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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您总是带人回来,我受着伤陪了您,您隔天还要带人,哪怕那么多年了,我也会难受。”阿兰看起来爱惨了二当家的模样,他哭着抱着对方,想要拉人亲近。
这么多年陪下来,他是最懂二当家身体的,所以,二当家很快就被撩拨了。
“行,再给你几天。”他掐着阿兰的脸,危险道。
不过天才亮,被褥再次翻腾起来,最后落下了床。
一个晚上的时间,简陋的屋子已经搭好了。
有刘大傻在,之沐江还真就不用费多少功夫,大部分时候他只需要安排和指挥就可以,刘大傻的确傻了不错,可实际上许多技能都掌握的很到位。
例如做饭也例如搭房子。
砍木头拼接,盖瓦砾都做的顺手。
不过,虽然不用费什么力气,熬了一夜之沐江还是有些累的,反观刘大傻,精神还是极好,吭哧吭哧的扛着木头,看着特别有力。
等着刘大傻将屋子搭的差不多了,之沐江给对方留了个大致的布局后就安心回去睡觉了,在睡觉前有嘱咐刘大傻,要是有人来,一定要叫他。
刘大傻应了。
然,之沐江的这个嘱咐是多余的,这一天下来,都没有人来,直到他一觉清醒都没什么异样。
说好要来的二当家也毫无踪影。
之沐江继续忙活了起来,他检查过刘大傻的布局,从里面挑了些毛病出来,继续改着。
可如此两三天后,依然不见人影,一切都风平浪静,之沐江甚至让柳织过来休息了许多次,也一直没什么异样,就是来这儿洗澡的人也不多。
这寨子不止这一处溪水,还是最远的,来的人也便少了。
“啧,阿兰还真是受宠,当家都跟他黏糊了五天吧。”院子里聚集着一群双儿,他们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有的穿的破旧,不过也就零星几人,其中一个满是嫉妒的说道。
“谁让那蹄子有本事。”
“要不我们想想法子折腾一下他?”
“嘁,你敢吗?他也不是吃素的,何况当家也喜欢他。”
“那不如让刘二去试试?”
刘二就是那天,在阿兰回来时靠在二当家怀里的那个双儿,新来的。
“我....我.....”刘二很为难,他恶心死那个二当家了,他是正常双儿,要么喜欢男人要么喜欢女人,怎么会喜欢同一性别的双儿。
不管那二当家言行举止有多暴戾,那都是个双儿。
“你还不乐意了。”旁边一人嘲讽道,“我要是有你这脸蛋,早就扒在当家床上不下来了。”
刘二面红耳赤。
“你好好考虑一下,进了这寨子的还真没人能出去,你趁着现在二当家中意你,赶紧将人抓到手,不然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刘二紧紧的低下头,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面露不岔。
他才不会去勾引那种变态。
与此同时的前院。
“二当家,你要去哪里。”阿兰的手臂上满是伤痕,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着二当家的衣袖,用力的骨节泛白。
“阿兰,别胡闹了。”多天的粘腻,二当家对阿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瞧瞧你身上,太丑了,等养好了再来找我。”他斜眼撇了下阿兰满身的伤。
“您当真要去接那人过来!”阿兰突然大叫道,他一把扑上去抱住二当家,“您不要去!看在我跟您多年的份上!求求您不要去!”
他这样激烈的反应弄得二当家不解,想要将人扒开,“你怎么回事。”他冷声道。
“阿兰喜欢当家,当家别这样糟蹋阿兰的心意好不好!”阿兰第一次这样用力,用力到二当家一时间竟然推不开他。
“你疯了。”二当家为阿兰的无理取闹感到厌烦,他狠狠的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阿兰本就体弱,刚才已是用尽了力气,这下直接被踹倒了墙边。
他疼的蜷缩起来,眼前一片黑蒙。
在二当家路过他身边要踏出时,他猛地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脚,“二当家......”
还来不及乞求,又是一脚踹过来狠狠的踹了过来!
二当家直接高高后抬,将阿兰的半边身子扯起来,遂而重重的踹向对方的胸口!
阿兰忍不住痛叫一声,手还是抓着不放。
在二当家连踹数次之后,旁边的下人终于忍不住上来去拽人了。
可二当家似乎打红了眼,被阿兰的难得的忤逆气昏了头,还想要上去打,一个下人弱弱的道:“二当家,再打人要死了。”
这才让二当家缓缓停了下来,他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厌恶道,“把他看牢了。”
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
那出声的下人,看了眼全身是血的阿兰,忍不住抖了抖。
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都那么狠.......
“咋办,我们要给他叫大夫吗?”
“他死了二当家会不会生气。”
“可能他死了二当家也无所谓?”
旁边的悉悉索索的嘀咕。
那下人忍不住道:“找大夫,我刚才那样说,二当家就不继续了,应该是不想他死。”他曾受过阿兰几次帮助,所以刚才才忍不住说出了口。
现在后知后觉感到害怕,要是二当家真的不在乎阿兰了,恐怕要连他这个帮忙说话的一起杀。
下人叹了口气。
接着另外几人去找大夫了,独留下了他照顾阿兰。
他本以为阿兰已经昏过去了,谁知道.......
“扶我,扶我起来。”阿兰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别发疯了,二当家真的要杀你了。”下人劝道,他话音刚落,看清了阿兰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了。
只见对方眼泪流满了脸,湿哒哒的跟血混合在一起。
他半爬了起来,下人连忙扶住。
阿兰就这样给下人搀扶着到了门口,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的跪了下来,手紧紧扒着门,划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满是血液泪液覆盖的脸上,黑洞洞的眼睛。
透露出让人胆寒的绝望。
“二当家......二当家不能碰.....不能碰他啊......”
第116章 夫郎在上(二十四)
二当家出门时是气狠了的,他没想到听话了那么久的阿兰居然也敢这样忤逆他!
而这一气急了,就什么人也没带,直冲冲的就往刘大傻的旧屋子去了。
结果,没人?
二当家当场愣了,他进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东西也全被搬走了。
被吓得换地方住了?
似乎是觉得这个行为很傻,二当家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也好了许多。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傲气的双儿,还挺笨的,在这寨子里搬,能搬到哪里去,又有什么用?
也许是这种反差,让二当家对之沐江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他刚想回去召集一些人来时,大当家突然找到他了。
“二弟,先不要折腾别的了,又来了个小队。”
“几人?”
“五六人吧。”大当家道。
“五六人能有些什么。”二当家有些不屑,“大哥,你和三弟去就好了。”
“你玩心太重了。”大当家想要教育一下二当家,可都这个年纪的了,对方怎么还会听他那些话,只不过还是怕他唠叨,便连连道:“知道了知道了,一起去一起去。”
心想着,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过五六个人而已。
“这次就不叫上太多人了,就我们几人去,那五人的车子里,有不少好东西。”
“哦?”二当家这才燃起了些兴趣。
“别磨蹭了,带上你几个心腹,那些东西我们几个......”大当家示意了一下,不言而喻,这些东西就由他们瓜分就好。
“行,那大哥等我片刻。”刚才还犹豫的二当家一口应下,回身就去准备了。
至于那双儿......
反正就在这寨子里,没什么好担心的。
同时,之沐江这边得了柳织的消息,在柳织进来之前,他还在教刘大傻认字。
桌子上是一张画工精致的人像,在这人像的左上角空白位置,有个‘娘’字。
之沐江指了指,“这画上的人是你的娘亲,这字便念‘娘’,可认准了?”他看向身边学的认真的刘大傻。
刘大傻连连点头,“认得,认得了,那爹爹,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娘亲。”他有点兴奋,从小他就被说没爹娘,但现在他也有爹娘了!
之沐江轻咳一声,“再过些时间吧,大傻,你记好了,要是娘亲问你为什么这么叫他,你要说是自己想这么叫的。”
“我都听爹爹的。”
也在刘大傻话落后,柳织推门而入了。
她把二当家来过原来那屋子的事儿说了一下。
之沐江听后,也开始做起了准备,他本以为等了那么多天,终于该来了,但是.......
直到夜半三更,也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柳织还是刘大傻甚至之沐江自己,也去探了几次,的确没有半点动静。
这让之沐江不免细细想了一番,难不成是阿兰?
事到零头又回去,这的确不该是那二当家的作风。
心里疑惑是一方面,不想再白费精力是一方面,既然目前人没来,就准备随机应变好了。
之沐江让柳织回了自己的藏身处,他带着刘大傻回去休息,现在已是夜半,不好好休息,明天怕是又要没了精神。
也许是瞧出了之沐江的警惕,刘大傻自告奋勇要守夜,最后还是被拉去了休息,要知道二当家若是真的来了,刘大傻要出力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溪流边的房屋熄了灯火,寨子里却亮起了一束束火把。
“有奴隶跑了!”
“快去找!”
“天!他烧了我的房子!”一个妇人看着不远处起火的屋子,开始还事不关己,直到身边的人拍了拍她,告诉她是她的屋子,她才定睛一看,果然是!不免哀嚎起来。
如此声音此起彼伏,数不尽的火把点亮,也数不尽的家中遭了小难。
“快把人抓住啊!我的珠宝被偷了!”
“那是我的金子!你们别抢!”
一束黑影在人群和房屋之间无形的穿梭,黑影身手矫健,数次攀上房顶,躲入房内,避开一批又一批的巡逻与视线。
他又从一个人身后闪过入了房内,从里面掏出银子,拿出来后就悄无声息的往房子外的路上撒去,不久后主意到了人们,纷纷开始弯下身去抢夺银子。
数不尽的咒骂声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响起,他们互相用肥壮的身躯去挤弄别人,汗水和体臭在人与人的摩擦中发酵,恶心熏人。
没有秩序的一片混乱,还有不少互殴和踩踏的哀嚎声。
这由找人逐渐演变成内斗的闹剧,直到三位当家带着自己的心腹,拿着武器出来时,才逐渐停止。
而这时,那个黑影已经没了踪影。
“好黑......”从早上那事后,阿兰就一直被关在房里,大夫给他草草的医治一番后就离开了。
开始还有下人陪着。
他想让那人带他离开,可身体实在动不了,好不容易挪出去了,也让二当家的人赶了回来,后来就彻底被锁在里面了。
他不能出去,别人也不能进来。
一天下来,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尝到□□滋味的这一天,除了刚来‘不懂事’被折腾的惨过,后来就再没有了。
也不知道.......沐沐......
如果真的糟了难,也是命吧。
阿兰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房梁,目光麻木而灰暗,在他身边的地上是数不尽的血痕,地上,桌上,床上,最多的是门上,或爪或砸或撞,一块块暗红的血深深的印在上面,那轻微破碎的凹痕,扎进肉里的碎木。
那些几乎染满房间的血色仿佛冤魂在挣扎,在哀痛。
尽力了,也绝望了。
他以为他在二当家身边耗尽了多年的讨好多少可以换得些什么,最后却连一个双儿都换不来。
为什么。
二当家已经有那么多双儿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抢。
眼前开始变得越加黑暗。
阿兰一动不动,感受着铺天而来的寒冷和困意。
他好困,想睡觉。
在眼皮不堪负重就要闭上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在他的大腿上,一只破碎的玉镯被深深的扎了进去。
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一点点从皮肉中渗出,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点点的爬向窗口,血在他的脚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流。
他投过被抓破的窗纸向外看去,三三两两的人在此看守,比原来少了许多。
去哪了?
阿兰没空去想,他开始用玉镯子挖自己腿上的肉,本身艳红的玉镯子染上了更血腥的颜色。
一块块的肉掉落到地上。
阿兰费劲的去捡,捡起来就往外丢,没两块,就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他们向流出血肉的窗户看去,只见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一只布满着血迹的手攀着窗子,血从指尖缓缓滴落。
“放我出去。”阿兰声音嘶哑,“若是我死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明知道是阿兰的威胁,可看守的人竟然升不起愤怒,只觉得毛骨悚然,其中一人道:“当家让我们看着的,你要是出来了,我们也得受罚。”
阿兰静默了一会儿,“我不走,你们开门。”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一人走上去开了门,他们有自信不让阿兰跑掉,只要阿兰安分待在这儿,二当家也应当不会责怪他们。
反之,阿兰要是死了,他们才是麻烦了。
门一开,浓烈的血腥气铺面而来,竟让开门的人有了一瞬的晕眩,待看清里面的情景后,他不禁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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