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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他是刚死了丈夫。
对亡夫的学生说这些话,他确实是失心疯了。
秦鼎竺周身气压冷下去,白虞没有察觉,按照他和竺郎平日的习性,近在咫尺,接下来绝对是要亲上去,然后做一些他很喜欢的事。
等不到对方动作,他便自己靠近,呼吸交错间,秦鼎竺先一步开了口,“白虞,你看清楚,我不是你交往过的alpha。”
应该把眼镜给他带回来的。
“嗯?”白虞保持着凑近的位置,浑然不在意他的话,“可是你是我的竺郎啊。”
“还有,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叫我红玉就好,你总是乱喊……”
红玉。
听到这两个字,毫无由来的,秦鼎竺霎那间失神。
在白虞要吻过来之前,他瞬间清醒,极速偏头,抓一通搭在肩上的手臂。只是距离太近了,唇上堪堪蹭到一点,软的。
白虞被掐着揪下来,秦鼎竺稍微用力把他压下靠坐在沙发上。
左右寻找片刻,没有趁手的工具,秦鼎竺便一手攥住他两只细瘦的手腕,空出一只来解下领带,把他两手绑起来,打了个自己弄不开的结。
太能闹人了。
白虞懵懵的,没怎么反抗由着他动作。
直到他试着动了动,两手一点都分不开,抬眸控诉,“太紧了,上次没有这么紧。”
?
秦鼎竺身形一顿。
他还没说什么,白虞自己把自己劝好了,“罢了,总归是要悬在床榻上,紧一些免得掉下……”
“白虞。”秦鼎竺隐忍出声打断他。
“唔?”面前的人几缕黑发垂落在身前,分明是又乖又纯的长相,内里却是诱人堕落的魔。
“竺郎,你为何还站着,哦……”白虞像是明白了什么,跪在沙发上,被束缚的两手探过去,直冲着身前人的下腹,“我帮你。”
西裤边缘被碰到的同时,秦鼎竺紧急后退一步,颈侧青筋滑动,几乎忍耐到了极点。
从小优秀到大的天之骄子,第一次产生落败的感觉。
谁能想到白虞手都被捆住了,还能不老实成这样。
要控制住他,不止手脚,嘴也要堵上,最好整个人都平躺着,从上到下牢牢束起来。
白虞不明所以,“竺郎,为何要退?”
为何要退。
秦鼎竺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是同龄人中受欢迎被钦慕的,对他表明心意的自然不在少数。
有的一次失败就惋惜离开,有的坚持围绕在他周围,也能保持分寸,就算有起了歪心思想走捷径的,都不可能得逞,直到消失在他眼前。
他们,没有一个是像白虞这样的。
每一句话,每个举动,都在往偏离轨道的方向引。
最可怕的是,他是认真的。
但凡晚一点,他就抓住了。
是不可挽回的。
沉闷心跳声穿透胸膛,秦鼎竺此时有种无计可施的意味。
不管怎么解释彼此的关系,对方都没有一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像是没有正常人该有的道德观念和羞耻心。
樱桃信息素浸染到秦鼎竺全身,包裹着密不透风。
长期接触一个Omega的信息素,还是浓度极高的,alpha同样会受影响。
虽然相比Omega的程度很低,但产生好感依赖感,甚至是占有欲,认为信息素的主人是自己的,这种情况客观存在。
第12章 认错我不是秦知衡
白虞没发现他的异常,自顾自地念叨,“不做吗,也好,肚子空了,没有力气。”
他踩上地板,迈步向秦鼎竺走去,“竺郎,我饿了,你喂我用膳。”
还没等他站到跟前,对方果决转身离开,对在角落默默做事的阿姨说,“阿姨,麻烦带他吃饭。”
“不麻烦,我们应该做的。”阿姨连声答应,先是把后面追来的白虞带进餐厅,另一位很快把重新温好的饭端上来。
但白虞一直看着秦鼎竺,他手上的领带不确定要不要解开,阿姨只好拿勺子喂他,他就次次硬躲过去,一副不是想要的人就不吃的架势。
秦鼎竺站在餐厅门口,白虞歪歪扭扭坐着,两人就这样互相对峙,阿姨使劲浑身解数劝说,仍旧毫无作用,对着他无奈苦笑。
他没有动作,想知道白虞能倔多久。
“太太,先吃一口吧,不然都快凉了。”阿姨苦口婆心。
白虞不为所动,反而发现了个他不懂的东西,“太太?是什么。”
阿姨耐心给他解答,“太太就是,妻子、夫人。”
“妻……”白虞在口中碾转,望着秦鼎竺的方向,忽地恬然舒眉笑起来,念叨出声,“朕是妻?那竺郎岂不是夫,可朕是皇上,竺郎是皇后,朕才应该是夫。”
他自己想得倒是欢快,给他解释的阿姨哑口无言,还冒出一身冷汗。
这家的主人不是秦教授吗,白虞是秦教授的太太啊,可听他的话,怎么像是和小秦先生。
难不成……
她不敢再多想,老实做自己本分的事,压制住揣度的乱七八糟念头。
秦鼎竺后悔留下了,也后悔没早点把白虞的嘴堵上。
对方造谣的本事张口就来,他防不胜防。
白虞见他身形动作像是要走,着急直起身喊道,“站住!”
没用。
眼见人真的没了影,他从座椅慌忙下去,忘了自己手还绑着,要撑桌面时身形不稳,大腿一下撞到扶手,痛得他嘶一声,边踉跄往外跑便喊,“秦知衡!朕不准你走……”
白虞跑出门忙乱寻找,砰一下,迎头撞上前面的人。他鼻子骤然发酸,皱巴着脸,闻到檀香又放松下来,仰头看向人呆呆说,“竺郎,你回来了。”
他额头磕红了,黑发一缕缕挂在西装扣子缝隙,随着动作缓慢抽离,藕断丝连。
秦鼎竺擦拭着潮湿的手,不明白他怎么能缠着人到这种程度。只是洗个手,又是叫站住又是喊大名的。
想起秦知衡三个字,他心绪又沉了两分。
“回去吃饭。”他出声,白虞自觉跟着他。
“阿姨,还是我来吧。”进餐厅后秦鼎竺对人说,阿姨点点头快步离开,像是被缓刑释放了。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白虞意识到他来陪自己,愉悦的心情显而易见,踢了踢椅子,抬腿蹭着盘坐上去,两手垂在身前,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很是乖巧。
秦鼎竺当然不会喂他,但松开他又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便只将右手放出,左手绑在椅子上。
“吃吧。”
白虞这次没说什么,单手抓起勺子,刚要入口又停下,“今日可有人给朕试毒?”
“没有毒。”秦鼎竺语气冷淡。
“那如何行,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朕的命。”白虞一脸认真严肃,还抬手比划一圈,“定是需要试毒的。”
秦鼎竺额头一个劲跳,冷厉郑重地回答他,“白虞,你不是皇帝。”
“为何不是?”白虞茫然,表情有些呆,想到一种可能,他忽然紧张起来,“若非是大晟灭国了?母后身在何处?难怪朕不在皇宫……这是哪国,南芜?”
什么大晟南芜,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两个国家。
秦鼎竺轻叹一声,“我给你试毒。”
他刚拿起另一只勺子,白虞立刻喝止,“不可!”接着挥手夺过勺子,紧张得不行。
“怎么了?”秦鼎竺奇怪看他。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眼看天都要黑了,到现在第一口饭都没吃上。
“若真有毒,你不就死了!”白虞脸上的后怕和担心不像假的,黑发都乱了,交错在身前。
秦鼎竺微微后仰,后背部抵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些审视,“所以你要谁来试毒。”
他倒想知道,这个皇帝会选择谁来当替死鬼。
“自然是试毒太监。”白虞理所应当。
秦鼎竺点点头,内心冷笑一声。还有专人专职。
白虞回想这房子里的几个人,又犯了难,“可此地好像没有银针。”这么简陋的地方,服侍的人都只有三个,恐怕连试毒都不会。
银针?
秦鼎竺神色微动。
原来是科学试毒,不是用人命。
白虞正纠结着,模糊视野里,秦鼎竺捞过他面前的碗,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已经送到嘴边喝下一口。
“竺郎!”
秦鼎竺放下碗,向他证明,“没毒。”随即拿了干净的瓷碗给他盛了新的,端正放在他面前,“请用,皇上。”
白虞却没回应,清瘦的身子僵直,紧紧望着他,嘴巴张张合合,眼眶红起来,像是生气,又含着难言的委屈。
“朕不要你试!”
他带着鼻音地强调,起身想到秦鼎竺身边,可手被绑着,中间还隔了一把椅子,他够不到。
餐厅里沉寂半晌。
秦鼎竺错开目光,话音低沉,“师娘,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秦知衡。”
第13章 邀共寝你身上的檀香变浓了许多
“你就是!”
白虞极力反驳,顾不得被绑着的手,胡乱推开挡在中间的障碍,扯着厚重的木椅过去,椅子腿在地上滑动,发出沉闷难听的拖拉声。
他站到秦鼎竺面前,寻求安慰一般俯身想要亲吻。
不出意外的,再次被躲开。
白虞怔怔喘息两声,“为何……你分明就是我的竺郎,为何屡屡拒绝我,你忘记我了吗?你要离开我。”
话语中满是的不安和难过。
桌上的饭彻底凉了,秦鼎竺起身出门,“我让阿姨再温一下。”
阿姨进了餐厅,他没回,而是站在客厅的小窗台前,室内冷白灯光亮起,他看到外面蓝色夜空中低矮的残月。
心情有种无法言说的复杂,却找不出半点由头。
白虞确实是病了,应该尽早带去医院治疗,而他,最好与对方再也不见。
大约五分钟过去。
“竺郎。”身后传来白虞的声音,有些急促。
秦鼎竺回过身,就看到他光着脚跑来,一下一下呼吸着,边朝他走边……解下了扣子?
白虞表情真切,“竺郎,我不想用膳了,我们共寝行房事可好。”他的竺郎定然是忘了,他们在床榻之上有多欢乐。
他声音毫不掩饰,秦鼎竺眼睁睁看着他一路褪下衣服,到他跟前时踩掉了宽松的裤子,身上干净得只剩挂在脚踝的短裤。
疯了。
秦鼎竺身后是窗户,屋子里其他人随时可能出来,要是看到这景象,听到这虎狼之言……
可眼前的画面极富冲击力,白虞虽然瘦,身材却匀称漂亮,腿又细又直,腰两侧凹下去,中间是细致的浅粉色,一副玉石般完美无瑕的身体。
秦鼎竺僵硬片刻,楼梯传来声响,他来不及反应,将自己西装外套脱下来,抬手披在白虞肩上,紧紧攥在手里裹起来。
他的尺码对白虞来说大了不少,完整盖住他屁股,衣摆垂落在大腿跟。
白虞伸手穿过外套抓住他,低端被抬高了些,清浅的湖色眸子湿润,“竺郎,我想让你记起我。”
秦鼎竺两步将他带到旁边半人高的落地花瓶后,挡住他露在外面的双腿,叮嘱一声,“别动。”
阿姨下楼,不经意看去,发现秦鼎竺穿着深蓝色衬衫,俯身在捡地上的东西。
白色的柔软的,像是太太的衣服。
她赶紧摇摇头,不可能,太太好好穿着的衣服怎么会在地上呢,肯定是她看错了。
“小秦先生,饭热好了。”
“知道了,你们先休息吧。”秦鼎竺简短应一声,阿姨闻言进了后面的员工卧室。
他回到白虞面前,“把衣服穿好,我喂你吃饭。”
他实在拿白虞没办法,只能降低自己的底线,向他妥协。
只要别再说房事之类的话,喂他吃些东西算什么。
白虞还在犹豫,“可是,我们还没……”
秦鼎竺抬手制止他,“先吃饭。”
见他态度坚决,白虞乖顺答应下来,接过衣裤慢吞吞摆弄。
他在皇宫时就不爱穿繁复的衣衫,经常性只有一件里衣。必须要穿一层层往上叠的皇袍也有别人帮他,根本不用他操心动手。
秦鼎竺原本背过了身,过了一会儿,白虞扯扯他的衣袖,他以为穿好了回看,结果对方把外套摘下来递向他,身上还是光着的。
小皇帝犯了懒,“竺郎,你帮我穿。”
秦鼎竺深深闭了闭眼。
不能和失去理智的病人计较,他拿过白虞的上衣,露出袖口让他伸进去,另一边同样,然后一个不差的把扣子严实系好。
然后就是裤子,但穿外裤之前,还有里面的。
秦鼎竺无从下手,“你自己穿可以吗?”
白虞提起短裤,盯着这东西认真求问,“能不能不穿。”
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不能。”秦鼎竺一口回绝。
“哦……我站不稳。”白虞没为难他,秦鼎竺便扶着他臂弯,好不容穿上里面的,套外裤时踩到裤脚,差点绊倒摔一跤。
秦鼎竺后撤一步半蹲下去,把裤腿理出一个圈让他顺利踩进去,起身时,白虞靠得他很近,无意识开口,“竺郎,你身上的檀香变浓了许多。”
秦鼎竺动作一顿,语气意味不明,“你能闻到?”
白虞侧脸凑在他衬衫前,专注痴迷地嗅着,双眼迷离如泛起涟漪的湖水,脸颊薄透的皮肤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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