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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仙(GL百合)——天在水

时间:2025-09-24 19:28:13  作者:天在水
  茶馆里亦有不少或戴帷帽,或戴面具,或戴斗笠的散修,听闻那个瘦高个散修的话语,纷纷呸他。
  众人哄堂大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闲扯。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大差不差的内容:要么说云庄主与夫人鹣鲽情深;要么说二人早有嫌隙;要么说云夫人貌美如花;要么觉得云夫人貌如无盐,因而总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看来市井小巷里,能探听到就只有这些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也停了。
  莫绛雪瞧了眼天色,起身道:“走吧,快到午时了。”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茶馆。
  北地春晚,街头巷尾的梨花,白灿灿颤巍巍,开得正盛,一场雨后,清新如洗。
  花香味扑鼻而来,谢清徵回想起适才听到的那一两句闲话:
  “云夫人闺名‘姒梨’,听说极喜欢梨花,云庄主便命人在新冶城栽满了梨树,还在郊外建了一座梨花别院……”
  谢清徵心中更倾向于她们二人感情甚笃。
  但是,这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父母、师徒之间的孺慕亲情,同门长幼之间的手足之情,还有,伴侣之间,朝夕相伴的爱慕之情……
  云庄主和姒梨夫人之间,是哪一种情呢?
  她心思有些恍惚,望了望白灿灿的梨花,又凝望着莫绛雪的背影。
  心底的某种情愫,好似早已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她似悟非悟,似懂非懂,酸酸涩涩,朦朦胧胧,还伴随着一种想哭的冲动。
  有些东西,像是隔着一张薄薄的纸,只需轻轻一戳便能点破。
  待要细细琢磨,却又不是时候……
  谢清徵晃了晃脑袋,撇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浓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渐渐盖过了心底朦胧暧昧的情愫。
  当下,应该回客栈,卸去装扮,与沐长老会合,前去山庄悼唁。顺便,一探究竟,看看云庄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正午时分,沐青黛携着璇玑门一众修士,浩浩荡荡入了城。
  莫绛雪与谢清徵与她会合,双方寒暄了一两句话,一同去天权山庄悼唁。
  沐青黛与莫绛雪并肩走在前方,一路上互不搭话。
  其后跟着两排黑白色道袍的修士。
  沐青黛的身后,紧挨着一名紫衫如花、容颜娇媚的少女,正是沐紫芙。
  璇玑门长老职位以下的修士,人人皆穿黑白色道袍,就她特殊,可以随心所欲,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谢清徵入门最晚,站在队伍最后头,盯着沐紫芙的紫衣看,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比较心理。
  又想起上次被沐紫芙打了一顿,还没打回来……
  虽说那次打架过后,沐紫芙就被魔教掳去暂时当了会儿俘虏,但……上回没能打赢她,还是让人感觉很不是滋味啊……
  沐紫芙忽然回头瞧了谢清徵一眼,扬起唇角笑了一笑。笑容明媚璀璨。
  谢清徵当即转开视线,不与沐紫芙对视。
  那小煞星心里肯定在想:“我要你好看!”
  还是眼不见为净!免得生气!
  心中微微愠怒,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你也可以。”
  是师尊的声音。
  谢清徵平了心底那丁点儿怒气,望向莫绛雪的背影,心想:“我也可以什么?”
  莫绛雪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接着传音道:“想穿什么,便穿什么。”
  谢清徵先是一怔,接着一笑。
  师尊揣摩透了她的心理,却没有教她戒骄戒躁,反而顺着她的心意安抚她,似乎有那么一丝纵容的意味在。
  回想年少时,她真的真的很羡慕沐紫芙,有至亲常伴身侧,照顾管束,维护纵容。
  如今,她终于也品尝到一丝被纵容的滋味,她修行的路上,也有人指引了,心法口诀招式,也有人手把手教她、指点她了。
  她把那些微妙的,羡慕嫉妒比较的心思,完完全全抛到了脑后,心中暖意融融。
  璇玑门的道袍很好看,她穿着门派的道袍便好。
  一行人抵达天权山庄时,丧礼的主事人云河夫妇早早迎了出来。
  天枢宗、玉衡宫、开阳派的人也前来相迎,以尽世交之谊。
  莫绛雪不喜交游,行过礼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别人不问话,她便不开口,别人若问话,她便言简意赅说上一两句。
  沐青黛倒是很自觉地与各大门派的人寒暄,只不过她眉眼间的那一丝倨傲与刻薄,总是挥之不去,与人对答,亦习惯性流露出几分傲慢姿态。
  大派虽是世交,倒也不喜与她多交流。各自寒暄了几句,便去灵堂行礼。
  走进山庄,悼唁的宾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锣鸣声,乐声、哭声齐响;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孝幛,整个山庄宛如被一袭白布遮天蔽日地盖住了,一片惨白之象。
  可白漫漫的灵堂之上,却不见棺材,只见灵牌。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看看能不能二更~~~
 
 
第38章 
  灵堂上并未放置棺木,只设了祭桌,陈放祭品、香炉,灵堂两边放满了各种纸扎品,金童玉女,宝盆钱树,金山银山……
  头一回看见纸人这玩意儿,谢清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久了又觉有些诡异,好像那些纸人都会活过来一般。
  天权山庄服色尚青,这会儿,男女老少都披上了白色孝服。
  谢清徵瞧着自家师尊一袭白底红纹的衣裳,与这惨白的灵堂,倒也相称。
  沐青黛还是一袭青衣,送上了祭礼,与莫绛雪一同站在灵牌前,行礼致祭。
  乌泱泱一堆人跪在灵堂中烧纸钱,谢清徵视线一扫,只认出两人,风澜和青萝。
  那两人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黯然神伤,全然不复当日劈开花轿救人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谢清徵轻轻叹了一声气。
  云猗庄主素有好名声在外,为正道人士所敬仰,众修士站在灵堂祭拜,脸上皆有惋惜、凄然之色。
  灵堂自带一股阴恻恻的阴气,与玄门正宗修士身上的灵气相冲。众人上祭完,便被引至内堂用膳。
  山庄的人在前带路,璇玑门一行人跟在莫绛雪和沐青黛身后。
  正走着,拐角处迎面跑来一个举着桃木剑的小公子,十岁模样,扯着一副公鸭嗓喊道:“杀!杀!杀!本庄主要杀尽天下的邪魔外道!”
  一不留神往沐青黛身上撞去。
  沐青黛稍一抬指,那小公子尚未近身,整个人向后飞去,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坐在地上愣了会儿,哭着大喊大叫起来:“阿爹!阿娘!有人欺负棠儿!”
  沐青黛嘴角一抽,冷声问道:“是个傻子吗?”
  天权山庄的人连忙上前搀扶起那小公子,一面安抚他,一面不好意思地同沐青黛道:“沐峰主,这不是傻子,这是我们山庄的少庄主,云棠少爷……”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
  莫绛雪微微挑眉,将众人的疑惑问出口:“我记得云庄主并无子嗣,何时有了个少庄主?”
  沐青黛毫不留情,出言讥讽:“好歹也是世家子弟,怎么教养得如此德行?”
  沐紫芙神色亦是颇为鄙夷。
  谢清徵瞥了眼沐紫芙,眼观鼻鼻观心,心想:“你十岁时,也不见得比他好到哪里去?”
  灵堂上主事的云河夫妇听闻动静,赶了过来,向沐青黛道了一声歉,又拉起那小公子的手,温声安抚,让他去别处玩,别冲撞了贵客。
  原来是云河夫妇的儿子,也就是云猗庄主的侄子。
  沐青黛听闻云河夫妇老来得子,对该子溺爱非常,有求必应,即使犯了错,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因此将他娇惯得异常顽劣。
  他是“少庄主”,那么继任天权山庄的,便是眼前的云河咯?
  沐青黛略一沉吟,道:“云河前辈,看在世交的情面,提点一句,他若当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便算了,若将整个山庄都交到他手上,小心天权山庄几百年的基业不保。”
  她本意是真心劝诫,奈何为人倨傲惯了,说出口的话语像把刀子,又直又锋利。
  云河夫妇当即冷下了脸,你一言我一语道:“沐峰主,我家棠儿只不过没看见你,不小心冲了过来,又没真的撞到你,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还是个孩子,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轮不到沐峰主你一个外人管教啊。”
  莫绛雪听这话似乎有些耳熟,不由想起昔年沐紫芙在缥缈峰被她一通管教,沐青黛亦出言相讥,讥讽她多管闲事,管教别人家孩子。
  当下抱起手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戏,并不插话。
  沐青黛眼神阴鸷,正欲发作,那云棠仗着有父母撑腰,不再哭泣,“啐”了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沐青黛抬手,轻轻一掌拍出,凌厉的掌风将那口飞向自己的唾沫,拍回了云棠的脸颊上,冷冷道:“云河前辈,你家的孩子,确实缺少管教。”
  沐紫芙见状上前一步,挡在姐姐身前,指着云棠的鼻子骂:“你是个什么小杂碎!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说着扬起手就要狠狠扇他一耳光。
  云河夫妇忙将哇哇大哭的云棠护到身后,夫妻俩自知理亏,没有动手,只是不停说着“他还是个孩子!”
  “你们都是大人,何必斤斤计较?”
  “世交多年,何必闹这么难堪?”
  其他宗门的人生怕两家冲撞起来不好看,纷纷出言劝解:“算了算了,别同小辈计较。”
  “看在已故的云庄主份上,不吵了不吵了。”
  沐青黛闭上眼睛,想到灵堂前的亡人,暂且按下了怒意,再睁眼,又是一派傲慢与讥讽之色,冷冷哼了一声,径直离开。
  众修士神情各异,继续往内堂走去,适才在灵堂上的惋惜、凄然,都转化成了“天权山庄后继无人”的忧虑。
  宾客之中,不乏不喜交游者,山庄的人也安排了各色厢房,供人单独休息,并送上各色瓜果点心。
  谢清徵随莫绛雪去了厢房休息。
  天权山庄的人为她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
  谢清徵心想:“其实一间也可以的……”
  她巴不得可以同师尊多待会儿。
  但她又不好意思将这话说出口,便挨挨蹭蹭,蹭到了莫绛雪的厢房中,卖乖道:“徒儿随侍左右,时时刻刻听候师尊的吩咐。”
  莫绛雪解下背上长琴,觑她一眼,淡道:“少说漂亮话。”
  却也没赶人走。
  谢清徵嗅到了莲叶的清香,推开窗,见窗外是一池荷塘。
  塘中满是翠绿欲滴的荷叶,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宛如一片片翡翠玉盘,摇曳在碧波之上。
  天权山庄以莲花为家徽,山庄内遍栽青莲,眼下这时节,莲花尚未开放,只有接天莲叶无穷碧。
  谢清徵望着眼前的簇簇浓绿,问莫绛雪:“师尊,为什么灵堂上没有云庄主的棺材?”
  她本还想凑上去看看云庄主是何模样。
  莫绛雪道:“云家风俗,家主死后,尸身投入剑炉中,与佩刀或佩剑一同火化,葬入刀剑冢中。”
  因而灵堂上,不设棺材,只设灵牌。
  谢清徵:“原来如此。可尸身都没了,那云庄主是病死的,还是被害死的,岂不是全凭山庄的人说了算?”
  莫绛雪道:“我晚上试试看,能不能招来云猗的魂魄。”
  招魂是玄门修士的基本功,但修士为了防止自己死后被招魂,或是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或是魂魄被人操控,往往会在生前给自己施护魂咒。
  因而修士招普通人的魂魄容易,招修仙人的魂魄难,且生前修为越高之人,死后越难被招魂术控制。
  谢清徵:“这样吧师尊,你在厢房休息,我换身衣服,去山庄里打探打探消息。”
  师尊名扬修真界,走在哪里都有人认识她,而自己初出茅庐,鲜有人知,最适合去打探消息。
  谢清徵换下璇玑门的校服,重新穿上白衣,戴上黑纱帷帽。
  参商剑与烟雨箫出自天权山庄,山庄人人都认识,她也不敢带出门,只随手拿了把折扇,在山庄内四处乱转。
  转着转着,她嗅到了食物的香味,顺着香味寻去,正是一处供宾客用膳的大堂。
  谢清徵随意扫了眼,见此地的宾客几乎都是无名无派的散修。
  说不定这里也能和茶馆一样,听到什么消息,谢清徵当即寻了个位置落座,一旁有山庄的杂役为她斟酒。
  她不敢多喝,浅浅地抿了一口。
  正吃喝着,大堂外走进来一个公子哥,对着山庄的一个杂役拳打脚踢,恶声恶气,趾高气扬道:“我就要在这里吃饭!你管得着吗?给老子滚一边去!整个山庄都是我的地盘,我爱去哪就去哪!”
  谢清徵听见这道熟悉的公鸭嗓,食欲顿散。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无理取闹的“少庄主”云棠吗?
  父母骄纵溺爱,养成了一副狗嫌人憎的性子,简直比沐紫芙还要惹人讨厌。
  云棠横冲直撞进来,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在场散修不少人见识过他的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纷纷放下了筷子,嘴上说着“吃饱了吃饱了,去看看山庄的风景。”
  大堂的宾客顿时散了一大半。
  谢清徵本也想离开,刚站起身,却见一道熟悉的黑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柳眉细目,娇俏艳丽,正是沐紫芙。
  她来这里做什么?
  谢清徵重新坐下。
  沐紫芙坐在云棠身后,云棠小少爷似乎并未瞧见她,抓着一双筷子,在各个餐盘里一通搅和,嫌弃道:“这什么狗食啊?”
  “我家狗都不吃这个!你们怎么还吃得津津有味?”
  “是不是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啊?”
  与他同桌的人,纷纷放下了筷子,怒而离席,他却开心地抚掌大笑。
  一旁伺候的杂役无奈地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动身前去灵堂报信。
  整个山庄,只有他的父母能管得动他。
  与云棠同桌的人嫌晦气,纷纷离席,云棠笑了一阵,自觉无趣,在各桌转来转去,转到谢清徵桌前,他往谢清徵的碗里,吐了口唾沫,然后笑道:“哈哈哈哈哈吃啊!你吃啊!我家的饭不好吃吗!”
  谢清徵心想:“他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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