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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干净利落，甚至让人抓不到错处。如今在顾氏内部，再无人敢小觑他，私下里议论起未来的继承人，顾野的名字已然成为了最有力的竞争者。他正在一步步地，将顾宏远架空，将权力收拢。
A市，楚氏集团。
楚虞已经正式从父亲手中接过了权柄，成为了楚家新一代的掌舵人。云端智控项目作为他独立运作的第一个重大项目，取得的成功为他顺利接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这个项目已经完全步入正轨，楚虞将其全权交给了楚砚负责，他自己则需要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更庞大的楚氏集团整体运营中去。
临近期末，即便是楚砚，也不得不暂时从商业管理中抽身，投入到学生的本职工作中去。古生物学涉及大量需要记忆和理解的专有名词、复杂的地质年代以及各种化石形态特征，就算他再聪明，面对全新的知识领域，也不得不开启痛苦的“期末复习周”模式。
大学图书馆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安静而紧张的备考氛围。楚砚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献资料和笔记，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眉头微蹙，全神贯注。
这时，身旁的空位有人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楚砚抬眼，是陆晨。
自从偶然发现楚砚几乎雷打不动地占据这个座位后，陆晨也渐渐养成了来这里看书的习惯。两人成了“图书馆同桌”，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之交，在图书馆严格的安静条例下很少交谈。
楚砚的手机架在一旁，屏幕亮着，里面是远在S市的顾野。两人开着视频通话，各自埋头苦读，偶尔抬起头活动一下酸痛的脖颈时，便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同样奋战的身影，相视苦笑一下，或者用口型无声地互道一声“加油”，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并肩作战的日子。
然而，视频那头的顾野，心情可没那么平静。他每次抬头，除了能看到楚砚，总能瞥见楚砚旁边那个专注看书的名叫陆晨的学长。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也看得出两人没什么交流，但那个家伙的存在本身，就让顾野心里酸溜溜的。尤其是看到陆晨偶尔极其自然地递给楚砚一张便签纸，或者楚砚顺手帮陆晨捡起掉落的笔时……顾野简直要醋成一颗柠檬精。
“啧！”顾野第N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视频里楚砚投来的疑惑目光，只能用口型愤愤地比划：“没、事！”
他恨不得立刻飞去A市，光明正大地坐在楚砚旁边，宣示主权。可惜他远在千里之外，期末考试还没结束，只能干着急。郁闷之下，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顾屾这个废物，就在A市也不知道看紧点！”
终于，备受煎熬的期末周落下帷幕。
交完最后一门课的试卷，楚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他和室友们按照约定一起出去吃了顿火锅，算是庆祝寒假的开始，也暂时告别。
饭桌上，孙淼和赵健已经喝嗨了，而李思哲几次看向楚砚，欲言又止。楚砚被他看得哭笑不得，主动开口：“思哲，有话直说，憋着不难受吗？”
李思哲放下筷子，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楚砚，压低声音道：“楚砚，咱们是室友，也是朋友。你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困难，比如被人胁迫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要说出来！我们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楚砚：“？？？”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李思哲这显然是把他平时偶尔接到楚虞、顾屾甚至顾野的电话或消息，以及他时不时需要离校处理“私事”的行为，完全理解歪了。
看来他那个“被神秘势力胁迫不得不隐藏身份就读冷门专业”的脑洞非但没消失，反而在他住宿的这几个月里被各种细节不断“佐证”，越发深信不疑了。
楚砚嘴角抽搐，看着李思哲那副“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解释”的坚定眼神，简直无力吐槽。他只好哭笑不得地拍拍李思哲的肩膀：“……好，谢谢你思哲，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楚砚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办理了登机手续。飞机起飞，冲破云层，向着S市的方向而去。而此刻的S市，顾野刚刚走进他最后一门考试的考场，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寒假，终于开始了。
第89章 寒假
S市的冬日，空气湿冷，带着一种能钻入骨缝的寒意。顾野交完最后一门考试的卷子，几乎是冲出教学楼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却只觉得浑身燥热——寒假开始了，而楚砚应该已经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目光焦急地掠过匆匆行走的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那人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长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简单的款式却被他穿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气派。他随意地靠在树干上，微微侧头看着来往的学生，神情闲适慵懒，仿佛周遭的寒冷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顾野已经眼尖地瞥见有两个女生红着脸上前搭讪，然后在那人温和却疏离的微笑摇头中，略显失望地离开。
顾野再也按捺不住，像只撒欢的大型犬，兴冲冲地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过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楚砚也看到了他，原本疏淡的目光瞬间染上真切的笑意，看着顾野顶着风、眼睛亮晶晶地冲到自己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还微微喘着气。
“考完了？”楚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自然地拂去他肩头落下的一片枯叶。
“嗯！”顾野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等很久了吗？”
“刚到一会儿。”楚砚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微蹙，“穿这么少？”顾野里面只穿了件毛衣，外套看起来也不算厚实，鼻尖和耳朵都冻得有些发红。
楚砚说着，便动手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柔软的灰色羊绒围巾，一圈圈地给顾野围上，动作自然又亲昵。围巾上还残留着楚砚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清香。
顾野乖乖站着任由他动作，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包裹，嘴上却还要硬撑：“还行，我不冷……”
楚砚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S市的冬天是魔法攻击，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感冒了看你还怎么去滑雪。”整理好围巾，他很自然地牵起顾野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走吧，先回去收拾东西。”
掌心传来的温热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冰凉，也稳稳地包裹住了顾野雀跃的心。他紧紧回握住楚砚的手，重重地“嗯”了一声。
遥远的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滑雪小镇格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宛如童话世界。楚砚和顾野抵达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粉色，空气清冷纯净，带着松木和雪特有的气息。
办理好入住，两人放下行李，便迫不及待地融入小镇悠闲的氛围中。街道两旁是精致的木屋商店，橱窗里灯火通明，洋溢着节日的温暖气息。
在陌生的国度，周围是不同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游客，顾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兴奋。他紧紧牵着楚砚的手，走在覆雪的石板路上。
当有热情的当地小贩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向他们推销手工纪念品，并笑着对楚砚说“为你的爱人买一个吧”时，顾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爱人”——这个词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渴望。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楚砚只是他一个人的，是他光明正大的“爱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钱买下了那个憨态可掬的木雕雪人，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楚砚将他所有的小心思和得意都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只是纵容地笑着，由着他去。这种单纯因为被承认关系而获得的快乐，纯粹而炙热，让他也觉得心情愉悦。
夜晚，酒店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的严寒彻底隔绝。也许是白天的兴奋劲还没过，也许是异国他乡的环境催生了别样的情动，顾野今晚格外缠人，像是要将这段时间分离的思念尽数讨回，热情得几乎让楚砚招架不住。
楚砚考虑到第二天还要去滑雪，本想克制一些，但面对顾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所有的理智都宣告投降。只是到底顾忌着他的体力，中途还是放缓了节奏，温柔地主导着一切，直到顾野筋疲力尽地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饶是如此，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的楚砚醒来时，顾野依旧睡得昏天黑地，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扒在楚砚身上，脑袋埋在楚砚颈窝，呼吸均匀绵长，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红晕。
楚砚失笑，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趁着顾野还在熟睡，楚砚的意识沉入脑海，开始了对系统的“严刑拷问”。
【说吧，积分到底怎么来的？】楚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天，数据流闪烁不定，最后眼看瞒不住了，才破罐子破摔地承认：【好吧……是骗来的……】
【骗？】楚砚挑眉，【你骗谁了？哪个冤大头系统？】
【……是…是望川的系统……】系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楚砚：【……？？？】
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望川，积分榜排名第二的任务者，性格强势，实力出众，是任务局有名的暴力美人。一直视楚砚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他的系统据说也是个狠角色。【你胆子可真肥啊……怎么骗的？】
系统似乎也有些后怕，但又带着点诡异的自豪：【就、就是之前不是跟你学了点那个恋爱技巧嘛……我、我就寻思着实践一下……然后就在系统交流区认识了望川的系统……没想到它好像是个隐藏的恋爱脑……我就稍微用了点话术……】它越说声音越小。
楚砚简直哭笑不得，自己用来对付任务目标的技巧，竟然被自己的系统学去泡了死对头的系统？这算什么事？【……没想到望川的系统还是个恋爱脑啊。】他若有所思，怪不得前段时间望川破天荒地给他发了条消息，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干得漂亮”，当时他还莫名其妙，现在总算破案了。
【宿主，望川不会把我拆了吧？！】系统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数据团瑟瑟发抖。
楚砚倒是很淡定：【不至于。积分是你凭本事骗来的，系统间的私人交流，望川最多也就是想弄死我，不会直接对你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最近最好低调点。】
直到下午，两人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楚砚怕顾野冻着，硬是给他裹成了球，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落。顾野抗议无效，直到换上专业滑雪服，才感觉自己重新获得了灵活行动的能力。
然后，顾野就遭遇了人生一大滑铁卢。
站在初级雪道的顶端，看着脚下光滑陡峭的雪坡，以及身边嗖嗖而过的身影，顾野僵硬地咽了口口水。
“怎么了？”楚砚已经穿戴好雪板，动作流畅地滑到他身边，看他迟迟不动，疑惑地问道。
顾野哭丧着脸，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我不会滑。”
楚砚：“……？”
他真是没想到，顾野那么早就兴致勃勃地约他来滑雪，结果自己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看着顾野那副又怂又嘴硬的样子，楚砚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被帽子压住的头发：“合着你之前是凭想象约的我？”
顾野耳根通红，梗着脖子：“……现在学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楚砚忍住笑，认命地承担起教练的职责。他耐心地讲解基础技巧，帮他调整雪板，扶着他慢慢找重心。
“对，就这样，重心压低，膝盖弯曲，先试试后刃推坡……对，慢慢来……”楚砚扶着他，一步步引导。
顾野学得磕磕绊绊，摔了好几个屁墩，但胜在运动神经不错，胆子也大，很快就掌握了最基本的技巧。
楚砚看他差不多能自己慢慢挪了，便试着松开了手：“你自己试试，我就在旁边。”
话音刚落，顾野就感觉平衡一失，“哎哎哎？救救救救……”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往下溜，速度越来越快，吓得他哇哇大叫，声音都在风中变了调，疯狂向楚砚求救。
楚砚看着他哇哇大叫却意外地没有摔倒，只是直线往下冲的滑稽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并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跟上。
顾野一路惊险刺激地冲到了坡底，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摔倒。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缓过神来后立刻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补：“就、就这啊？咳……也不是很难哈……”一转头，却看见楚砚不知何时已经以一个极帅气的平行式转弯，稳稳地停在了他身边，雪板激起一片漂亮的雪浪。
顾野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眼睛一亮，由衷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帅！”
楚砚挑眉，摘下雪镜，眼中满是戏谑：“刚才谁在喊救命？”
顾野：“……风太大，你听错了。”
两人在雪场上笑闹着，一个教一个学，时光轻松而愉快。
然而，就在楚砚和顾野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时，远在国内的楚虞，正面临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楚家主宅，书房内气氛凝重。
楚虞背脊挺得笔直，端坐在沙发上，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置于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楚董和楚夫人坐在对面，脸上带着无奈和担忧。
“虞虞，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逼你一定要去商业联姻。”楚夫人语气温柔，试图缓和气氛，“只是你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是时候考虑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了。阿妤是你沈叔叔家的女儿，知根知底，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就当是多认识一个朋友，见见面了解一下，就算最后觉得不合适，做个朋友也挺好的，是不是？”
楚虞抿着唇，一言不发，下颚线绷得紧紧的。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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