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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油灯幽幽,夜深人静。
  赵弛吃饱喝足,瞥见少年微微不安的模样,心神微动。
  两两对视,乞丐下意识低头。
  赵弛清了清嗓子:“……可有想起什么。”
  乞丐摇头。
  赵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没个名字。”
  说罢,从一层柜子取出包裹,摞放几本书籍和纸笔。
  久置不用,纸张发潮起了些霉渍。
  “我曾参加过武举,还算得识字,如今看情况给你取个名,如何?”
  乞丐抱着膝盖点头,唇角翘起,忍不住往赵驰边上挨近,黑润纯洁的眼眸闪烁。
  一刻钟后,赵弛拿起笔墨,在陈旧的纸张点了点,不紧不慢地写下两个字。
  “带你回来的那日,下了很大的雨,你因北方闹旱而来,又在雨夜跟我相识,水,可生万物,何尝不是另一种遇水重生。”
  “今后,就叫水笙。”
  生,取笙,也算与少年灵秀清净的模样相配。
  于是,乞丐漂泊数年,今得以安定,还有了个新名字。
  水笙。
 
 
第6章 
  水笙醒了。
  屋内静悄悄地,窗户微敞,一丝亮光透入,水珠断断续续地打在木头上,听起来好不欢快。
  他抱着堆在膝盖上的被褥,发呆之际,昨夜赵驰为自己取名一事涌上心头,湿润灵动的眉眼顿时弯了弯。
  起身将被子叠成块,又套上崭新的灰青色外衫,不太熟练地系上纽扣。
  少年神色珍视,依次小心摸了摸衣襟、袖口、衣摆,双脚套进鞋子,干净又暖和,如同踩在云上。
  待整理好衣裳,他走到桌前,赵弛昨天夜里写的那张纸还在。
  水笙捧起纸,仔细打量“水笙”二字,唇角翘起,忍不住雀跃。
  赵驰从门口探身:“醒了。”
  他轻轻“嗯”一声,瘸着腿跑到门后站定,眼睛闪啊闪,又搓搓手,想给对方帮忙。
  赵驰轻勾嘴角,说话声音低了些。
  “摊子小,活不多,无须时时跟着。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
  水笙想起自己还披头散发的,连忙去找木梳子。
  他手忙脚乱折腾半晌,虽然同赵驰那样把头发全部束起来,但架不住笨拙手生。
  男人束发,一丝不苟,周正端庄。而他头上的发丝这里翘一点,那里翘一点,显得毛躁可爱。
  灶台飘出喷香的气息,水笙来不及重新束发,匆匆赶去刚忙,将碗筷都捧进屋内。
  门开着,夜里的雨已经停歇,天光隐在云后,朦胧梦幻。抬眼张望,山野流荡潮湿的气息,一片勃勃新绿。
  漫长寒冷的冬天居然过去了。
  水笙愣愣杵在门边,心绪起伏恍惚,感觉不太真切。
  几日前,他还躲在不远的石块底下,饥寒交迫,指不定哪时就死了。
  如今,却睡在遮风避雨的屋子里,桌上摆着刚出锅的面条,汤汁浓郁,香气喷发,一碟包子更是捏得白胖蓬松,令人垂涎。
  水笙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地与赵弛对坐。
  桌子稍小,赵弛体格宽大,腿又长,两人刚坐下,桌底的腿便碰着了。
  赵弛拿起筷子和木勺,就着汤吞了一大口面。
  “改天重新打一张桌子,两个人用着小了。”
  水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太容易满足,觉得怎么样都好。
  他饿怕了,一张口就狼吞虎咽。
  长久饿惯的肚子吃不进太多食物,吃完半碗面条和两个包子,又灌了半碗汤,水笙捂着腹部,脸色苦恼,眼巴巴地紧盯还剩的早饭,不住吞咽嗓子。
  赵弛说道:“放着吧,下顿给你盛少些。”
  看少年可怜兮兮地抱着碗不想撒手,只得放低声音,话里几分哄慰。
  “今后有我一口饭,就少不了你的,听话,吃不完就放着。”
  水笙只能点头,闷闷不乐地“嗯”了声。
  赵驰好笑,留了两个蘑菇肉馅的包子给他吃着玩。
  早饭不久,水笙把小灶上煮好的药也喝了。
  赵弛正在外头搭雨棚,他把碗放好,扶着左腿跟出去。
  因为力气不大,只能做点递绳子的活。
  赵弛本来想让他休息,低头一看,少年举着两条胳膊,乖乖捧绳。
  话到嘴边,咽回肚子,由着水笙跟在脚边了。
  水笙丝毫不让自己闲着,雨棚搭好后,跑到井口,拿起晾在木架的抹布。
  每日开摊,赵驰会把桌子擦拭干净,他有样学样,扶着桌角仔细擦拭。
  赵弛看见也没阻拦,给他折腾去了,省得又往自己脚后跟守着。
  擦完桌子,水笙左右瞧瞧,面摊就那么点大,能收拾的地方不多。
  灶台前,赵弛正在捏包子,水笙慢慢靠近,往灶底下凑,烟灰碰到润圆鼻尖也毫无知觉,打算继续守,琢磨着能不能帮忙看火。
  赵弛虽在捏包子,余光却一直捕捉水笙的举动。见此情形,颇有些哭笑不得。
  又不能像赶猫一样把人赶走,便放缓了语调:“外头寒,进屋坐吧。”
  又道:“若需要搭把手,会叫你过来的。”
  水笙“噢”地一声,有些纠结,最后只得答应,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赵弛:“鼻子擦一擦。”
  水笙照做,指尖从鼻头摸到一丝烟灰,脸颊腾地泛起红云。
  他脸上还有未消的藓痕,鼻尖又黑了一块,真成花猫脸了。
  也就赵驰心地好,不会笑话他。
  他回到屋内呆呆坐着,仔细将被褥又叠了一遍,摆齐桌椅。
  忽然想起什么,小心取出大夫开的药膏,揭开盖子,好奇地嗅了嗅。
  药膏清凉,水笙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赵弛在外头问:“冷着了?”
  水笙晃晃脑袋,又喊:“没、没有凉到。”
  买馒头的村民好奇,毕竟赵弛孤身一人,大家都习惯了。
  如今,屋内居然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赵哥,里头是什么人啊?”
  大伙可没听过赵弛还有亲戚,屋内的声音年轻清亮,莫非是娶回来的夫郎?
  赵弛:“他是水笙。”
  村民“哦”一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年头女人少,男人也能娶男的做夫郎。
  但情况不常见,毕竟没法传宗接代。
  退一步来说,娶个夫郎,宁可要个身体强壮,勤劳能干的。
  毕竟多个人就多口粮,还要给官府上缴税钱,不能勤快干活的可不行。
  水笙听到赵弛介绍自己的名字,好奇地扶着门框,露出小脸张望。
  接触到村民的眼神,又急急忙忙躲回屋内。
  村民:“……”
  看清水笙的样子,又不太确定了。
  太瘦弱了,模样虽然俏生生的,但普通人家哪有钱养这样的人。
  赵弛挡在门前,还未开口,目光透出压力。
  村民讪讪一笑,付完钱,拿起馒头匆匆离开。
  *
  赵弛走进门内,瞥见水笙挺着腰杆,直直坐在椅子上。
  不由放缓口吻:“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水笙的身子恢复起来需要一定时日的。
  少年坚定摇头:“你、你在忙,不能睡……”
  赵弛:“多睡觉才能恢复得快。”
  水笙犹豫,最后依旧摇头。
  外头来了几名赶车的行商要吃茶,赵弛出去忙活,留下他呆呆坐着。
  隔着一堵墙,他仔细听赵弛与旁人说话,心里艳羡又羞愧。
  羡慕赵弛能跟旁人说话,不像自己,见了外人第一是害怕,然后找个地方藏好。
  水笙头脑昏昏,挺直的肩膀和腰杆缓缓塌下。
  他刚服过药,药效催得眼皮坠坠,竟坐着就睡着了。
  等赵弛忙完进屋,看见坐在椅子上沉睡的少年,有些好笑。
  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铺,轻手除去鞋袜,将叠好的被褥抖开。
  水笙迷迷糊糊睁眼,想开口回应,始终挤不出声音。
  赵弛:“睡吧。”
  水笙听话地闭起眼睛。
  *
  这一觉,时候已过傍晚。
  昏暗朦胧的天光透过门缝打进屋内,水笙望着灰色的泥墙,又对着地面出神。
  他从褥子里爬起,套上鞋袜,正要下地,赵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已经收摊了,不用急着出来。”
  水笙套好外衫,推门而出。
  四周灰暗,他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水笙嘴角一瞥,好不委屈。
  “为,为何、不叫我。”
  看见赵弛正在收拾没买完的面点,连忙抬起右腿,拖着左腿跑到井边。
  水笙拿着抹布挨个将桌椅擦了。
  夜色更浓,赵弛靠近,见他还揪着张抹布别扭地站在门口,不由一笑:“嘴巴怎么撅那么高。”
  水笙轻轻撅嘴,却并非闹脾气的样子。小脸上闪过委屈,内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地讨好。
  似乎在担心,怕不干活就会被赶走。
  赵弛觉察出这份心思,想告诉水笙,不必如此刻意,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他常年独身,少与人亲近来往,少年心思敏感,说话太重太轻似乎都不合适。
  用过晚饭,赵弛将堆了一日的锅碗盆搬到井边清洗,油灯透出的光线晃了晃,水笙又跟了出来。
  井口前,一大一小的身影挨着。
  入夜春寒更甚,赵弛将擦干的碗叠齐,碰到水笙的指尖,很是冰冷,下意识抬手,将指尖裹住,碰了碰。
  水笙差点把碗摔了。
  “赵、赵……”
  赵弛:“手都冷了。”
  若是直接赶人,定然赶不走,只得变换语气:“去小灶看看,药该煎好了。”
  水笙闷闷点头。
  大夫给他抓了好多药,价钱不便宜,虽然味苦,但他舍不得浪费。
  水笙蹲久了腿麻,站起时身子歪了歪,差点摔倒。
  赵弛眼疾手快,有力的臂弯一捞,几乎把人抱在腿上。
  水笙的鼻尖儿撞到厚实弹性的胸口上,伸手摸着,有些呆。
  彼此对视,鼻息交错。
  赵弛紧了紧嗓子。
  “路滑,当心点。”
  水笙抬了抬左腿,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什么都没说,闷闷跑开了。
 
 
第7章 
  水笙这副身子,一时半会好不得。
  大夫交代每日两剂汤药,需得喝两三个月看看情况。
  药罐底下的小灶已经熄灭,他捧着陶碗吹了吹。
  赵弛进屋时,水笙正小口小口地抿药。
  少年秀气的眉头和脸颊拧着鼓着,模样生动。
  直至陶碗见底,药汤的苦涩穿入心肠,肩膀抖了抖,毫无半分抱怨。
  赵弛拿起桌上的陶壶,用杯子接了杯凉白开递给他。
  “喝点水缓缓。”
  又道:“若下次进城,给你带包糖。”
  闻言,水笙连忙摇头:“别、别买……”
  这年头带甜味的食物,瓜果糖食,点心饮子,都不便宜,好浪费钱的。
  虽然不清楚赵弛攒了多少钱,但面摊做的是实在生意,不挣客人什么钱。
  赵驰与自己不过萍水相逢,不但收留他,还带他治病买药,添新鞋新衣……
  水笙摸着发涨的胸口,酸甜交加,那些滋味好像要从嗓子里涌出来。
  所以药汤再苦,从不怠慢,希望自己尽快能养好身子,帮对方多干些活儿,以报恩情。
  赵弛打量少年的指尖,碰过冰凉的井水,又被药碗捂暖,残留藓印,又长了冻疮,看起来红通通的。
  “这些日子春寒倒得厉害,等暖和些再去外头。”
  水笙吸着鼻子,闷声闷气:“不碍事。”
  脱口而出的话,竟有赵驰平日的腔调。
  一声短促的失笑:“怎么学了这个。”
  水笙脸色微红,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耳廓倏地热起来。
  赵弛并非打趣人的性子,平素更不爱凑热闹,但与水笙相处时,却不同以往。
  从他把人带进门那一刻,又或无缘无故递出粮食那会儿,就对水笙有着不同的关注。
  一成不变,寡淡无味的日子里,居然多了个水笙。
  *
  油灯孤零零地晃了晃,察觉男人落在脸上的目光有些久了,水笙手心捂脸:“赵、赵弛,怎么啦……”
  赵弛低笑:“忽然想起别的事。”
  他点点头。
  待服用药汤,又用药草浸煮过的水擦拭身子,手脚很快暖和。
  他刚才被看的有点心慌意乱,连忙钻进被褥里,藏起身子,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瞅人。
  “赵弛,早些休息……”
  男人时常叮嘱他多睡觉,水笙也把这个学了。
  他第一次与人倒几句关怀的话,些许别不自在,生涩,害臊。
  羞归羞,却坚持看着对方的眼睛把话说出口。
  赵弛:“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揉了一天面,又洗锅碗瓢盆,身上免不得沾到油渍。
  以前自己住,随意些不打紧,如今跟水笙同住屋檐,倒开始讲究起来了。
  等男人去了屋后,水笙露在被褥外的余光落在矮桌上。
  想起药膏没涂,爬起来,将手脚和身前,还有脸颊耳朵都抹了一遍。
  房内没有镜子,油灯晦亮,借着水面看不清脸上的痕迹消得如何,水笙摸了摸耳朵,又往胳膊上淡了几分的肌肤摸索,祈祷这些藓痕尽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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