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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手紧接着被扣住。
雁玄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波动,眸底漆黑一片,将宋云初的手一点点禁锢入掌心,沉声问:“那你呢?”
“我?”宋云初歪歪头,“我当然对师徒恋没意见。”
都已经这样了,他在清霜峰住的是洛白画的殿,花的是谢怀燃的钱,还能有什么意见?
“我不是问师徒。”雁玄说,“如果是……师兄和师弟呢?”
宋云初愣了几秒。
接着,他猛地看向谢怀燃,又看向雁玄,瞳孔地震:“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和谢怀燃有关系???”
雁玄:“……”
雁玄扣着宋云初的手的力度重了几分:“我没有说你和谢怀燃。”我是在想……你和我。
但。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还没有成为宋云初的师弟。
于是雁玄很快换了话题:“我乱说的,我知道你和别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他们已经走出繁华的街道了,飞舟就停在不远处。
宋云初莫名从雁玄的嗓音中听出了阴冷之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去开飞舟。”几秒后,宋云初把手从雁玄手中抽出来,快步超过谢怀燃,第一个跑到了飞舟上。
雁玄没有追上去。
视线却一刻不停,如同浸湿的绳子,紧紧缠绕着宋云初。
驾驶飞舟回峰的路上,宋云初没回头看雁玄,都察觉到了这股令人胆寒的微妙之意。
【我是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他小声问废物系统。
【……】废物系统没说话。
宋云初得不到回答,挠挠脑袋,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放在前行上,忽略背后的寒意。
好在平安落地。
谢怀燃带着洛白画回主峰睡觉了。
宋云初还记得雁玄身上有伤,思来想去,对雁玄道:“你来我殿内吧,我帮你上药后,你正好可以睡在我这里。”
“多谢。”雁玄这时似乎又没了阴寒之感,低顺地跟着宋云初走,“我先简单洗一下,就去找你。”
宋云初给雁玄指了流泉的位置,在偏殿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雁玄散着湿发回来。
他换了清霜峰多余的服制,没有脏污后,整个人锋利的俊俏感比先前还要浓重。
宋云初莫名有些不自在,连忙道:“来上药吧。”
雁玄低低应了一声,坐到宋云初身旁,解开衣衫。
他身上流血的伤口不算多,但有很多淤青,宋云初不放心,在上完洛白画给的药粉后又弄了些药油,涂在淤青上。
做完这些,宋云初一眼也不敢多看雁玄的身材,很快吹了灯:“我累了,睡吧。”
他甚至没注意到,他根本没给雁玄准备地铺。
因为这些天思虑过多,宋云初躺了几分钟,眼皮竟然真的不受控地一点点沉重起来。
黑暗中,雁玄站在床边。
待半个时辰过去,宋云初完全陷入睡眠。
雁玄终于缓缓抬步上前,坐到了宋云初的床侧,呼吸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有些沉重。
很快,这道呼吸靠近了宋云初的脖颈。
雁玄垂着眼,手指紧到发白,攥着宋云初的衣襟,将布料扯开一点。
而后,在那片白皙的颈下皮肤上,用唇齿留下了一道浓重的痕迹。
*
次日清晨。
主殿内,洛白画因为前一晚睡得早,醒来也格外早。
睁开眼时,他正躺在谢怀燃怀中。
洛白画恍惚了一秒,看清谢怀燃的脸后,腿条件反射般就要踹过去。
第196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6
小仙草有些难堪。
他脑袋一片空白,没有关于昨晚的后半段记忆,一看就是又喝断片了。
说好的酒的度数不高呢?他还以为他能坚持到最后,顺便把谢怀燃喝倒。
却没想到,只喝了几口就醉倒的人是自己。
没有看到谢怀燃醉酒的样子,反而被对方看了笑话,还被爬了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一脚不能踹轻。
然而,还未等伸出腿。
洛白画便被谢怀燃紧紧扯入了怀中,几乎是严丝合缝地抱住,动弹不得。
他的额头上很快落下一个轻吻。
“师尊有不舒服吗?”谢怀燃亲完,微睁开眸子,嗓音带着睡后醒来的哑意,“你昨晚喝醉了,我给你熬了醒酒汤,但你睡得熟,我叫不醒。”
晨光熹微,这道声音响在洛白画耳侧很近的地方,如同亲密的耳语。
一边说,谢怀燃还一边伸手,轻轻揉洛白画脑后的头发。
又温柔又纵容,还没有不合时宜的调戏和烧。
洛白画本欲挣扎的动作一点点停了下来。
像被捋顺了毛的小猫,脾气好了很多,甚至停下了把谢怀燃踹下床的动作。
“没有不舒服。”洛白画小幅度地摇头,长发蹭到谢怀燃的下颌。
“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吧?”眨了眨眼后,他问。
谢怀燃揉洛白画脑袋的动作的一顿。
洛白画蹙起眉,弯起腿用脚尖碰谢怀燃的腿,轻踹了两下后,谢怀燃才回过神,继续揉。
“师尊不记得了?”谢怀燃的声音听不出是侥幸还是失落。
洛白画心底跳动有一瞬的不安,总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不让谢怀燃抱了,从温暖的怀中推拒地退出来:“谁说我不记得的。”
洛白画身上的里衣宽松,起身起得急,衣襟微开,露出了一大片瓷白的皮肤。
谢怀燃的目光落到那片晃眼的景色上,眼底情绪微沉,手臂一揽,直接将起床起了一半的洛白画拽了回来。
他像会自动收束的陷阱一般,将洛白画困到怀里,两个人从床的外侧滚到里侧。
“师尊不能不认账,”谢怀燃低声道,“既然记得,那你就得承认昨夜也说了喜欢我,我要名分。”
洛白画被拽懵了,过了几秒才回神,然后缓缓抬手,紧紧抓住了敞开的衣襟。
“什么……喜欢,”他语气掩藏不住慌乱,心想酒不是好东西,果然是出大事了,干巴巴地反驳,“……我没有。”
又是这样。
谢怀燃盯着洛白画看了几秒,看着洛白画的耳廓一点点漫上血色。
明明满脸都写着喜欢了,却还在试图拒绝。
谢怀燃轻笑一声:“要不是昨晚亲了很久,我可能真会以为师尊的嘴比石头都硬。”
听到“亲了很久”这个关键词,洛白画只觉得耳垂上倏地漫上兀然的烫意。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指尖抓住薄被,想遮住脸,不愿意被看出绯红:“闭嘴。”
正想再说句什么,洛白画却突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清亮的:“师弟~!”
主殿未上闸,门上传来意思一下一般的几声轻敲。
接着,门被推开,轻快的脚步声向内屋走来。
洛白画瞳孔一缩,顾不上对付谢怀燃的妄言,用最快的速度从谢怀燃怀中翻出来,又用被子紧紧遮住谢怀燃的身影。
玄灵山的人进别人的殿,怎么都不管主人同不同意的!
暧昧的氛围猝不及防被打破,谢怀燃在被子下闷闷道:“师尊,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像奸夫一样?”
“这是我的床,”洛白画低声回答,“你还想让我当奸夫?”
他没有立刻得到回答,谢怀燃动了动,手环住洛白画的腰肢后才道:“我是说,什么时候我和师尊相恋的事情能得到众人认可?那时候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心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洛白画指尖收紧几分。
“哪有相恋。”他小声说。
话音刚落,大早上闯进清霜峰的容澈便跨进了卧房。
“小画,我怎么听到有说话声?你在和谁说话呢?”容澈摇着扇子,顺口问道。
“没谁,”洛白画压下乱跳的心,转头看向容澈,“师兄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容澈目光从洛白画略有凌乱的长发看到床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这样,”他在小桌旁的凳子上落座,将折扇收起一半,“铸剑坊给新入门弟子的剑已经打造好了,我来提醒你,记得今日带着你峰内那两位去领。”
洛白画没成想容澈还坐下了,努力保持着平静点头:“好。”
“谢怀燃和宋云初呢?”提到弟子,容澈饶有兴致地问,“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在偏殿。”
洛白画脸不红心不跳地糊弄过去。
其中一个在偏殿,怎么不算在偏殿呢?
“喔,”容澈又顺口问,“谢怀燃这些天安分吗?没有冒犯你吧?”
“……”
洛白画这下做不到脸不红了。
他慌乱地垂了一下眼睫,避开容澈的视线,正要回答。
腰间的触感却重了几分,是谢怀燃在按着他摸索,从腰窝碰到了脊背,又向下……摁上了靠近尾椎骨的位置。
洛白画险些没忍住轻颤。
好熟悉的场景。
谢怀燃到底是有什么癖好,总喜欢在这种时候乱碰他!
容澈没有钟夷那么好骗,洛白画不敢把手伸到被子里去拽开谢怀燃的手。
“没有……冒犯,”他紧着嗓音,回答适才的问题,“他很听话。”
容澈探究地盯着洛白画看了几秒。
第197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7
他只觉得洛白画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容澈平日只喜欢饮酒云游,不看话本子,根本猜不出洛白画的床榻上还藏着另一个人。
一个胆大妄为,以下犯上,昨天晚上刚把师尊亲到喘不过气,现在又在乱碰师尊的孽徒。
“我听闻你昨天去集市了,”容澈很快换了话题,笑起来,“有没有去酒馆?我给你推荐一种名叫赴云的酒,可香了,谁喝谁知道。”
洛白画听不得这个酒名,要不是因为喝酒,他也不会又被谢怀燃占了一箩筐的便宜。
薄被的遮掩下,谢怀燃还在不安分地乱动,掌心很烫,划过皮肤时引人战栗。
洛白画浑身都软了,生怕下一秒就会露馅。
他再也忍不下去,对容澈道:“师兄,我今日还有不少事情,怕是没时间闲聊。”
容澈若有所思,视线终于注意到了洛白画床上那一堆高起来的被褥。
正想说什么。
下一刻,洛白画又飞速开口:“我过会儿叫人给你送二十坛赴云过去。”
“什么?”容澈顿时顾不上洛白画了,站起身就往殿外走,“那我先回殿等着!”
容澈脚步满是轻快,很快便离开了清霜峰。
洛白画:“……”
容澈听到喜爱的酒时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啥也顾不上了。
早知道赴云这么管用,他就早提了,也不至于被谢怀燃调戏这么久:)。
被子里,谢怀燃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洛白画趁机抓住谢怀燃的手,从腰间挪开。
“再这样闹我,我就罚你去扫院子。”他皱起眉。
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洛白画的威胁显得很没有威慑力。
“这么轻的惩罚,”谢怀燃果然没怕,弯起眉眼,“师尊是在诱导我继续犯吗?”
说完,谢怀燃又将手指重新搭到了洛白画的后腰之下。
碰到的位置有些微妙。
洛白画脸更烫了,大早上便要被烧熟。
他唇动了又动,憋了半天,却只憋出一句很轻的:“……滚开。”
“不滚呢?”谢怀燃心情很好,手臂用力,将洛白画圈入拥抱。
洛白画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撞到熟悉的温暖中了。
他完全没有了面对别人时冷冷淡淡的样子,颤着眼睫思考谢怀燃的问题。
几秒后,想出一个答案。
——不滚就讨厌你。
洛白画倏地觉得“讨厌”这个词太糟糕了,完全不严肃,有点像胡闹,还有点像撒娇。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谢怀燃随之愉悦起来:“师尊没答案,原来不滚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果然是也喜欢我。”
洛白画还是不说话,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谢怀燃不放手后,便待在原地不动了。
他能感受到心间无可抑制的悸动。
似乎……谢怀燃说的没有错。
他是有些喜欢的。
谢怀燃的注意力没有离开洛白画,微微察觉到了怀中人的转变。
他心蓦地重跳起来,半晌,浓睫低垂些许,认真道,“小画,我会努力让所有人、甚至魔妖之族都认可我们的,你不需要担心。”
洛白画稍稍抬了下长睫,觉得谢怀燃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却作这种誓言,有点天真。
可是,他还是禁不住因为这种话而更加心热。
过了好久,洛白画才开口,说了句完全不相关,却难掩心绪的话。
“你又不叫我师尊。”他小声道,用脑袋蹭了一下谢怀燃的肩颈。
*
中午时分,洛白画给容澈送完二十坛赴云,才带着谢怀燃、宋云初和雁玄出门。
他又恢复成了仙气飘飘的仙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难以接近。
洛白画没有先去铸剑坊,而是先带雁玄去了一趟掌门众议殿,准备先将雁玄收入清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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