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砚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常年锻炼的身材展露无遗，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既不夸张又蕴含着爆发力。他运球的动作娴熟优雅，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跳投篮，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哇，楚砚好帅。”
“太准了吧。”
“动作好漂亮啊。”
场边瞬间爆发出女生们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欢呼，夹杂着兴奋的议论声。
楚砚落地，对着场边露出一个阳光又略带羞涩的温和笑容，瞬间又引起一片吸气声。
而这一切，都落在角落里那个靠墙抱着手臂、一脸“全世界都无聊透顶”的银发少年眼里。顾野也换了运动服，但他显然没打算参与任何集体活动。他看着楚砚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看着他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再联想到早上那张虚伪的笔记。
“装模作样。”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球馆里，清晰地传入了楚砚的耳朵。
楚砚像是没听见，径直朝着顾野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场边女生的目光也随之聚焦。
“顾野，”楚砚在顾野面前停下，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真诚的笑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得格外有活力，“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来打一场？”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半场。
顾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嘲讽：“跟你？没兴趣。”他转身就想走。
“别急着拒绝嘛。”楚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光打球确实没意思。不如加点赌注？”他歪了歪头，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也格外碍眼。
顾野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回身，眯起眼睛，像打量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一样打量着楚砚：“赌注？赌什么？”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精准地挑了起来。打架他或许有顾忌，但篮球可是他的地盘，他不信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能在球场上也演下去。
楚砚的笑容加深，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光，快得无人察觉。他声音清朗，确保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学都能听到：
“很简单。一对一，十分钟看比分，输的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野那双燃起纯粹战意的眸子，一字一句：“要听赢家的话一个月。赢家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怎么样敢玩吗？”
“听话一个月？”顾野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笑，“你隔这做梦呢？”让他给这个虚伪的家伙当一个月跟班？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敢？”楚砚挑眉，笑容依旧温和，但语气里的挑衅意味陡然加重，他轻轻拍着手中的篮球，发出规律的“嘭嘭”声，像是在敲打顾野的神经。
“你说谁不敢？”顾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激将法对他永远有效，尤其是来自他最看不顺眼的人。他一把扯掉套在外面的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眼神凶狠得像要上场搏命，“赌注我接了，输了别赖账。”
“一言为定。”楚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灿烂，他伸出手做出击掌的姿势。
顾野看都没看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空着的半场，银发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背对着楚砚吼道：“少磨蹭，放马过来。”
楚砚看着顾野充满自信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染上了真实的、属于布局者的兴味。他慢悠悠地跟上去，活动着手腕脚踝，温润如玉的表象下，是即将收紧网绳的笃定。
场边的女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在针锋相对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对决的期待。
楚砚：第一步，建立联系。第二步，制造约束。一个月足够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由活动”，一点一点地纳入正轨了。球场上的输赢，从来不是目的。
第4章 愿赌服输
空荡的半场瞬间成为焦点，场边的人群默契地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篮球撞击地板的“嘭嘭”声，如同擂响的战鼓。
顾野率先发难，他脚下猛地一蹬，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凶狠气势，直接朝着楚砚手中的篮球切去，动作迅猛直接，充满了街头球场的野性和压迫感，完全不按传统篮球套路出牌。
楚砚眼神一凝，在顾野指尖即将触到球的刹那，手腕一沉，一个流畅迅捷的背后运球，篮球如同黏在他手上一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顾野的抄截。
顾野一击落空，毫不气馁，立刻调整重心，再次贴上。他的身体不断施加压力，试图扰乱楚砚的节奏。
但是楚砚并未被他的气势压倒。他运球颇为稳健，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次变向转身都恰到好处，利用精准的控球和灵活的脚步，在顾野的贴身紧逼中，硬是撕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迅疾的体前变向，晃开一丝空间，毫不犹豫地起跳投篮。
篮球出手的弧线完美。
“唰——”空心入网。
“哇哦。”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啧。”顾野看着落地的篮球，不爽地舔了舔后槽牙，眼神却变得锐利。他承认，刚才那一球有点东西。看来这家伙不是纯粹的花架子。这认知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的胜负欲。他捡起球，眼神盯着楚砚：“再来。”
接下来的对抗，激烈程度直线升级。
顾野彻底放开，将他街头磨练出来的、充满爆发力的球风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时而强突，时而用诡异的假动作晃动，甚至尝试了几个高难度的上篮动作，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楚砚则并不执着于炫技，他的防守密不透风，给顾野造成了极大的麻烦。进攻时选择合理，中投稳定，总能找到顾野防守中的薄弱环节。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背心，急促的喘息在空旷的半场清晰可闻。
场边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出。这才是势均力敌的对决。
顾野打得酣畅淋漓。他很久没遇到能让他如此认真的对手了。楚砚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不得不暂时抛开“虚伪”的成见，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他甚至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这家伙的球打得确实不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电子计分器上显示着10:9的比分。距离结束，只剩下最后十秒，而球权在顾野手中。
顾野眼中精光爆射，这是他绝杀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运球节奏陡然加快，连续几个大幅度的变向假动作，将楚砚的重心微微晃开。就是现在，他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空隙，猛地沉肩加速，准备从楚砚身侧强突。
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肌肉与肌肉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野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传来，试图干扰他的突破路线。他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爆发力硬抗住，同时借着这股冲撞力，强行起跳。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右手高高托起篮球，朝着篮筐飞去，这一球，他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楚砚的身影紧贴而上，在刚才激烈的身体对抗中，他看似被撞开，实则巧妙地调整了重心，利用顾野前冲的势头，后发先至，同样高高跃起，他的弹跳力竟丝毫不逊于顾野。修长的手臂带着惊人的力量和精准的时机感，朝着顾野手中的篮球狠狠拍下。
一声清脆响亮的盖帽声。
篮球被楚砚的手掌精准地扇飞，远远地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终场哨声尖锐地响起。
顾野重重落地，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滚远的篮球，又猛地抬头看向稳稳落在他面前、气息微喘却依旧挺拔的楚砚。
楚砚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运动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刚才那记封盖，将他隐藏的实力和瞬间爆发的压迫感展露无遗。
“你……”顾野胸口起伏，死死盯着楚砚，那双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他竟然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被盖了？
楚砚缓缓平复着呼吸，脸上锐利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了那层温和无害的笑意，仿佛刚才那记盖帽只是幻觉。他走到顾野面前伸出手，笑容依旧温煦，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分钟，10:9。顾野，你输了。”
顾野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惊讶、好奇、幸灾乐祸……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头。他顾野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赖账，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别开脸，避开楚砚的手，也避开那些目光，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别扭：
“……知道了，输就输了。老子认。”
楚砚丝毫不介意他避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胜利者从容的笃定。他看着顾野那副明明憋屈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的别扭样子，心情愉悦。
“很好。”楚砚收回手，声音温和“那么，从现在开始为期一个月。”
顾野低着头表示默认。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顾野汗湿的银发和倔强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效力：
“第一个指令很简单。”
他微微停顿，看着顾野终于忍不住转过来，充满戒备和不解的眼神，唇角的笑意加深，说道：
“明天早上第一节课，不要迟到。”
第5章 纯折磨
清晨七点四十分，教师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打扫完的淡淡消毒水味和晨起的困倦气息。稀稀拉拉的同学正在落座，翻书声、哈欠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教室后门“哐当”一声轻响，被人用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推开。
一头嚣张的银发率先闯入视线。顾野顶着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臭脸，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是被迫营业”的低气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破天荒地没迟到，这简直可以列入盛华十大奇观。
顾野看都没看周围同学投来的带着惊讶和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那个靠窗的，逐渐被阳光眷顾的角落。然后，以一种极其不爽的姿态，把空荡荡的书包甩在椅子上。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臂往桌上一抱，银色的脑袋再次埋了进去，用行动向全世界宣告：别理我，烦着呢。
楚砚比他到得更早。此刻，他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态优雅地翻看着一本英文原版书。晨光落在他深棕色的发顶和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线条温润美好，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听到旁边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书的动作流畅自然。
直到顾野彻底趴下，楚砚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他转过身，变戏法似的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
“早，顾同学。”楚砚的声音如同晨风般清爽温和，他将那个散发着诱人食物香气的纸袋轻轻推到顾野的桌角，“还没吃早餐吧？给你带了点。”
纸袋里飘出煎蛋、培根和烤面包的混合香气，对于空腹的胃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顾野埋在手臂里的脑袋动了动。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被打扰的烦躁和毫不掩饰的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亮爪子的刺猬。他死死盯着那个纸袋，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早餐而是定时炸弹。
“拿走，谁要你的东西。”他语气恶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楚砚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和包容。他没有收回纸袋，反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赌约生效期间，保持良好的体力是完成指令的基础。不吃早餐会影响上午的听课效率。”他顿了顿，看着顾野那副“老子信了你的邪”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浪费食物是可耻的。顾同学，你总不想第一天就背上不守信用和浪费粮食的双重罪名吧？”
“你……”顾野被他这番看似有理有据、实则强词夺理的话噎得一时语塞。他瞪着楚砚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再看看那个香气四溢的纸袋，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抗议。他脸色更臭了，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一把抓过纸袋，看也不看里面是什么，抓起一个三明治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在啃楚砚的肉。
楚砚满意地看着他进食，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投喂成果。他拿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侧过头，看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愤怒仓鼠一样的顾野，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上午的数学和物理课，都是关键章节。顾同学，请务必认真听讲，做好笔记。”
“咳……咳咳，”顾野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他猛地咽下去，难以置信地瞪着楚砚，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说什么？做笔记？！”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让他这个常年睡觉，课本比脸还干净的人做笔记？开什么玩笑。
楚砚无视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微笑着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是的。放学后，我会检查。”
“检查？！”顾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忍不住回头张望。他意识到失态，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愤怒丝毫未减，“楚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眸子里是深深的戒备，“又是早餐，又是听课，又是笔记……你他妈到底有什么阴谋？想整我还是想看我出丑？！”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虚伪家伙的行为逻辑。强迫他准时上学，强迫他吃早餐，现在还要强迫他做笔记，这简直比直接揍他一顿还难受。
面对顾野全身竖起的尖刺，楚砚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润，而是染上了一层极其浅淡的带着点揶揄意味的兴味。
他微微倾身凑近顾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于恶劣的坦诚：
2/7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