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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两个孩子立刻把身子蜷缩起来。
苗应哈哈笑起来,小木头抓着他的胳膊有些紧张地问:“哥哥,那为什么在床上就是安全的啊?”
“因为床头婆婆会保护我们啊。”苗应拍了拍小木头的肩膀,“别怕,咱们的腿又伸不下去的。”
霍小宝在另一边瑟瑟发抖地看着霍行:“大哥,你怎么办啊?”
他大哥笑了笑,也愿意顺着苗应的意思哄小孩儿:“没事,大哥太重,拉不走。”
苗应的唇弯了起来,拍了拍霍行的肩膀:“睡吧,祈祷你今晚不会被抓走。”
他们四个人安安静静地睡了之后,隔壁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有些睡不着。
郑彩儿在床上翻来覆去,苗东掀开眼皮看她:“你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
郑彩儿干脆坐起来:“我觉得小应做的这个东西,能有赚头。”
苗东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前不是说他以前什么都不会,可你看现在,他们家盖了新房,孩子也养得好,他的脑子也很好,总有奇思妙想,我觉得跟着他总没有错处的。”郑彩儿是听过以前苗应的名声的,什么放荡,什么恶毒,可接触过了之后她才发现那些都是谣言,苗应是个很好的人。
“你想干嘛?”苗东问。
“我不是在娘那里有钱吗?我想用我自己的那份钱来做这个,给大家探探路呢?”郑彩儿还是有些忐忑的,那彩礼钱其实本来也是苗家的,她还给娘了,但这会儿贸然说是自己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苗东翻了个身,又把她也扯下来:“什么你的我的,你想做做就是了,家人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兜底的,睡觉。”
郑彩儿的眼睛突然酸了一下,随后环住苗东可靠的腰身,也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苗应他们吃过早饭,取了一份猪小肠就要回去,郑彩儿拉着他,又问了好些做香肠要注意的事情,苗应都很仔细地跟她讲了,随后他看着郑彩儿:“嫂子,我相信你可以的。”
郑彩儿点了点头,随后送他们出了苗家。
刘琼又送他们到村口,霍行腿长走在前面,刘琼跟苗应走在后面,看着霍行一手牵一个孩子,又问苗应:“你们还没打算要孩子吗?”
苗应差点被口水呛到:“要什么孩子呢,还早。”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是个什么样子,想想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早了,你俩的年纪也不小了。”刘琼皱眉,“再说了,你们这么喜欢孩子,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苗应干脆不说话了,刘琼又在他耳边说:“你有个孩子,这辈子就安定下来了,不好吗?”
苗应摇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刘琼:……
苗应又想起什么:“娘你催催我就得了,可别去催我嫂子啊,我看他们关系好不容易好起来的。”
刘琼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别瞎操心,好好想想你自己生孩子的事情。”
苗应后背发凉,随后小跑到霍行的跟前,随后看着刘琼:“娘我回去了,你跟爹保重身体啊。”
刘琼只能朝他挥挥手,看着他们离开。
回到家里的之后,苗应跟霍行又一起去买肉,他不敢让霍行自己去,因为霍行每次去买肉都是买的那种一眼看不到红色的大肥膘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这个情有独钟。
最后苗应要了二八比例的肥瘦肉,时下猪肉二十文一斤苗应要了二十斤,花的霍行带回来的钱。
提着二十斤猪肉,苗应又去找了王货郎,王货郎恰好回来了,他过去问有没有新奇的东西,王货郎神神秘秘的,竟然还真的有,就是贵些。
苗应看着他抱着个罐子出来,等他打开罐子,苗应就闻到了奇异的味道,他的眼睛都睁大了:“你这是哪儿来的!”
王货郎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识货,这是西域那边的东西,说是好多种香料混在一起做出来的。”
“这就是十三香啊!”苗应说,“怎么卖的啊?”
“这一罐我买成二两银子。”王货郎说,他本以为这会很好卖,但这么久了都没人问过,好不容易有人来买了,他也着急脱手,“你要真想要,我一两半银子卖你。”
苗应算了算,他家现在也没多少钱,再花一两半买这个,也不划算,他把罐子放下:“我家刚修完房子,也没闲钱买调料,能就卖我一点儿吗?等我以后宽裕点,我再来买。”
王货郎想了想,那个个纸包给他包了些:“今天不收你钱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到你有钱啊。”
苗应点头:“谢谢你啊。”
王货郎笑了笑:“没事,咱们都是老生意了。”
提着肉和调料,他们回了家里,一路上霍行都没说话,苗应转过头来:“你怎么了?”
“可以买的。”霍行说。
苗应笑起来:“没事的,那个不是必须,等到时候有钱了,要什么买不到啊。”
李红英看到他们出趟门买这么多东西,吓了一跳:“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准备年货啊。”苗应已经开始切肉,霍行看他有点累,接过了刀让苗应去休息,他把馅儿剁完之后,苗应才去拌肉馅。
祖母也过来了:“要包饺子吗?可孝期还没结束呢。”
“不是,做点别的东西。”苗应回答。
祖母也知道他一天天的奇思妙想特别多,也就不再管他,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们做起来更快,因为他们有小木头做的工具,让他们塞肉馅的时候能更方便,很快香肠就被做好。
苗应又找祖母要了线,隔一段用线捆了一下,分好段之后用针在香肠上扎洞,这个过程很好玩,两个孩子也参与了进来。
等扎完之后,用热水烫一下做好的香肠,随后沥干水分,就可以拿来晾晒风干了。
“挂起来看着倒是好看。”祖母说,“今年过年得吃多少肉啊。”
孝期要到二月结束,可哪能过年都不吃肉呢,苗应跟霍行撑得住,两个孩子可撑不住,所以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在小年之后就不守孝了,反正师父不会怪罪他们。
苗应攀着祖母的肩膀:“得补补呢。”
第58章
村里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苗应去叶风家串门的时候发现二牛在院子里抓耳挠腮。
他走过去一看,桌子上摆着笔墨,二牛在练字呢,不过练得不怎么样,好大一个个的墨点子,连带着他的脸上手上都是墨汁。
“二牛写字呢?”苗应给他递了一块糖,二牛也不嫌自己手上脏,拿着糖就往嘴里塞。
把叶风气得仰倒:“你倒是洗洗手再吃啊!要墨水吃进肚子里能让你有学问一些也行啊。”
二牛才不管他,吃糖吃得开心,叶风又招呼苗应坐两人聊闲话:“我还说让他今年给家里写春联呢,这要是把他的字挂上去了,家里老脸都没了。”
苗应就笑:“还是能看的,也是横平竖直的。”
“小应哥哥,小宝怎么没出来?”二牛悄悄从桌边溜过来,问苗应。
“他在家跟小霖做木工呢。”苗应回答他,“你也去玩吧。”
二牛看了一眼他爹的眼色,随后一溜烟地跑走了,连桌上的纸笔都没有收拾。
“就是个坐不住的。”叶风从屋里抓了些豆子出来摆在两人前面,“我可是听说了,你家小宝学得可好了,二牛说宋夫子成天夸他呢。”
“夫子是想让小宝去县城的云山书院上学,但我想着小宝还小,六岁再送也不迟。”
“也是这么个道理。”叶风说,“但不去的话,是不是给孩子耽误了?”
“再让他跟着宋夫子,学得扎实一点吧。”苗应回答说,“还是太小。”
他今天本来就是来跟叶风说说话,家里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聊聊天。
叶风看着他,想起前几天去县城的时候听见过一些传言,这会儿想问,又怕问出来苗应不高兴。
“怎么了?看你像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一样。”苗应自然也能感觉出来叶风的犹豫。
“就是前些天啊,去县城,听见有人说你的闲话呢。”叶风说,“反正说得挺难听的。”
说什么苗应撺掇霍行分家,不管自己公公死活;又说苗应是个不安分的,成亲之后还勾三搭四;还有什么好吃懒做,更严重的说苗应对女孩儿动手动脚。
苗应睁大眼睛看着他,天地良心,撺掇分家他认,从前不安分好吃懒做他也认,但这个对女孩儿动手动脚是个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了?总不能是因为上次口嗨说要娶个媳妇?这也有人信?
他无奈地笑了:“这真的很难评。”
叶风看他坦然的样子,就知道传言都是虚假的:“我就说你这么好个性子,怎么能是那样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中伤你。”
“咱也管不了别人的嘴不是,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苗应吃了几颗花生,丝毫不放在心上。
“不过我有一件别的事情问你。”叶风说,“你那地里种的是什么?”
苗应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住,现在没开花还好,开花了更惹眼:“是一种很稀奇的东西,过一段时间估计就开花了,黄澄澄的一片,好看得很。”
叶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寻常人家都嫌地不够种了,苗应竟然还种花:“花?那么好的地,你种花?”
苗应摇头:“花谢了结的果实大有用处,哥,我悄悄跟你说,这个东西叫菜籽,能够做出油来的。”
“油?”叶风吓了一跳,“那能做出油?能吃的油?”
苗应点头。
叶风又说:“我知道的植物能做油的也就是桐油,但桐油是不能吃的,你这个真能吃?”
苗应点头:“我已经吃过了,要是没试过我肯定是不能把家里的地种上这个的。”
叶风是个人精,自然也是能看得出来苗应把他们家以后的生计都放在这上面的,他添了些担心:“苗应啊,你也知道,这米面粮油关乎民生的东西,咱们寻常人家,是掌控不了的。”
苗应点头,他也一直都有这个顾虑:“我当然知道这个。”
叶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行,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苗应想了想:“搭上个大船,咱赚一笔,赚完之后,做点小生意,小富即安。”
“可以。”叶风稍微放下一点心,“你想搭哪家的大船?”
苗应想了想:“我也不太认识人,稍微熟悉一点的就是县城的付家,霍行救过付家小公子。”
“付家也可以。”因为秦强在镇上的酒楼里做账房,所以对这些事情也比较了解,“付家的根基深厚,听说皇宫里哪个娘娘就是从他们家的一支里出去的。”
苗应认真地听着,他穿越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关于皇权的事情呢,从前穿越的前辈,要么王公贵族,要么富商有钱人,到他了开局就是透风的窗。
“所以说要是能搭上付家的大船,这辈子就没什么问题了。”叶风下了结论。
苗应手撑着下巴:“就是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怎么跟人家大家族搭上关系,要是平白跑去人家家里,说我要跟你做一桩生意,人家不把我叉出去都是谢天谢地了。”
叶风点头:“倒也是,从长计议吧,也不是说马上就要成事,你这种子也才刚种下去呢。”
跟叶风说了好一会儿话,苗应看天色不早,才说要回家,叶风跟他一起,去接二牛回家。
等到了他家,整个院子里全是小孩子疯闹的声音,苗应站在院子外面,看着一向都成熟稳重的小木头也跟着他们一起撒欢,才意识到,孩子还是需要跟孩子一起玩才行,小木头从前还是太孤僻了一些。
所以苗应决定,等开春宋夫子他们回来了,也要把小木头送去读书,也不拘他能学到什么,就让他跟小孩子们一起玩,把性子练得开朗一点才好。
苗应回了家里,又摸出糖块,一个小孩子分一块,看着他们在工具间里玩,木头花扬得到处都是。
小木头看到苗应回来,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那是大哥的工具间,却被他们弄得一团糟,他有些忐忑,不敢去看苗应的眼睛。
苗应却很高兴,问他们:“玩得开心吗?”
几个小孩儿异口同声说好玩,苗应又让他们明天再来玩。
送走几个小朋友,苗应把霍小宝和小木头拉到身边来,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霍小宝说想吃萝卜丸子,小木头没有要求。
小木头还想去收拾工具间,被苗应拦住:“不用,等大哥回来收。”
霍行今天上山去了,带着两条狗,估计回来也早不了。
冬天了,天黑得早,他们早早地吃了饭,给霍行留了饭在锅里,就都回了房间里,馒头和窝头的窝也挪到了工具间里,霍行专门给它们开了个小门方便它们进出。
苗应等得昏昏欲睡,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了动静,立刻披上衣服迎出去。
他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有微风吹来苗应打了一个寒颤,手里的灯光也晃了晃。
霍行从灶房里舀了水放在馒头和窝头的碗里,它俩像是渴得极了,埋头吭哧吭哧地喝水。
苗应看霍行的手上,只有一只蔫哒哒的野鸡,背上背着一捆柴火,看来是没什么收获了。
“猎物都过冬了。”霍行说,“之后就不去了。”
苗应点头,又生了一把火,把剩着的饭给他热了热。
霍行埋头吃饭,苗应坐在他的对面,跟他说起今天跟叶风说的事。
“风哥说得对,咱们家没什么根基,这样的东西掌握在咱们的手上没什么用处,说不定还会招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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