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骰子躺在桌面上,一个是三点,一个是六点。
运气还算好。
还未等洛白画满意,谢怀燃的声音便先传来。
“小画好棒。”不愧是他的人^^。
洛白画几乎是立刻就发现谢怀燃又变了称呼。
不叫师尊,改叫小画,听起来不安分。
“叫师尊。”洛白画装出冷冷的样子,提醒。
“不叫。”谢怀燃眼角眉梢带笑。
他将洛白画按在瓷盅上的纤白手指捏住,摩挲了几下后恋恋不舍地松开。
“到我了,小画。”
洛白画没想到这人拿个瓷盅也要调戏他,凶凶地扇了谢怀燃的手:“要玩便认真玩。”
谢怀燃被打了,心情更好。
他的手比洛白画要大一圈,指节也更分明,拿瓷盅看起来都轻松不少。
盖住骰子后,谢怀燃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晃了几下,接着很快打开。
两枚骰子,一个五点,一个二点。
恰好每个都各比洛白画的少了一点。
“这轮我输了,”谢怀燃看向洛白画,嗓音低而轻缓,“小画要怎么罚我?”
洛白画一开始并没成想会赢得如此之顺利。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称呼开始下手:“从现在开始叫我师尊。”
严格来说,这其实根本不算是惩罚。
谢怀燃却微微皱眉,落寞起来:“小画当真罚的好狠。”
“我做不到,”停顿一瞬后,谢怀燃眼底染上几分无赖的意味,“我选饮酒。”
他拿起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洛白画隐隐不安,“还可以这样吗?”
“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谢怀燃重新勾起唇。
洛白画手指收紧了一下。
好叭。
确实是他亲自同意的。
“下一轮。”几秒后,洛白画又拿起瓷盅。
摇晃几下后,这次,洛白画掷出了一个四点,一个五点。
谢怀燃则是两个四点。
洛白画提要求时谨慎了不少,不想给谢怀燃用酒逃避的机会。
“你……”思索许久后,洛白画脸隐隐发烫,道,“脱一件配饰。”
话音落下,谢怀燃的瞳孔微微一缩。
“小画,”谢怀燃忍不住伸出手,勾洛白画的白玉坠,“为什么奖励我?”
洛白画:“……”
这怎么就是奖励了!
“你再不安分,我就罚你喝一壶酒。”他向后挪,不让谢怀燃碰耳垂。
然而,还是被碾磨了一下。
谢怀燃闹完洛白画,从容地解下了袖口的腕封。
得亏这是在客栈雅间。
若是在只有他和洛白画的卧房中,谢怀燃能将上衣全脱了。
才仅仅两轮,洛白画滴酒未沾,整个人却已经比掷骰子之前热了好几度。
都是被谢怀燃玩的。
第三轮掷骰开始。
依旧是洛白画先。
这次,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好了。
掷出了一个三点,一个二点。
瓷盅重新回到谢怀燃手中。
谢怀燃撑着脑袋,轻声问:“小画,你要不要贿赂我?”
“很实惠的,”他倾身,缩短了与洛白画的距离,“只需要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赢五轮。”
突然的靠近让洛白画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我不要,”他嗓音微紧,“游戏要凭本事玩。”
“好吧。”谢怀燃失落。
他晃了几下瓷盅,接着打开。
桌面上,两枚骰子皆是五点。
谢怀燃用指尖轻敲桌面,漆黑眸子多了几分撩缠之意。
“小画为我念段书,可好?”他温声道。
第192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2
“念书?”洛白画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这可不是过分的要求吧,”谢怀燃指尖捻起一个骰子,轻轻扔下,“很符合师徒间会做的事情。”
洛白画的注意力不在骰子上,没有注意谢怀燃随手一扔,便是六点。
小仙草思绪集中在对方提的要求上。
念书嘛,听起来还挺正常的。
“……好。”洛白画抬眸,答应下来。
既然答应了玩游戏,他就不能拒绝这个拒绝那个的,不然显得玩不起。
听到洛白画答应,谢怀燃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本小书,从中翻了一页:“小画只念对话的内容给我听就好了,一整页都要念。”
洛白画看向书,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书的规格只有巴掌大,看起来总让人觉得不像是什么正经书,倒像是集市上偷偷印的那些话本子……
洛白画谨慎地接过书。
下一瞬,他看清了谢怀燃让他念的那一页上的字。
第一句便是——
【师徒又如何,从第一次相见,我对你的心思便已经不可言说了,要听听吗?】
竟然真的是话本子!
洛白画手一抖,不动声色地向后翻了几页。
这一看,他的脸倏然烫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讲师徒恋的话本子,其中甚至夹杂着对于情爱缠绵片段的详细描写。
用词之大胆,言语之放浪,让洛白画不敢细看。
他“啪”地合上书,凶巴巴地红着脸瞪谢怀燃:“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书?”
“不可以吗?”谢怀燃笑起来,“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好东西呢,几套不同的话本子,画册,还有一条有灵性的缚魔索,特别适合用来捆住一些东西。”
说完,谢怀燃跃跃欲试:“小画要看吗?”
乱七八糟的画面在洛白画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钻出来。
话本子和画册一定都不是正经的,缚魔索是要用来捆什么?
“我不看。”他有点好奇,却不想看谢怀燃展示,索性语气硬邦邦地回答。
谢怀燃也不强求,重新靠回桌案旁,漆黑的狭眸映着光亮,将洛白画尽数收进视线。
“那就念书吧。”他含着笑意,缓声开口。
洛白画紧紧抓着小话本子,指尖都发热。
他不想奖励谢怀燃,但……愿赌服输。
良久。
洛白画终于小声开口,磕磕绊绊:“师徒又、又如何,从第一次相见,我对你的心……心思便已经不可言说了……要听吗?”
他视线都被烫到有点发晕,眼睫不断颤动。
谢怀燃忍不住靠近,循着洛白画低垂的目光和他对视,故意道:“要听,小画说给我听。”
若不是此刻盘腿坐着,洛白画就一脚踹过去了。
他不理会谢怀燃的调戏,硬着头皮往下念。
“我对你,日思夜想,”洛白画声音越来越小,“不能同床共枕时,便会……整夜梦中都是你。”
“那我今夜就回主殿和小画一起睡,好不好?”谢怀燃抓起洛白画腰间的玉佩,扯着轻碰。
也许是和“睡”有关的话题太惹人注意。
在长桌对面的宋云初硬是隔着一段距离听清了洛白画和谢怀燃的话。
他先前在投喂雁玄,没注意这二人在掷骰赌酒,又因为桌子的遮挡,没看到话本子。
宋云初瞳孔地震——只不过短短几日,就要光明正大表白,开始师徒恋了吗?!
而且,为什么是洛白画对着谢怀燃表白,而不是反过来?
等等,反过来好像每天都在发生,已经寻常到让人懒得注意了。
“在看什么?”一阵微凉的触感蓦地从脸侧传来,雁玄的声音低低响起。
宋云初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呆呆地转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
雁玄根本不在乎桌对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缓缓用手指蹭着宋云初的脸,一直碰到了唇边,才堪堪停下。
刚要抚过那片泛着水色的红润下唇,宋云初却突然动了。
“师尊!”他猛地把筷子扔回碗旁边,“我和雁玄吃饱了,我们先出去透透气!”
说完,宋云初不知哪来的牛劲儿,把雁玄直接拎了起来,飞快跑出雅间。
洛白画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二人就已不见了身影。
他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宋云初大概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一阵绯热漫上心头,洛白画伸出手,重重戳了谢怀燃一下:“他们误会了,都怪你。”
谢怀燃眉眼带笑,顺着洛白画的手指,将整只纤瘦的手抓进掌心之中。
“小画别生气,”他道,“我等下去解释便是了。”
虽然,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
洛白画和他,本就是天生一对。
成亲是早晚的事儿^^。
谢怀燃视线向书上落了片刻,提醒:“还有大半页没念完呢,可别耍赖。”
洛白画将手抽回来,攥着书,模样带着气恼,却还是继续念了下去。
“我怕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好奇,我从未喜欢过人——”
话音还未落下,便被谢怀燃打断。
“这句词太卑微了,”谢怀燃又靠近了一些,捏捏洛白画的脸,“我不想听你说这种,不念了,我和书里不一样,我会永远爱你。”
洛白画的脸上没有太多肉,但捏起来是软的,谢怀燃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接着,作乱的手被拍开。
洛白画护着自己的脸,看向最后一句词。
——你亲亲我,好不好。
晕人的烫意蓦地占据了整张脸,连带着思考都变恍惚。
洛白画轻缓地动了好几下唇,“你”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下面的字。
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来啊。
谢怀燃绝对是蓄意……坑骗他。
太坏了。
洛白画在心底揍了对方好几下,然后在谢怀燃的目光中慌乱地扔掉书:“我喝酒。”
他拿起玉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大口干掉。
清酒的口感凉爽而带着一丝辣感,还带着薄荷的回甘,一尝便知道度数真的不高。
洛白画稍稍放了心,拿过骰子,再次一掷。
掀开瓷盅的瞬间,他怔在了原地。
这次,是两个一点。
谢怀燃忍着笑,将骰子再次挪回手边,轻轻一投,是两个三点。
“怎么办,小画,我又赢了,”谢怀燃语气不太正经,“就把刚才的那句读完,怎么样?”
第193章 师尊今天也被追着爱23
洛白画下定决心,死也不读那种明显是撒娇的话。
他红着耳朵,佯装冷静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不读,我选喝酒。”
反正,原本玩掷骰就是为了增添喝酒的乐趣,这酒又不烈,大不了一直喝。
才不让谢怀燃得逞。
“那好吧。”谢怀燃遗憾地垂眸,同时遮掩住眼底的欲意。
“继续玩。”洛白画不信邪。
下一轮,他摇出了一个五点,一个三点。
谢怀燃摇出了一个四点,一个三点。
洛白画险胜。
他松了口气,直接道:“把你的话本子都收起来,以后不许让我念。”
原以为这样能让谢怀燃安分些。
但,谢怀燃无赖的很坦然,勾唇一笑:“我选喝酒。”
洛白画:“……”
规则如此,洛白画也没办法。
再下一轮,他摇出了一个两点,一个三点。
谢怀燃两个五点。
虽然赢了,谢怀燃倒是没继续在话本子上逗留,而是学着洛白画先前的招数道:“小画也解一件身上的配饰吧。”
听到这话,洛白画垂眸,看向自己身上。
他不喜欢戴太多饰品,衣物也是宽大的,除了腰封,便没有其他收束的东西,没办法像谢怀燃一样取下腕封。
而腰封之上,也只有谢怀燃先前绑到他身上便再也解不下来的青玉玉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洛白画晕乎乎起来。
进雅间后,他就把外袍挂在了门边,现在总不能解开腰封,也太不成样子……
“不脱吗?”谢怀燃嗓音含笑,“小画,这里没有别人,也不需要太拘谨。”
“什么叫没有别人,”洛白画指尖下意识抓紧了手边的布料,“你不是人吗?”
“我可以不是,”谢怀燃不要脸,“必要时刻,我可以只当你的狗。”
洛白画原本想说的话就这样在脑海中卡住了。
非得一直当狗吗:)。
他闭了闭眼,努力控制不给谢怀燃巴掌的奖励。
几瞬后,洛白画又睁开眼睛。
他想到了,可以解发带。
洛白画动作利落,很快便伸出手,将束在脑后的云纹发带解下。
一时间,漆黑如墨的浓长黑发尽数披散,衬得精致白皙的人更为惊艳。
刚解下,发带就被谢怀燃用手指勾走。
“小画这样也好看。”虽然抢走发带,谢怀燃的视线却没离开洛白画分毫。
100/276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