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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穿越重生)——风泠Q

时间:2025-09-18 09:34:32  作者:风泠Q
  她手一颤,抬头一看,老太太在柜台边坐下了:“婆婆。”
  “魂儿又飘哪儿去了?”老太太端起手边温着的莲子羹,轻轻吹了一口,目光在她那魂不守舍的脸上扫了一圈,“瞧瞧,眼底下都泛青了!这几日茶饭不思的,跟丢了魂似的……可是心里头,惦着那个没笼头的混小子了?”
  杨延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脖颈直烧到耳朵尖,像被胭脂狠狠抹了一把。她慌忙垂下眼,手指绞着衣角:“婆婆……您浑说什么呀!我……我没想他!”
  老太太脸上带着了然地笑意,那语气听着是数落,可那调门儿却莫名透着点熟稔的亲昵劲儿:“祁家小子啊,说他是个混小子真一点没错!整个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野性子的。”
  老太太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窗外,像是在数落自家不省心却能干的孙子:“这心野得,哪像个读书种子?”
  “还有那性子,活脱脱就是那山涧里的野猴子,看着机灵的紧,劲儿也足,可就是抓不住,也拴不牢靠!”
  杨延钰撑着下巴,安静听着,老太太这是意有所指啊。
  果然,又听老太太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咱们姑娘家,嫁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踏实?他这性子,像一阵风,刮到哪是哪,是好是歹,叫人心里悬着,没个着落啊。”
  “婆婆,孙女只是有些疲乏,不曾、不曾想那档子事儿。而且孙女还想多陪陪婆婆,不想嫁人呢!”
  老太太一脸看穿地模样:“我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还能不知道你一个小娃娃在想什么?
  你看徐家哥儿,举止如圭如璧,性子踏实可靠,让人挑不出错处。”
  老太太对徐容与很是满意,温文尔雅又风姿绰约的样子,很是讨老太太的喜欢。
  杨延钰得空清点了下宝玺斋的收入,一年多下来,收入六百多两,再攒攒钱便能重新赁个楼,请个戏班子唱戏。
  到时候,她便也能跻身汴京小富婆行列,杨延钰坐在窗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太太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傻丫头……”
  -
  那日许家小姐来宝玺斋走了一遭,回去哭着说遭了欺负。
  夜色浓稠,浸透了汴京城。一盏孤灯摇曳在书房窗棂上,映出许府老爷许崇山僵直的背影。他枯坐紫檀木太师椅中,纹丝不动,只有手中那柄白玉茶盖,一下一下,刮擦着青瓷茶盏的边缘。
  管家躬身立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刚将前些时日许喵喵在宝玺斋的“遭遇”禀报完毕。
  “……小姐……确实是哭着回来的,老爷。只说那宝玺斋的店主……态度轻慢,言语带刺,害她……害她当众失仪,受了极大的委屈……”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
  茶盖刮擦的声音骤然停下。
  许崇山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底锐光一闪。
  “委屈?”他开口,声音不高,“我许崇山的掌上明珠,竟叫泥点子给溅着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动作从容不迫,“脏了的东西,就该抹干净。”
  “是,小的明白!”他不敢多言,深躬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是夜,宝玺斋方才打了烊,门还没来得及合上,街道上一片祥和。
  “砰——!!!”
  这份宁静被骤然撕裂!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紧接着,五六个身手矫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眼睛的彪形大汉,如同嗜血的饿狼般破门而入,直扑店内!
  “什么人?!”杨延钰猛地抬头,跑了出来。
  回答他的,却是外头更为凶狠的破坏声浪。
  为首的黑衣大汉根本无视杨延钰的喝问,目光一扫,便盯住了货架旁那只一人高的青瓷大花瓶。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沉重的枣木棍,狠狠砸了过去!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清脆的破裂声刺穿耳膜。
  瓷片渣飞溅,砸到了杨延钰的脸上。
  “住手!!”春杏的惊呼带着哭腔,她从后堂冲了出来,挡在杨延钰前头,脸色煞白,“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一个黑衣人粗暴地挥手,狠狠推搡春杏。
  “春杏!”杨延钰一把将她拉了到了跟前。
  穆川跑了出来,“掌柜!”
  杨延钰捂着脸上的伤口,眉头拧做一团:“打不过的,让他们砸吧。”
  “小掌柜!”穆川提着根棍子出来,就朝那人砸了过去,对方到底是练过的,一把将他扯到跟前,肋骨断了。
  “穆川!”
  混乱中,更多的瓷器碎裂声、木器被砸毁的闷响,瓶瓶罐罐倾倒的扑簌声交织成一片。
  灯影昏黄,摇摇曳曳,映照着一片废墟,宝玺斋狼藉不堪。
  那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拿走任何值钱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寻仇来了。
  到底是何时同外人结仇了?
  宝玺斋被砸的消息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一夜之间,街谈巷议,沸沸扬扬。
  昔日门庭若市的宝玺斋,如今门窗紧闭,破败的门板后透出死寂,门口散落的碎瓷还未曾被清理过。
  杨延钰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红肿充血的眼睛,在婆婆的搀扶下起了身。
  老太太抹了几把眼泪,“谁人这么狠心。”
  这两日,关于宝玺斋为何遭此横祸的猜测,在茶馆酒肆、桥头巷尾,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了吗?那杨掌柜,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不是嘛!啧,瞧那砸的狠劲,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
  “那天晚上动静骇人哟,春杏那丫头胳膊断了,穆川那汉子,听说肋条都断了好几根,吐血不止,险险把命都丢了……”
  “作孽啊!杨掌柜做人一向和气,怎么能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和气?和气生财也得看对谁!你们就没注意到,前些日子,许府那位千金,不是气冲冲地从宝玺斋出来吗?”
  “嘶……许府?!你是说……”
  “这可不敢胡说!没凭没据的!”
  “咦!”
  议论声压得更低,带着些许敬畏。
  就在这流言蜚语发酵的午后,宝玺斋紧闭的门前,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清俊,却又奇异地糅合了几分洒脱的江湖气。
  眼前的少年昨日才领了官凭印信,被朝廷授了秘书省秘书郎。
  “哟!?祁、祁哥儿?”对面铺子里的老板娘认出了他,又见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便不敢确认,小心翼翼地问:“是祁家哥儿吗?”
  “婶婶,是我。”他今儿个穿着锦衣华服,腰间挂着玉佩,哪还像个穷小子,举手投足之间竟都多了几分矜贵。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她,问:“你这是……?”
  祁羡身旁的随从道:“我们爷昨儿个才领了官印,如今是朝廷的秘书郎。”
  老板娘又惊又喜:“祁哥儿如今有大出息了!不过中进士了,怎么不见朝廷通传消息?”
  祁羡笑道:“我闭关了几个月没出来。”
  老板娘还想问他些什么,就听他开口:“婶婶,宝玺斋怎么不做生意了?”
  “哟,祁哥儿,你是不知道。宝玺斋前几日夜里遭劫难了,像是有人特来寻仇……”婶婶说到气头上,“钰丫头的脸都被剐烂了呢!”
  祁羡猛的一颤,“人呢!杨家姐姐如今可平安?”
  老板娘声音不高:“钰姐儿只是脸剐烂了,在家中养着呢。只是铺子里其他几个长工可是遭了罪了。”
  祁羡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宝玺斋那被粗暴修补过、依旧显得摇摇欲坠的门板上:“可知晓原因?”
  婶婶凑近他,道:“都说…是、是那许家,不过没凭没据的,也不敢断定。”
  他微微蹙眉,收起折扇,“哪个许家?”
  “许通判家,钰姐儿平日里为人和善,断不会得罪人的。”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也忍不住插嘴,声音压得极低,“祁哥儿,你是不知道。那可比贼盗狠多了!那是明火执仗地打砸啊!铺子里的东西,从柜子到花瓶,瓶瓶罐罐全给砸了个稀巴烂!”
  她脸上带着惊悸和后怕。
  祁羡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可报了官?官府如何处置?”
  “报了报了!”一个蹲在旁边抽旱烟的老汉接口,“前儿个,衙门的差役倒是来了,里里外外查了一圈,收走了些碎片,做了笔录。可……这也没下文啊。”
  老汉吐出一口烟,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这都两天了。听说,店里那个勤快的姑娘春杏,胳膊被打断了。最惨的是那个厨子,肋条生生被砸断了好几根,听说伤着内脏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呕血……”
  老汉的声音带着唏嘘,“这下手也太毒了!”
  婶婶又开口,道,“全城都知道,前些天许家大小姐在宝玺斋闹得不愉快,气冲冲走的。接着没过两天,就出了这档子事……而且……”
  “听说打砸的人,身手利落,砸完就走,明显是……是拿钱办事的狠角色。你说,咱们寻常人哪敢惹许家?”
  祁羡兀自站了一会儿,派了一名仆役,提着药材、点心去杨家小院叩门。
  黄昏时分,小院门开了一条缝,是老太太那张疲惫而警惕的脸,“什么事?”
  “大人命我来送药材的。”
  老太太有些后怕,门半掩着“哪位大人?我们不曾买药材。”
  “祁羡祁大人,昨儿个刚授的官印。方才去宝玺斋不见杨姑娘,特意命小的带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为杨姑娘治病。”
  “祁羡?”杨延钰自里头出来,“中了进士?”
  仆役躬身点头,“是。祁大人昨儿个才接了官印凭信,授了秘书郎。”
  原来这些天不见,是参加殿试去了。杨延钰顾不得脸上的疼,问道:“他人呢?”
  “大人见宝玺斋之难报了官却无音信,去县太爷那喝茶了。”仆役言外之意便是去替杨延钰出头去了。
  “唔。”杨延钰这两日正在为此事发愁,官官相护,报官无门,城里头都在传,是许家来寻仇的。
  那仆役毕恭毕敬,“大人还托我带句话,姑娘好生养病,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过来探望姑娘。”
  “多谢大人。”
  老太太笑道:“混小子,竟中了进士。”
  仆役不敢说话,只是笑笑,又见老太太给她开了门,“进来吧。”
  县太爷李渊正为宝玺斋这烫手山芋焦头烂额,那许通判放了话,此事要和稀泥。可宝玺斋的人报了官,他又不能不管。此刻正在焦头烂额的造册,“既不想被人知道,便不必做这么狠,把烂摊子丢给我,我如今能如何?”
  忽闻外头仆役通传:“秘书省秘书郎祁大人要到访!”
  “秘书郎?”李渊如闻惊雷,秘书郎是京城新贵,昨儿朝廷才放的消息,滚烫茶水泼了官靴他竟也浑然不觉,“京城清贵,怎会管到县衙来?”
  师爷也慌了神:“不知,怕是有甚么要事。”
  话音未落,祁羡已带着两名随从从容步入后堂。他一身官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锐利与清冷。
  “大人、大人来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来接大人!”
  “李大人客气了。”祁羡声音平静,眼神却让李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李渊看清楚来人,猛然一看,才发觉来人竟是常爬侍郎府那小子。他一时看的痴愣,这才想起来还未行礼,额头已渗出冷汗:“下、下官扣见祁大人。”
  祁羡抬手虚扶,目光直视李渊躲闪的眼睛,开门见山:“无须多礼。本部奉圣上旨意观政地方,沿途听闻前几日城中宝玺斋发生恶性伤人毁业案件,杨氏女身受重伤,伙计穆川性命垂危。如此重案,震动一方,不知县衙勘验情形如何?可曾缉拿凶徒?卷宗何在?”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冰砸在李渊心上。
  李渊只觉得喉咙发干,腿肚子发软,后背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呃……这个……禀祁大人,此案……此案确已立案,捕快已……已勘验现场,录了口供……只……只是凶徒狡猾,暂时……暂时还未……”
  祁羡静静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微微颔首:“哦?卷宗既备,请取来一观。本部既知此案,自当了解详情。李县令治理地方,想必对此等恶性案件必有雷霆手段,不敢懈怠。”
  李渊听着这看似平静实则重若千钧的话,只觉得眼前发黑,只能连连躬身:“是…是…下官立刻去取!”他转向师爷,声音都变了调:“快!快把宝玺斋案档给祁大人呈上来!”师爷面如土色,跌跌撞撞跑向后衙卷宗房。
  堂上只剩下祁羡静默而立,以及李渊如筛糠般颤抖的身体和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第29章 昭元
  氤氲的梅雨气息,饱蘸了六月的水汽,沉甸甸地裹着整个县衙签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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