
唇上又酥麻又涨,似乎是被吮吻到肿胀了。
还没等喘两口气,下巴便再次被谢怀燃捏住。
“张嘴,”谢怀燃嗓音低哑,“没亲完。”
“……”洛白画眼睛里雾气迷蒙,看了谢怀燃几秒,忽然来了脾气,低着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声音不小,扇得挺重。
“你太凶了,我不亲了。”他用手挡住唇。
谢怀燃被扇了,也不生气。
反而有点惊喜,眼角眉梢带着满足,伸出手圈住洛白画的手腕,将洛白画的手拉到刚被扇过的那半张脸上贴着,回味奖励。
刚才亲了个爽,他怕洛白画真的讨厌他,不急于继续,转而盯着洛白画。
开始诱哄:“小画,你看看我。”
洛白画下意识又看向谢怀燃:“干什么?”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经常要避开我?”谢怀燃问。
洛白画的目光变得有点像看傻子。
“你太不知收敛,”他小声说,“哪有人来玄灵山拜师,上来就又说要当狗,又提成亲的。”
属实是有点太超过了。
“那小画希望我说什么?”谢怀燃将洛白画圈到怀里坐好,“我尽量改。”
之所以是尽量……是因为烧这件事都持续了千百年了,根深蒂固了。
谢怀燃怀里很暖和,洛白画稍微挪了一下,找了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谢怀燃的问题,说:“你要叫我师尊。”
“师尊。”谢怀燃听话地应。
洛白画又说:“要——”
话只开了头,便被堵住。
谢怀燃又不容抗拒地亲过来,在热烫的亲昵间轻声问:“师尊是喜欢这样吗?一边叫你师尊,一边和你接吻?”
洛白画的唇就这样被轻撞了一下,指尖狠狠蜷缩起来,心尖的热意飞速蔓延遍全身。
他脑袋乱成一片,半晌,在耳畔听到了自己心跳砸下的震响。
心动好像……比想象中。
还要多一点。
清醒的时候想明白这种事尚可得出答案,但洛白画现在醉着,只觉得身体是出问题了,才会变成这样。
眼睫一颤,洛白画低下头,努力把声音变得很冷,换了话题:“我要回峰。”
他这副样子乍看去像是醒了酒。
谢怀燃有一瞬的收敛,轻声问:“师尊累了?”
“嗯。”洛白画点头。
但是,虽然说是回峰,他却没从谢怀燃怀中起身。
“师尊,”谢怀燃猜出洛白画根本没清醒,于是凑近,轻轻亲了一下洛白画耳垂上的小痣,逗着问,“你不起身,我怎么带你回峰?”
不同于谢怀燃,洛白画很认真。
“起身?”他道,“我怎么起来?我是一棵草。”
……果然没清醒。
“就算是小草,为什么站不起来?”谢怀燃被可爱到差点要ing,轻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绪后顺着道,“你已经化成人形了。”
“我没有。”洛白画说,“我扎根了。”
他停顿一瞬,忽然有些不悦:“不对,我的根已经从土里出来了。”
楼外的夜风隐约变大了些,顺着半掩的木窗漏进房屋,有一盏烛灯被吹灭。
洛白画没披外袍,谢怀燃怕冻到他,不舍地将洛白画从腿上移下去。
然后站起身,去拿洛白画叠放在门边的长衣,同时问:“怎么会从土里出来了呢?”
这次,过了好几秒,回答才传来。
“归澜。”
洛白画的声音不大,清冽回荡在房中。
谢怀燃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是在叫他?
第195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5
一秒之内,谢怀燃把洛白画知道真相后,他被揍的一百种方式都想好了。
他喉结微动,冷静地拿起洛白画的衣服,准备先帮洛白画穿好外衣。
挨揍没关系,老婆不要感冒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还未走到洛白画身旁。
谢怀燃便听到了洛白画的后半句话。
“混账,”洛白画的声音逐渐变轻,“就知道给我乱浇水……”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洛白画身子一晃,蓦地向一旁倒去。
谢怀燃一惊,快步跑过去,接住了差点躺倒在地上的洛白画:“小画?”
洛白画没有回答,墨黑碎发挡在脸前,露出的耳尖上还有未消退的绯红,呼吸匀称而绵长。
谢怀燃缓缓拨开洛白画的额发,俯身用额头去试洛白画的温度,又探了脉。
没有发烧,没有生病。
只是因为醉酒而睡着了。
谢怀燃松了口气,轻缓地用外袍裹住洛白画,用发带低低束住垂下的长发,又将人打横抱起。
洛白画睡梦中也会给自己寻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将脑袋缓缓靠到谢怀燃的肩颈处,乖乖不动了。
谢怀燃仔细看了洛白画一会儿,想起对方刚才说的话,心虚到了极点。
他浇水竟然多到把老婆的根都从土里浇出来了……
怪不得洛白画要跑。
“以后不再犯了,”谢怀燃将洛白画拥紧了几分,轻声问,“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洛白画醉着又睡着,当然不可能给谢怀燃回答。
谢怀燃也没希望洛白画现在就知道真相,低头亲了一下洛白画的额头后,迈步走出雅间。
他特地用外袍上的轻纱遮住了洛白画的脸,不想让别人看到。
宋云初和雁玄等在客栈外吹风,谢怀燃下楼才找到他们。
见到洛白画被谢怀燃抱在怀中,宋云初实打实地想歪了,眼睛睁大了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怀燃和宋云初对视了一秒,想到洛白画脸皮薄,短暂地解释道:“师尊醉了,我们现在回峰。”
语毕,他便先向着飞舟停放的方向走去。
宋云初拉着雁玄,跟在谢怀燃身后。
三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几十秒,宋云初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转头看了雁玄一眼,试图解释混乱的现状。
“玄灵山其实很正派的,”宋云初小声道,“我师尊和师兄这个……这个其实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都表白了,也亲昵相拥了,瞎子都能看出是板上钉钉的师徒恋。
“嗯。”雁玄应了一声。
宋云初没想到对方信了,惊喜地抬起眼:“你也看出来了对吧!其实可以解释为师徒情深的。”
“嗯。”雁玄漠不关心,停顿须臾后,道,“你不用解释的。”
宋云初眨巴眼。
雁玄接着道:“市面上师徒恋的话本子都泛滥了,我的接受能力很好,不会对你的师尊和师兄有看法。”
“你真好。”宋云初感动了,下意识抓住雁玄的手,好哥们一样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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