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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日常(穿越重生)——风泠Q

时间:2025-09-18 09:34:32  作者:风泠Q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您每次派人赶我,都是等夫子讲完了紧要处……大人是留了体面给小子偷师学艺的机会!这份回护之心,祁羡没齿难忘!”
  厅内一时静默。伺候在一旁的老管家垂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牵了牵。
  李侍郎定定地看着跪在眼前的青年,那身官服提醒着他,眼前人已非昔日顽童。
  片刻,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眼角深深的皱纹都堆叠起来,那份常年板着的严肃彻底化开了。
  “好!好小子!”李侍郎笑声渐歇,指着祁羡,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老夫果然没看错人!有这份心,有这份明白,就不枉你爬的那些房梁瓦片!”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笑干的嗓子,眼神变得深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说起这个,”李侍郎放下茶盏,看着祁羡,目光柔和了许多,“老夫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极冷。我那老母亲在院子里暖阁边的藤椅上歇晌,盖着的薄毯子滑落了大半……老人家睡得沉,浑然不觉。伺候的丫头婆子一时没留意…我那母亲身子骨弱,经不起风寒的。”
  祁羡跪在地上,闻言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耳根悄悄红了。
  李侍郎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暖的感慨:“我正巧从书房窗子里瞧见,就见房顶上“嗖”地溜下来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像只猫儿似的。冻得手都发红了,却小心翼翼地把那毯子给我母亲重新盖得严严实实,掖好了边角,又艰难笨拙地爬回了房顶……”
  李侍郎的目光落在祁羡低垂的脑袋上,带着长辈的慈和:“打那会儿起,老夫就知道,你这孩子,秉性是不差的。爬房梁固然顽劣,可这份待人的赤诚之心,却是装不出来的。如今你金榜题名,也算不负你当年那份辛苦攀援了。这身官袍,配你。”
  祁羡听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俯身:“大人明鉴……晚辈愧不敢当。论理也该唤大人一声师父。”
  李侍郎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行了行了,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了,快起来说话。这身官服穿着,还跪着像什么样子。以后啊,”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再来我府上,记得走大门。那房梁,就留给猫儿们去耍吧!”
  祁羡站起身,郑重地应道:“是,师父!”
  李侍郎偏头笑道,“混小子。”
  李侍郎已指着下首一张铺着厚实锦垫的椅子道:“坐吧,站着说话累得慌。”
  语气是难得的家常。
  祁羡谢过,只坐了半边椅子,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新官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缎光。
  花厅里茶香袅袅,方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言语让气氛格外融洽。
  李侍郎见祁羡起身,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进门时便随手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那个包袱上。
  祁羡顺着李侍郎的目光看去,立刻会意,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又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局促,上前一步将那包袱解开。
  “小子今日登门,一来是叩谢大人恩德,二来...略备微薄的谢礼,实在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他边说边将包袱里的东取出,摆在桌面上。
  首先是一个四四方方、用素净青布仔细包裹的物件。祁羡解开青布,露出一套三册略微泛黄、边角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线装书。
  “小子听闻大人素来爱惜典籍,”祁羡双手捧书,递向李侍郎,“这套《尚书集注》,是小子偶然得到的。此书校刊精良,且首尾俱全。小子想着,书卷若有灵性,也当愿归大人这样的清流雅士案头,方不负其承载的微言大义。”
  李侍郎挑了挑眉,眼中露出明显的兴致。他接过书册,手指抚过那温润的纸页和清晰的墨迹,微微颔首,“嗯,是好书。纸墨气息沉静,保存也得当。你有心了。”
  李侍郎端起新换的热茶,慢悠悠吹了吹浮沫,目光在祁羡身上又溜了一圈,才开口,问的却是最平常不过的琐事:“宫里配的府邸,可安置妥当了?”
  “回大人,府邸是吏部分派的一个一座三进宅邸,离宫中不远,倒也清静。”他脸上露出一丝年轻人初掌门户的腼腆。
  老太太被两个丫鬟稳稳地搀扶着,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瞧见站在厅中的祁羡,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立刻笑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透着十足的欢喜:“哟!瞧瞧这是谁来了?老身耳朵里可灌满了风儿,说是从前咱们家房顶上那飞檐走壁的哥儿,如今高中进士,金榜题名啦?”
  祁羡赶忙趋前一步,深深作揖下去,姿态恭谨:“晚辈祁羡,给老夫人请安。”
  老太太由丫鬟扶着在主位坐下,目光慈爱地在祁羡身上打了个转,啧啧赞道:“真是难得,才多大的年纪?十七吧?就中了进士,了不得!”
  祁羡微微垂首,脸上带着年轻人该有的谦逊:“老夫人过誉了,晚辈……惭愧得很。不过是运气好,凑巧占了个末流。”
  老太太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伸出手虚点了点他,带着看穿小辈心思的了然和亲昵:“听听这话!你这孩子,当了官儿倒学会跟老婆子打官腔、耍滑头了?什么凑巧!分明是你自己下的苦功夫!真是个……淘气包!”
  那声淘气包叫得又嗔又喜,满是昔日的熟稔与疼爱。
  祁羡被说得耳根微热,忙从身旁拿起一个食盒,双手捧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老夫人,这是吴记新出炉的茉莉定胜糕。我记得府上老夫人您最爱这口软糯清甜、又不腻人的点心。这糕用料实在,入口松软,一点儿不粘牙,甜味儿也正正好。不敢说什么贵重,就想着给您带一份儿来,应个时令的新鲜,您尝个味儿。”
  “成,看来还有人念着老身。”老太太笑了两声,心里高兴得紧,她呷了口茶,“昨儿个才领了官印吧,府里给你配齐人手了?门房、小厮、粗使婆子,还有……厨房上可有人?
  总不能让你这新科官老爷下了衙,还得自己生火做饭吧?”老太太问得细致,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祁羡耳根又有些微红,老实道:“吏部拨了十几个小厮丫鬟,至于……厨房和浆洗洒扫,暂时还未……想着等俸禄下来,再慢慢添置。”
  老太太眉头一皱,放下茶盏,略一沉吟,转向侍立一旁的老管家:“老吴,你记着。明儿个,从咱们府里挑两个手脚麻利、性子稳重的婆子,一个灶上功夫好的厨娘,再拨个机灵点的婆子,给祁大人送过去先用着。”
  她看向祁羡,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这人啊,是顶顶要紧的,府里没人气儿,万事不成体统,也容易让底下人轻看了你去。”
  祁羡心头一热,知道这是李侍郎和老太太变着法儿的照拂,连忙起身又要行礼:“大人!这如何使得……”
  “坐下!”李侍郎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坐着说话,没让你总站起来。这点子小事,不值当你拜来拜去。你既唤我一声师父,便就当是……师父提前给你贺官之喜了。”
  祁羡面红耳赤地抬头。
  李侍郎看他坐稳了,这才敛了笑容,正了正神色。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显出几分官场沉浮的凝重来,“羡哥儿,”他唤了一声,这称呼让祁羡心头一震,坐得更直了。
  “官袍加身,是荣耀,更是千斤重担。官场不比市井,有几句话,老夫倚老卖老,得叮嘱你几句。”
  祁羡屏息凝神,目光恳切:“请大人教诲。”
  “第一,”李侍郎伸出食指,“莫要轻信。那些个老吏,个个都是人精,面上对你恭敬,背地里不知揣着什么心思。尤其是那些主动凑上来给你指点迷津的师爷、书办,更要留神。凡事多看,多听,多思量,拿不准的,宁可缓一缓,也别急着下决断。记住,你的印鉴,就是你的身家性命!”
  祁羡重重点头:“是,大人,晚辈记下了。”
  “第二,”李侍郎又伸出一指,语气更沉,“莫要贪功冒进,更莫要随意站队。新官上任,总想做出点成绩来给人看,这心思没错。但切记,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摸不清深浅前,宁可守着本分,把分内事做踏实了,也别为了显能,一头扎进浑水里。至于那些拉帮结派的邀约,更要谨慎,离得远些没坏处。做好你的官,办妥你的差,比什么都强。”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长的意味,“莫要忘了读书人的本分。官场浮沉,起起落落寻常事。得意时,想想你爬过的房梁,想想你今日跪谢的初衷,莫要飘飘然。失意时,更要记得你读过的圣贤书,持心守正,总有拨云见日之时。还有……”
  李侍郎顿了顿,看着祁羡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低叹:“……该打点的场面人情,也不能全然不顾。但分寸二字,你要拿捏好。莫要让人指着脊梁骨骂,也别清高得寸步难行。这其中的度,需你自己慢慢体悟。”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啜了一口,才道:“最后一点琐碎事。各地方的规矩、往来文书格式、同僚上司的忌讳喜好、还有宴席上的座次规矩……这些细枝末节,最易出错,也最易授人以柄。回头我让老吴给你整理一份简要的章程,你务必熟记于心。别在这些小事上栽了跟头,不值当。”
  祁羡只觉得字字珠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又暖洋洋地注入力量。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师父金玉良言,徒弟字字铭记肺腑!绝不敢忘师父今日教诲之恩!”
  李侍郎看着他郑重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凝重也化开了,重新浮上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总拜了。记住就好。以后得了空,常来坐坐。陪老夫下盘棋,说说新鲜事。记住,”
  他最后强调道,带着点长辈的俏皮,“走大门!”
  祁羡抬起头,脸上也绽开明朗而感激的笑容,眼中似有星光闪动:“是!徒弟一定……常来叨扰!”
 
 
第31章 入职
  歇了四五日,杨延钰身上的乏气才算缓过来些。眼见着春杏脸上的淤青褪了大半,能下地慢慢走动了,只是精神头还短,说话气力不足。
  而另一侧卧房的竹榻上,穆川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三根肋骨生生折断,大夫用了板子固定,嘱咐他至少一个月不许乱动乱扭,成日里只能僵挺挺地躺着,稍一用力便疼得龇牙咧嘴,额角冒汗。
  天光刚透亮,带着点水汽的清润。
  杨延钰便挽起袖子进了小厨房。灶膛里新添了银霜炭,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洗净了手,从篮子里拣出一只肥嫩的母鸡。老太太麻利地斩块、焯水。她又抓了一把上好的红枣、枸杞,几片黄澄澄的老姜。
  “姑娘,您歇着吧,这些让我来。”春杏扶着门框,声音还有些虚飘。
  杨延钰头也没回,手下动作不停:“你快回去歪着,这儿烟熏火燎的。不过炖个汤,费什么力气?”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自己养好,别落下病根。”
  春杏知道拗不过,只得慢慢挪回屋里,趴在窗棂边看着。只见杨延钰将鸡块、红枣、姜片依次放入砂锅里,注入清亮的井水。盖上盖子,只留一丝小缝,让那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透出来。她守着火候,时不时用勺子撇去浮沫,神情专注,仿佛在打理一件极精细的绣活。
  炖了小半个时辰,鸡汤的浓香已经弥漫了整个小院。杨延钰又另起了一个小炉子,给春杏单熬了一小罐子粳米粥,米粒熬得开了花,稠稠的,最是养胃。
  “春杏,来。”杨延钰端着一个红漆小食盒进了西厢房,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配着两碟清爽的小酱瓜,“趁热喝了,暖暖胃。”
  春杏坐起身,接过碗,眼眶有点热:“姑娘……您待我太好了。”那粥熬得软糯适口,暖流顺着喉咙下去,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傻丫头,快吃。”杨延钰笑着,拿起梳子,替她轻轻梳理有些蓬乱的头发,动作轻柔,梳齿刮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春杏满足地小口喝着粥,只觉得这伤痛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伺候完春杏,杨延钰又端着一个更大的青瓷汤碗,走向东厢角落那张竹榻。穆川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房梁,“小掌柜。”
  “穆大哥,”杨延钰把汤碗放在榻边小几上,一股浓郁的、带着红枣甜香的鸡汤味立刻冲散了屋里的药气,“刚炖好的鸡汤,趁热喝点,补补元气。”
  穆川挣扎着想自己坐起来,刚一动,肋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动!”杨延钰连忙按住他肩膀,“我来。”她小心地扶住他未受伤的那侧臂膀,慢慢将他上半身托起些,在他腰后垫上一个厚厚的软枕。
  杨延钰端起碗,舀起一勺金黄油亮的鸡汤,里面卧着一块炖得脱骨的鸡肉和一颗饱满的红枣。她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穆川唇边。
  穆川一个大男人,几时被人这样喂过?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古铜色的皮肤透出点暗红,粗声粗气地说:“我自己来!”说着就要抬手,结果又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胳膊僵在半空。
  “行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逞什么强?”杨延钰语气平和,却带着点不容反驳的坚持,勺子稳稳地停在穆川嘴边,“快喝吧,凉了腥气。”
  穆川看看她沉静的眼,又看看那勺近在咫尺、香气扑鼻的汤,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认命地微微张开嘴。
  温热的鸡汤滑入喉咙,鲜美醇厚,带着红枣特有的甘甜,一路暖到胃里,连带着那刺骨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分。他别扭地偏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麻烦小掌柜了。”
  “不麻烦。”杨延钰又舀起一勺,声音轻轻的,“你护着春杏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我们谢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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