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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混混抱着扭曲的小腿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第二个扑上来的混混和黄毛都惊呆了。
楚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解决第一个的同时,他借着踹击的反作用力,身体旋回。在第二个混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楚砚的左手手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快如闪电般斩向他的颈侧。
“砰!”一声闷响,那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凶悍的混混已然倒地不起。
“你……你……”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楚砚眼神冰冷,一步踏出瞬间拉近距离。在黄毛转身的瞬间,他右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黄毛握着钢管的手腕。
“啊——”黄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他下意识地想挥动另一只手反击。
楚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扣住他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向下一折。
“嗷——”黄毛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手腕瞬间脱臼变形,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楚砚一记迅猛的肘击,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黄毛毫无防备的胃部。
“呕!”黄毛眼珠暴突,胃里的酸水狂喷而出,身体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干呕和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后巷瞬间死寂,只剩下三个混混痛苦的呻吟和顾野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喘息声。
楚砚站在原地,微微平复了一下几乎不存在的急促呼吸。他轻轻掸了掸校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缓缓侧过头,看向靠着墙壁,仿佛被石化法术命中的顾野。
楚砚看着顾野那副傻掉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实的愉悦,英雄救美这件事,虽然老套,但是效果确实显著。他目光扫过顾野嘴角的血迹和无法动弹的右臂,那丝愉悦沉淀下去,化为更深的算计。现在,这只爪子暂时被拔掉的小兽总该老实一阵子了。
他走到顾野面前,脸上那份冰冷褪去,重新覆上那层顾野熟悉的关切,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后怕:“顾同学你伤得很重,我刚才太着急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扶顾野。
顾野猛地回过神,看着楚砚伸过来的手,如同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他眼睛里充满了情绪——惊骇、茫然、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混乱,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刚才那个瞬间解决三个混混,动作狠厉精准得如同机器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天天逼他学习甚至刚才还一脸“被吓到”的楚砚?!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
顾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楚砚那张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
“先离开这里。”楚砚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他利落地弯腰将昏迷的阿亮扶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看向顾野:“你的伤必须尽快处理,能走吗?”
顾野看着楚砚架着阿亮又向他伸出手的样子,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能走。”拒绝了楚砚的搀扶,倔强地用左手撑着墙壁,踉跄着跟了上去,每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冷汗涔涔而下。
楚砚看着顾野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他架着阿亮,放慢脚步。
楚砚没有送顾野回家,而是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顶层住所。冷色调的极简装修透着精英式的疏离感。
他将昏迷的阿亮安置在客房,然后看向靠在玄关墙壁上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右臂无力垂着的顾野。
“手臂关节挫伤严重,需要冷敷固定。肋骨下大片淤伤,可能有软组织损伤。”楚砚走进开放式厨房旁的储物间,拿出一个标准的家用急救箱,动作麻利地打开,拿出冰袋、弹性绷带、消毒喷雾和消炎药膏。
顾野看着他熟练地拿出这些东西,眼神更加复杂。这家伙是一个学生,家里怎么会有这么齐全的急救用品?而且他刚才打架时……
楚砚示意顾野坐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顾野这次没有抗拒,几乎是跌坐进去,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楚砚先将一个冰袋用毛巾裹好,小心地敷在顾野肿胀疼痛的右臂肘关节处。冰凉的触感让顾野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痛楚也稍有缓解。楚砚的动作很小心,尽量避免触碰伤处。
“忍着点,固定一下。”楚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他用弹性绷带小心地将顾野的右臂固定在胸前,动作虽然比不上专业人士,但也足够稳妥。
接着,他拿起消毒喷雾和棉签,准备处理顾野肋下的淤伤和那道渗血的刮伤。他掀开顾野那件被撕裂的背心,露出底下大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痕和伤口。
“嘶……”冰凉的喷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顾野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
“放松,很快就好。”楚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他一手轻轻按在顾野没有受伤的左肩上,稳定住他,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动作异常轻柔地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然后小心地涂抹上消炎镇痛的药膏。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在顾野受伤的皮肤上缓缓移动。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学生帮忙处理伤口时特有的小心翼翼的专注。顾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凉的指尖划过自己敏感的腰侧皮肤,带来一阵阵不可避免的麻痒和战栗,混合着药膏的清凉和伤口的刺痛,形成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他浑身僵硬,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忽略那恼人的触感和楚砚近在咫尺的气息。
就在这时——
“嗡嗡……”
楚砚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楚砚涂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他专注地将药膏在淤青处均匀推开,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震动持续了一会儿,停了。很快,一条新信息提示音响起。
楚砚依旧没有理会。他拿起一卷更宽的弹性绷带,开始小心地为顾野缠绕固定肋下的伤处,提供支撑。手臂不可避免地环过顾野的腰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顾野甚至能闻到楚砚身上传来的、清冽干净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味。这气息让他更加不自在。
绷带缠绕到一半,楚砚像是才想起什么,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保持着半环抱顾野的姿势,侧身,伸长手臂,极其自然地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他只用一只手,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开信息。屏幕背对着顾野。
【未知号码:你昨晚说的城西新展的沉浸式光影装置,我看了。作为回礼,周五下午翘课溜出来?带你去个能俯瞰全城的秘密基地,保证比展还让你心动】
【楚砚:我对顾总的秘密基地确实很好奇。不过…】
【楚砚:能不能让我“心动”就得看你本事了。】
楚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依旧平静专注在顾野的伤口上。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单手打字依旧流畅。
发送完毕,他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扔回茶几,仿佛处理了一件无聊的邮件。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屏幕,目光重新落回顾野腰间的绷带上。
“这边再绕一圈。”楚砚的声音平稳无波。他继续着被打断的包扎动作,指尖重新落在顾野的皮肤上,继续那轻柔却带着存在感的缠绕。
顾野全程僵硬地坐在那里。他看到了楚砚拿起手机回信息,也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号码,更看到了楚砚回信息时那种专注中带着一丝随意,仿佛在处理一件平常小事般的姿态。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憋闷感再次涌上顾野心头。这混蛋对什么都这么游刃有余吗?连给人包扎伤口都能分心回信息?!而且那种专注又随意的态度让顾野莫名地感到一丝不爽,甚至有点被忽视的不适。虽然他绝不会承认,更不会深究这不适的来源。
“好了。”楚砚利落地打好绷带结,剪断多余的绷带。他站起身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看着顾野,语气带着一丝轻松:
“这几天老实点别乱动。作业允许你晚交一天。”
顾野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再想想巷子里那个如同煞神降临的身影,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憋出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好学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个被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第10章 跟我一起睡
给顾野包扎完伤口后,楚砚又去客房确认了一下阿亮只是晕过去外加点皮外伤,没啥大事儿后,这才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顾野整个人看着特别惨,脸色白得吓人,那股子平时嚣张的劲儿全蔫儿了就剩下疼和累。
“客房给阿亮了,”楚砚说,目光在主卧和客房之间溜了一圈,然后特自然地看向顾野,那语气就跟问“晚上吃啥”似的:
“那你今晚……跟谁睡?”他稍微歪了下头,眼神挺平静,但仔细看好像藏着点琢磨,“我房间床够睡两个人。”他补了一句,声音稳得很,听不出别的意思。
顾野呼吸一窒!
跟楚砚睡一张床?!
这念头像道雷劈进他乱糟糟的脑子里!他猛地抬头瞪着楚砚,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你他妈在逗我?!”的震惊和抗拒!跟楚砚睡一起?!他宁愿睡沙发!不,睡地板都行!
可他眼睛扫过客厅——大是挺大,亮堂,也冷冰冰。沙发是那种硬邦邦的设计款,别说被子枕头,连块布都没有。再看看自己这身伤,肋下疼得抽气,缩在沙发上熬一宿?那滋味估计比再挨顿打还难受。
睡地板?这光溜溜的大理石?顾野想想都觉得骨头缝里冒着疼。
客房?阿亮那小子正大字型摊着呢!
好像真没别的选了。
顾野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抗拒、憋屈、还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混着身上的疼,让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死咬着嘴唇,都快咬破了。楚砚那眼神,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做决定又好像啥都看透了,真他妈烦死了!
时间磨磨唧唧地过。
最后,还是身上的疼和想躺平的本能占了上风。顾野极其艰难地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俩字儿,声音又干又哑,充满了“老子认栽”的悲愤:
说完他立刻别开脸,死盯着地板,好像那地板砖能开花。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跟着烧起来。
楚砚看着他这副明明别扭得要死、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快得抓不住。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挺体贴地点点头:“行。”
他没再多话转身进了主卧。顾野深吸一口气,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认命地跟了进去。
楚砚的主卧跟他这人一样,干净利落,一张大床占着中心位置,铺着看着就很贵的深灰色床单被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楚砚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
楚砚走到衣柜前拉开。顾野杵在门口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只见楚砚从里面拎出一套全新的、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料子看着就软滑。他拿着睡衣走到顾野跟前,递过去。
“新的,没上过身。”楚砚声音挺温和,带着点关心,“你身上有伤,校服穿着睡肯定难受。去冲个澡换上吧,小心点别碰着伤口。”他眼神落在顾野那件又破又脏还带血的背心上,意思明摆着。
顾野看着递到眼前的丝滑睡衣,那手感,隔着空气都觉得滑溜溜的。他僵硬地伸出没伤的左手接过,指尖碰到那冰凉丝滑的料子,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更重了。穿楚砚的睡衣这感觉,真的很怪!
楚砚像是没瞧见他的纠结,转身又从衣柜里拿了另一套同款不同色的烟灰色丝质睡衣,料子看着更软和服帖,显然是楚砚自己常穿的。他挺自然地把睡衣搭在胳膊上。
“浴室在里面,”楚砚指了指主卧自带的浴室,“你先去洗。”
宽大的床上,两个身影各自占据一边,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宽得能跑马的楚河汉界。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顾野僵着身子尽量不碰到伤处,更不敢碰到旁边的人。明明累得要死,脑子却异常清醒。白天还跟这家伙针锋相对,恨不得掐死对方,晚上就躺一张床上了?这转折也太他妈魔幻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还有旁边楚砚平稳的呼吸声,更显得别扭。
楚砚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打破了沉默。他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低,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今天身手不错啊。”
顾野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愣了一下才闷闷地回了一句,带着点自嘲:“还行吧,最后还不是靠你。”想起楚砚那瞬间解决三个人的狠辣劲儿,他到现在还有点懵。
“我?”楚砚的声音听起来挺平淡,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疏离,“我那情况不作数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练的路子不一样,没什么参考价值。”他心想,那些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从血与火里淬炼出来的本能,跟顾野这种街头斗狠,确实不太一样,但他也没想过要让顾野走他这个路子,毕竟顾野以后是要执掌顾家的,他只需要有自保的身手就行。
顾野没接话,黑暗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作数?什么意思?他本能地觉得楚砚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重点。
短暂的沉默后楚砚再次开口,语气轻松了不少,带着点商量的意思:“不过,你底子挺好,反应快,力气也够。就是路子野了点,容易吃亏。要是真想练练,我倒是可以教你点实用的。”
“教我?”顾野这下是真被惊着了,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楚砚模糊的轮廓,“你教我打架?”这走向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天天逼他学习的“好学生”,要教他打架?!
“嗯哼,”楚砚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听着有点坏,“反正最近白天也得盯着你学习,晚上再多学一门‘防身术’,强身健体,也不算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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